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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醉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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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这南明镇不知哪里冒出一伙匪人专行盗抢之事,弄得此地天怒人怨颇不太平。不少乡民因此报官,不过这些匪人消息居然灵通得很,每每官兵来围剿之时都销声匿迹,让他们扑了个空。久而久之官府也只是应个景,再没有更多的举动。
云鹤观自开派以来一直有习武的风气,其中不乏名噪一时的先天高手。乡民不断请愿加之道观受惠于乡里,儆恶锄奸当仁不让,于是就派出观中高手对付匪人。前几次确有成效,可这最后一次,当几名道观高人出手时,发现其中一名匪人竟懂得仙术。毫无意外地他们被打成重伤至今卧床不起。华阳真人略知修仙者的事情,觉得有些棘手就来信求援,他才有了这次山外之行。
藏剑峰某处山腰,山泉清流,一片葱茏。此处有个向内凹陷的开阔之地,一名玄衣青年手持一柄青铜古剑正在修炼剑术。现下虽是初春,但从剑体散发出的高温让此地一阵燥热宛如仲夏。青年似乎心不在焉,剑势时而暴烈时而迟缓让人有些意兴阑珊之感。青年再练一阵收剑而立,望着远处沉默不语起来。
不过一会一位中年男子来他身后,轻咳一声,唤道:“嵩儿!”
青年闻声回首,连忙一礼道:“见过三伯父!”
魏茂吉淡淡道:“在想什么呢?”
魏嵩脸上一热,掩饰道:“没想什么,只是练得累了休息片刻。”
魏茂吉哪里看不出这位侄子是对于宗门比试的结果耿耿于怀。他负手越过魏嵩走到平台边上叹道:“这次大比本以为机会不小,谁知意外地输给了玉泉峰的那个小子。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魏嵩脸一红,低头道:“是侄儿无用,给您丢脸了。”
魏茂吉回过头来看着他,语重心长地道:“嵩儿!在子侄一辈中,你最受我与二伯器重。魏氏一门的前途与希望就落到你的肩上了。此次的失利勿放在心上,就算拿不到大比的前十我与你二伯也会想办法给你弄到凝元丹的。”
魏嵩眼中厉色一闪,倔强道:“不!下届大比我一会进入前十的!”
魏茂吉愣了愣,点头道:“好!不愧是我魏氏子孙!有志气!”
不过一会,魏茂吉离去只剩魏嵩一人在此地了。他在原地呆站着不禁又回想起那天的比试来:
只见漫天的狂风中六朵“莲瓣”呼啸而来,“落羽式!”几个模糊的字从刘逸文口中低喝而出。
刹那间,那怪异的“莲瓣”与“鱼群”就相遇了。
………………………………
第十六章 山外之行(二)
魏嵩这招“烈焰幻剑”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剑式,每次与人斗法使出这招从来都是无往不利。此式可以祭出十几枚“炎剑”,每枚都相当于炼气中期的全力一击,如此十多枚威力不可小觑!
两者相撞没有意料中的巨响,只是轻轻的咛了一声。这白色的“莲瓣”看起来毫不起眼只是缓缓地转动泛着诡异的灵光。两者相持片刻后,“炎剑”竟意外地冰雪消融了,而“莲瓣”只是稍稍黯淡了一些,然后朝着魏嵩扑了过去。
魏嵩心中惊呼,暗叫一声:“不好!”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招出一个土属性护罩来。轰地一声,“莲瓣”击在上面,护罩开始巨颤起来。他双脸涨得通红,两颊的汗水成串滴落。
刘逸文脸白似纸,见此低喝一声一道法诀打在莲瓣之上。后者白光闪过,上面的光华陡然大盛起来。不过几个呼吸魏嵩身前的护罩如瓷器般的碎裂,他被余波击飞出去,落在了光罩边缘。
噗!
魏嵩的脸上一阵红白交错,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来。待他准备起身再战,一柄明晃晃的宝剑抵在了额前。
刘逸文此时脸色发白,却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道:“承让了!”
魏嵩闷哼一声,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满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特别是他还梦想着能进入前十拿到凝元丹。念及此处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污血,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就那么坐卧在地。
……
魏嵩收回思绪,口中咬牙切齿道:“刘逸文,我记住了!”
