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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公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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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不出有谁会要将你置于死地。那些有动机的人,已全部死了呀。”
  “有没有人是不乐意见到我嫁给迪凡,不乐意到想除去我的?”
  “这个不是不可能,可是知道这桩婚事,并仍记得的人不多,知道你仍活着的人更少。绝大多数的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多好。”
  她的语气惹得舍基失笑。“在那些史泰洛福余孽仍未肃清之前,让人们那么以为对事情的本身有利无弊。不过我在想桑德不会在迪凡把你带至他面前之前,就把你仍活在人世的事随便泄露出去。”
  “看来我们是别想推测出那人是何许人,动机是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他明明有带刀,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刀,反而想用枕头闷死我?”
  “也许他是不想追踪到他身上。”
  “什么意思?”
  “如果让你看起来好像是在睡梦中死去——”
  “我这么健康!”
  “由于某种不明白的原因。那么,事情一量追究下来,就不会追查到他的头上。”
  “那他便可以逍遥法外。”
  “然而杀死你一定比他的能得以逃脱更重要,否则他不会在一计不成之后,使用上刀子。”
  “看来我得庆幸那时幸好还剩下足够的气大叫。”
  “的确。”舍基一顿。“这件事一定得告知迪凡。”
  “关于刺客,可以。”她耸肩。“你甚至可以想办法说服他,总之,我不在乎。但是,”她的声音强硬了起来,不过她脸上的红晕使得她的气势弱了许多。“但是别把那块血斑的事告诉他,舍基。他跟我做爱,却在离开之时仍认为我曾以出卖灵肉维生。既然他连我有没有处女膜都不记得,他永远都不会相信那是落红。他只会认为他在离开后,我用刀刺伤自己,再把血滴在床单上,然后去把你叫来!我做人从没这么窝囊过!”
  丹雅直率的话,将舍基的脸窘得通红。
  “你知道,当他气得——”
  “别为他找藉口。”
  “而且他今天晚上喝了许多酒,公主。”
  丹雅厌恶地撇撇嘴。“你可不可以在回房之前,帮我找把锁来。如果门不锁上,我恐怕再也无法安稳的睡。”
  “这是应该的,公主殿下。我这就去办,此外,我会睡在你的门外。”
  “不用如此。”
  “需要的。迪凡也会这么做——”
  “他去死最好!”
  翌日,丹雅下楼后所注意到的头一件事,不是那些在忙着把行李装上车的仆人,也不是那二十名已上了马的武装侍卫,更不是站在第一辆马车旁一面和他的三个朋友兼贴身侍卫在谈话,一面在等她的迪凡。而是丽茜的不见其人。
  她当然不会开口问。如果迪凡终于觉得让他的情妇跟着队伍一起走有些不妥,那已经太晚了。
  “你来迟了。”她走近后,迪凡简短的说。
  “哈,我根本连来都不想来。”
  迪凡摆摆手,遣开他身边的人。
  丹雅注意到舍基的脸上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看来他没有说出她不许他告诉迪凡的事。她想着。
  “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呀,陛下。你不是很喜欢自己下结论的吗?”她朝马车里走,但迪凡却把她拉了回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告诉舍基的?”
  他在火大的是这个?“你会信吗?”
  “你设法使他相信了,但你试都没试着要我信。”
  “我说过了,你会信——”
  “你是我的责任。我的!如果我不信你想告诉我的事,你见鬼的就该再试一次,一直到使我相信为止。像这么重要的事——”
  “根本就不该不信。”
  “我赞成。”
  丹雅张大眼睛。
  “如果我昨晚是完全清醒的,那我可能自一开始就会相信。我为我在你需要的时候没有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道歉。”
  “我不认为我能接受你的道歉,迪凡。你的喝醉酒所造成的伤害比你所知道的还要多。它,以及你的愤怒,夺走了一件我准备要送给你的东西,但你甚至连它的存在都不晓得。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对不对?如果你晓得你夺走了什么,那我就原谅你,但既然你仍是不知道,那这件事没有必要再谈下去。”她再次转向马车,可是他也再次把她扳转朝他。
  “如果你认为说含糊不清的演说就能分散我的注意力,你最好再重新考虑一下。把你的话说清楚。”
  “要不然呢?”
