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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院-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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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焚心丹?在哪里?”柳子琦精神一振,直直盯着茅三通问道。

    茅三通却是扭捏地看着柳子琦手腕上的玉镯道:“额,此物乃我道家千年难遇的奇药,贫道也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有得此机缘,打算要以高价拍卖的,怎么能。。。”

    那只玉镯乃是沈玉曾用一块灵玉亲手为她雕成,这是她第一次带在身上。

    “你给老娘拿出来!”柳子琦竟是突然一把抓住了茅三通的领口,瞪着眼睛说道。

    “哎哎!勒死贫道了,姑娘斯文点!”茅三通被抓的连连咳嗽道:“在,在这,你先放手啊!”

    柳子琦见茅三通拿出了一颗红色的丹药,此时正在他的手中闪闪发光,这才放开了茅三通。

    “这便是焚心丹么?如何喂养?”柳子琦夺过那颗红色丹药仔细端详着。

    “简单,你将鲜血滴它上面它便会吸收,直到这东西不发光为止。”茅三通揉着脖子道。

    “玉能养灵,此物不能和玉放的太近,否则会没用的!”

    柳子琦一愣,忙将手腕上的玉镯摘了下来。

    茅三通见柳子琦摘下了玉镯,眼珠子一转道:“无量天尊,此物只是与我道家书中所载的焚心丹极像,贫道也不敢保证是不是正的焚心丹,况且这个东西实为抵命之物,且只是传言,姑娘犯不得冒险。”

    “当真有此奇物,你又是如何得到的?如果真如道长所言,不管是不是传言,我都要一试!”

    “这姑娘就不必管了,如此,那贫道去也!”话音刚落,茅三通竟是一把拽走柳子琦摘下的玉镯,偷笑着一溜烟从柳子琦眼前跑开。

    “混蛋,你!”柳子琦大惊,那是沈玉送给她唯一的东西,没想到竟是被这个道士抢了过去。

    当柳子琦回过神来要追时,却才发现茅三通一眨眼间早已跑没了影,便只好攥紧了手中的焚心丹跺了跺脚,她也并未打算和茅三通做过多计较,毕竟若是茅三通所说的焚心丹真有那样的奇效,她也很会拿任何东西和他换。

    她之所以会生气,是因为她觉得又被茅三通骗了,不过事到如今,就算被骗,柳子琦也是打算试一试。

    柳子琦正在思虑之间,却见一道流光从帝都城中掠出,朝她徐徐而来。

    小允?柳子琦看清了来人之后顿感困惑,便收起了焚心丹迎了上去。
………………………………

四十七、蓝白蔷薇

    沐小允离开荣国公府准备去摘星院,却正好看见柳子琦在路边,便从帝都城外的上空掠至柳子琦前方,徐徐朝她走去。

    “师姐!我正想去摘星院找你呢,不曾想在这遇到师姐了!为何一人来到此处呢?”

    沐小允行至柳子琦面前微微一笑道。

    “哦,我随便走走,小师妹此时找我可是有要紧事?”

    柳子琦看着眼前的沐小允,她依然是身穿简约的淡蓝色纱裙,脸上却是有了一丝陌生的感觉,几天的时间,沐小允没有了往日的那般活泼灵动,而是多了几分淡然。

    “师姐,可否陪我走走。”沐小允浅浅一笑,并未回答柳子琦的话。

    “也好。”柳子琦微微颔首,几日未见,她也想和这位曾经的小师妹一起走走。

    柳子琦对沐小允的感觉是复杂的,与其他人一样,她很是喜爱娇小玲珑、纯正可爱的沐小允,却总是感觉与她有种说不上的隔阂,这种感觉,也许就是因沈玉而起。

    曾经的她不想让沈玉将她一直放在心中,却也始终不愿撮合沈玉和沐小允,甚至当沐小允和沈玉走在一起时,她心中总有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醋意。

    一蓝一白的两人行走在寂静无人的路边,与枯黄的落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倒是给苍茫的天地添了几分柔和。

    两人走在一起皆是沉默不言,似是在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往日,这条路上可算得上是人来人往,如今竟是如此的荒凉。”

    沐小允率先打破了沉默,叹息道:“人皇昨日便昭告天下,结界将破,妖族即将大举入侵,所有人都需在两天之内做好撤往南海的准备,如此令人震惊的消息,对那些早已习惯了安宁的人来说一定很难接受吧。”

    “是啊,人族安定千年,却在妖族即将入侵之时只能选择逃亡。”柳子琦也是一声叹息。

    “沈玉哥哥要一个人进入北境结界了吧?”沐小允话锋一转,盯着柳子琦的眼睛平静说道。

    柳子琦闻言后心中一惊,神情木然地看着沐小允道:“小师妹,你也知道了?”