刘逸文此时当然不知道魏嵩此时所想,他正在新居内踱步。
这青松苑是后山一个坐北朝南的独立院落,呈长方形。宅院四周被丈许高的红墙围起显得更加安静。除了他所在的这间厅堂外,两边还设有卧室和禅房。后院斋堂、厨房、浴房等一应俱全,显然此处是专门用来招待观内的宾客的。
房间内的陈设都有些年月了,看起来有些暗淡的木制家具给人一种古朴之感。墙壁上几幅用水墨绘成的山水宁静幽远,寥寥墨宝书写着禅机妙语隐含万物之理。前院约十丈长,八丈宽,除了纵横的两条小径外就是各式的花木,春机盎然令人精神一振。如此格局俨然一幅避世雅居的模样。
闲来无事他准备到镇上逛逛,顺便熟悉一下镇上的环境。此处离集镇不远,徒步也只需半个多时辰。刚到世俗中,他也不想使用飞行之术,就同凡人一般的步行前往。平日里修炼总是一副风风火火的节奏,如今赋闲下来,走走停停倒另有一番滋味。小路两旁依山结水,景致怡人。随处可见山脚下开垦出的农田,里面五谷青青,长势喜人。身旁路人三、五结伴而过聊得都是市井琐事,让他听之有种时空交错之感。
快到午时,他终于来到了本地最大的集镇。此镇上两条纵横的街道“十”字交错,分为东西南北四街。东街主要是米、油、盐、醋等铺面,西街是布、衣、鞋、手工艺品、首饰、钱庄等。南面都是一些茶馆、戏舍、酒楼、客栈、车马行、镖局等,北面则是集市的自由之地不少人在此摆摊。
刘逸文还未完全辟谷,打算找个地方填填肚子。正午时分南市人流颇大,街上满是吆喝之声。宽阔的街道两旁酒肆林立,各式的幌子在微风中摇曳,空气中充斥着各式的菜香,让他食指大动。
走了约百十来步,右手边一个三层楼高的酒楼映入眼帘。他在口中低念道:“醉仙居!”心忖有些意思。于是,他抬步进店要了一个三楼的雅间。
此时一位伙计打扮的青年正麻利地为他斟茶,热情地询问道:“这位公子,需要什么酒菜,小的马上让后厨为您准备。”
刘逸文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道:“贵店有什么特色菜肴看着来二三样吧!”
青年伙计连忙应道:“好嘞!公子需要什么酒吗?本店的‘雁泉春’远近闻名,是不可错过的好酒哦!”
看着伙计煞有其事的样子,刘逸文心中一动,打趣道:“贵店取名‘醉仙’,难道真有仙人在此饮醉?”
伙计挠挠头讪讪道:“公子说笑了,有仙人来此饮酒我只是听老一辈的人说起过。至于真假那就无从考证了。不过本店的雁泉春以此地的优质稻米为原料,取双雁山上的清泉,经过缓慢发酵、蒸馏陈酿而成。那是地道的好酒,这点我是能够保证的。”
刘逸文不再多问,淡淡道:“那就来一壶吧!”
然后他随手扔出一块李子大小的碎银,伙计麻利的接住然后大喜道:“公子稍后,马上为您办好!”言罢就美滋滋地下楼去了。
这碎银在刘逸文的赤葫芦中还有不少,都是他在提炼原矿时留下的。银只是普通金属并不能炼器,对修仙者来说是鸡胁般的存在,此时正好用上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只不过盏茶工夫,酒菜上齐。一尾红烧的鲜鱼、一盘秘制白鸡、一份清炒的时蔬,形色俱佳,闻之食欲大增。他拿过一个白瓷酒杯满上,一时间酒香四溢。此酒清澈透明,略带些黄色,一圈细密的酒花绕在杯口四周,一看就知有些年份了。
他先细闻一下,然后小嘬一口。只觉一股甘甜直入口中,先不吞咽,让酒液在口腔中气化,然后慢慢用舌尖舐尝。厚重的窖香窜出鼻孔再反复呼吸,虽不醉人却已有些飘飘然。不消片刻小股酒液顺着喉咙落入胃里,一团香甜的暖流充斥在咽喉与肺腑之间,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再咂一下,将余下的酒液尽数吞入。
他不禁脱口低呼一声:“好酒!”