  “我很可能会再打你的屁股。”
  “那我很可能再朝你掷刀子。”
  迪凡叹了口气,放开了她。“好了,进马车吧,丹雅。你已经耽误我们够多的时间了。”
  “而那得归功于你和那个刺客,要不然我不会睡的那么少。”
  她的话使迪凡推了她一把。而那一推几乎使她撞着另一边的车门。
  迪凡在她的对面坐下,他的眼睛像两丸发光的金珠,直直地射在她的脸上。
  “我已经答应同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你还要我怎样?”
  “不——怎——样。”她咬牙的说。
  接下来的整整一小时,他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而后,一直对着窗外的丹雅,感觉到一件东西丢在她的腿上。
  “给你的。”
  那是一个镶着珠宝的精美小木盒。丹雅打开盒盖后,她的眼睛圆睁。她从来没看过那么多、那么美的珠宝首饰,有钻石的、珍珠的、红宝石的、蓝宝石的……项链、耳环、手镯、手链、头饰。那够她买一百间酒馆还有剩!
  但她同时也看到它们的意义——那是国王付给一个妓女的夜渡费!丹雅气得几乎把那盒珠宝扔出窗外,也气得几乎把它朝迪凡的头砸过去,但当她开口,她的语气不带丝毫的火药味。
  “这应该够我回家的盘缠。”
  她手中的盒子立刻被抢了回去。
  她愕然地眨了眨眼,然后耸耸肩。“会有别的法子回去的。别忘了我知道怎么赚钱。”看见他气得满脸通红,丹雅开心极了。她是指到酒馆工作,但她晓得他并不是那么想。
  “他们告诉我你至少是尊重这个婚约的。”他迸出齿间。
  “那是在我已被提醒你是一个怎样的混帐之前。”
  “昨晚的事我非常抱歉,可是无论你愿不愿意,喜不喜欢,你都注定要嫁给我,跟我住在一起!”
  “是吗?”
  那不是嘲弄,但他显然以为它是。他伸手一带,将她拉了过去。她还来不及弄明白他是想做什么,她的人已在他的怀中,她的嘴也已被俘虏。
  吃惊变成惊喜。她居然使他食言了。
  她没有注意到他的吻是技巧的、算计的,是要她融化,要她搂他、回吻他。而这些她全做了,她甚至没有想要反抗。稍后她或许会责怪自己为何如此没有骨气,人家才一碰她,她就忘了她对他的憎恨、恼怒。可是她现在只想回吻他。
  一直到他的吻变成是在细咬、细啄她的唇、她的耳垂、她的颈项,她才明白过来他所做的事,仅是如此,不会有更进一步。
  她可以感觉到一股失望的情绪在扩散,在帮助她恢复理智。现在她能叫骂、能捶打、能推拒了,可是她决定什么都不做,她要看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何况,他那细碎的啃咬,令她觉得十分舒服、闲散,令她觉得她慵懒得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这么偎着他,任他为所欲为。
  而后,他终于抬起头,并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无法回避他的目光。他的眼睛恢复成雪利金,不过是混浊的雪利金色。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颜色,也没有看过他现在在看她的这种眼神。而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那么看着、凝视着。
  她浅浅一笑。她的笑容是狡狯的。“你的保证呢?”
  “我只是一点点生气而已。”
  她冷哼。“去骗鬼吧。他们说不定会相信。”
  迪凡笑了。“那让我重说。我是处于完全的自制。”
  “你想吻我?”
  笑容不见了。“你为什么这么惊讶?”
  “你赌咒说你——”
  “这是两码事。”
  两码事?她被弄糊涂了。“迪凡,你发誓说你决不会再做的到底是什么事?”
  他的脸沈了下去。“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那就刷新我的记忆。”
  “我说我决不会再拿你作我的‘出气筒’。”
  她的心飞扬了起来,之后又沈了下去。“那你要拿谁作你的‘出气筒’?”
  “我想我得另外想办法了。”
  “丽茜?”她真想咬掉舌头,尤其是他笑了起来之时。他的心情显然突然转好了。她的却恰恰相反。
  “你不会是在吃丽茜的醋吧?”