    “天下百姓不知有人为他们去死,我却是知道。”沐小允淡淡一笑,平静地说道:“皇室成员有十之八九在北境遭受了重创,荣国公府虽不算皇室宗亲,却也是仅剩下能帮人皇分担大事的家族了,有些事情自然也是知道的。”

    “小师妹,若是你在,你会同意沈玉他一人进入北境结界吗?”柳子琦柳眉微颦,有些失落地道。

    “若是以前,也许我会哭着求他不要去,可如今,我不会再去干涉他任何选择了。”沐小允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叹息道。

    “你,真的放下他了?”习习凉风拂起柳子琦的衣袂,宛如柳子琦的心思,荡起点点涟漪。

    “怎么样才算放的下呢?他曾带给我那般美好的回忆,那些都是我无法忘记的过去,可我将它们藏在心底,就算是放的下么?”

    沐小允轻轻一叹,继续说道:“他是我生命中特别的痕迹,我如何能忘记,只是我。。。”

    沐小允说到一半却是停了下来,双眼有些茫然地问柳子琦道:“师姐,多年来,你觉得沈玉对你如何?”

    柳子琦听后先是一愣,而后轻轻一笑道:“他总是那么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我曾叫他找个对他好点的女子,他却总是笑称缘分自有天定,有时候我不知道他是在认真还是开玩笑。”

    “师姐,我与沈玉相识不过数月,便已知他心意,师姐与他相知四年,如何不知他真心喜欢你?他说缘分自有天定,只不过是不愿放下眼前缘分罢了。”

    沐小允停下了脚步,微微仰起头平静地看着柳子琦继续说道:“师姐其实也是喜欢他的,对吧?只是因为有一段不甘心放下的过去,不愿承认而已。”

    “也许真是如此吧,当我看到段无涯与那个女子在一起时,我更多的却是愤怒,后来当我明白他为何会选择离开我后,我竟感觉轻松了许多。”柳子琦眼神有些释然道:“直到我知道沈玉要去北境结界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是那样的恐慌,我终于明白他在我的心中是那样重要。”

    “如此说来,师姐终于打算接受沈玉哥哥了?”沐小允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光芒。

    “小允,这算是老天的报复吗?我让他等了那么久,当我想走近他的身边时,他却要离开我。”想至此处,柳子琦的心像是被谁揪住般疼痛。

    “至少,沈玉哥哥终于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这对他来说会不会有些残忍了呢?在他决心赴死之时,我才给了他答案。”柳子琦说着便又红了眼眶。

    “师姐,你无需自责,你是沈玉哥哥的希望,我想他不会轻易就这么离我们而去的。”沐小允拉起柳子琦的手,眼中满是怅然。

    “我会等他的,我一定会等他回来的!”柳子琦止住了眼泪,想到了焚心丹,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

    “我找师姐是有一样东西想要托师姐帮我交给沈玉哥哥,不过在此之前还望师姐能先答应我一件事。”沐小允突然说道。

    “何事?”柳子琦有些疑惑地看向沐小允。

    “请师姐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告诉沈玉哥哥是我托你交给他的。”

    “为何不愿让他知道?”

    “这是我唯一能替他做的了,还请师姐不要介意,此物或许能帮沈玉哥哥在进入结界后隐蔽自己。”

    沐小允淡淡一笑,拿出一个镂空小瓶放在柳子琦手中说道:“这个瓶子中装有几粒药丸,是我叫皇甫哥哥帮忙炼制的,其中含有妖族血脉的气血,却能与人族气息融合。将此瓶带在身上,十日之内沈玉哥哥身上便会有妖族气息,进入结界也会更加隐秘一些。”

    “小允,你?”柳子琦听后心中无比的惊讶,不知道沐小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沐小允看出了柳子琦的疑惑,轻叹一声说道:“师姐,我原本不叫沐小允,这个名字只是清漪师尊给我起的。”

