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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衍-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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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为其二。

    凤鸣城的灵气没这里充沛,王子默的身体自然能抗的住,不至于爆体而亡。但是,在这灵气浓郁百倍的寺庙里……

    天井下,韩天弘捂着胸口突然咳嗽一声,接着跟个僵尸似的猛地坐起来,张大嘴巴,“呃”的抽了口气,随后放松身体,坐了半天。

    他抬起头,看了看涨成个球的王子默,仔细看了好久才认出是个人来。

    “哦!哦,哦!”

    看到越来越胖的王子默,韩天弘想要去拿金刚降魔杵,刚支起身子,胸口突然剧痛起来,疼的他满头虚汗,赶紧咬牙坐下去,跟王子默一样,坐在地上打坐调息。

    韩天弘跟王子默不一样。

    他是武修,通过练武来提高自身精元,然后调动精元在身体经脉里运行周天,达到强身健体的功效。

    而王子默是道修,要吸纳天地灵气,通过丹田按照相应的功法炼化后,再从身体内运行大小周天。所谓大周天是元气在身体里运行,小周天是在丹田里运行,也就是道盘吐纳。

    这便是武者与道修的不同之处。

    然而此时,韩天弘调动精元的时候,突然发现胸口任脉阻塞。于是调集全身精元强行冲关。

    亏空的身体顿时成了灵气的第二个宣泄口。

    不一会儿,破败的寺庙里坐着两个大胖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互相“嘿嘿”笑着,听天由命。

    看到韩天弘也涨成个球,王子默顿时明白过来。

    自己的身体就像吹大的气球,越往后变大的速度就越慢,现在隐隐有停止趋势。

    看来爆体而亡是吓唬人的了。

    “哎吆!”

    王子默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韩天弘说道:“你把那该死的结印撤掉,要不然这里的灵气出不去,咱俩一个也别想活!”

    “哼!”

    韩天弘白了王子默一眼,“死又如何,能够除掉你这魔头,贫僧功德无量!”说完,他伸手摘下头套,露出一个光光亮亮的脑袋壳。

    “咦!你!快撤掉结印,我要爆了!”

    “不!”说完韩天弘竟是闭上眼,吟诵起地藏菩萨经来。

    见诓骗无果,王子默又寻他计。“你这秃驴,我问你,哪只眼睛判断我是魔头的?”

    韩天弘指了指胸口,幽幽说道:“心眼!”

    “切!”

    王子默嗤之以鼻,摸摸圆滚滚的肚子,摸摸下垂的脸蛋,用鼻子哼哼道:“你的心眼早让我捶碎了!”

    皈依佛门的韩天弘心境平和,波澜不惊,看着比自己稍微胖点儿的王子默不再胖下去,心中已经有数。

    “喂,我们打个赌如何?”

    王子默上下嘴唇肥的地跟佛手山药似的,噗噜噜说道:“如果我赢了,你就把结印撤了。如果我输了,就跟你一样再也不出去,从这里诵佛念经。如何?”说完,王子默吃力地摆动脑袋看向韩天弘。

    “自从你进入这寺院,就已经开启了灵气渗透。咳咳,咳咳咳咳……”

    韩天弘不给王子默下套的机会,他早就知道寺院的秘密,咳嗽过后,喘着破风箱般的嗓子,呼呼说起来。

    “寺监房有本笔记,记录了寺庙荒凉的原委。”

    这座寺院叫大觉寺,开光后香火一直鼎盛,福泽整个凤鸣城。自从有个拿着金刚降魔杵的苦行僧到这儿化缘后,便和主持说佛。

    一个苦行化缘,一个吃斋念佛。

    两人佛理不同,对佛的领悟自然不一。他们说了三天三夜,为了不让外人打扰,苦行僧用这柄金刚橛设下结印,从此大觉寺里的灵气无法溢出,变得越来越浓郁。

    和尚念佛,对这灵气也无法化解。

    再后来,从寺庙里出去的和尚越来越胖。

    人们觉得和尚在骗香火钱,整天胡吃海喝,一个个胖成皮球,还恬不知耻地下山化缘。渐渐地,拜佛的人越来越少,和尚们也相继离开,从此寺院就一直荒废下来。

    “那你还让我在这儿吃斋念佛,岂不是害我变成大胖子?”

    “佛在心中!”

