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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宝鉴-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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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掌教那是一派之主,身份显赫,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万人敬仰。可若是让他遇到唐小果就很是尴尬了。唐小果是小辈,修为更是不值一提,可人家代表的是唐清远,代表的是清灵宗的脸面。你让金大掌教拿出何等姿态面对这难缠的唐大小姐?
人老精,鬼老灵。金展鹏这一百年自然没活到狗身上去,这点小事儿他略一过脑就想得清清楚楚。若是他老爹摆出一副温和长辈的架势,唐小果一旦耍起赖来,还真保不齐就逼着金大掌教将金展鹏的前程送了人。
若是金大掌教不送,唐小果闹将起来,最后定然逼得金掌教以势压人,弄成那样倒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别惯着那小丫头,直接拿出掌教的威严,管他什么清灵宗,利利索索把东西拿到手再说。
可他老爹会那么做么?就算金大掌教不在乎以大欺小的恶名,也总得在乎清灵宗的反应吧?
身份这种东西很有趣。
金展鹏敢拉下脸来和唐小果扯皮,那是因为他上边还有掌教,他也不过就是个小辈,小辈间有点摩擦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儿,谁也不能以此做什么文章。可他老爹却身份敏感,行事要绝对慎重。金大掌教若是出面拿了东西,可就直接将此事上升到了门派的高度,也等于将把柄亲手递到了唐清远的手里。
嘴大的都有理!
金展鹏完全能够想象到时唐小果会怎么添油加醋地描绘此事,说无量谷以大欺小啊,强取豪夺啊,违背盟约啊都算是轻的。说无量谷设计诓骗清灵宗未来接班人进入圈套,再阴谋暗杀最终功败垂成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天知道唐清远将女儿送入无量谷遗迹究竟是为了什么,清灵宗若是以此为借口灭了无量谷,到时金展鹏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金大掌教可绝对没有做好和清灵宗开战的准备,就连金展鹏也绝对不会为了瓷瓶而选择和清灵宗这个庞然大物翻脸,因此他此时是绝对不敢叫他老爹进入遗迹的。
地震之后金大掌教不亲自前来查看,而是传信金展鹏也正是因为不想正面对上唐小果。
“人终究还是得靠自己啊!”金展鹏似是多了些明悟。
………………………………
第一卷:天帝崩陨山河碎 温润青年初问仙 第一百零九章 心魔来袭
场面就僵在了那里,唐小果是束手无策,金展鹏是顾虑重重。双方都没法出手,却又都不能就此放弃,只好这么大眼瞪小眼的枯坐着。而且,他们很可能就这么一直枯坐下去,直到唐小果停留时间将近或是另有意外发生。
此时唯一拥有自由身的就是通道中的钱阳了,他此时正皱着眉头翻阅脑海中的记忆,至于皱眉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他这炼气期的配置实在是带不动那么大的硬盘了。
前些日子,他囫囵吞枣般将无数书籍强行塞到了自己的识海当中,根本就来不及梳理,如今他想要从里边找点什么可是相当耗费精力。
毫无疑问,钱阳此时费尽心力自然是在找那瓷瓶的相关信息,他在胖子身后偷偷看的一眼早已将瓷瓶的形貌记在心间,可来自史前的他竟无法确定这件样式略显古怪的瓷瓶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也无形加大了他查找资料的难度。
数日时光匆匆而过,钱阳终于从数本书籍之中找到了关于瓷瓶的相关信息,相互印证之下,他也对这瓷瓶有了初步的判断。
可这判断一出,钱阳的眉头却锁得更深了。
“怎么会这样?明显不合逻辑啊?”钱阳的脑子几乎要烧着了,却仍旧找不出一个合理的因由。
钱阳通过脑海中无数资料的相互佐证,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广场中央的瓷瓶乃是一件传说中的“魂瓶”。
说是“传说中”自是因为钱阳前世活了那么多年,也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任何一件魂瓶,其实不只是他,相信很多普通人、甚至一些喜爱古董的藏家都会对魂瓶有些陌生。
魂瓶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古玩,没有人会把魂瓶摆在家里的展架上,更没有人会平日里抱着个魂瓶把玩。
