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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鼎道-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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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凡笑眯眯的说道：“道友，你看渊州司南城我要怎么去啊。”
“司南城？”鼎界书一怔，奇道：“你去哪里做什么？”
“讨债。”顿了一下，尹凡又补充道：“顺便还债。”
鼎界书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尹凡，说：“此处距离司南城区区数百里，御剑也就一上午的时间，你大可御剑自己去啊。”
尹凡一脸老实的神色，说：“实力不够啊。”
鼎界书上下打量尹凡，要说他实力不够？他宁愿去撞墙都不愿意相信，昨天晚上露的那一手，哪里像个破灵境的修真者？
可不管他经过几次查探，尹凡所显示的修为就是破灵境，完全没有弄虚作假的意思。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立马拿出一个小算盘拨弄起来，很快抬头笑呵呵说道：“这位道友，你看这样成不，我御剑载你去司南城，你付我一百真元石怎么……”
尹凡不等他说话就说道：“成交！”他时间不多，要在今晚赶路到司南城就必须借助鼎界书的力量。
虽他立马拿出真元石就递给鼎界书，弄得鼎界书心里总觉得似乎吃了大亏，一双眼睛跟看贼一样的来回看着尹凡。
尹凡笑呵呵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绝对不亏！值！”
鼎界书摇了摇头，御起桃木剑载起尹凡摇摇晃晃的向西飞去。越过几处高耸的山脉，前方显现出巨大的平原。在平原之中出现一座巨大的城池，矗立的城墙外种满了水稻，一跳河流在水稻间来回蜿蜒，最后穿城而过。
司南城东门外一处小山丘的土路边，可以看见一个挂满白色布条的院子。尹凡让鼎界书带着自己停在了这处义庄门口。
站在这个小山丘，举目平视便可将司南城大部分景象尽收眼底。尹凡的视线想右上角移动，停留在穿城而过的一处大宅院之中。
曾经无数次想过回到司南城后会是怎么，结果回来之后，这种模模糊糊的感情竟然变得异常稀薄。
一种可别又很可笑的情绪浮现在心头。
关乎司南城的几乎所有记忆，几乎都停留在了，五岁时又哭又闹的被尹天谋护送着离开。
莫说是儿时的玩伴，甚至就连是自己母亲的长相自己竟然都记不清了。
就这样的自己，还谈着去向人寻仇？连自己母亲的长相都记不起的人，竟然张狂着要去为自己的族人报仇。
想着想着，尹凡突然就放声大笑起来。他笑的如此张狂，以至于泪水无声无息的就流了下来。
鼎界书本被他吓了一跳，转过身想要呵斥对他进行呵斥。可当看见他留下的泪水时，冒出来的词语硬生生被他吞了回去，只闷闷的哼了一声。
尹凡感觉到脸庞有点痒，去摸得时候才发现自己都哭成这个样子了。
真的是，以前一直都说灵儿才是爱哭鬼，结果现在发现自己原来也是。
尹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抹去眼角的泪珠，再次看向司南城中尹府原先所在的位置，眯了眯眼睛，转身走进了义庄。
鼎界书吓了一跳，说道：“喂，这位道友，你别想不开啊。”
尹凡头都不回的说道：“什么想不开，我在这里等人！好了，也没其他事情，道友自便。”
“这……”鼎界书瞪大了眼睛，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横的显灵镜修真者，哼了一声，大声吼了句“义庄鬼多，小心玩火呐！”，然后御剑而起，直挺挺的向司南城里面飞去了。此时的他心中还忍不住咒一句“最好玩死这丫的。”
义庄里摆放的棺材出意料的多，而没钱买棺材的尸体更是堆了一边边。
