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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小娘子-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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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自己走回去?”谢小满看着少年,微微挑眉。
少年连忙点头。
“我有一根笛子,我留着也没有用,改天送你。”谢小满点了点头,扶手而去。
“这位……仙师,您您叫什么名字,我们周山村明日便将谢礼送上。”少年鼓足了勇气叫住谢小满,整张脸都涨得红红的。
谢小满挥了挥手,并不回应,只是加快了步伐。
少年连忙去追,可是哪里追上?眼看着谢小满不过寻常步伐,却很快的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谢小满见身后的人渐渐变成一个黑点,心中只觉得爽快。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千年之后打小就yy的潇洒态度,如今总算是被自己实现了。
这种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爽快呢未完待续。
………………………………
第五十九章 春潮带雨晚来急
郗超的夫人刘氏再度睁开眼睛时,天地晦明。
晦明是个十分复杂的词汇,既昏暗,又明亮,老人说,天地间处于这种当口时,黑夜开始蔓延,鬼魂开始寻觅,最容易沾染鬼气。
刘氏看着自己身处的地方,这是郗府的客房,她平时很少会来到这里,所以不免觉得有些陌生。
还是自己的房间住的舒服,只是早间听说了那八尺神照镜之类之类的威势,那位谢家的小仙师,又是在这里为自己布下镇字符的,想要移动倒也很难了。
身体依旧是沉甸甸的,连手指头都不愿动一下。
白日里微微好转的身体,如今再度疲惫下来。刘氏看着小丫鬟手中端着的清粥,并没有什么胃口,盯着那一粒粒的米粒,几乎要出神。
“夫人,多少喝一口吧。”郗超听闻刘氏再度醒来,连忙过来瞧。
他看着外面晦明的天色,心中开始焦急,也不知谢仙师到底会不会来。如果不来,又该如何是好?
心下焦躁,郗超对这样的心情并不熟悉,也不喜欢。只能在厢房外吸进几口秋日的凉气,以压抑着心神不断的浮动。
真是可笑,自己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什么风浪没见过,如今竟然因为鬼神之事,如此跌宕心神。也真是贻笑大方了。
郗超自嘲一笑,进门看着刘氏眼底深深的乌青,心中又是一叹。
刘氏看着夫君亲自喂过来的清粥小菜,想了想,终究还是张了嘴,吃了一点。
这清粥入口,却仿佛含着一口柳絮,怎么也觉得无法下咽。
还是看着郗超殷切的眼神,刘氏不愿让夫君太过担忧,硬着头皮干咽了下去,那生吞柳絮的感觉。几乎让她干呕起来。
老夫老妻这么多年,郗超自然能够看出刘氏的难受,这时候哪里还会再去逼迫,只能叹息一声。挥挥手将吃的东西撤下,只回身握了刘氏的手,陪着她说些闲话。
“你娘家的妹妹过几日应该就到了,听说特意给你带了些小时候常吃的青杏儿,到时候你且尝尝。看看还是不是那个味道。”
“小时候嘴馋,吃什么都是好的,如今再忆起来,其实不过就是一味地酸,哪里有什么好吃的?”刘氏的声音柔弱,可一旦回忆起少时,总是美好的光景,“我记着之前你的生辰,张家送来了一匹琅繁纱,那的确是好东西。你一直让我用它做衣服,我都不舍得。这回妹子来了,你且记着提醒我,给她扯几尺去罢。”
“嗯,记下了。你自己怎么不穿?”
“我都这个年岁了,穿着也不好看。还是年轻人好啊,怎么穿都是好看的。”刘氏虚弱一笑,“我都许久没见到昌硕了,也不知这孩子会不会怪我。”
“昌硕年纪虽然小,可毕竟是个懂事的。这院子的事情。是跟他说是你染了风寒,不敢让他来拜会,怕度了病气给他。只是……”郗超微微皱眉,“那孩子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之前还给了我一把巴掌大的桃木剑,说是他从庙里求来的,可以辟邪。”
“是哪个下人嚼舌头根子?我这里的事情,怎么却往外传?”刘氏也微微急了起来。
“你别急,我瞧着不像是下人说的,毕竟如今伺候的。里里外外都是信得过的家生子,没道理这样不懂事。我看昌硕那孩子,没准儿是自己猜出来的。呵呵,他的机灵像你,别看年纪小,什么都是懂的。”郗超不知想起了什么,忍俊不禁,“要不然,之前他怎么还寻思着,要跟这位小谢仙师私奔呢。”
想起这茬,刘氏虽然精神萎靡,这时也不免笑了起来,只觉得有趣。
她眼睛一转,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唤了一声“夫君”。
“嗯?”