  “一点都没有。对了,她人呢?”这一次她更想杀了自己算了。
  “在回卡底尼亚的途中吧。她一大早就出发了。”
  “我还以为她会跟我们一起走。”
  他瞪了她片刻,而后眉峰聚起,搂着她的双臂也收紧。“你希望她跟我们一道走?为什么?好让我在想吻你时可以免得被我吻?”
  丹雅愈加有如坠入雾中。“你怎会有这个想法?”
  “不是你告诉她的吗?”
  “我才没有说这种话!事实上那比较像她对我说的话!她说我务必感谢上苍有她这么一个人存在,因为我不可能会喜欢跟你行夫妻之礼,而她呢,她会确使你不会那么做。她居然,居然敢认定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丹雅气得眼前直发红。“那女人还说了我什么坏话?”
  迪凡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他该相信的话。丹雅说话有时总让他有种分不清她到底是在讲真的,或仅是一时的气话。但丽茜便不同,她不曾骗过他。而且丽茜所说的全是他自知的。
  事实上那也就是为什么他会在解开丽茜攀附在他身上的身躯,命令她回房去收拾行李,天一亮就离开之后,他又喝下更多的酒的原因。而他当时的口吻和态度,都不是很好。现在他清醒了,他很后悔对她那么凶。也由于他现在是清醒的,他了解到昨晚他对丹雅说她尖叫时丽茜是跟他在一起——事实上那时候丽茜已回房有三十分钟之久——完全是出于气愤的报复心理。他要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但是丹雅并不觉得痛苦,她只觉得生气,气她在生命攸关的时候他则正在享乐。
  关于丹雅指控要杀她的人是丽茜的这件事,他还是无法接受。丽茜或许心胸狭小,也或许个性卑劣,但绝没有胆子干杀人这种勾当。
  下面的这句话,耗了他九牛二虎之力才问出口,“如果你不要她在我的身边打转,那么你是准备接受全部的我了,包括我脸上的疤?”
  丹雅不晓得这句问话有多要紧,也不晓得如果她仅是照实说,说句是:“是。”事情将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和枝节,可是她的倔脾气偏偏在此时又犯了。
  “又提你脸上的疤。你跟丽茜真是天生一对,两个都那么在意那几个疤。”
  在迪凡的耳中,他只听见她回避了他的问题。而他当即认定他已得到他所要的答案。他猛然将她推坐回他的对面。
  “你或许不喜欢我碰你,但你最好学着习惯。不过你我心里都有数,一旦你被吻时你便再也不在乎是谁在摸你、吻你,不是吗?”
  “那我可不清楚。”丹雅回吼。
  第十一章
  “你介意吻我吗?”
  瓦西里整整六英尺高的个子完全拉直。“你说什么?”
  丹雅羞红了脸,但她不准备放弃。他们已经恰恰抵达卡底尼亚。他们告诉她再过三、四天便抵达。
  这一路上,从离开了但泽,迪凡又像在船上时一样,处处避着她。他不再同她乘一辆马车;他叫舍基或是拉嘉陪她,他自己则和瓦西里骑马,而且是骑在队伍的最前面,跟侍卫一起。现在她很难见到他,即使在村庄或是向庄园借宿,他也不曾再搭理她。有一次他们在野外札营,而她连他在什么地方睡觉都不晓得。
  自离开但泽之后,他们就像离开了文明世界。放眼所及除了山,就是荒凉的原野,偶尔出现的农家、村舍成了这片大地唯一的点缀。此外,不时的,丹雅会看到一、两座矗立的城堡。
  这一路的天气不是很好。不是乌云密布,就是浓雾遮天,有时候雾浓得仅见只尺。到目前为止,还未有一天是晴天。事实上,昨天还飘起雪花。如果迪凡的阴阳怪气没有使她郁闷寡欢,那这种绵绵愁雨的日子也会教她闷出病来。
  此刻,她盯着瓦西里的眼睛,又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我问你介不介意吻我。”
  “坦白说,介意。”瓦西里愤慨的说。而后他看了看这个他们在一小时前停下来要扎营过夜的地方。
  丹雅一猜便知道他是在找迪凡。“他不在。他跟舍基到离此有一、两哩路的村子去了。至少拉嘉是那么告诉我的。”
  瓦西里的眼睛回到她的脸上。“如果他真的不在附近,那你何以会提出如此荒谬的请求?你想要他吃醋,不是吗?”