    韩天弘抬头仰望星空,意志坚定。

    “既然这里灵气无法外泄,那群和尚又是怎么出去的呢?”王子默跟韩天弘一样,扬起脑袋望向天井。

    青石依旧,墨彩飘香。

    大雄宝殿的基石上早已青苔油亮,天井下菩提树岁月飘香。一颗颗菩提子被这灵气滋养,竟生的拳头大,连树外的石栏杆也沾染佛性,渐渐玉化。

    一抹白月光照进来,恰好落在佛前的菩提树上,好似佛光沐浴,显得尤为圣洁。

    西厢,布袋和尚大耳垂胸,笑眯眯地望着菩提,镜明台干。

    “啊?呵呵……咳咳咳咳……”

    韩天弘尴尬的挑了挑眉梢,他这么一笑,顿时暴露出很多事情。

    王子默瞥了眼大门口,一只野猫悚毛竖尾,追着老鼠跑了出去。顿时忍不住,敞开怀的大骂起来。王子默扭了扭屁股,从台阶上滚下来,然后手脚并用,从菩提树上薅下一把菩提子,一溜烟儿地滚出寺院。

    “外面有个很高很高的台子!”

    话还没说完,就听王子默“哎吆!”一声,“噼里啪啦”地越滚越远。
………………………………

一叶障目释浊邪    世人知鬼不识仙 第一百三十章 两个胖子

    “你别跟着我!”

    亥时,凤鸣城依旧灯火通明。

    沿街的店铺并没有因为汉王的一道圣旨而关门歇业,反而因为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猎人而变得更加繁盛。

    武器铺的莽夫用力挥动锤子敲打着手中的利刃,抛洒的汗珠跌入火炉爆出一连串儿的“噗呲”声。

    药铺先生托起厚厚的眼镜片,跳着细称跟一名老妇人讲解药理。

    青楼上的女子更是千娇美,莺莺燕燕,挥舞着红绸手绢引得路人接连抬头,看着衣不蔽体的女子痴痴笑着,却成全了小偷,顺手摘下一袋袋鼓鼓囊囊的银子。

    没有人注意到两个衣不蔽体的大胖子出现在众人视野。

    一个秃光头,一个佛手山药嘴。

    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从拿着王子默画像的卫兵身旁走过,却听胖和尚说:“我要渡你这魔头!”

    凤鸣城云集天下英豪,长得奇形怪状,鬼斧神工的人比比皆是,区区两个大胖子还算正常的。

    王子默心虚地回头看了看,一群卫兵置若罔闻,根本没拿他俩的话当回事。索性更加肆无忌惮地向着醉轩楼走去。

    路上,人人谈论崔修然被封为凤轩王的事情。

    今夜城主府开门设宴,款待各路豪杰,无论年龄,无论贫富,只要走进城主府就是贵客,尽情享受这狂欢夜晚!

    听闻有免费的晚餐可以吃,王子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幅样子。

    就是去了醉轩楼姑姑也认不出来,索性去城主府走一遭。你不是要抓我吗?我就来个甘宁孤身入敌营,在你眼皮子底下走一遭。

    “走,先换身衣裳,再去喝酒!”

    王子默搂着韩天弘的肩膀,晃悠悠地向裁缝店走去。有这个和尚在身边,就等于多了道护身符。

    从鲁都天的储物袋里掏出银子,换上衣服后两人并排着,占据半个街道,就那么横着向城主府走去。

    虽说是设宴款待所有人,但有本事走进城主府的绝非无名之辈。寻常百姓家的,还没靠近大门,便被门卫的一脸煞气吓跑了。

    城主府。

    崔修然与京城里的公子哥推杯问盏。

    这些公子哥一个个出身名贵,却浪得虚名。听闻凤鸣城有热闹看,便一股脑儿,急匆匆地赶过来。

    觥筹交错间,崔修然忽然看到两个大胖子,长得不伦不类,从大门里挤进来。

    微醺的酒意瞬间醒去大半,盯着那个秃头和尚崔修然极力思索,汉唐国什么时候出来两个胖子走江湖的?

    “凤轩王,来,喝一杯!”

    举杯,一饮而尽。

    崔修然疲于应酬,心中万分焦虑。隐隐的,他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今夜似乎要发生什么事情。

    酒过三巡,崔修然从三楼现身,轻咳一声,熙熙攘攘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承蒙汉王厚爱,封小王为凤轩王!”