见到是这种情况，尹凡心中对晚间在义庄碰见这种事情的安排，对安排之人智商着急。
这是要跟鬼结多大的臭，才选在晚上义庄碰面？尹凡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自从那次噩梦之后，他就开始害怕起这些鬼来。
喊人正面打一架拼死拼活他都来者不拒，一来就整这些阴的，确实让他受不了。
闲来无事，离晚间还有点早，尹凡找了个“人少”的背光角落，翻上屋顶，入定修炼起来。
前几日偶然得到离火铸成离火剑，尹凡发现自己修为涨了一大截，归墟境第一层都有要被灌满的趋势。
此时算是真正得了空闲，也好好的把这份力量巩固一下一下才是。
这般一入定，世间流逝的速度就变得飞快。一不注意天就黑了下来，不过让尹凡醒过来的，是一串厚重却缓慢的脚步声。
他站起身望向前方黑暗处，很快，一行穿着奔丧衣服的白衣人群从黑暗中走出。
这一行人也怪的很，前两人后两人，共四人边走边撒纸钱，中间四个人抬着一具朱红色大棺材。一行十二人走路步调极为协调，每次都是同时抬一只脚。
今天的夜空阴沉沉的，没有昨天月光照的那么明亮。这十二个人走着走着，最终停在了义庄门口。
尹凡眉毛一挑，不知道该说是这十二个人工作敬业……还是自己又碰到什么了？
忽然“咚、咚、咚”三声时间等间隔的响声在空旷的地方想起来，尹凡的视线瞬间就击中在了那口大红棺材上。
接着在他聚精会神的目光之中，这朱红色的棺材盖带着刺啦的声音，一点一点划开半截，不再动了。
尹凡瞪大了眼睛，心中警惕的同时向前踏了一小步，想要看清棺材盖里是什么。
忽的他感到刮起一阵冷风，吹得他全身打哆嗦，心中也不知怎么的就扭头看去。
只见一张惨白的脸被垂下的头发遮盖住，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尹凡。看见尹凡扭过头来，脸上那一对只有眼白的眼睛，还翻动了一下。
两人的距离，相差不过三厘米。
………………………………
第九十七章 水麒麟
尹凡的心感觉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从屋顶一跃而起，离火剑化为白色火柱射向不知是人是鬼的长发男。
屋顶轰隆一声响，一大半都被炸飞。尹凡伸长了脖子看过去，朦胧的灰尘中什么都看不见。倒是他的脖子边吹气一阵冷风。
尹凡心中一凛，还来不及做什么动作，身体后面的人抓住他的双肩，直直的飞进打开半边的棺材里。棺材收了尹凡立马嘭的一声，棺材盖收了回来合拢。
停在义庄口的十二人同时迈出整齐的步伐，撒着纸钱抬着棺材走向司南城。
尹凡站在一个漆黑的环形走廊里。两边各六个房间，总共十二个。每个房间用符文锁扣得死死的，不知关的是什么东西。
中间的庭院蛮大，估计容纳个两三百号人不成问题。
天上墨黑色一片，看不见太阳看不见月亮，只有走廊的立柱两边挂着白色的灯笼。白黄白黄的光芒从灯笼里找出来，说牟恍小�
得，一看这里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尹凡这么想的时候，庭院正前面一间**的房子吱呀一声，门自己开了。
尹凡听这声音差点没忍住就把离火剑给扔了出去。他擦去额头冷汗，心一横顺着走廊走了过去。
下了石阶梯刚走到那间房子的门口，四支白色蜡烛分别在房间的四角哗啦一声燃了起来。
蜡烛一燃起来，坐在正中间太师椅上的白衣人慢慢抬起头来。这人带着三角锥形高帽，脸上带着个罩住全脸的白蜡面具，身上一身白色丝绸衣裳，脚下穿个白鞋套，纯一白无常打扮。
看到这模样了，尹凡那还能忍得住。离火剑是化成熊熊白火朝着他面门烧过去，最后还不忘用天劫道印补两刀。
离火剑去势汹汹，蓝紫色雷霆更是猖狂无比。可两个霸道无比的技能冲到“白无常”面前就哑了火，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无常”忽然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尹凡。
尹凡吞了口口水，正想着如何跟他拼命时，却听“白无常”慢悠悠的说道：“我是子劫。”