此酒香醇甜净、回味甘长。虽比不上江山槐的灵酒,但也是酒中的精品了。唯一缺憾是少了灵酒的灵动韵味。他忍不住再饮两杯才开始品尝盘中的佳肴。
这几道菜肴风味不错,特别是那盘白鸡也不知用了何种工序、佐料,吃起来竟毫无油腻之感,而且滑嫩多汁。
………………………………
第十六章 山外之行(三)
他让伙计多打了两壶酒,打算闲暇时解谗。伙计没有看到他拎酒壶离开,双眼瞪得老大,心中嘀咕道:此人酒量未免太大了,三壶酒喝完像没事人似的。
刘逸文离开醉仙居后,在这集市上随意地闲逛起来。此处不愧为大楚富庶之地,如此小镇集市商业繁荣,百业兴盛,一幅安居乐业的景象。他在喧嚣的人流中感受着世间百态,品味世俗的人情。直至日沉西山,他才折返道观。
夜间道观内十分安静,偶有些鸟鸣虫唱倒也惬意。师傅临行之前赐下了一瓶“紫灵丹”,可以稍稍弥补修炼进度。往后时日尚多,暂时也不急于服用。白天尝得美酒让他忍不住又拿出那本灵酒古方参详起来。要说这灵酒的酿制与凡酒有些类似,不过是酒曲、原料有些差异,工序上几乎是大同小异。他童心大起,这次到凡俗来有不少富裕时间,正好可以试试如何酿酒。而且这原料换成了普通谷物,对他来说就不存在任何问题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倒也平淡,那些匪人也不知为何安静下来。刘逸文的职责重在保护道观,匪人不来生事他也乐得轻松。生活的节奏慢了下来,他不去想修炼之事,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凡人来体验一番。抽空到集市上购置了一些谷物、器具就开始了他的酿酒之举了。他边看书边琢磨,偶尔还沉思上片刻,更多的是拿起器具就那么操作一番。
现在后院彻底变样了:斋堂里堆满稻、梁、黍米、麦、稷等,如同一个小仓库。厨房里还放着些蒸熟的谷物,桌子上都是些陶罐之类的东西。斋堂旁还多出一间丈许大小的暗室,只有一个小门,四壁无窗密不透风。内面气温较高,正中间摆置着一个直径三尺左右的簸箕,上面放置着一些米饭。细看这些米饭之上还有些白色或淡黄色的绒毛,房间内充斥着一股奇异的芳香之气。刘逸文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些绒毛,还用手摸了摸感觉一下温度,这番作为看起来似模似样,有几分酿酒师傅的样子。
几个月后,他酿制的第一批酒出来了。不过味道与自己预期的相差太大,不仅入口有酸涩之感,而且后味颇苦,让他沮丧了好久。他灵光一闪,觉得自己这样埋头苦思,不如请教一下此地的酿酒大家。
翌日午时,知事阁。
华阳真人有些惊讶,这位刘仙师到观内已经四月有余,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要求。不知今日为何竟言有事请教。他本一介凡夫俗子,修仙者的事情不甚了解,也不知道有什么能让仙人们也兴趣的。
两人分主次在厅堂内坐下,喝过小盏茶水。华阳真人开口道:“逸文今日到此不知所为何事啊?”
刘逸文不好意思笑道:“此事是师侄闲来无事弄出来的。我本人对酿酒有些兴趣,于是在宅院照着书籍摆弄起来,谁知所酿之物并非美酒,就是与普通酒水相比也是远远不如。我曾在镇上的醉仙居饮过一种叫‘雁泉春’的美酒,滋味相当不错。不知真人可知此酒的来源?”
华阳真人哈哈大笑道:“原来是此事,逸文居然对此道有如此兴致!道家一脉是有酒戒的,不过这‘雁泉春’我也是略有耳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低头思量了片刻后道:“这样吧,吴员外是我观一位虔诚的香客,他在此地人脉极广,若我所料无误这‘雁泉春’酒坊他也是相熟的。这月十五他来上香之时我将此事托付于他,想必能让逸文满意。”
刘逸文大喜道:“那就多谢真人了!”
华阳真人摇手道:“如此小事,不必挂齿!”