    凉风吹起沐小允额头的几缕青丝,她有些苦涩地看着脚下空寂的道路继续说道:“我本是穆王府凝月夫人的女儿,而我和母亲在穆王府都是不为人知的一脉,因我们体内含有妖族血脉,因此我们从一生下来便没有名字,平日连府门都不能踏出一步,后来父亲因与梁王有分歧导致被抄家,父亲和还有我的哥哥姐姐都被流放,母亲怕被人知道穆王府的秘密,也是自杀在府中,只有我被清漪师尊秘密带回了摘星院,化名为沐小允修习猎妖术。”

    “师姐,你和沈玉哥哥,向晨师兄,还有雪儿姐都是我在摘星院唯一认识的朋友,也许这就是天命吧,我注定不适合做一名猎妖师。”

    听沐小允说完后,柳子琦竟是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她完全不会想到如此可爱的沐小允会那样的经历,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了心头。

    “可是小允,你体内为何有妖族血脉呢?”

    “一个流传了千年的传说而已,这种血脉多年前就没有出现了,只不过却是又出现在了我和母亲的身上。”

    “小允,对不起,我,我从未想到过你有这样的过去。”柳子琦看着眸子晶莹的沐小允,不禁心中一酸。

    “天命如此,师姐何出此言,其实,和师姐还有沈玉哥哥他们在摘星院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你们就像我的哥哥姐姐一样,我真的很舍不得离开你们。”

    “小允,你永远是我们的小师妹,在我眼里,你是一名很不错的猎妖师。”

    “多谢师姐,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沐小允微微一笑道。

    “小允,要开心的活下去。”

    “嗯!”沐小允点点头,抱拳道:“师姐,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沐小允说完后便纵身一跃,化为一道流光快速掠向了帝都城。

    柳子琦望着沐小允离去的身影,对着那道流光微微一笑,这一刻,她仿佛又看到了沐小允第一次与他们相识时的样子,单纯而率真,可爱的模样很是让人怜惜。
………………………………

四十八、以血焚心

    入夜时分,柳子琦带着焚心丹和沐小允给她的瓶子回到了学院。

    明日所有的行动便要开始,剑阁内仍是一片灯火通明,柳子琦望着剑阁一声轻叹,转身去了寝所。

    回到房中,柳子琦轻轻关上房门划亮了铜灯,坐在桌前拿出茅三通给她的焚心丹放在了一个青瓷盘中。

    她盯着盘中的焚心丹端详了一会,而后拿出一把匕首轻挽起左臂的衣袖,露出了雪白的纤纤细腕。

    希望这个牛鼻子说的是真的。柳子琦心中暗想,微微皱起眉头用刀尖在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

    嘶……

    殷红的鲜血从柳子琦的手臂上滴落在闪闪发光的焚心丹上,眨眼间便被它吸收的一干二净,而它的光芒却丝毫没有减弱。

    柳子琦见后颦起了细眉,而后又拿起匕首将那个伤口划的更长,随着手臂传来一阵刺痛,伤口的鲜血便汨汨流出,不断滴在了焚心丹上。

    片刻后,青瓷盘中的焚心丹的光芒终于有些黯淡了起来,却依然在贪婪地将柳子琦的鲜血吸收的一干二净。

    还不够吗?

    柳子琦皱眉盯着眼前的红色丹药,竟是因吸收了她的鲜血而颜色变得更深,只是那微弱的光芒始终无法消失。

    已经过去了三刻钟,柳子琦在手臂上已经划出了三道伤口,不断流出鲜血被焚心丹吸收,而她却开始觉得有些头晕,双眼渐渐迷离。

    到底要怎样你才会满意?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替我救救沈玉?

    柳子琦努力睁着双眼,盯着在血盘中无动于衷的焚心丹,第一次感到那微弱的光芒竟是如此刺眼。若不是她在风雷池中接受过洗筋炼髓,再加上体内灵力雄厚,此时恐怕早已昏迷了过去。

    我,又被骗了吗?呵呵,我总是那么容易被骗,可是沈玉,你说你能回来也是在骗我吗?

    半个时辰过去,柳子琦的双眼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她虚弱的趴在了桌上,流着鲜血的手臂无力地搭在了血盘中,任凭焚心丹在她的伤口贪婪的吸收着血气。

    始终是缺点什么吗?共担生死,沈玉,我如何才能与你共担生死?

