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魏野仙踪-第3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第四百三十章。白雪纷纷化赤霜(二十)
请输入正文
被踹了一脚的年轻民夫正是萧鼎。
搬运军资的民壮,对眼下的局面都有些懵懵懂懂,但乱世人命贱如草,别管来的是辽军还是女真,只要破了城,三天三夜不封刀也是等闲。这般处境下,大家真谈不上什么“为辽国尽忠”的觉悟,只盼着这座落入南人手中的坚城不被攻破才是正理。
但萧鼎是在远拦子马里呆过一段日子的,消息渠道比寻常人强了太多。
这支耶律大石搜集辽国南路余烬,以他天生将才勉强编成的军马里,契丹、奚人的亲贵子弟实在太多了点,消息门路也远非寻常士卒可比。这些人未必打听得到核心的军情,但是各路军将的仕途背景、家族关系可都给翻了个底掉。
这里面,像当今大辽国师普风这么惹眼的重臣,自然也是大家关注的重心所在。
普风的那一长串官爵头衔,不是空摆着好看的花俏文章,每一个字下面都是刀兵血海里带出来的血腥味。而在多数人的口耳相传里,这位神通广大的佛门高僧都没有什么佛门中人应有的慈悲心,反掌间杀人无形的传闻反倒满天乱飞。
但是那些神头鬼面的传闻,哪里比得上此刻,让人一望而觉得冰蓝彻骨的云天之上,那位大辽国师腾身于风云之间,更有墨龙翻卷,怪蛟吐珠,转眼就成了这一片玄奇景象!
那一瞬间,萧鼎甚至觉得自己在这些宋人手中做苦力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起码比起那些装神弄鬼的宋国道官,大辽也有这般大神通的真活佛在,将来赶走宋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但是就在那些宋国道官的喝呼声里,空中那条无爪无鬃也无鳞片的怪蛟吐出了数颗宝珠。
看似晶玉雕琢的通透宝珠,却在爆开的瞬间,染化出一天浓浊如墨的“黑”。
这片浓浊的“黑”才一映入萧鼎的视网膜,顿时萧鼎的心脏就不受控制般猛烈跳动起来。
心脏的跳动带来血液的上涌,随机就是那些平时埋藏在心中的情绪,久远前本应模糊的记忆,却完全不受控制地一一浮涌在脑海中。
秋日游猎时,被参加按钵的上层亲贵子弟嘲弄的无奈。
父亲犯事后,提着食盒站在大牢门口进退无路的惶恐。
还有家门衰败后,第一次参加燕京城混混的聚众斗殴,被人按在地上用鞋底抽脸的耻辱……
仿佛记忆中所有刻意记得的、刻意忘记的,甚至连自己都已经缺乏印象的碎片,都一次性地翻涌上来,而且都是最让人沉浸在某种情绪中不能自拔的存在!
懊悔,而后愤怒。
不满,随之失落。
沉迷,继以贪婪。
留恋,化作悲哀。
几乎所有人类能够体验的情绪,都在一瞬间浮现出来,交错在心湖之中,似乎要将萧鼎的脑宫变成它们任意主导的一片荒芜大地,让这些情绪无法无天地恣意生长。
道门与佛门,皆有“内魔”的概念,而魔为烦恼的外显,便在此刻于萧鼎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没有经过真正的修持,那么人类的精神强度终究有其上限,就如同现在的萧鼎,复杂的情绪同时爆发后,理智和灵明都要湮灭于这片七情倒错的烦恼海中。只要再延迟片刻,就是精神与人格的彻底破碎!