因为魂瓶是一种随葬器物,或者说,魂瓶就是一件纯粹的殡葬用品。
魂瓶又称“谷仓罐”,也称魂魄瓶,源于西汉,兴于三国,盛于宋代,衰于民国,是一种随葬器物。
传统的观念认为人死后灵魂不死,在冥间仍需饮食,生者得为死者备好食物。魂瓶以五谷命名,上书五谷之字,内置五谷之实,随亡者一起下葬,用以满足死者灵魂的饮食,是祭魂、安魂之物。魂瓶不仅体现生者对死者的关切之情,也是安抚亡魂防其再来阳世扰害的自保措施。
还有一种观点认为,魂瓶并非是供给死者在冥间使用的生活用品,而是一种收魂的巫具。其特有的形状正是用于收聚灵魂,是巫者施法镇墓的法物,即把死者灵魂收镇于瓶中,免得它蹿出来作怪。
钱阳不知道这两种说法哪种更有道理,也不知道在数百万年前魂瓶是否真的能达到人们所期待的作用。但是毫无疑问,末世灾劫来临,天地规则发生变化之后,魂瓶一定是有了某种作用,大批阴灵汇聚在其周围就是铁证。
关于魂瓶的两种说法,无论哪种,都能勉强解释眼前阴灵和魂瓶之间的关系。但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钱阳其实并不感兴趣,令他陷入疑惑的是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魂瓶的价值!
在钱阳生活的那个时代,魂瓶这种东西若是和同等材质、同等工艺的其他古玩相比,其价格是极低的。
很简单的道理,古玩古玩,自然是用来玩的。可魂瓶这东西却不是给活人玩的,而是实实在在给死人玩的东西。没有人会闲着没事儿买个魂瓶带回家自己偷偷摸摸的把玩,若是那样,这人的口味也实在太重了一些。
即使在古玩市场最兴盛的年代,也很少有人会花大价钱去收藏一件魂瓶,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不吉利”。
按照钱阳识海中的记载,除了材质极其精良、做工极其精美的有数几件,其余的魂瓶都卖不上什么好价钱。若说在这片贫民墓地中存在着一件价值逆天的魂瓶,钱阳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作为平民的普通殡葬用品,一件魂瓶想来也绝对不会制作多么精美,更谈不上凝聚了制作者多少心血,又没有经历过收藏把玩,他的灵性又能有多少?其中含有的灵气又能有多少?
既然那魂瓶含有的灵气有限,那它凭什么改变遗迹内的规则?
矛盾就出在这里!
要么是钱阳对魂瓶的价值判断出现了误差,要么就是他之前关于遗迹的推论哪里出现了问题。
钱阳用力晃了晃头,肚子适时的发出了一声鸣叫。
钱阳从乾坤袋中掏出一颗辟谷丹塞进嘴里,他这次从出门以来一直靠着丹药过活,此时嘴里已经淡的出了鸟,他真怀疑再不正经吃顿饭自己就要失去味觉了。算算日子,距离上次服下辟谷丹似乎还未满一个月,肚子竟然已经开始告急,看来是这几日用脑过度,消耗了太多能量,身体已经开始发出警告了。
“是时候该结束这次历练了吧!”钱阳觉得心里有些疲惫。
问心诀给他带来了无比的优势,却也极耗心力,之前的强行记忆和这几日的拼命回溯已经使他接近了极限,此时钱阳甚至已经无法集中精力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人的精力终归有限,修仙者也不能例外。
其实近段时间,钱阳一直处于一个紧绷的状态。如果说寻求资源的压力和修为提升的压力还是他自愿承受的话,那除此之外的某些无形压力才是最让他喘不过气来的。
唐小果曾和他说起过掌教和长老间的龃龉,钱阳假装不放在心上,却在田苷的身上亲眼见到了磨剑堂与执法堂的争斗。他也亲眼见证了黎小飞从极度失落到信心满满再到满脸迷茫的踌躇不定。他更是从陆施那里听闻了无量谷那苛刻的门规,也见识了无量谷弟子那无耻又无奈的可悲嘴脸。
钱阳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他害怕,他不愿去面对,可他也清楚的知道,他终究逃脱不过,或者说,没有谁能逃得过。
他眼看着身周诸人全都有意无意地踏入了这漩涡之中,无论是齐慕的不屑,还是胖子的油滑,或者黎小飞的挣扎、楚南的理所应当、唐小果的身份使然等等,这些都使得钱阳内心深处的不安缓缓累积。这种不安源自于他对某些事物的不认同,他不知道当漩涡临身之时他该如何自处,他觉得自己的本心融不进这世道当中。
平日里,钱阳会尽力控制自己的思绪,将思维的着力点全部放在提升修为之上。他绞尽脑汁寻觅遗迹也正是为了积累提升修为所需的资源,无论怎样,提升修为终究是不会错的,有了更高的修为,才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莫测的未来。
可压力终究是需要一个突破口的。今日的钱阳正因长时间的超负荷思考,使得精力下降到了谷底,身心上的疲累也使他的自控能力下降到了前所未有的最低点。
思维散了!