    在柳子琦再也无法支撑时,恍惚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嗡……

    只见焚心丹突然从血盘中悠悠浮了起来,在她的伤口处嗡嗡来回转动。

    柳子琦清晰地感觉到心头有了微妙的变化,她的一缕灵魂像是被焚心丹抽取了一般,竟是变得有些缥缈。

    是了,缺少的是我自己!

    然而,此时的她终于撑不下去了,那颗焚心丹在她的视线中渐渐变得模糊。

    咣当!

    柳子琦眼前一黑,而后便没了知觉,焚心丹也是又一次掉落在了盘中。

    在她昏迷的时候,焚心丹却是悄然发生着变化,血盘中的鲜血快速流进焚心丹被它吸收,在鲜血被吸干之后,那颗焚心丹的光芒渐渐聚成了三道火苗的形状,钻入了柳子琦手臂上的伤口。

    随着那三道光芒的消散,柳子琦手臂竟是奇迹般的恢复了光洁,仿佛从没有过伤口一样,而焚心丹则是静静躺在青瓷盘中。

    约莫过了一刻钟,柳子琦缓缓睁开了眼睛。

    焚心丹!

    她看到青瓷盘中的焚心丹颜色深红,却是没有了光芒,不禁心中大喜,再看到完好如初的手臂时,又有些疑惑,不过马上又被焚心丹变化的喜悦所驱散。

    我成功了!茅三通没有骗我!

    柳子琦欣喜的拿起焚心丹,推开房门冲出房间朝剑阁跑去。

    此时已是亥时,当柳子琦跑到剑阁外面时,正好见林长风和楚青从里面走了出来。

    “院长大人,楚师叔,沈玉他的洗筋炼髓可是完成了?”

    柳子琦见二人出来,没来得及行礼便是直接问道。

    “嗯,成功了,虽然比以前的过程要痛苦许多,不过经过这次炼筋洗髓,他的体术比以前要强大不少,体内灵力也是得到了近乎完美的净化,甚至隐约有了灵域的出现。”

    林长风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显然他亲自为沈玉主持了洗礼后,沈玉的实力得到了飞跃的提升。

    “那沈玉他现在何处?”

    柳子琦见沈玉并未出来,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从风雷池中出来后,便直接去了桑石镇,他想和他的家人待一晚上,明日清晨便会赶回,你找他可是有事?”

    楚青看着柳子琦答道,桑石镇乃是沈玉的家乡,那里离摘星院虽然有一段路程,不过对身为猎妖师的沈玉来说,若是快点不到半个时辰便可抵达。

    “哦,也没什么事,这两天,多谢院长大人和楚师叔了。”

    柳子琦得知沈玉已离开后,只好拱手对着林长风和楚青一拜。

    “你这是什么话,沈玉是我人族唯一的希望,老夫纵是死也要让他变得强大起来。”

    “嗯,劳累了两日,院长大人和楚师叔一定要好好歇息!”

    “明日人族便要开始撤往南海离人岛了,你也该好好休养,南海本是人迹罕至之地,其中多有海怪乱流,万不可轻视其中凶险。”

    “弟子谨记教诲,明日子琦定会全力保我人族顺利进入南海。”

    “嗯,有你老夫和楚长老也放心,你且回去好好休息吧。”

    “弟子告退!”

    柳子琦一拱手,便又转身回到了寝所。

    桑石古镇,沈宅

    沈玉从摘星院出来后不到半个时辰便倒了桑石镇,当他从风雷池中走出时,明显感觉到实力提升了不少,全身筋骨也别以前坚韧了许多。若不是学院将一切资源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仅靠自己苦练想要达到这种实力少说也得两年。

    沈玉再次踏上去往沈宅的街道,熟悉的感觉顿时扑面而来,这条路他已走了多年,哪怕是闭着眼睛,他也能轻松回到家中。

    他的父亲沈敬文是镇上的一名捕头,而他母亲叶王氏也只不过在家做些纺织的活计,总的来说家境也是有些清贫。

    二老为人朴素和善,在镇上也是口碑极好,只是两人并不曾生得一子,准确来说,沈玉乃是被他们捡来的孩子。

    那是在二十年前的一个夜晚,年近三十的沈敬文外出喝酒,半夜时醉汹汹的回到院中,却看见院子里放着一个美玉雕成的大玉匣,好奇的他上前仔细看时,却发现篮子中躺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