便在此刻,有道唱之音缓缓而起,声音不大却响彻涿州城中,通过耳识传入每个人心神之间:
“天尊曰:末学之士,目不妄视,耳不妄听,心不妄知,禁约一切,泯绝万态以致於道……”
随着这道唱之音,萧鼎恍恍惚惚间,似乎见着一颗碧玉圆珠,像莲叶上的清露般滚动无休,却是高踞脑宫之中,透出淡淡清冷光华,无端将纷乱心绪都压于无形之间。
萧鼎毕竟是毫无修行在身的凡夫俗子,能感知到灵心珠安镇心神的外显之形,就算是有运气的了。
但满城之中,不论是炼气才入了门的道兵,还是已经修行有成的道官,感受到的信息就更丰富一些,也更具体而微了一些。
在那头怪蛟吐珠的瞬间,只要是道海宗源门下,又对普风和尚与夺心魔这个组合有所认知的人,大都立刻运起道门心法,进入了内观返照之境。
内观之境,灵明自清,那看似灵心珠投影的虚像便有了更多解读,碧玉圆珠已然化作了一轮清寒朗月,月中那株桫椤树依然是银叶玉柯,仿佛天产灵根,万劫不易,就这么俯瞰十丈红尘,营营生灵。
但要是仔细观察那一株月中桫椤,不论是叶脉纹路,亦或者树心年轮,却分明是一环环云篆排布,隐带道气,介乎先天演化与后天而成之间,显然是一部道门中的上乘符法显化。
正是朱明玄晖真符中那洞阴玄晖剑符一路显化,只是以剑符拟月魄,改剑器为剑丸,联通灵心珠的外相以借其神通,竟是煞气全消,灵变通透。
云空之上,鲍方祖轻“噫”一声,碧云山洞府之中,这位硕果仅存的道门地仙眼力还是此界拔尖的最拔尖儿的:“亦符亦剑,以符拟相,那枚灵心珠不过是个施加于众人心神上的灵引,这剑符斩邪妄的神通,拟化月轮而出,妄想尽销而不伤根本,才是本来面目。符法变化至此,可谓一代符宗矣”
话到此处,却又一转:“本以为石真君急公好义,此刻正全神与那邪神放对,不料还有余力顾及门下弟子,想来那玉珠祥烟之间,真君也是暗伏了后手。”
对鲍方祖的感慨,某人只是借着火玉丹珠一哂:“老鲍不曾见过世人救火么?哪家救火的时候,只管灭火这一件事的?”
话锋一转,仙术士的声音就从碧云山中转到了涿州城外,恰正好传入了普风耳内:“天罡之法以神,地煞之法以形;天罡之法以实,地煞之术以虚。老鲍在这神形虚实之间,颇得其中三昧,然而此刻我尚要料理这班域外异族和那尊邪神,实在无心品鉴其中玄妙,老鲍不妨快着些也罢。”
………………………………
第四百三十一章。白雪纷纷化赤霜(二十一)
放出了那条怪蛟抵挡墨髯老龙,又用毁器之法催动了心魔勾牵之术,普风是一点都不想面前的仙道高人再多纠缠什么。
就在那几颗宝珠破碎的当口,普风和尚的身形就要朝着北面遁离。但也正在同时,涿州城头的法坛之上,玉炉祥烟拥着那枚灵心珠,却是猛然分出一道清光,就这么照定了他的身形。
那道清光中满是宁和之意,似能安镇心神、调伏诸魔,但普风被这道清光照住,却是感到一股冰寒之意,仿佛能封截他周身一切气机般,生生将他准备逃离的遁术凝住了片刻。
这变故来得莫名,但是普风却从那股封截一切的冷光中,感受到一股子再明显不过的符禁气息。
洞光灵墟的那位道门高人,虽然以一手符火之术威震天下,与这股冰息的路子截然不同,但其中内蕴的道门法度却是如出一源。那股特别针对妖魔而来的封镇之力,也绝对不比道门符火温柔到哪去。
宝珠破碎,演化漫天黑潮,内藏魔相如海,引爆方圆数里内一切有情众生的心魔煞气,正是摩尼教招牌式的暗狱神通,偏偏在这片天幕黑潮之上,一条墨髯老龙,一道月华清光,就这么丝毫不受黑潮暗狱所限,锁定了普风的本体。
一南一北两位道门巨擘,此刻联手堵了他一个才入长生的大妖,这要放在过去,也是格外不要面皮的举动。
虽然那墨髯老龙、月华清光,都只是这两位仙家高人的手段显化,但只是手段显化,就让普风有生不如死之感——
鲍方祖弄出的那条墨髯老龙,且不论是否为真正名登天箓的司雨龙神,只他原身血脉对鳞虫之长的先天臣服,一身神通就要因为这点原身本性给削减四五成。
至于那外显为月华清光,内里为玄门剑符的另一路神通,则是瞅准了他这身摩尼教光暗二分的道基,打定了主意要下死手!
如果只凭他在摩尼教中苦修而来的这份光暗双分的道基,不论是光明净土还是暗魔地狱,都有了几分火候,就算是那位精通玄门降魔秘术的石真君,一时半会也未必拿他得下。
但是他终究不是道门中那一路舍弃肉身庐舍、专以阳神成道的人物,一应神通法力都系在肉身庐舍之上。偏偏如今他肉身血脉被对面那条墨髯老龙,还有那一身天然却又纯粹的龙神威煞锁得死死,不得不全力相抗,哪里有余力再去应付这道门斩魔剑符?