    说完,崔修然顿了顿,便有溜须马屁精在下面附和:“实至名归!凤轩王,凤轩王!”

    这场面让王子默瞠目结舌,“我说怎么话说一半呢,原来还吃这一套!”

    他一边扫着桌子上的东海扇贝,一边举着手里的鹿腿高喊:“凤轩王!凤轩王!”

    崔修然抬起手压了压,府内再次恢复寂静。他微微颔首,表现地很受用,但却从骨子里厌恶这种阿谀奉承。这些人中,又有多少真心高兴,多半是背后捅刀子,杀起同僚来毫不含糊!

    这么做,只不过是给身后那些公子哥做做样子。

    一则,是让他们认为自己跟他们一样浪荡不羁。二呢,是借助江湖的声势镇住他们,让他们知道这个新封的凤轩王不是可以随便捏的。

    “凤,凤鸣城的凤。我从小在凤鸣城长大,自然担当地起这个字!”

    “担当的起!担当……”王子默见没人附和,干嚎两声,悻悻地咬住鹿腿,缩起脖子。

    “轩,本城醉轩楼,有酒醉门轩。这个轩字,本王担当不起,理应给凉掌柜的。所以,凤轩王的称号,醉轩楼有一半功劳!”

    随着崔修然的目光,以及背地里亲信的推波助澜,凉茂石擦着汗被挤到三楼。

    “醉门轩,醉门轩!”

    这一次王子默看清楚了,那些马屁精全是凤鸣城的守卫。原来,崔修然在导一场戏,就是不知道是谁有幸成为观众了。

    王子默的心慢慢沉下来,盯着一个个怪才逐一排除。

    后台的公子哥肯定不是,他们只是杀鸡给猴看的猴,当鸡还不够格。

    凉掌柜吗?

    不,他跟所有人一样,只是戏里的演员而已。

    难道是我?

    “凉掌柜,咱们又见面了!”

    崔修然一把搂住凉茂石,表现的及其热情,但却低声说道:“你最好别给我出乱子,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女的是奉天神教大祭司!”

    崔修然表达完感激之情后,走到台前,俯下身子,扶着汉白玉雕梁护栏说道:“凤轩王有凉掌柜一半。军功章有你一半,这立功的机会自然要平分!”

    汉王先奖再派任务,着实精明的很呐!

    “所以!”

    想到这里,崔修然顿了顿,接下来的话将会是这场宴会的重中之重,“本王决定与凉掌柜联手,共同完成圣上旨意,全力剿灭奉天神教!”

    听到最后一句,凉掌柜全身猛地一哆嗦,差点儿坐地上。

    他缩着脖子不敢抬头,炽热的光源照亮脸颊,不知是吓得,还是涨的,亦或是被灯光照的,反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热腾腾,冒着冷汗。

    台下,有很多奉天神教弟子。

    台上,站着凤鸣城奉天神教分舵舵主,要跟城主联手剿灭奉天神教。而且众目睽睽,等着他做答案!

    “汉王密令告诉大家也无妨!”

    崔修然调转话题,给凉掌柜考虑的时间。“接探子密报,仙师所言的魔头已经入伙奉天神教,而且被尊为少主!”

    又是一颗重磅炸弹,炸的凉掌柜不知东西南北。

    “奉天神教,自从神教主死后便堕为汉唐第一魔教!十年来为非作歹无恶不作,搅得汉唐民不聊生。”崔修然回头看了看凉掌柜是否还撑得住,谑笑道:“既然各路豪杰云聚凤鸣城,实不相瞒,本城中便有奉天神教十分舵之末,癸水舵!”

    “奉天神教,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此时此刻,王子默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这个被雪娇娘刚刚立下的神教少主竟然不认识本教的名字,这要是让雪娇娘知道了,非得拧着他的耳朵转三圈不可。那凤轩王口中的魔头分明是自己,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魔教少主了?

    王子默脑袋里挤满了魔教这两个字,赶紧回想自己以前是不是杀过人放过火,奸 淫掳掠作奸犯科又干过几回,好跟魔教撇清关系。

    这场戏,太大了!

    崔修然与凉掌柜是主角,最大的观众竟然是汉唐皇帝!自己就是那只鸡,杀了鸡给奉天神教看,灭了奉天神教给汉王看。

    韩天弘同样惊讶地合不拢嘴。

    同为三合庄走出来的他,没想到王子默竟然是魔教少主。这更加坚定了他度化魔头的决心!