  “说得好像他真的会似的。”丹雅冷哼。“你想错了,我是为我自己。迪凡说无论谁吻我,他们都会从我这里得到相同的反应。我想知道是不是如此?”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
  “我不认为迪凡在讲那句话是真心的。他最近的心情一直很不好。他心情不好时——”
  “他这句话是在我们离开但泽的当天说的。”
  “你不可以随意叫男人吻你,公主。”瓦西里的口吻是训斥的。
  “如果这件事不是很重要,我才不会做这种事。也就是因为它很重要,我才找你,而不是找别人,如此才不会落入他人之口和耳。你到底要不要做?”
  “不要。”
  “为什么?”
  “因为迪凡发现后会宰了我。”
  “我才不会这样做。”
  “我可不愿赌运气。”
  丹雅相当惊奇。她原以为他会帮这个忙。“那就算了。我去找别人好了。”她转身欲走。
  他抓住她的手臂。他的样子像是已经气疯了,又像是不知所措。“你难道不能撷取以前的经验作比较吗?好上帝!”
  “它们屈指可数,而且都是属于被偷吻。它们非常短促,因为我把拔刀的动作练得快如闪电。”
  瓦西里投降了,不过不很优雅的。“好吧。”他俯下头,把他的唇放在她的唇上足足五秒。
  当他抬起头,挺直身,丹雅摇摇头。
  “你知道我说的吻是什么样的吻,瓦西里。你这个吻不是那种吻。”
  瓦西里气得脸发紫。他拉着她横过营区。
  “你要把我拉到哪里去?”
  “你要我好好的吻你,不是吗?我总得找个隐密的地方,免得被人看见,跑去向迪凡打小报告。”倏地,他回过头,眼睛半眯着。“你不会打算把实验结果告诉迪凡吧?”
  “如果我说了,我不会提到名字。”
  这个回答,显然令他或多或少觉得满意,因为他没有再说话。
  他是拉着她朝她的马车的另一边走。如果他们是在野外露宿,这辆马车便成了丹雅的卧室。马车外在夜间至少会有四位的内侍、两位的宫女睡在门外,此外还会有一整班的侍卫戍守、放哨。不过此刻它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到了马车的另一边,一确定没有人看得见他们,瓦西里像拥抱情人般的将丹雅搂入怀中,并开始亲吻她。
  他的吻起初是迟疑的,但很快它转为精神十足的。
  至于丹雅则自一开始便充满期待,也非常用心的全力参与。
  五分钟后,她拍拍瓦西里的肩膀。瓦西里放开她,并退了一步。在他扬起眉之前,他的脸上掠过一种很像是温柔的神情。
  “得到答案了?”
  丹雅一笑。“是的。”
  “那?”
  “你不会真的想要知道吧,瓦西里?”
  她容光焕发的脸告诉他他一点也没有能激起她的欲念。瓦西里纵声大笑。
  “是的,你千万别说出来。你一向最喜欢打击我的自尊,这一次你就饶了我吧,公主!”
  昨晚丹雅等迪凡等得好辛苦。依据拉嘉说法,迪凡和舍基只是去前面的那个村子打听一下这一带的路况,并向村人预订早餐及一些干粮,好让大队人马今早去时可以吃,并带走。
  拉嘉还告诉这一带不怎么平静。他说这一带由于地处边陲,且土地贫瘠,在此接壤的各国——波兰、奥地利、苏俄,均不甚管理这个地方,而任它自生自灭。也因此,这里的山偬乇鸩薄�
  然而他们别无选择,因为这条路是往卡底尼亚的必经之路。
  除了人不善外,这一带的猛曽:熊、山猫、野狼纵横山林。
  丹雅一次又一次的被叮嘱,绝不可一个人走动。但她现在管不了那么许多。当她好不容易把迪凡盼回来,他却对她说他很累了,有什么事明早再说。而今早,他则说他很忙,有什么事晚上再说。晚上再说!让他再对她说:我很累,改天再说好吗?