墨龙是肉身之枷锁,剑符是道基之克星,这等凶险境地,让普风不由得想起一个词来——
劫数!
以妖身求证道果,本就是备尝艰辛险阻的大难事,修道人所要经历的三灾九劫,到了普风这大妖身上,便成了稍有不慎就要神形皆灭的生死劫关。更不要说一旦触犯律条,引来上界神将剿杀的天刑之类,更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如今,本以为绝地天通后,天劫也好,天刑也罢,都再找不到自家头上,谁想到天劫不降,人劫立至,仍然是杀伐肉身、毁灭道基的生死劫关,不曾稍移半分!
但越到这生死交关的紧要时候,普风反倒越见灵台清明,知道这个时候面对两位道门巨擘合击,不要说他,就是他那师尊乌灵圣母亲至,光面对鲍方祖招来的这条老龙,都说不得有些抬不起头来。就不要还有一个石真君在一旁虎视眈眈,早就把他们师徒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只怕动起手来,就不止是一道剑符这么简单了。
他也算是光棍,这个时候,干脆连护身法术也不施展,只是大叫道:“鲍方老祖!石真君!二位上仙且慢动手,小僧情愿皈依,还望饶恕则个!”
只是他求饶的话还未说完,月华清光已然凝如实质,尽扫半天魔潮,也恰好把普风扫了进来!
不过普风却不是第一个享受到这道玄门剑符的,反倒是他放出的那条怪蛟,原本滑溜无比地贴着墨髯老龙周身游斗,好几回都险之又险地从老龙爪下逃生,此刻被清光罩定,却是再难挪移半步,就这么身形一僵,仿佛冬日里被钓出水面、瞬间冻毙的死鱼一般,直挺挺地从云空中坠下。
哪怕目力再好的人,也看不清那坠下云空的怪蛟原身,但落在鲍方祖与魏野眼中,却分明看见一枚小巧的黄铜泥鳅,带着些微灵光坠落,却被墨髯老龙卷起的云气轻轻巧巧地给裹了去。
“不过一枚黄铜泥鳅,虽然有化蛟之能,却在老鲍你的天罡正法面前不值一提,收它怎的?”
“莫道这铜泥鳅不是宝,收了它,也算老道此番占个便宜。”
寥寥数语间,洞阴玄晖剑符已然凝如实质,普风一声“饶”还没出口,额上那七点金星透出点点星芒,护住脑宫。然而这点点星芒却在月华剑锋面前,瞬间就变得晦暗一片,随即一一灭去,普风的头颅、身躯,转眼就凝上了一层严霜,紧接着就在随之而来的太阴元真剑气中爆碎成一捧血粉。
如此犹然不足,那片月华中又有一朵碗大白莲飘然而出,微微绽放的重瓣白莲猛地绽开,又随即合拢,转眼不知去向。
鲍方祖轻讶一声,却不将这点异象说破,只是龙首转向北面道:“石中仙,你却不听听这鱼精招出些什么隐秘,就急着灭口?”
魏野的声音却是沉默片刻,方才应声道:“那些摩尼教中的事,这秃驴身为鹰犬,所知也是有限,何况魏某自有逼供之法,也不用缚手缚脚地饶他性命。反倒是另一边,那邪神龟缩燕京城中,只引着我全力攻打,却是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味道,只怕后面所谋甚大……”
说到这里,魏野的声音透过火玉丹珠,却在鲍方祖掌心流露出些不一样的味道:“老鲍,魏某虽然在涿州留下符法布置,能抵挡人祸,却难挽天灾。若是稍后事有万一,涿易二州万千生民与我门下弟子性命,还望你护上一护。”
(本章完)
………………………………
第四百三十二章。白雪纷纷化赤霜(二十二)
这一次,鲍方祖没有直接搭话,只是从那句“事有万一”中品出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石真君直面那邪神,可是在其中察觉了什么?”
对魏野,鲍方祖这位老牌地仙一向是以“石中仙”相称,重视中总带着几分揶揄味道,此刻改口,却是表明了立场。
对此,魏野只是沉声以应:“鲍老成道甚久,见多识广,可曾见过孤守一城又埋头不出,只是盘踞城内以自身神力拼命勾连地气的神明化身?”