    见到孩子后沈敬文的酒顿时醒了一半,成婚数年来没有子嗣一直是他的心病,如今一个孩子突然出现在他家院中,必然让他的心怦怦直跳。

    惊喜的沈敬文马上喊醒了熟睡的王氏,两人将孩子抱在怀中喜不自胜,万分疼爱。那孩子被王氏抚养了近半个月也未见有人找上门来,沈敬文也是各处打听,却并没什么头绪,后来二人一合计,索性将那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养,因他被发现时躺在一个玉匣中,沈金文便给他起名为沈玉。

    这便是后来的沈玉,沈敬文一生最为骄傲的便是自己的这个孩子成为了一名猎妖师,也是在沈玉成为猎妖师的那一天,他向沈玉坦白了身世,懂事的沈玉却并未多说什么,让二老大为感动。

    不过自从沈玉成了猎妖师后便很少再回到桑石镇,这也让王氏经常埋怨他不该让沈玉去做什么猎妖师,好在沈玉十岁的时候王氏又生了一个女儿,倒不至于家中太过冷清。

    此时正是深夜,对桑石镇这样的小镇来说,已是万籁俱寂之时,沈玉一路上也并未见到半点灯火。

    沈玉轻车熟路地走到了沈宅,立在门口的他心情却是十分复杂,他上一次回家是在一年多前,如今再次回家,却是为了告别而来。

    咚咚咚……

    犹豫了许久的沈玉终是敲响了沈宅的木门。

    “谁呀?这大半夜的有什么事?”

    敲了片刻,门内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看样子沈敬文对于深夜的打扰有些不满。

    吱呀……

    随着老旧木门的打开,一个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披着外衣探出了脑袋。

    睡眼朦胧的沈敬文打开门看见门口的沈玉后却是愣在了那里。

    “沈,沈玉?”

    沈敬文歪着身子,借着月光难以置信的看着门口的少年,他身体往前倾了倾又仔细看了一会,生怕认错了来人。

    “爹,是我,孩儿来看您了。”沈玉披好了沈敬文身上即将滑下去的外衣微笑道。

    “嗨呀!真的事你啊,你这臭小子!这大半夜的,怎么来之前都不给带个消息!”

    沈敬文听到沈玉的声音后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黝黑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握住了沈玉的双手。。

    “爹,孩儿此次来的有些突然,打扰的爹娘休息,还请爹爹勿怪!”沈玉感受着父亲那双粗糙大手的温度,眼眶竟是有些湿润。

    “臭小子!说什么呢!我的英雄儿子回来了,你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快进屋,外面太凉了!”

    沈敬文大笑着拍着沈玉的肩膀,拉起他将朝屋内走去。

    “臭小子,又壮了不少呢!”沈敬文关门时不忘称赞两句沈玉。

    ,
………………………………

四十九、告别

    沈敬文点亮了屋内的铜灯,坐在桌前满脸欣慰地对沈玉说道:“你来了刚好,我正有一件事情要问你呢!”

    沈玉知道他的父亲想要问的就是人族迁往南海的事,他一进门便看到了屋内早已收拾好了的行礼。

    “哥哥!”

    不待沈玉回答,一个清脆的女童声从外面传了进来,紧接着便见一个十来岁左右的小女孩冲进屋子,扑到沈玉跟前抱住了他的脖子。

    冲进来的小女孩就是沈玉的妹妹沈灵溪,如今只有十岁,平日里最是粘着沈玉,从小便立志要和她的这位哥哥一样做一名猎妖师。

    此时的沈灵溪早已没有了一丝睡意,笑嘻嘻地拽着沈玉的胳膊道:“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才回家!说了好几次要带我去帝都玩的,这次千万千万要带我去哦!”

    “呵呵呵,这丫头,一见面就知道玩!”沈母也是笑着走进了屋中。

    沈玉万分宠溺地刮了刮妹妹的鼻尖笑道:“好,等哥哥做完该做的事情,便马上带你去帝都,不过你要答应哥哥,在这段时间一定听爹娘的话。”

    “那哥哥说话算话哦,拉钩!”沈灵溪嬉笑着昂首伸出了小拇指。

    “好好好,来,拉钩!”沈玉笑着摇了摇头,伸出小拇指勾住了妹妹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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