“……”尹凡脸色僵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白无常把别在腰间的一个小木人给尹凡晃了晃。尹凡不淡定了，想大声骂几句却发现对方修为高啊，自己骂了要挨揍啊。
不过尹凡总觉得面前这个人不像活人，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冷着脸说：“请问这位先生，您是何年何月死的？一个道上的，下次也好给你烧点纸钱。”
子劫淡淡的说：“我需要的时候，一定会通知你的。”
尹凡瞪大了眼睛，说：“三更半夜你坐棺材里赶路，你不嫌咯得慌吗？”
子劫说：“挺好的。”
尹凡没招了，身前这人说话半阴半阳，听不出男女。他往这人胸前瞄了瞄，还真不确定那是胸肌还是啥。
但确定了此人是友非敌，尹凡也稍微放松警惕。他吸了一口气，说道：“任务里就简单提了协助你调查水麒麟的事情，其中细节应该可以给我讲下吧？”
子劫点了点头，阴阳不分的声音说道：“天机部近日收到消息，司南城入夜之后经常有一只龙头马身的深绿色怪物，在城中心的漩水深潭里出现。天机部怀疑很有可能是圣兽水麒麟。”
听他说这几句话，尹凡两眼不由自主的一翻，说道：“我说，这玩意都喊得是圣兽了，起码也得找个牛逼的地方出现吧？城中心的水潭里出圣兽，这天机部领头的是不是该换一换了。”
尹凡对于子劫出手吓自己的行为很不爽，此时依旧还在气头上。
子劫不以为意，淡淡说：“所以我们才来调查。”
尹凡也懒得跟他抬杠，转身走到庭院里，找最近的一处栏杆坐在上面，靠着立柱微微闭上眼睛。
子劫从房间里走出来，一点脾气都没有的样子，手一挥，原本黑漆漆的天空显现出图像，看样子应该就是棺材路过周围时的景象。
图像中，十二个人与一口棺材走到的司南城城墙外。尹凡闲着无事也仰起头看着图像。
十二人与一口棺材看到围墙也不减速，反而脚下一登撞上城墙。尹凡目瞪口呆的看着棺材和十二个人穿墙而过，轻轻一跳就跃到屋顶，在屋顶见无声无息的穿行。
尹凡立时来了兴趣，刚才的不愉快抛到脑后，问道：“你这什么法宝？”
子劫说：“本命玄棺。也就赶路用用的东西。”
尹凡问道：“那抬棺材的人呢？你花钱请的啊，啧啧，这群人还真是敬业，大半夜的还……”
子劫淡淡说：“那些人是用我自己的肉做的。”
“……”尹凡吞了一口口水，手里捏紧了玄天剑影，生怕这引言怪气的子劫暴起伤人。
子劫说道：“就是这里了。”
尹凡抬起头，景象里十二个人抬着棺材停在一处五层小塔的塔顶，下方是一处约莫三十米的水潭，里面的水呈顺时针匀速旋转。
这水潭边角有几处可见的暗沟，直接连通前方不远的河流。尹凡的视线顺着河流向右上角移动，停在一处院落中。
漩水深潭尹凡没有一丝印象，可这尹府他大概是记得一点的。他一点一点看着尹府，残缺不全的记忆在脑海中如同海浪一般此起彼伏。
游廊、牡丹亭、小池塘，还有那颗海红豆树。
尹凡突然眼睛一睁，从栏杆上翻身下来死死的盯着还红豆树。那颗树下此时竟然有着以一位妇人与四岁孩童在那里避暑。
尹凡对子劫大声道：“放我出去！”
子劫如果没有戴面具的话，应该是皱起眉头的神情吧。他说：“现在执行任务，你出去可能惊了……”
“放我出去！！”
尹凡的眉间亮起了金红色的柳叶状印记，玄天剑影与血缶符同时出现，瞪着子劫。子劫迎着他的目光十秒之久，用手指在身前划了一条线。**存在的房间的正对面出现了一条裂缝，接着两个门一样的黑色物体向内打开。
尹凡隐去身形从脚下一跃而出，向以前的尹府所在的地方奔去。子劫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也轻飘飘的飞出去。但他出现在空间外时，显现的是一片虚影。
先是棺材坍塌缩成一副骨架飞进虚影中，随后十二个人化为一道道肉色的条状物体附着在骨头上，而飘洒在空中的纸钱则成为衣裳附着在他的身上。
很快他就聚形成为刚才的“白无常”子劫，他像鬼一样飘着身子飞向尹凡。
无星无月，天空的乌云压得很低，整个空气显得异常闷热。司南城中许多大家族中还亮着点点星火，一眼望去，感觉像是夜空与地面置换了般。