这话去问鲍方祖,其实有点多余,此方世界绝地天通之前,集香火信愿而踏上神道之途的人物也在所多有,比起汉末那个神鬼杂居却混乱不堪的世道,倒是别有一番气象。
只不过这些立身于神道之途的佼佼者,“神生”未必有多么得意。此界那些初成气候的神灵,要么献出根本心咒归入佛门,在地居天、空居天之类世间护法神中占据一个名位,要么就将真名留于道,纳入有职正神之中。
似这般的收编,是牢笼也是机缘。以佛门为例,虽然说那些伎乐天、散花天、供养天之类的天人,固然只能算是佛国中可有可无的点缀,但就算是划归在六凡法界的天众、阿修罗众、那伽龙众、威德鬼众,若到了护法神的位置上,便能在那部尽显佛门十法界之理的胎藏界曼荼罗中谋一个外金刚院的位置。
若是彻底投入佛门之中,求证释教之果,转凡成圣,也算是留了一线向上之机。佛门中,有所谓“世间护法神”、“出世间护法神”之别,所谓“出世间护法神”,就是那些证得了佛门果位的神道中人。
玄门中,后天神真也有一套迁升黜落之法,更显得复杂周密。比起佛门中“迷即佛众生,悟即众生佛”的路子来分辨凡圣,玄门中设下的“天律”体系则是别具一功,便是如社伯、土地这样的微员末吏,犹然有“功成之日,书名上清”的前程,其中谨严法度,便可足见一斑。
但是不论怎么说,鲍方祖见过的神道中人,都是很讲规矩的不讲规矩的神灵不是没有,佛门对此谓之“天魔外道”,若是没有“调伏皈依”的价值,那直接就打杀了,绝对没有多余的话好讲。相对的,玄门天律中对此等“不道邪神”所立的规条更多,并且很愿意借此展现维护“天律尊严”的决心。
因此上,魏野也是稍稍回过神来,半是嘲讽半是解说地应道:“‘天律森严’四字,总要有统合诸天的大势才说得上一二分。这些异界之神,所居之地自成神国,连接万千信徒而自生法度,在天地之间,形同藩镇甚至诸侯。其等又割裂天地之理,各据一端,实在是毒瘤般的存在。以这等邪神的处事原则,哪里肯被人围困在阵中,任由揉圆搓扁的道理?”
“何况以神道之理而论,既然已经显圣人前,那就只能是有胜无败,否则‘神威’安在?所以我说,只看这厮如今的隐忍模样,怕是对方所谋不小,反噬起来更是难以估量,单凭魏某一道真形符,未必能有回天之力。”
这话说出来,鲍方祖却是微微一笑,并不出言质疑。
别看魏野将这些神道中人说得那么不堪,仅以此界体系而言,“自成神国”等同道门真仙“开辟洞天”,佛门菩萨“成就净土”,比起来,似鲍方祖这样的地仙那“以福地为治”的格局,还要稍逊一筹。
对这样的存在,再怎么提防警戒都是应有之义。
但是北地情境,真的要糜烂到这一步?
……
………
燕京城外,依然是炎火炽天之势,炎官朱鸟变运化由心,一尊尊执剑仙官乘驭丹凤,催动洞阳离火,炼化着那一片片遮护着燕京城的莲海虚影,还有片片莲叶上无处不在的玉色神光。
然而城中景象,就没有什么清丽脱俗的佛国胜境可言,甚至除了大辽皇后萧普贤女,再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
就是萧普贤女,这位心神连遭重击,理智濒临涣散,开始本能封闭自我的贵妇人,如今也算不上是正常人了。
如果不是这位大辽皇后关系着佛顶光明星宫法界的存在根本,只怕连如今这个半疯半痴的下场都落不到。
但比起心神崩溃的萧普贤女,满城的夺心魔也不见得强到哪里去。
炎官朱鸟变全力炼化之下,就算有伊尔神思因的神力遮护,焚邪符意还是一点一点地渗透到了燕京城中。
毕竟,比起在佛门法度上的体悟,魏野虽然赶不上正牌的佛门大德,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欺负欺负伊尔神思因这外来户,也算是得心应手。
渗透进来的焚邪符意,虽然只是炎官朱鸟变的极少部分,但对于满城夺心魔而言,这极少部分的道门符火之力,就仿佛把整个燕京城都丢进焦热炼狱之中灼烤起来。
夺心魔的皮肤上永远带着一层软体动物特有的黏液,这是保持身体内部水分不流失的手段,但是在猛然升高的气温炙烤下,寒冬腊月转瞬就变成了三伏暑天,那薄薄的一层黏液,也在瞬间蒸发干燥!