钱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境,各种各样的思绪纷至沓来。在钱阳心防最脆弱的时候,往日的些许不快刹那间放大了无数倍,这些负面的情绪如同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浸入了钱阳的识海当中。
心魔!
钱阳竟然在毫无准备之下,就在这遗迹的通道之中遭遇了心魔!
心魔,几乎能令所有的修士谈之色变!
心魔,几乎是所有修者的毕生之敌!
心魔,就是人心里的恶魔!
仇恨心、贪念、妄念、执念、怨念等都可能会化为心魔。
人人都有心魔,但修士的精气更加凝练,心魔的来势也便更加凶猛。修者无论修为如何都有可能遭遇心魔,修者无论地位高低总有化不去的心结,而心魔往往会在修士身体受到重创或心境遭受打击时乘虚而入。
在前行路上被心魔击溃,导致魂飞魄散的修士不计其数,那些心境修为不足的修士在心魔面前往往不堪一击。但心魔最令人恐惧的地方却是即使你心境修为足够,也并非稳操胜券。
心魔可以瞬间将人吞噬,也可以一直存在于修士的识海之中。它可以隐匿、可以成长,就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只要你堪不破,悟不通,心魔就会始终缠绕着你,直到你精疲力竭,直到你甘愿沉沦。
钱阳的意识漫无目的地飘飘荡荡,曾经的记忆化作无序的碎片,一帧帧地呈现在他眼前。钱阳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跟随着眼前的记忆或哭或笑,或悲或喜。
光线越来越暗,他识海中的黑影逐渐凝成了一团,又慢慢幻化成了一张巨大的脸孔。这张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就那样漂浮在钱阳头顶,冷冷地凝视。
不知又过了多久,钱阳眼前的记忆碎片刚好呈现出他在黑石山腹偶遇红面老者的那一幕。
“何为天道?”红面老者的声音振聋发聩。
钱阳霍然一惊,竟在刹那间被唤回了几分神志。
就在此时,漂浮在空中那巨大的脸孔竟也同时开了口,隆隆的回响震得钱阳整个识海地动山摇:
“何……为……天……道?”
………………………………
第一卷:天帝崩陨山河碎 温润青年初问仙 第一百一十章 梦回博林
“何……为……天……道?”隆隆的声音响起。
钱阳的神志仍旧混沌,面对这突然而来的问讯,只是呆呆地怔在那里。
这时那记忆碎片中的钱阳却正好信心满满的开了口:
“……心之所向,便是天道所在!”
没错,那正是当年钱阳在山腹之中与红面老者的对答。
记忆碎片至此而止,化作万点寒星。
“心之所向?”钱阳也终于清醒了过来。
天空中的巨大脸孔不置可否,隆隆的声音再次响起:
“世道非心之向,人之何处?”
钱阳不及细想,顺着心意脱口答到:“惟独善其身。”
话音刚落,钱阳便看见那脸孔似是露出了一丝嘲弄:
“如何独善其身?”
钱阳盯着那脸孔良久,语气中满是坚定:“世事沧桑,不违本心!”
脸孔怒视钱阳,钱阳丝毫不惧。
脸孔露出了哂笑,随即化作一团黑雾,将钱阳紧紧裹在当中,隆隆的声音似从天边传来:“待吾看你如何不违本心!”