尹凡虽不能御物飞行，但修为怎么也有归墟境，又是世所罕见的玄黄真元，这般跑起来也是跟飞一般。
支撑他行为的是怎样的心情呢？对母亲的留恋，还是记忆的驱使？
尹凡停在已经被换成“陈府”而且缩小一半面积的宅院屋顶，看向海红豆所在院落。兴许孩童困了，妇人将孩童抱在怀里，右手拿着蒲扇轻轻的给他扇着风。
这一幕多么相似啊，好像以前自己的母亲也有做过这种事情吧？
司南城的夏天不比别处，白天里太阳中午就悬在头顶上，到了晚上估计也差不到那里去。唯一的感觉是小时候在夏天很讨厌穿衣服，穿一会身上就湿透了。
尹凡隐着身子走进院落，站在妇人身旁。他的面具隐形效果很强，寻常人跟本看不见。就连修为高他一筹，若没有提前用神识锁定他，也很难发现他。
九月正值海红豆的果期，一簇簇的椭圆形红色果子藏在弯曲的果荚中，被挂在回廊边上的灯照着，闪闪发亮。
小时候母亲有用这个红果给自己串珠子。尹凡默默地想着，目光停留在妇人的脸上。
妇人很年前，估计也就二十三四的样子。长相清秀，算得上个美人。天气炎热，她便把头发盘了起来。走得近了尹凡才发现，妇人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温柔的轻声唱：
“摇啊摇，摇啊摇，我的宝宝要睡觉。小花被，盖盖好，两只小手放放好。摇啊摇，摇啊摇，我的宝宝要睡觉。”
尹凡静静的听着儿歌，默然不语。忽然他想到，自己的母亲会不会比她漂亮的呢？
那是当然的，毕竟自己长得就不赖。想通这一点，他脸上立时绽放出笑容。
子劫坐在这个院落后边房子的舞脊上，视线在尹凡与妇人之间来回切换。
没过多久孩童便睡得沉了，妇人笑着站起来，小心翼翼的抱着孩童进了身后的房间，随后又走出来向书房走去了。
尹凡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仰视结满果实海红豆树，伸手扯了十几颗红色的果实放进储物袋。
子劫从屋脊上站起来，跟鬼一样轻飘飘的重新向漩水深潭飞去。尹凡不再多说，跟随他回到刚才的阁楼屋顶。两人一人坐一边，都不说话。
过了一阵，子劫忽然没头没脑，用分不清男女的声音说：“挺好的。”
尹凡一怔，莫名的奇妙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什么？”
子劫微微仰起头，白蜡面具在这片光线不是很充足的地方依旧看的清楚，一句话都不说。
尹凡看着眼前古里古怪的子劫，奇道：“你这人真的是，有什么能说出来不？”
子劫不理会他，专心致志的盯着独自旋转的水潭。
又过了一阵，可以看见的几处青楼慢慢消停下来，许多人趁着夜色悄悄往回赶。尹凡看见那些偷腥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等他从那些人身上收回视线时，发现水潭与刚才想比有些不同。
漩水深潭刚才转动的速度平稳均很，此刻变得有些紊乱，还不停的冒着气泡。尹凡吞了口口水，问道：“来了？”
子劫看着出现异变的漩水深潭，点了点头。
尹凡把自己的气息调匀，将自己从刚才感伤的心情中拉出，逐渐平静下来。子劫发现他刚才还沉浸在记忆中，这会就完全静下来，不由多看了几眼。
漩水深潭转圈变得混论，冒气泡的频率增加。尹凡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其余的人。
没过多久，漩水深潭的边缘处水位升高，接着鼓起一个包，哗啦一声，一个龙头状的怪物从水里冒了出来，看的尹凡一惊。细细打量，果然是传说中的水麒麟。
这水麒麟气息不弱，怎么也是个归墟境。尹凡虽然不能明确的感知到是在第几重，但也绝对不会比自己高很多。而且自己有玄黄真元与溶血刻印，单挑它不成问题。他见神鸟金乌与圣兽水麒麟修为都这有这种水平，心中不由对这类神之眷属存了轻视之心。
水麒麟伸出脑袋左晃右晃，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欢快的抖了一下身体，从水潭里跑上岸，然后在尹凡与子劫的注视下……满地打滚。
水麒麟似乎很热爱这个动作，边打滚边嘶鸣，欢快的不行。
“同志，现在怎么办？直接把这萌货绑走吗？”尹凡清晰的记得自己的任务内容是协助子劫调查。