    “我要渡了你这魔头!”

    韩天弘时时刻刻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早已被人耳熟能详,完全不当回事。只认为那个佛手山药嘴的大胖子喝酒吃肉,破了寺规戒律,被和尚大骂而已。

    “魔头!”韩天弘指着王子默气的直跺脚。

    “对,魔头!”崔修然放松警惕,“魔头也混迹在凤鸣城,恳请诸位英雄助小王一臂之力,联手诛魔!”

    “联手诛魔!”

    “联手诛魔!”
………………………………

一叶障目释浊邪    世人知鬼不识仙 第一百三十一章 是佛?是魔?

    目的达到了,崔修然便无所谓凉掌柜的答案。

    “哈哈哈……”

    他拍了拍凉茂石的肩膀,举着酒杯扬起唇角,双眼眯成一条线,带着邪笑扬长而去。余光中瞥见凉掌柜铁青地脸上,数条汗水痕迹在灯光下格外耀眼,宽厚的嘴唇打着哆嗦,不知道心里面是冷是热。

    城中烟花照亮天空,绚烂多彩,红花盈盛。

    如这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凤鸣城,绽放中光彩夺目,将崔修然修长的身影印在地板上,沿着蜿蜒的楼梯走向书房。

    “你这魔头,到底想干什么?”韩天后跟着王子默不依不饶。

    “杀人!”

    王子默嚼着烧鸡腿,昂着头信庭阔步,放肆地说着自己的目的,“我要杀人!”

    “魔头,你竟然要杀人!我要度了你!”

    没有人把两个胖子的话当回事,歌舞升平,烟花怒放,城主府彻夜不眠,狂欢不止。

    “你要杀谁?”

    沿着平整的青石路,王子默领着跟屁虫来到闲亭湖畔。韩天弘看到王子默从储物袋里鼓捣些什么,然后一堆红的绿的紫的瓶瓶罐罐被他掏出来,在水里兑来兑去,最后满意的点点头,收起其余的瓶子,只留下一个攥在手心里。

    “我要杀掉所有人!”王子默凑到韩天弘耳边,斜眼看向热闹非凡的盛会。

    从这些人身上,王子默感觉到浓郁的杀机。

    他们虽然不知道大胖子就是王子默,但王子默却能深深地感觉到杀意的存在。这杀机汇成一股,直接抵在王子默眉心,刚才差点儿承受不住软在地上。

    “使不得!”

    韩天弘张开双臂拦住王子默:“阿弥陀佛,他们与你无冤无仇,你怎么下得去手?”

    “可是,他们要杀我!”

    面对振振有词的韩天弘,王子默激动地嘴唇发抖,仿佛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在你眼里,他们是人,我就不是人?为什么他们可以想要杀我,而我不能想要杀他们?”

    “阿弥陀佛!”

    韩天弘毕竟入佛尚浅,不能回答王子默的问题,“你本就手染孽障,我不能再由你继续作恶!”

    “我作恶?”

    王子默气的浑身发抖,咬着牙,掐着韩天弘的脖子,忽然发现自己的动作比刚下山时灵活许多。又看了看韩天弘,确定身体在慢慢变瘦后,内心更加焦虑。心底暗暗告诉自己,必须赶紧下手,否则后患无穷。

    “好,那你告诉我,这一路走来,我做了什么恶?”

    “阿弥陀佛!咳咳!”韩天弘咳嗽几声:“杀人便是作恶,有杀念并不代表付诸行动,而你是要去杀人!这不一样!”

    “意思是说别人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大声说,我要杀你!这个时候我才能反抗是吗?”

    “阿弥陀佛!”

    “是吗?”王子默低声怒吼。

    “是的!”

    佛,佛,佛!

    这就是佛吗?

    王子默苦笑,面对愚昧不化的韩天弘,竟有种释然的感觉。

    仰头望天,一盏盏孔明灯与繁星交汇。是黎民百姓,在子时为城主祈福,他们自发而行,从心底爱戴城主。

    可是,这个人人敬仰的崔修然要杀自己。

    难道因为他受尊敬,就是对的。而自己默默无闻,就什么都是错的?

    还有贵宾厅里那些富家公子,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却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

    难道在这九黎,真正的对与错,是由人数决定的?

    “你看看那几个京城少爷,哪个头顶上没有黑云笼罩。他们又是如何杀人,你难道看不清楚?难道他们就不是魔吗?修佛,修佛,你修得哪门子的佛?”