三天后,刘逸文的宅院内来了位四十多岁的男子。此人粗布葛衣,只用布、绳在头上扎了个髻,脸上有几道细密的皱纹,皮肤则是古铜之色。这就是吴员外引荐给刘逸文的酿酒师傅。
“鲁师傅,你看我这第一次酿出来的酒为什么味道差了许多!”刘逸文边说边拿起桌上的酒壶斟了一杯。
“待我尝尝!”鲁师傅微笑地说道。
他拿起酒杯轻轻晃了几下,闭目深吸一口,然后小呡了些许酒液,唇角蠕动片刻后皱眉道:“公子请恕我直言。此酒香气不足,酒体单薄,前酸后苦,只能勉强称得上是酒。”
刘逸文自嘲道:“我第一次酿酒,只是依葫芦画瓢。不想酿出这么失败的东西来。”
鲁师傅安慰道:“凡事开头难,公子带我看看你的酿酒的地方我再给你些建议。”
“如此甚好!”
刘逸文领着鲁师父在后院转了大约盏茶功夫,就回到了前厅内坐下聊了起来。
鲁师傅淡淡笑道:“原来公子真的是初次酿酒,后院这方寸之地确实有些不伦不类。”
刘逸文谦虚道:“请鲁师傅指正。”
鲁师傅将身前的茶水一饮而尽道:“公子后院只是徒具其形,未领会其神也。吾自十二岁便随家父在酒坊做工,迄今已有三十余载了。这酿酒有四条至紧之事:谷、曲、水、窖。谷乃酒之肉,曲乃酒之骨,水乃酒之血,窖乃酒之魂。”
刘逸文眼放奇光道:“那师傅的意思是,我这四样没有做好?”
鲁师傅道:“公子选的五谷虽是上好之品,不过这调配的比例还是差了些,另外还需要掺入些稻壳、谷糠之类。这曲虽可一用却非好曲,若是公子需要我可以送些曲饼给你。水应用山泉为佳,若是这道观中的品质就太过普通了。至于窖池,公子这就不是一日之功了。我们酒坊的都是老窖,起码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了…”
刘逸文细细地听着鲁师傅地讲解,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多个时辰。刘逸文将鲁师傅送走后,就在前厅思考着如何改进这酿酒的过程。
冬去春来。
刘逸文的酿酒技艺进步了,再次出酒滋味虽不能说醇美,但口感已经有几分美酒的神韵了。
这天中午他正在从大酒坛中舀出一瓢试尝。就听到院外有人急呼道:“刘公子!刘公子!馆主请您马上去一趟,说是有急事相商!”
………………………………
第十六章 山外之行(四)
刘逸文一愣,放下手中的瓢就赶紧出门了。
他现在正在空中御器飞行。刚才他去见了华阳真人,原来有乡民来报那伙匪盗今早竟跑到镇上抢劫了几家富户。他问了一下大致方向后就赶往事发之地了。虽然这些匪盗已经远去,但是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的,凭他的速度能赶上的机会还是不小的。
几处狼籍的院落前还隐隐有妇人、孺子的哭泣声传来。刘逸文停了下来稍稍询问了几句后就急匆匆地朝着某处赶去。就这样他时而飞行时而停下来查看一番,感觉这伙匪人应该离此不远了。
果然再飞一会,他远远地听到一阵哀号声,“饶命!”之语不绝于耳。
待他飞到近前一看,不禁愣住了:只见有位青衣男子背对着他站在那儿。男子身前跪伏着百十来人不停地倒地大拜,地上的刀、枪、剑、戟胡乱扔了一地。“仙师饶命!”之言起此彼伏。
那男子忽地挥手示意他们噤声,然后厉色道:“你们这群人不知好歹,为祸乡里。今日我遇上了必要惩治一番,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兴风作浪了!”
下跪诸人连忙齐呼:“不敢!不敢!”
接着青年指着一名头目样的匪盗道:“你身为修仙之人不思进取,竟沦落到做起鸡鸣狗盗之事。”
那盗匪头目竟也不争辩,只是羞愧难当地将头颅侧于一旁。
“念在你尚未伤人性命,就姑且饶你不死。不过我会在你身上留下东西让你以后有所顾忌。”
说完他手指上多出一团拇指大小的白光飞到此人的上方,没入头颅中消失不见了。
做完这一切,他袖袍一拂地上的兵器被他摄到空中扎成一团,然后他再朝这团兵刃吹了一口气,眨眼前这些兵器就变成了废铜烂铁跌落在地了。
地上的匪人哪里见过如此神威,个个浑体发颤,状若筛糠。
青年冷哼一声,喝道:“将你们所抢的财物如数退还!若是再见你们为非作歹,必不饶恕,滚吧!”
地上跪伏之人个个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仓皇而去。不过半炷香时间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青年似乎早就发现了刘逸文的存在,缓缓回过头来笑道:“想不又碰到你小子了!”