夺心魔们宛如章鱼般的紫红色头颅和触手,在高温炙烤下瞬间就浮现出一层带着死亡味道的灰白色,接着就是一股微带油脂焦香的味道飘散开来。
这中间还伴随着某人充满恶意的嘲讽声口,随着一朵朵拟化白莲佛陀的符篆传音四散:
“诸位背井离乡,潜伏此界,魏某身为半个东道,岂能不招待一二?难得诸位自备食材上,便尝尝东海那边渔民们常常做来吃的烤章鱼如何?”
“要八成熟还是五成熟?放不放孜然,加不加辣面?”
看似单纯的嘲讽,其中却暗含着道门气息,直接撼上了这些章鱼脑袋的心防,目的也是格外明确就是要由六尘六根入手,挑动有情生灵天生便共生的嗔念,以嗔念生发无明之火,将这些章鱼脑袋从伊尔神思因的神国共鸣中挖出来。
这其中多少还逆用了一点天魔针对修行人的他化魔染手段,虽然是极为拙劣的模仿手段。
但是比起时时要抵御外魔、打杀内魔的修行之士,灵吸怪们那同样依赖冥想开发异能的“灵能魔法”,在精神层面的防护水准,就要低了不少档次
那些新生的灵吸怪只能以种族本能施放心灵屏障、心灵防护,意图隔绝那一声声恶意满满的“烤章鱼”的吆喝。
而所谓的心灵屏障、心灵防护这种灵能魔法,与佛门中遮蔽五识、断绝外来信息的接收,差不多是一个路子。
但这种遮蔽五识甚至六识的法门,不论再怎样精妙,只能隔绝外魔的侵扰,对于内魔却是束手无策。以正统佛门而论,只有那些修持禅功还在欲界天定,连无色禅都谈不到的小字辈,才用得上。然而佛门中人“安禅制毒龙”也好,“烦恼薪生智慧火”也罢,外魔总是次一等的,内魔才是针对的重点。
在这点上,灵能魔法的路子,虽然近似佛门禅念之法,但却是以厚植念力为根本,求的是以心识扭曲外物的神通。不管其中法度有多少相似之处,在正统佛门看来,仍不免落入了“心外求法”的窠臼,依然是个外道法门,能不能“外道问圣”,都还是两说。
也正因为“心外求法”这根本上的差异,不论伊尔神思因如何模拟佛门法理,化现这座佛国净土,最后仍然不免有“外道佛土”的四不像味道。
只是伊尔神思因借用佛门体系,不过是个借壳上市的用处,却没有心思朝着佛门诸佛定下的那个“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有漏皆苦、涅寂静”的路子上走。
这似佛非佛的粗疏,终究让这立足佛顶光明星宫法界的虚假佛国,到底和摩尼教一样,归入了附佛外道之中,法度并没有佛门正传那般谨严合缝,才让魏野不断地以符意隔空刺入,扰动不断。
但不论某人烤了多少章鱼,伊尔神思因借助这座笼罩燕京城的虚假佛土,却是显化投射得越发鲜明,碧玉神光投射云空,似乎是在向这方天地昭告它的存在一样。
似是而非的佛门法度扭曲之下,引动着天幕上墨云翻卷,尽遮三光,那阴霾到了极处的模样,分明就是此方天地对外来者的侵入进行本能的排除
当年魏野撞破天地关门,随之而来的雷火之劫,也是相差不多。只是伊尔神思因以佛门体系为壳,虽然一位异界之神的存在,已经挑动起了此方天地的本能排斥,但不论怎么挑逗,都踩着那条线,让上空雷劫引而不发。
这个场面,很像是一个长得就很讨人厌的讼棍,正在警戒线两边跳进跳出:“我过来了,我有过去了,来打我啊笨蛋!”
虽然这位是不折不扣的邪神,尊奉它的除了夺心魔这种灭族都没一个冤枉的种族,就是彻底沉沦邪念的疯子,按照这方天地的原本法则,肯定是雷劫立降,执行过程绝对不打商量。
但是一来伊尔神思因远来是客,不管在别处世界这位邪神连同尊奉它的万千信徒是造下怎样的罪山孽海,在这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