浓浓的睡意瞬间袭来,钱阳来不及挣扎,眨眼间便失去了意识……
。。。。。。。
我叫萨尼,是一名光荣的士兵。
我也许并不知道光荣的确切含义,但自从上周开始,隔壁的汉娜大婶,还有提姆大叔便一直用光荣这个词语来夸赞我。
好吧,我承认,我只是一名新兵,可我绝对不是一名普通的菜鸟新兵。我有着能令总是板着一张扑克脸的新兵教官都啧啧赞叹的射击天赋,他甚至不止一次的用惊奇的语调询问我是否有过从军的经历。
哦!当然没有!我丝毫不记得我曾经有过开枪的经验,当然,我不记得的事情太多了。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总之,如今的我已经成为一名正式的士兵,一名每周可以拿三十克朗军饷的光荣士兵。
卡伦太太今早吃上了阔别已久的白面包,用的钱是我上周的军饷。我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笑容,这大概是自从父亲牺牲之后,我第一次看到她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
当然,我的记忆可能出了些问题,对于过去的事情我的脑海中只有那么几个有限的片段,所以,卡伦太太以前可能也笑过,也许只是我不记得了。谁知道呢!记忆什么的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从今往后,卡伦太太每天早晨都可以吃白面包,两片!如果她愿意的话。
对了,我大概忘记说了,卡伦太太是我的继母。
在今早去军营的路上,我照例拜访了衣帽店的约瑟菲妮。是的,照例!她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我最喜欢的就是她白皙皮肤上那调皮的点点雀斑。
约瑟菲妮也许是有些唠叨,可那不正是青春的荷尔蒙在跃动吗!也有人在背后说她有那么点势利。可我不那么认为,向往幸福不正是热爱生活的体现吗!
约瑟菲妮以前似乎不大喜欢我,我也因为腼腆而很少走进她的衣帽店。我想可能是她太矜持了,或者是认为我有些邋遢?不!我当然不是一个邋遢的人,只是我的上一份工作实在是令我没有修饰自己的精力。至于上一份工作是什么?我当然不会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如今的我,是一名光荣的士兵!
自从上周开始,约瑟菲妮明显地改变了对我的态度,我想一定是我那笔挺的军装遮盖住了我原本唯一的瑕疵,因此我决定每天早上都要顺路去拜访她。
今天早上,约瑟菲妮不仅热情地和我交谈,甚至还精心给我准备了一份礼物。当我拆开那精美的包装后,你猜我看见了什么?天啊!那是一顶今年最新款的大沿礼帽,而且是约瑟菲妮亲手缝的。看着约瑟菲妮那略微泛红的脸颊,我不禁产生了想吻她的冲动。
是的!我当然吻了她!
初吻?别闹了!你听说过哪个光荣的士兵到了我这个年纪还会保留着那个东西!
我想,我可能需要准备些钱来迎接我那美丽的新娘了,当然,这一切和初吻什么的没有任何关联。
军队中的一切都很新鲜,战友们也都很有趣,我不知道我的父亲生前是否经历过同样美妙的生活。哦!愿主保佑他,我甚至都已经记不清他的模样了。
还是说说我的战友吧!我最喜欢的那个家伙叫丹尼尔,他真是个优秀的青年,如果他嘴里没有那么大的伏特加气味的话,我想我甚至会喜欢他超过约瑟菲妮。
丹尼尔总是会给我讲一些我从来都没听说过的东西,他总是知道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消息,也乐于在他嘴里气味最浓的时候把它们讲给我听。他甚至愿意向我分享他瓶底残留的伏特加,当然我拒绝了。也许我不该拒绝他的慷慨,可我实在对我们盟友所出产的这种酒感到恐惧。
丹尼尔最喜欢讲的是哪个地方又罢工了,有多少人举着横幅在某条大街上游行。他也喜欢讲最近城里又增加了什么税,每次说到这个,他都是一副兴高采烈的表情,因为作为一名光荣的士兵当然是不需要缴税的。
其实我倒不介意稍微缴一点点税,因为我热爱我的城市,我希望她变得越来越美丽。只是如果那样的话,就要辛苦我的新娘再多等我一段时间了,我的攒钱计划可能会因此而拖延一阵。
丹尼尔并不是讲什么都会很开心,比如当他讲到博林墙的时候。
对了,我所在的城市就叫做博林,博林墙自然就是立在城外的那道猩红色的墙。我并不知道博林墙是什么时候建起的,很不巧,我的记忆里并没有那一段。但我知道我并不喜欢那道墙,我周围也没人喜欢它。