“你说……”刘氏咂摸着道,“我说一句,你别不爱听。之前这位小谢仙师的事情,是桓大将军那边上心的,说好了要纳她做妾,你这个做幕僚的,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连昌硕的那样一句话,都害怕牵扯出祸患来。可是如今,大将军的妾也纳了,事情也安稳了。这位小谢仙师……其实依我看,家世人品都是一流的,关键是真正的有本事。我听人说,真正修行的高人,千里之外都能取人人头的,若是真的有缘分,昌硕倒也不怕得罪什么人了。当然,这也看昌硕的心思,要是他当真还有意思的话……”
郗超闻言,颇有些哭笑不得:“你这话都是怎么说的,昌硕才多大,之前什么私奔的话语,都是当戏言说的。少年心性,怕是早就将小谢仙师忘到脑后去了。你也有趣,之前不是一直想着,要给昌硕找个好人家。小谢仙师虽然是谢家出身,可毕竟不是正统,只是旁支,仕途上的助力也少,还差着这么些个岁数……”
“老头子死心眼,年岁怕什么,女大三,抱金砖,娶个大几岁的媳妇,这本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刘氏白了郗超一眼。
“的确不是,”郗超赔笑道,“可这么点的年纪,就开始给物色这么大年纪媳妇的,您老恐怕是建康城里第一个。”
刘氏也笑起来,她的面色虽然仍旧苍白无力,可精神头看起来好了不少,不像前些日子那样单薄了。
郗超看在眼里,对谢小满愈发敬畏,如今心里只盼着她快来驱鬼救命,至于婚配之类的事情,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刘氏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觉得越来越困乏,眼皮上下的打架,终于架不住,昏睡了过去。
眼见着夫人又回到原本的样子,郗超心急如焚,不住的打发下人去询问谢小满是否来了,得到的却一直是否定的答复。
世间最难耐的事情,莫过于看着心爱的人正在遭受折磨,自己浑身的力量却没有办法使出。
这种无助感,实在让人饱受折磨。
郗超在厢房中不住的徘徊,时不时看向正在昏睡的刘氏,只觉得后者的面色渐渐的镀上一层潮红,双目也开始微微的颤抖,似乎要醒过来的模样。
郗超心中咯噔一声,刘氏最初就是这样,到得深夜就会求欢,而后渐渐的病体沉疴。如今看来,怕是今夜又要重复
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郗超害怕夫人出丑,只好先将下人全都撵了出去,一个人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动,这样的秋夜里,竟生生急出了一头的汗。
夜烛燃了一半,偶尔一阵夜风将窗棂吹得微微响动,空气中渐渐泛出潮湿的感觉,似乎又要下雨了。
郗超无可奈何,心乱如麻,看着窗棂发呆。
就在这时候,谢小满推窗而入,只是身形不大利索,前一刻还广袖飘飘,下个瞬间就稍显狼狈的跌坐到了地上。
“嗨。”谢小满冲着郗超打了个招呼。
郗超惊得站起身来,看着谢小满身上破裂的道袍一身黑灰,再加上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心里更是惊如擂鼓:“你你受伤了?”
