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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野仙踪-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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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给?”秦风从鼻孔里冷哼一声,嗤笑道:“想拿祥瑞去哄了皇帝开心,又不用我们费事筹办,他们想要,就都给他们!”
那小吏领命,待去时,秦风末了又喊住他道:“叫蒋掾史不必将这些事情太放在心上,有人造祥瑞,有人献祥瑞,终究不关我们的事情。时下要一手掌握的,还是太平道那一班人的动向!”
这般吩咐毕了,秦风将头向后一仰,呻吟道:“乱,这下,全都乱套了,真他老母的是乱得一锅粥一样!”
……
………
“乱?乱就对了。”将家用夜视仪套在头上,踩着木梯很没形象地扒在墙头,仙术士张望着整个洛阳城处处鸡飞狗吠、火把乱闪的乱象,那脸上都是明明白白的得瑟样。
对于仙术士的得瑟,站在院子里的两个人……不,应该说妖怪和人类,都是不能接受般地扶住了额头。
最后还是艾黎这个苗家雇佣兵先开了口:
“啊唷,二师公,现在这样子不好,和之前你说的可不一样。”
“不一样?艾黎兄弟,让二师公我这个聪明人,仔细讲给艾黎兄弟听。”魏野单手扶着木梯倒退下来,一回头看了看艾黎,可头上还戴着夜视仪,看上去依然像个大号蜻蜓。
“艾黎放出去的漂亮鸟儿,二师公我种下的漂亮花儿,确实吓着人了,从步广里的大官家,到开阳门外的穷学生,都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魏野带着计谋得售的笑容,却怎么看都带着股隔岸观火般的幸灾乐祸味道说道:“苗寨里的故事不总是这么说么?天要塌下来的时候,本事大的人,个子高的人,就顾不上再在寨子里抢男霸女,只好带上米酒和牛肉,去求天神不要让天掉下来。他们被二师公诳得去求天神了,寨子里的穷人,就得了活路了。”
“叔叔,我还是听不明白,苗家故事什么的,我可从来没有接触过。”
司马铃想要的解释还没到,艾黎已经点了头:“头人们听了师公的话,都去寻天神了,寨子里的小头人带着大家起来,扒了头人家的吊脚楼,分了头人家的田和牛,头人呢,也再回不来了。是不是这样?”
魏野一点头,就手把自家侄女一圈,笑着揉了揉司马铃的双丫髻,大笑道:
“铃铛,怎么样,服不服气?苗家的小哥,都聪明着哪。”
“服气?阿叔是要我服气什么?快点放开我啦!”司马铃一边努力和魏野进行不懈斗争,一边摇了摇头道:“我去开阳门外看过了,那些太学里的书呆子倒是被阿叔你这一手闹得心神不安,但是呢?就算朝堂上又乱斗起来了,甘姐姐她们可未必脱得了身哦?”
“脱身?脱什么身?”魏野一摊手,让司马铃从自己身边逃开去,似笑非笑地远望了一眼北部尉和天子西园所在地。
“就算是那些对皇权有狂热崇拜心理的白痴,可也都是打小生活在公民社会中的人。大枪府那群兵痞也许会为了一时的目标而伪装出恭顺的模样,北部尉那帮城管也许会为了名臣贤君的佳话,而保持一个相对平等的君臣相得假象。但是……”
魏野语气森然一转:“只要他们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是星界冒险者,而不是被动穿越后被异时空同化的一般穿越者,君臣妾妇之道就不会是套在他们头上的马笼头。天降祥瑞,洛阳大乱,我这一局已经成就。对每个已经入了局的政治势力而言,趁着乱局而获取最大的利益就成了本能,我只怕他们还觉得乱子不够大!”
隐隐已经有了股竹林贤者般的历史黑幕自觉的魏野一挑眉毛,继续说道:
“就连非洲的狒狒都懂得在狒狒王爱坐的树杈上啃几个牙印,送老狒狒王喂鳄鱼的。看着提前到来的乱象,难不成赵亚龙和秦风,连非洲的狒狒都不如?”