刘逸文初看背影时就觉得有些眼熟,特别是他腰间的葫芦。他忙上前对着此人一礼,肃然道:“逸文见过江前辈!”
江槐山大感兴趣地问道:“你来此地也是为了这群盗匪?”
刘逸文道:“晚辈奉了家师之命来此保护云鹤道观!去年几名道人剿匪反被打成重伤。想不到前辈在此,帮忙晚辈打发了这伙歹人。”
江槐山恍然道:“原来如此!这些人虽然行恶但是罪不至死,就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刘逸文点头道:“还是前辈思量周全,若是晚辈出手盛怒之下说不定会枉添杀孽。”
江槐山肃容道:“逸文,你我虽是修仙之人,切莫对凡夫俗子心存草芥之心。佛家有言众生平等,所以不论何事必须秉承公允之心。就算是修仙者还分境界高下,若是高境界者欺压尔低境界者,你心中是否也会孳生怨气呢?”
刘逸文自修行以来还未对此深思过。回想当初在磨剑峰时受到魏嵩欺辱,心中确实积怨颇深,不由得佩服这位前辈的心胸见识。他忙躬身施礼道:“前辈教训得是,逸文受教了!”
江槐山讶道:“逸文竟如此虚心受教,毫无辩驳之言。”
刘逸文爽脆答道:“既是真理,何需辩驳。”
几人再聊几句,忽然江槐山鼻翼轻嗅,左右察看。最后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两眼放光道:“逸文竟有饮酒?”
此时他口角生涎,哪还有刚才仙风道骨的模样。
刘逸文来时身上沾了些许酒水,心中一动道:“江前辈若是无事,可随弟子去道观饮上几杯。这镇上有种名叫‘雁泉春’的美酒,虽不如前辈灵酒甘冽爽净,但也相去不远!”
江槐山闻言意外地道:“哦,凡俗竟有如此佳酿?倒勾起了我的酒虫。”
他不多言祭出圆盘样的飞行法器,二人就此御风而去!
刘逸文回到宅院,他先安排江槐山在前厅坐下,然后从后院取来一坛“雁泉春”。这是上次他到鲁师傅那里拿酒曲时顺便从酒坊里购得的一批。据鲁师傅交待这批酒已经窖藏了二十年之久,只在酒坊内部流通,市面上是没有出售的。刘逸文将酒放在后院主要用来研究和勾兑之用,如今正好拿来招待这位嗜酒的江前辈。
封泥揭掉,一股酒香扑鼻而来。刘逸文刚将酒满上,江槐山迫不急待的品尝了一口。他闭目品味片刻,点头赞道:“不错,不错!窖香浓郁,醇香绵长!”
二人杯来盏去,刘逸文就不经意地打听起这位前辈为何会出现在此。原来江槐山此次是要到神手谷去请人炼丹。刚好路过此地,所以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酒到酣处,江槐山忽然放下酒杯默然不语起来。
刘逸文心中忐忑,刚才两人还相谈甚欢,自己也小心地言语着。难道有什么话犯了这位前辈的忌讳了。他见江槐山不言不语,也不敢轻意打扰,就这样陪他呆坐起来。
约摸过了半炷香时间,江槐山指了指酒杯示意刘逸文倒酒,后者连忙满上。然后他一声不吭地将酒喝了个干净了,如此反复三次后他终于开口说话了:“虽有美酒,可惜已经物是人非了!”
刘逸文小心翼翼地道:“不知前辈为何忽然会如此伤怀?”
只见他双目射出哀伤的神色,叹息道:“都是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过了一会,江槐山的情绪慢慢平复过来。
他看了看刘逸文,淡淡道:“逸文来此的任务已经完成,若无其它事情陪我去趟神手谷如何?”
刘逸文微一错愕,随后大喜道:“弟子遵命!”
既然这匪盗之患已经解决他就算完成了使命。这位江前辈功法高深,如能跟在一旁受他指点一二,肯定受益菲浅。
他将宅院的东西稍作收拾,再和华阳真人交待了事情始末,就随江槐山离开了。
………………………………
第十七章 五焰灵草(一)
神手谷位于南明镇的南边约八百里距离。刘逸文随着江槐山一起坐在那巨大的圆盘状法器上就向此飞驰而去。以江槐山的修为御器飞行的速度可谓风驰电掣,不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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