“小伤,就是看着吓人而已。”谢小满咧嘴一笑,扶着墙重新站起来,“抱歉,久等了。不过看起来,我来的还算是时候,白日里设下的镇字符并没有被冲破。”
谢小满看着屋内的气息。
鬼气早已再度浓郁起来,张牙舞爪的黑气笼罩了大半个卧房,却不在郗超的身上沾染,只是围绕着刘氏。
鬼气自然也感觉到了谢小满的气息,这时候仿佛发现了新的猎物一般,叫嚣着向谢小满手臂与右下腹的伤口处钻去。谢小满甚至能够听到那鬼气尖锐的叫声。
微微皱眉,谢小满先给自己画了一道镇字符,贴在胸口。
金光一闪,鬼气四散退开,却仍旧有几分速度太快的黑气,直接钻进了谢小满的伤口里,迅速在她的身体中漫散开来。
谢小满眉头深皱,想要运用灵气驱除,却又忽然想到什么。
其实这样也不错,正好看看这鬼气在体内是怎么个作用,也好为刘氏驱除。
否则,就算是找到了鬼气的源头,斩断了根茎,可刘氏体内的鬼气,也是需要其他办法做驱赶的。
如今钻进自己体内的鬼气,就当是自己在神农尝百草好了。
只是……谢小满看了一眼郗超,觉得这鬼气的属性还真是奇怪。似乎是只对女子起作用?
“这段日子照顾尊夫人的,有几名丫鬟?”谢小满问道。
郗超面色苍白,就算是在军中看到过不少伤口,可受了这样严重的伤还可以若无其事的,实在是不多。更何况,对面的这个还是个女子。
心里多少升起一些自责,如果不是自己要求,这谢小满也不会今夜就来帮忙驱鬼的,更何况是受了这样严重伤痛的情况下。
“啊,最近主要是两人,还有我,其他闲杂人等并没有靠近过。”听到谢小满的问话,郗超恍惚了一下,连忙回答。
谢小满点了点头,追问道:“那么,那两个小丫头,这几日可有什么不适么?我所说不适的意思,就是指像尊夫人这样……”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一根中指猛地在心里竖起来,谢小满皱眉喘息,在心中骂道:奶奶的,这到底算哪门子鬼气,分明就是spring药未完待续。
………………………………
第六十章 野渡无人舟自横
“谢谢仙师,你怎么样?”
在郗超的眼中,谢小满受的伤恐怕十分严重。
从最初苍白的面色,变成如今的红晕,他并不明白其中的缘故,单单以为是伤情的变数,心里不由得担忧自责。
当然,若说一点私心没有也不尽然。
他看着刘氏的情形,心想,谢小满如今这个样子,若是今天晚上没有办法出手驱鬼,也不知夫人能不能熬得过去。
一时间,郗超的心念极为复杂。
至于谢小满,此时那里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她只是脑子微微的有些发晕,身子发烫,连眼前的景物都跟着模糊了一下。
在心里骂了几句娘,谢小满连忙引灵气入经脉,放缓呼吸引导着灵气在身体四处走了一遭,方才的感觉才算是平息下去,脸上的红晕也就此消失不见。
再看向刘氏和郗超的时候,谢小满的眼中不禁多了几分打趣。好在这是夫妻二人,卧房里的事情,都是夫妻之间的私密事,倒也无需多想。只不过,自己只是染上了一点点鬼气,身体就有了如今的反应,刘氏她……
一念至此,谢小满也不禁有些尴尬,握拳在嘴边咳了两声,开口道:“我没事,郗大人不必担心。我方才的疑问……”
她之前在问侍候刘氏的丫鬟,是否也染上了此类的症状。毕竟鬼气袭人,本身是不分什么彼此的。
如今满布在房中的鬼气,更像是无主之物。这种鬼气并没有特定的袭击对象,按道理来说,就如同真正的土匪,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只是不知为什么,这份鬼气对于男子起不了作用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染了鬼气的女子,与男子交合……
“我看她们都还好,也未曾听说有身体又什么问题的。不过那两个丫鬟毕竟是内人的婢子。我也不大相熟,有些事情,不好问的。”郗超思付着回答,“是否需要把她们叫过来。询问一番?”
“现在不必,那都是边缘的小事。”谢小满摇了摇头,走上前去,靠近了郗超,距离之近。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受得到。
郗超吓了一跳,忽然见到谢小满认真的神情,也难以说出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只好尴尬的向后退了半步,问道:“谢仙师,你这是……”
话刚说到一半,郗超的手腕就被谢小满抓住,心脏猛地一跳。
他对于谢小满倒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毕竟她的身份太过特殊,经历更让郗超觉得无语。
扳着手指头数一数。谢小满是谢家人,是桓大将军曾经看上的女子,是自家儿子喊着要私奔的家伙,是那个惊才绝艳的才女,又是……如今正在救自己夫人的仙师。
不得不说,在经历了这样一番身份的转变后,即便是郗超,如今也已然有些混乱了,难以对谢小满这种人物进行什么定位,更加难以认知。
对于郗超来说。谢小满就像是一个恍惚的人物,偶尔在某个地方出现一场,留下些印记,便又飘飘荡荡的离开。
这些印记。未必很出彩,却足够让人印象深刻。
不说别的,谢小满在诗词上颇有些造诣的同时,竟然如今还能驱鬼?