说完这句话,魏野一转身,很自来熟地把艾黎一拖,就朝门外走去:“趁着北部尉那些城管忙着捉鸟捕乌龟,今夜咱们再出去踩踩点,把洛阳城里的乱子再闹大一些。”
……
………
有人在阴影下,唯恐天下不乱地四处扇阴风,点鬼火,也有人正忙着一贯很有传统的宫廷内争大戏。
禁中十常侍,向来以张让为首,赵忠为辅,余下八常侍则唯二人马首是瞻。不为别的,只因为当今皇帝刘宏念旧,最信任的便是张让、赵忠二人。
张让虽然是宦官,然而身为历经二朝的权阉,保养得倒是十分好,虽然也是一般的面白无须,但是风姿神采,与一般宦官死太监那股阴猥气息截然不同。只论外形,这位年纪虽不小,却昂藏高大的权阉,倒是很有一股殿上大臣的气度。
论官秩,论资历,论实权,这位张常侍差不多已经到了太监行当的最高峰,接续赵高余绪,为千百年后的九千岁魏忠贤诸辈做榜样。
但是今天夜里,这位阉党首领却是一身朝服,就这么守在了崇贤门的前面,看样子很有接替卫尉寺工作的想法。
当然了,张常侍要守在崇贤门,那随侍的小黄门就是一大群,有抱狐裘的,有备炭炉的,有带着食盒,时刻用热水温着的。张常侍就是这内宫的天老爷,不伺候妥帖,可是不要在宫里混了。
当然,也不是叫张常侍在这里空等着,早有心腹机灵的得用人手,一早前去打前站,传消息――当今天子登基以来,灾异妖妄之事是一波跟着一波,倒是这祥瑞,却是第一次出来。这等大事,由不得宫中不小心迎候,不然皇帝难得开心一回,却被下面人搅了,皇帝不高兴还倒罢了,那张老常侍不高兴可不是玩的!
张老常侍不高兴,你全家你亲族,还混个什么?趁早一起跳了井,还落个囫囵尸首!
但是今个儿里,张让张常侍是注定了要不高兴的。因为此时就有一个小黄门,连滚带爬地奔过来,大呼小叫地道:“公公不好了,封常侍领着人,将护送祥瑞的大车给拦在御道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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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天降祥瑞,谁敢御免(三)
禁中十常侍,乃是阉党一派的当家人,其中虽然有主次之分,然而封谞的位分在那里明放着,也未必较张让差到哪里。这样一尊大神,不要说是禁中,就是外朝的朝臣,也不敢忤犯。
而且封谞连同他的副手徐奉,乃是自大貂珰王甫为党人一派弹劾坍台后,接任其位置的角色。名义上是中常侍,实际上却是主管了连同卫尉寺在内,整个禁中班直宿卫的大人物。
当然,禁中班直宿卫的那些世职子弟,大半的绣花枕头样子货,小半的绣花枕头坑爹货,特别是在兼管着西园禁军升迁、放饷诸事的西苑监蹇硕面前,封谞多多少少总有一些不痛快。所以封谞、蹇硕两个明争暗斗,倒也不是奇事。
但是封谞却胆子大到来撩拨张让,还是在献祥瑞这极具政治影响性的大事上,不免就有些犯了失心疯的嫌疑。
听着底下人来报,张让却是立得稳稳的,不见一丝晃动。只是脸上微微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吩咐道:“前头带路,我亲自去见封常侍。”
这话说得平平常常,然而随行的小黄门并几个执事太监,都是心头微悚,一面将表情收束得平眉顺眼,一面各自将杂事照管起来,众星捧月一样,拥护着张让朝御道方向去了。
比起这些进宫不过几年、十几年的小角色,张让可是实实在在的老资格。他是少年时被送入宫的,与早已龙御宾天的孝桓皇帝间有那么一丝孝文皇帝与邓通般的君臣相得情分在,也是孝桓皇帝大行之后,内宫主持迎立刘宏为帝的领头人。
两朝元老,拥立之功,世侯之爵,这三样加起来,就算是个阉货,有这层光环在,也不比外臣差什么了。
更何况,张让还是今上亲口呼为“阿父”的逆天存在——自张让而下,唐代那废立天子的李辅国,也只能在皇帝面前自称老奴而已,大名鼎鼎的九千岁魏忠贤,只不过崇祯一纸中旨,就是个抄家灭族下场。至于安德海、李莲英之流?也就是个慈禧老妖妇的机要心腹角色罢了。
在太监这行当里,真真正正达到了那传说中的境界,在公廨里一坐,对着一群忠直大臣不屑冷笑:“圣旨?成啊,咱给你写一张。”这样无冕之皇者气派侧漏一地的,也只不过秦时赵高、汉时张让这几位了。
和这位比起来,封谞的位分就多少有些幸进之徒的水分,真要两下反目起来,那真没一个聪明人会选在封常侍这边下注!