    “咳咳,咳咳咳!”

    “阿弥陀佛!”

    佛本唯心,韩天弘被王子默掐的脸色紫红,双目通赤,依旧坚持咏诵佛号,眼神中带着坚定与决绝!

    “你怎么知道他们杀了人?仅凭一面之缘,断然不敢胡乱猜测,又岂能说人是魔?”

    “那我呢?在你眼中,只有头顶一片天吗?”

    “你杀了人!”

    一时间,王子默竟无语凝噎。

    是呀,他是杀人了。他不光杀了人,还杀了眼前这个小佛子的亲弟弟,堂弟,还有堂妹、表哥。

    “好,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看看他们杀了多少人!”

    说完,王子默一把夺过韩天弘身后的金刚降魔杵,举过头顶嘴里念念有词。韩天弘仔细一听,竟是《地藏菩萨本愿经》。

    “你怎么会佛家度人经?”

    王子默不语,宛如地藏菩萨加身。胖墩墩的脸上,那双嘴唇慢慢缩回去,随着经文的咏诵,身体竟是瘦了许多。他心中了然,那些胖和尚果然只吃斋不念佛。

    佛能消耗灵气,不过现在王子默不想变回去。

    却见那些富家公子,头顶上的黑云慢慢化开,变成鬼影争相蚕食着他们的善缘,一点点加重衰神影响。等到太岁当值,克神临建,必会触霉神,走背运,严重者还会伤及性命。

    待到往生咒念完,王子默又瘦了一圈。他悠悠然开口道:“你不是说我的悟性比你还高吗?”

    “看明白了吗?”王子默伸手指向贵宾席。

    韩天弘内心遽然变化,万万没想到王子默一身煞气堪比魔头,竟然能咏诵《地藏菩萨本愿经》。憋了半天,索性耍赖道:“反正你不能杀人!”

    “哼!哼哼!”

    王子默竟是被韩天弘给气笑了。

    “念你是三合庄出来的,我不与你为敌!走吧,别再跟着我!”

    说完他松开手,把手里的瓷瓶递给韩天弘,“这是疗伤的药,对治疗你胸口疾病有奇效!”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韩天弘脸色阴晴不定,眼眶竟微微红润起来。收了瓷瓶,不管是真是假,毒药也好解药也好,反正在自己手里总比在王子默手里让人放心。

    “小佛亦是念你为同僚,才不忍心见你成魔。”

    “冥顽不化!”

    “你才是冥顽不化!”

    书房,在城主府西南角。隐藏在幽静的凤尾竹丛中,显得格外静谧。

    崔修然翻阅一本本典籍史记,偌大的书桌上堆满了青砖厚的书籍,皆被他丢在角落里,判为无用。

    宴席中的两个胖子似乎在哪儿本书上看见过,而且还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到底是哪儿本呢?”

    笙箫歌舞醉糜音,罗衣霓缎酒满尊。

    但使千杯畅怀饮,不负今朝不负身。

    在城主府三楼的贵宾席。有个穿着龙纹锦绣白衣的公子哥,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借着酒意那公子哥指着一群莺莺雀雀的舞姬,让她们吟诗作赋。

    “书上说,古有曹植七步成诗!”

    那公子哥打了个酒嗝,抬起头来双眼红熏熏的。“嗝,这人那,你不逼他一把,嗝!自个儿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

    说完,他指着那群舞姬说道:“本王爷命你们半柱香内,一人作诗一首,谁得头彩,今晚去给本王暖被。这做不出来的,是什么下场来着?”

    他回头看向一众公子哥,却看到一张张茫然的脸,他们一个个睁大眼,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文昌王,我们在文采上哪儿能比的上你呀!”就是知道,这个时候也要给足文昌王面子,谁让他那么小心眼呢!

    “一群只知道行乐的废物,父皇就凭你们治理天下?”

    无人敢言!

    却见一女子从舞池中走出,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说道:“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好!”

    文昌王拍手叫好,“没想到凤鸣城穷乡僻壤,竟也有知书才女。”

    “回王爷的话,文帝尝令东阿王七步中作诗,不成者行大法。”那女子低下头,“不过,东阿王七步成诗,文帝却只坐了七年,于许昌城南门无故自崩,帝心恶之,遂不入。我若一刻钟内作诗,岂不是触了王爷霉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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