这样的人,郗超见得太少,人精入他。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只见谢小满将右手搭在自己手腕上,静静的听了一会儿脉,又打量了自己几眼,点头道:“看来郗大人是幸运的,这鬼气虽然浓厚,郗大人身上却没有沾染半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鬼气应当是只会由女子沾染,所以方才才会有那一问。”
“这……”郗超闻言一惊,“这府上来往女子众多,会不会……”
谢小满摇了摇头:“寻常人身上都有阳气辅佐抵抗,阴气鬼气这种东西,一般是不会简单侵入人体的。除非身上有伤口,或是身体不好的时候,才可能会被鬼气入侵。这东西说白了,其实跟医道没有什么区别,鬼气入侵,就跟风邪入侵差不多,都是体内正气不足导致的。”
“原来如此。”郗超点了点头,余光瞥见谢小满搭脉的右臂,那里的伤口深可见骨,伤口两侧翻卷着,又像是被烧焦了一般,心里不由得一紧。
刚想问她,这伤口会不会被鬼气侵染,谢小满却已经收回了手臂,吩咐道:“麻烦郗大人先行离开,如果我猜得不错,子时附近应该有东西会过来。对了,附近守夜的人,也让他们都先离开吧。”
“内人她……”听到“有东西会过来”这句话,郗超只觉得背脊发凉,有些担忧的看了刘氏一眼。
谢小满微微一笑,脸色苍白,双目却带着神彩:“郗大人和尊夫人之间真是琴瑟相谐,且先放心,这事情我有七八分把握,而且,我没猜错的话,即便出事也不会关乎性命。郗大人,”谢小满目光一缩,十分郑重的看着郗超的双眼,“您请放心,今天晚上,除非我死了,否则尊夫人是不会有事的。”
郗超闻言,心里咯噔一声,连道了几句感谢,终究是心神不宁的出了门。
将附近院子里的人都清空了,郗超吹着凉夜的风,回头去看那小跨院,叹息了一声。
他心里有些杂乱,只觉得越来越看不透谢小满这个人。方才她那一副一诺千金谈笑生死的样子,让他几乎自卑起来。
心中也不免有了旁的念想,郗超寻思着,如果桓大将军当时真的娶了这样的女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罢了,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什么可想的呢。
叹息着摇头,郗超刚想着应该去哪间房里守夜,外面的小厮就连忙赶了过来。
“大人,桓大将军来了。”
听到禀报,郗超微微一愣,一面吩咐“快请”,一面又问那小厮道:“怎么回事?桓大将军怎么如此深夜来访?他可有说是什么事情?”