随侍着张让的大太监小黄门们都是低头快步走着,但是眼角时不时地掠过的几点微光,都在传递着彼此的疑惑:“这封常侍,可是失心疯了不成?老彭祖想不开喝鸩酒,作死也不是这样的搞法!”
“嗨,也不知道这次封谞作死,又要在宫里宫外连累了多少人倒霉!”
“连累多少人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不连累到咱的头上!说起来,有些好差使,上头也该换个人来办了吧?”
这些不做声的眼光交流,张让是大有宰臣气度,全做不知。底下这些随侍太监也是从底下好不容易爬上来的人精儿,断不敢在张老常侍面前有什么失措举动,反倒就这么一长队人马静默无声地拥到了御道之前,正迎上那一辆进献祥瑞的大车。
车是早已停下了,有个服色与张让相差仿佛的内侍正领着人堵在那。为首这人,一脸白里泛青的颜色,就像是个久病不愈的病鬼,眼睛倒是极大,轱辘轱辘地转个不停,显出一股极精明而又刻薄的神气来。
不用问,这便是执掌着禁中宿卫诸事的中常侍封谞了。
远远望着自己的老上司带着大队人马赶过来了,封谞的脸上靠近颧骨那块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露出一股甜蜜而又小意的笑容,这让他的病鬼脸上多了一些活气儿。就带着这么一股笑脸,像个半青不熟却还将将好能入口的桃儿,封谞小跑着迎了上去:
“张公,些微小事,怎么让您老亲自走了一趟?这些人实在是不懂得礼法尊卑,这大夜下的您要是受了寒,这岂不都成了我们的罪过?”
说着,封谞已经变了脸,朝着随侍自己的小黄门喝道:“辽东那里年节时送来的老参汤,还不快给张公奉一碗来去去寒气!”
对封谞这样露骨到家的讨好,张让实在是见得太多了,也懒怠与他废话,只一抬手,阻住了封谞下面的话,直截了当地说道:“封常侍,进献嘉瓜、嘉禾一事,我们已经报与陛下,陛下此刻就在灵台殿上,由赵常侍他们几位陪着,可容不得你拖延!”
做宦官到了张让这后无来者地步上,这样明明白白训斥口气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警告了。封谞也不是傻子,微微一笑,将身一躬,回话道:
“依祖宗法度,孝章皇帝遗下的旧例,凡是臣下进献的嘉瑞,都要先命太常寺的五经博士们先议过,才能进呈陛下驾前。张公,封谞也只是依着祖宗常例行事,万没有旁的意思。”
他说是“依着祖宗常例行事”,不管是护送祥瑞入宫的差人,还是迎接祥瑞上殿的太监,眼中都是一片错愕:
你封谞以太监之身把持朝政,这就是最不按着祖宗常例出牌的事了,还有什么脸面说什么“依着祖宗常例行事”,这脸皮厚度,实在是可佩可叹,让人不能不五体投地。
对这样滴水不漏的漂亮话,张让也是听得腻了,直接绕过封谞,走到了牛车前面。仔细打量了起那据说只有明君在位、恩及草木才长得出来的巨无霸西瓜。
论卖相,这瓜确实生得不坏,翠绿的瓜皮上卧着一道道墨绿花纹,绿意通透,几近蓝田翠玉,外皮更是光滑得像是打了蜡。单是三月生瓜,这就是一桩大大的异事,更不要说这瓜分量个头都极大,比成人用的浴桶还要粗壮许多,横放在牛车上就与一条小船相似,说是祥瑞,也足够分量了。
倒是旁边锦盒里盛着的所谓“嘉禾”,就没有这么先声夺人的卖相,不过是一株抽了穗的稻谷。好在那稻穗一色淡紫,穗实又多,沉甸甸的一大捧,确实也算百年难见的稀罕之物,也不枉让禁中炙手可热的头号大貂珰亲自在宫门前迎它。
看罢了两样嘉瑞,张让点了点头,将身一转,身边机灵的随侍太监已经忙不迭地指挥起来:“快快,护送好牛车,你,你,还有你,都过来盯着些,仔细护了祥瑞进宫去!”