我小时候最好的玩伴就是死在了那堵墙下。我清晰地记得他喜欢在明媚的午后远远望向墙外天空中那翱翔的飞鸟,有时他也会将整张脸埋在泥土中静默无言。那个时候,我是懂的,懂他克制着的向往和他向往着的无需克制。但是真的很抱歉,我竟然记不起他的名字了,可我同样清晰地记得得知他死讯时心中的愤懑。
死在那堵墙下的并不止我的玩伴。博林看着很大,但在这里住得久了,你就会发现,其实她很小。城里任意两个人都可能互有耳闻,更可能有着共同的交际圈。博林墙上那猩红的血迹似乎代表几乎每个人都有相识倒在博林墙下。
报纸上说,死在那里的人都背叛了主,背叛了家园,他们被魔鬼所诱惑,想要翻过博林墙投入魔鬼的怀抱。我其实是不太相信的,因为我没见过魔鬼,当然我也并不想见。
卡伦太太明显知道些什么,我记得她说过那边并没有魔鬼,是的,我记得很清楚,但是她不告诉我那边有什么。
丹尼尔那天明显是喝了太多的伏特加,他抖着僵硬的舌头告诉我,博林墙的另一边真的没有魔鬼,只有不计其数的白面包,还有排成队的蜂腰肥@臀的姑娘。
他一定是开玩笑的。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为了那两样东西去拼命,因为我应该并不需要那么多的白面包,每顿有两片就足够我吃了,我也不需要那么多姑娘,因为我有我美丽的约瑟菲妮。
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嗯……至少在我成为士兵之后。
如果说在军营中有什么令我讨厌的人,那一定就是他了。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脸上笼罩着一层黑云,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好,我甚至觉得他是想要吃掉我,即使他那时的脸上还挂着笑容。
他是一名宪兵,他们那一队人负责看管我们这些士兵。是的,看管。我不认为一名光荣的士兵需要像囚犯一样被看管起来,所以我不喜欢宪兵。而那个黑脸又总是有意无意地站在我的身后,让我有一种他会对着我的后颈龇出獠牙的错觉,所以,我更不喜欢黑脸。
请原谅我用黑脸这个词来称呼他,但是我是不会道歉的。
就在今天,丹尼尔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先是说了一大串某些大人物的名字,又说了一些类似谈判、妥协之类的词语。兴奋的丹尼尔明显有些语无伦次,却不忘压低了声音,并且无数次叮嘱我千万不要说出去。我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弄懂了他要说的话:
博林墙很快就要被推倒了!
听了这个消息,我和丹尼尔同样的兴奋,至于兴奋的原因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我不喜欢博林墙,是的,没人喜欢它。
“我其实很早以前就想要把那堵墙推倒了!”
我可以这么说吗?
之前我当然是不敢说的,但既然如今大人物们已经决定推倒它了,那就说明他们认同了我的观点,我想我已经可以把我的想法说出来了。那些试图翻越博林墙的人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所以我不认为任何人有权利将他们打死在那里,即便他们是因为受到了魔鬼的诱惑也不能,更何况诱惑他们的也许只是白面包和美丽的姑娘。
丹尼尔捂住了我的嘴,并反复告诫我,不能和任何人说起有关博林墙的话题,直到它真的被推倒的那天。
好吧!对于丹尼尔的慎重我只能表示赞同,可这丝毫不能减弱我心中的兴奋,最后,我竟然破例抿了一小口他的伏特加。不得不说,我们盟友的这种酒真的是太难喝了!
傍晚的时候,我接到了参军以后的第一项任务。说实话,在成为一名光荣的士兵之后,我一直在期待我的首演,而不是整日里去参加那些无聊的训练。因此,当军士长站在我的面前时,我的心情是相当激动的。可当他说完这项任务的内容之后,我却宁愿一辈子都留在训练营之中。
这是一项临时任务,任务需要我今晚顶替一名生病的士兵去守卫博林墙,当然守卫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防止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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