  当她的倔脾气一来劲时,不但言词会变得犀利,脑子也变得特别灵活,所以她一点也不讶异她会很快想出这个利用地利的法子。
  她一直等,等到在伙几乎用毕早餐时才开始行动。她甚至吃完宫女拿给她吃的一种十分特别的面包,并等到那几名宫女、内侍忙着准备启程之时,她才悄悄溜到马车的后面。确定没有人看见她后,她迅速奔入林中。
  她没打算要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她只准备躲在一旁,让大家找不到她。等迪凡又气又急之时才现身。到那时他再也无法漠视她、忽略她。至于他会有多生气,会不会像前次她跃下密西西比河时那么生气,她并不担心,因为那只加重了她的计划的刺激性。
  不过她也没打算做得太过火;她预备告诉他她不是故意不听从劝诫,而是因为她一直在思考她到底要不要嫁他。该不该嫁给他,这个婚姻到底有多少成功率……等等,不知不觉走进了林子,再加上昨晚没睡好,一时困了便睡着了,以致没听到众人的叫唤声。
  因此她需要一棵又肥又大的树干,而且不能距村子太近。太近,他们一找便找到。走着走着,她发现前方有个像草屋的东西。及近,她发觉那是一幢废弃、倾圮了一半的农舍。
  当她绕到废屋的另一端,她首先看到三匹马,再然后才是倚墙而立的三个男人。她还来不及反应,离她最近的男人倏地一把将她拉过去。
  “你想干嘛——”
  她的嘴巴被捂住,两手被拉到身后绑住。紧跟着一块破布塞入她的嘴内。一切发生得如此的快,她连想都来不及想,更来不及拔出她绑在大腿的小刀。
  “如果不是她呢?”
  “是她没有错。你派我去盯着他们,而她是他们一行中唯一的贵妇。”
  “如果是,她怎有可能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这儿距离道路可不近。”
  “她自己送上门来,省得我们费事有何不好?”
  “既然如此肯定是她,那何不现在就做了她?”
  “你这个人脑子除了杀杀杀外,就没别的,巴维?”
  “没必要——”
  “好好看她,看仔细一点。这样的大美人连享受都不先享受一下就杀,未免太浪费了。何况,这种事不是我们能作主,要纳兹可夫说了才算。我们还不晓得对方的付费够不够真。我可不做没酬劳的杀人生意。”
  丹雅听不懂他们的斯拉夫话。但她知道他们将带她跟着他们走,因为他们将她放在其中一匹小马上,而个子最矮的那人坐在她的后面。
  她分析不出他们为什么要绑架她,只希望他们别跟在但泽要杀害她的人是同一伙人。而既然他们没有立即杀她,这表示这个希望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如果他们是山伲醪皇乔澜偎前蠹芩�
  他们的长相、穿着,和她这些天在这一带所看到的人,并无二致:黑头发、黑眼睛、黝黑的皮肤,及小腿的软皮靴,内有毛衬的羊皮袄、宽腰带、厚厚但贴身的长裤、毛毡帽。如果他们有携带武器,定然是藏在身上的某个地方,因为就外表看,没看到他们有佩带武器。
  那几个人是朝南走,往喀尔巴阡山里骑。他们马不停蹄的赶路,途中只在一处农家暂停了一下,把他们已疲累的马匹交换新的马匹。他们甚至没有停下来用餐,而是坐在马背上啃干粮。
  翌日的近午时分,他们来到一个村落,一个从外表看来,没有任何异状的小村落。这时的她已疲倦得几乎不在意她的遭遇会是如何,一心一意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们将她拉进一间相当宽敞的木屋。他们一放开她,丹雅立刻走近壁炉取暖。她首先注意到的是屋内的脏乱;它脏得好像已一世纪没有打扫。之后,她才注意到有个男人坐在一张桌子的旁边在吃东西,而那人对他们的进入视若无暏,依旧埋头吃着。那人长得十分的壮,像山岳一样,年纪约在四旬左右,脸上刻满风霜和岁月的磨练。
  将她掳来的人,有一人将一小袋东西扔在那人面前。之后他们一来一往的交谈着。丹雅反正听不懂,索性把注意力移向周遭。当她看到好多张帆布床,她好想在其中一张躺下。不过她更不想离开火旁。虽然她的身上裹着那件银灰色的长披风,但她并不习惯这里的冬天。
  她倏地注意到室内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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