张让既然表了态,那就等于是大局底定,自觉有了大靠山撑腰,张让带来的这班太监就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把原先拦着牛车检查的那些宦官挤到一边去。封谞手下有几个不晓事的避让得慢了些,少不得吃几个白眼、挨几下袖子。也就是封谞还在当面立着,这些张让带出来的太监尚不敢把脸撕得太破罢了。
然而从头到尾,封谞也只是面上挂着淡淡笑意,进退揖让依旧挑不出什么错处来,就这么目送着张让的人马护送着那车祥瑞过了御道,直入了崇贤门。直到张让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封谞方才对着身边随侍的太监道:“新得的那些入云丸,可是送入陛下在裸游馆落脚处了?”
被他问话的太监轻轻一点头,恭顺回话道:“禀常侍的话,那些丹药,都已经备齐了,按着剂量,可供陛下半月冶游之用。”
说完,这明显是个心腹的太监还是小意地抬头窥望了一下封谞的神情,发觉自家主子没什么怒色,方才大着胆子道:“只是小人愚见,献药给陛下,总比起献祥瑞差了一层,不够体面……这个……”
封谞也不否认,只是脸上挂着的笑意里却透出一股阴鸷气来,缓缓道:“你只觉得这一次,吾又被那老不死的压了一筹,却看不出这事里的风险。那老不死的愿意凑这个热闹,那便让他去凑,坛上传来消息,说是这番的祥瑞事碰不得,我既然不好碰,那便让那几个老不死去碰一碰好了。”
说着,封谞低声吐了一口气,在心中默默发狠道:“反正这几个老贼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封谞的诅咒和怨恨,丝毫传不到张让耳朵里去,这位历经二朝的大权阉由两个小黄门引着,朝当今皇帝新修的灵台殿方向去。身后,那护送祥瑞的牛车吱呀吱呀地碾着宫中的白石路面,除此而外,这一大群人的队伍,却听不到除了脚步声和轻微的呼吸声外,还有别的动静。
然而这种若和其节的静默节奏却在下一刻突兀无比地被打断了,牛车突然地停下来,也惹得看顾牛车的几个太监叫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押车领头的差人颤抖的声音随即传过来:“这位中官……这瓜,这瓜不对,它,它在抖啊!”
听了差人的回答,几个就近的宦官都觉得是听了什么鬼话,然而为首的那个有品秩的太监还是出于“宫中办差,万事谨慎”的职业习惯,拎过一个灯笼照了过来:
“这瓜在抖?你是说什么梦话——”
话还未毕,却只见他的面前爆起一片红雨!
在震耳欲聋的爆裂声里,他只觉得额头一麻,随即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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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天降祥瑞,谁敢御免(四)
“嗯?西瓜在抖?那是瓜瓤爆炸的预兆呗。(首发)一般说来,这是西瓜内因为腐烂或者催化剂过量,产生的大量气体压缩后的反应。”
魏野翻着手里的植物基因改造剂说明书,没什么干劲地回答道:
“还因为我订购的改造强化剂是便宜货,只是星界之门的魔导科技工房自主研发出的东西。按照这说明书,开发者用的是瓜类增甜剂和西瓜膨大剂的分子式做基础,还根本就是没有通过lhg合格认证的三无产品。”
把问题一推六二五地全归结到劣质催化剂上,小胡子的仙术士还很好意思地反问了一句:
“据说这种强化剂原本只是提供给某种叫做西瓜投手的植物构装体使用的,用在一般的西瓜改造上,就算出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大事?”背靠着门框,双手抱臂的短发主事重复了这个词,一脸非常想抡起青钢棍把这惫懒仙术士一棍敲醒的表情。
“我们从皇宫传来的线报说,就是你做的那个大号西瓜,就在灵台殿外爆炸了。押运西瓜的太监和差役当场死了十三个,大太监张说也被西瓜爆炸飞出来的一粒瓜子打穿了左臂胳膊,这事你真不知道?”
“这爆破效果还真不错,起码比一般高能火药强。”魏野朝矮几上一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懒怠样子,“该不是你们联络在汉宫中的内线也擦着台风尾了,所以阿茗同学你过来兴师问罪了吧?”
回答他的,是直接杵到魏野矮几边的青钢棍:“不要装作跟我很熟一样地起外号!”