“没说。”那小厮道,“不过大将军穿着戎装骑着战马,瞧着像是……要出征的样子。”
“怎么会?难道西边乱起来了?”郗超紧皱了眉头,不敢耽搁,连忙一撂前襟,快步往前厅走去。
至于谢小满这里,她一时百无聊赖,只能坐等,于是随意的在昏睡的刘氏身旁坐了,哼着乱七八糟的小调,目光时不时的在刘氏身上搜索着什么。
虽然刘氏刘氏的叫着,但眼前的女子,不过刚刚度过三十余岁的韶光,面容姣好温雅,即便如今睡着了,也仍旧带着大家闺秀的气度,跟自己这样的家伙是全然不同的。
看过了不知多少女子,从揽月楼的姑娘,到市井间的小民,再到世家大族的女子,连谢小满都不得不承认,诸如刘氏谢菀这样的女子,那种股子里的气度与雍容,是其他人怎么模仿都模仿不成的。
士族就是士族,不是钱财能够堆积而成的土豪,而是真真正正的贵族。
诗礼传家,这四个字,并不是一句空话。
诗与礼的烙印,是士族流淌在血脉里的东西,是不可模仿,也不会轻易磨灭的。
三代出一个贵族,这句话,实在不虚。
就如同千年已降的曹雪芹,就算是日后再怎么破败,也终究是那个金陵公子。那是骨子里的东西,谁也夺不走的。
眼前的刘氏,就是这样一个女子。
温文尔雅,气度雍容,虽然已经是个十几岁孩子的母亲,虽然已经被鬼怪折磨了许久,却分毫不见狼狈。
病也要病的憔悴亦堪摘,不再有红妆粉黛的时候,依凭的自然就是与生俱来的气质。
因为病中的缘故,刘氏十分消瘦,苍白的面色下潜藏着一抹青黑,显得极为柔弱。
她说不上是绝世的美人,却也不是凡俗女子可比的,中上姿色,带着三十余岁女子特有的韵味,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别有一番风味。
更何况,如今的刘氏,面上带着一抹潮红,丹唇似张非张,双眸似闭非闭,双手抓着胸前的薄被,呼吸微乱,两鬓生汗的模样,实在太过勾人。
媚而不艳,美而不妖,实在是不错的风景。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谢小满低声念诵着这句诗,忍不住自嘲的笑起来。
谢小满啊谢小满,你要是个男人,必定是个打色狼。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身边的女子,都是这副模样,实在太让人欣赏了呢
谢小满的一声轻笑,却不知怎么将原本浑浑噩噩的刘氏惊醒。
刘氏张开了一双饱含氤氲水气,张开双臂,就抱住了谢小满的腰。
“嘉宾。”刘氏轻唤一声,唤的正是郗超的表字。
那唇边吐出的热度几乎灼人,怕是没有男人能够把持的住。
谢小满看了看已经快要燃尽的红烛,又看了看身旁春色撩人的女子,轻轻叹息一声。
忽然间,红烛无风自灭,四周鬼气立刻浓郁起来,将整间房屋完全笼罩。
谢小满感受着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鬼气,发现刘氏抱着自己腰肢的手臂猛地施力,四周入耳的,全都是带着湿意的呼唤。
“嘉宾。”
鬼气,如是说。未完待续。
………………………………
第六十一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嘉宾。”
这呼唤从四面八方而来,往谢小满身处之地聚拢而去。
这并不是寻常的呼唤,虽然刘氏已然张口,但落在谢小满耳中时,却仿佛千千万万个生灵共同在发声,层层叠叠,直击灵魂,让人无处可逃的同时,也生不出半分想要逃离的意念。
这是真正的勾引。
藕臂环抱谓之勾,款款呼唤谓之引。这种直冲灵魂的东西,很少能够有人抵抗的了,更何况,是血气方刚的男子?
屋内,红烛已灭,鬼气森然。
鬼气跟随着黑夜的浮动,向四面八方延展着,仿佛触手一般,在夜色中寻找着什么。
谢小满知道,它在寻找生灵,如今这情形,刘氏的身体便如同这鬼气的宿主。鬼气凭借着刘氏的身体伺机而动,每到夜间,便趁着天地间阴气的磅礴而同时汹涌而出,遇到男人便行勾引之事,遇到女子便伺机入侵,用以当做另外的宿主。
刘氏很有可能是在月余前身体虚弱,不小心沾染了这鬼气,如今这鬼气便如同瘟疫一般,每到晚上便从蛰伏中醒来,在黑色的映衬下张牙舞爪。
谢小满之前在自己身上贴了镇字符,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玄青色光芒在她全身上下游走着,使得鬼气无法再次侵入。
让人觉得有趣的是,因为此种鬼气无法入侵男子身体的习性,如今见到谢小满不受侵扰,竟也将她当做了男子,这才会借着刘氏的身体,行如今的勾引之事。
玉臂瘦弱纤细。如今却拥有了于眼见截然不同的力量。环住谢小满的手臂十分用力,彷如禁锢一般,让她挣脱不得。
谢小满也不敢强硬挣脱,以免弄坏刘氏的身子。
只是谢小满原本侧坐着,这时候被刘氏环住,一再用力,竟让她无奈之下做出了“壁咚”的姿态。
微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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