子劫摇了摇头，看着水麒麟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水麒麟在地上滚一滚的，也不知怎么就滚到尹凡与子劫所在的阁楼地下。它圆溜溜的眼睛一看，哎呀，这头顶上好像坐着两个人。
尹凡和子劫虽然都带着面具，但是眼睛还是看的见的。两个人的视线与水麒麟直挺挺的对撞在一起，僵持了三秒钟。
水麒麟跟被人划了一刀一样惊叫着从地上翻起来，噗通一声跳进水里。
尹凡和子劫两个人几乎同时起身跳向水潭里。子劫一只手搭在尹凡身子上，尹凡感觉周围视线黑了一下，再次有亮光时已经是在那口棺材里。
景象显示十二个人与棺材紧紧跟在水麒麟身后。水麒麟似乎也有感觉到，只是一边惊恐的回头张望，一边快速的向水底游去。
水麒麟在水里速度游的极快，仅仅过了几秒就游到了底部。漩水深潭本就宽大，称之为湖都不为过，在这底部一处翘起的天然石板下，出现一个明显是凿出来的洞。
水麒麟想都没想就从洞里钻进去，身体宽度竟然与那洞口一模一样，让尹凡眼中怀疑这洞就是水麒麟自己凿出来的。
子劫没有停留的追进去，可刚追进视野里就出现棱形冰晶向棺材砸来。见那棱形冰晶通体跟快蓝色水晶似的，周围还闪烁着微亮的碎屑般的光芒，尹凡看的眉毛直跳。
子劫哼了一声，右手凌空画符，只听咔擦一声，环形走廊边最末尾的两道门被踢开，两个没有戴帽子的白布衣人影从房间里飞出棺材，联手在菱形冰晶画着古怪的纹路。
非常清晰的叮一声传进棺材，棱形冰晶迅速的像玻璃破碎般成为细小的碎屑扩散开。
本命玄棺快速向前飞去。没过几秒就看见谁欺凌，这货竟然还在看热闹。它瞪着个眼睛看向这里，哪能想到一下就让别人给破了。
水麒麟脸上表情跟吓破了胆一样，嘴里吐着泡，掉头就跑。
越往后走，这个通道就越宽阔，水麒麟中间还释放了几次法术，起初子劫还动手解两下。不过由于是空间很广阔，后面直接控制本命玄棺躲开。
尹凡看着刚才飞出的两个人影，吞了一口口水，试探性问道：“活人？”
子劫淡淡的说：“活死人。”
尹凡闭嘴不问了，子劫这家伙就是水深的很，一见面就是“假人抬棺，撒钱开路”的，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前方通道出现光亮，这条游了近半个小时的通道终于到了尽头。也不知是不是尹凡错觉，水麒麟一游出通道，竟然扭过头对着还在通道里的他们傻笑。
尹凡吓了一跳，管它有啥没啥，先吼道：“小心有诈！”
子劫倒是淡定无比，凌空又画两道符，咔咔两声，又有两个房间飞出人，与在外面的两个人一齐冲过去。
水麒麟吓傻了，嘴里冒着泡泡晃动四肢风一样的开溜。
这时周围剧烈的晃动起来，还没等尹凡搞懂怎么一回事，一只四只手的鱼头怪物从旁边窜出来，一手一个抓住子劫扔出去的人，直接扔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就吃了。顺便打了个嗝，嘎嘣脆，感觉就一个字，香。
尹凡差点吓尿，浑身打了个冷颤，偷偷看向旁边的子劫。子劫必定也愣了一下，他冷哼一声，双手捏着法决交叉向旁边一甩，只听又是咔咔两声，两个人影飞了出去。
这两人光看打扮就要牛逼一些，全身穿的白衣料子都是棉的，头上还贴了张白底红字符，一看档次都要高一截。
这两人一出现就是对着鱼怪左右一拳，打的鱼怪牙都吐了几颗。尹凡看的是热血沸腾，大声赞道：“这位……同志，你这‘活死人’真牛，把这鱼怪吊打……”
尹凡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彻底没音了，子劫也是愣在那里。
这与鱼怪被打了两圈估计也是怒了，红这个眼睛，也不经过手臂直接一口把两个“活死人”吞进肚子里。
刚才两人修为不弱，出门时阴风阵阵，怎么也得有个破灵境第九重巅峰的样子。
尹凡干咳一声，陈恳的建议：“同志，我看还是你亲自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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