对快碰到自己的鼻子尖的青钢棍视若无睹,魏野懒洋洋地搭着矮几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大字般趴着的姿势:
“灵台殿是这几年刘宏那败家皇帝修起来的,专门划为迎神祈祷场地。看上去,这昏君和他家太监们还真当这是天降祥瑞,所以要玩个献太庙祭天地的把戏,给自己脸上贴贴金,刷刷声望了?让小生我猜猜看……十常侍里的大佬和那昏君都在灵台殿里吧?他们对这个西瓜炮仗,有什么想法没有?”
虽然现在对这个投机的掮客一样的仙术士好感都掉成了负值,何茗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色作淡黄的纸卷:“你自己看!”
魏野随手接过纸卷,摊开一看,却是一篇诏令的抄本:
“乃者嘉禾生雒阳,嘉瓜献阙下。朕未能承先帝仁德,承天顺地,调序四时,获蒙斯瑞,赐兹祯祥,夙夜兢兢,靡有骄色云云。其赦天下徒,赐勤事吏中二千石以下至六百石爵,自中郎吏至五大夫,佐史以上二级,民一级,女子百户牛酒,加赐鳏寡孤独、三老、孝弟力田帛。”
越是读,魏野眉间笑意越甚,握着纸卷看着何茗笑道:“怎么?大赦天下服刑犯人,官吏加级,并赐民户牛酒,看来我们这位大汉皇帝陛下是情愿吃一个闷亏,硬是要把西瓜炸弹当是祥瑞了?正月才刚刚大赦了一回,现在又来,一年两次大赦,这也真够昏君范儿的。”
这般嘲笑着大汉帝国真正的最高权力者,魏野同时又朝着何茗放了一个嘲讽技能:“别被八点档的古装剧洗脑了,大赦天下从来只有刑徒和流放犯才能被赦免,重案犯如杀人、谋反、大逆,都不在赦免之列。要救你们家马大哥,还是得看我这里的,朝廷可靠不住。”
这也是预料中事,自登基以来,刘宏遇到的灾异不少,光是宫中就出过青蛇盘踞御座和天投霓化黑气两宗,下面上报来的灾异如荧惑犯太微、彗星出三台、山鸣、地震之类更是不绝,虽然偶然也有偏远地方上报过甘露之类祥瑞,却没有实物拿来证明。这次实实在在地得了嘉禾、嘉瓜,中枢不大肆宣传,以标榜自己的法统正当性,那才是怪事。
看着这仙术士的一脸得瑟,何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朝后看!”
魏野再朝下看去,纸卷上还附着一条手令:
“妖异频出,逆党挟毒怀不德,欲危社稷,着有司侦缉。复有伪为祥瑞及上书言其事者,悉置诏狱。”
轻轻哼笑一声,魏野将纸卷掷还回去:“难为你们过来传消息,但是直接和我交换个终端号码,加个好友,不是更方便么?”
“我们组织的终端内网最近出了些问题,这样的机密消息,还是用这样古老却有效的法子传递比较好。”
“贵教成员的终端内网有了问题?”魏野一愣,然后看了看何茗的脸,确定不是刚才不是幻听而致的幻觉,这才一点头,“我明白了。”
他随即一转头,喊道:“铃铛,艾小哥,不要听壁脚了,都进来吧!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和战术风格要稍微修改一下。”
说着,一向就让人觉得靠不住的仙术士拍了拍矮几边的空地方:“阿茗同学啊,这事蛮重要的,你作为甲方代表,还是列席我们内部会议旁听一下。说不得,后面还有你们太平道要出力的地方。”
看着魏野那张理所当然的笑脸,何茗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又在跳了。
……
………
说起来,这两天北部尉的日子实在不大好过。
原本是奉了上面意思侦缉逆案,这种大案办下来,纵然封赏轮不到下面这些人,也足够捞个升一级。要是久在佐吏上沉沦之辈,说不得还有转为官身的指望,那真是面子和里子都有了。可不料才几日功夫,就突然被打发去处理满洛阳城到处乱窜的那些所谓瑞禽、瑞兽和草木祥瑞之类。
真正被看重的祥瑞,已经被大太监们抢了头汤啖了去,余下这些到底算是祥瑞还是灾异都说不清的玩意,就只能让北部尉自己头痛。
主持这事儿的,自然是蒋岸这执掌城管市容一类庶务的市容掾。正牌子北部尉,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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