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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仙难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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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前辈给晚辈留一份面皮,不过自身什么情况我知道。”

    “不是留面皮,是真心!你修为低不知道这股劲很难得,当你有一天站的高了才会发现,资质、底子、岁数与贵人其实根本不重要,有的人用了十年的时间就走完命关到金丹的路,到死那天回过头来在看却发现金丹初期卡了他一辈子。

    年轻时候得到的太容易,未经历过坎坷成长,当岁终他也发现不了那一丝丝的机会。”

    “受教!”

    这是一位智者!

    与他的着装和相貌根本不匹配,也不能单纯的去看一眼就下定论的人物,无论是做事还是言语对方皆有大修士的风骨。

    “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在此地?我记得观楼宗可是在梁国之南。”

    侯德柱此时已经不纠结对方为何不惧怨枉之气,世间之大奇异瑰丽不胜繁几,他也没有精力去关心所有好奇,只是有点感慨观楼宗埋没了个苗子。

    当看见茅真黄毫不犹豫出门奔向壁潭之时,他就知道堂堂观楼宗,华阳天宗五宗之属,眼拙了!

    资质差可以后天补,底子薄赠予就是,而对方这颗真正修士的心却不是什么人都能具备的。

    他更是感觉此人与上几天见的一人很像,那股机智果敢、坚韧无畏的劲,颇有他的七分像。

    华阳天宗新一代的领军人物永河子!

    就是这个让他记忆深刻的人,两人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修为上的差距。

    听见对方问的话,茅真黄摇了摇头就又是一声怅惘,这个问题他不准备回答对方。

    因为他感觉对方的话里有话,需要他不经意说出这个问题答案之时,去完成深层次他所不知道的另一个问题答案。

    而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怎么答,如若张口甚至需要从十几年他出观楼宗那天说起。

    茅真黄从怀中拿出一枚朱果,一层一层的将其上沾着血水的破布条拆掉,然后用双手狠命的擦了擦,笑嘻嘻的看了一眼侯德柱小心的放在他的床榻之上。

    “很甜!”

    茅真黄道了一声,此物确实如他所说的那般,清香脆甜,吃完过后更是口齿留香,甚至吃过一枚还有在啃一枚的想法。

    他感觉自己穷的叮当响,浑身上下没有一件能拿的出手东西用来感谢对方助道之恩,虽然有点拿着别人东西又赠送给某人的意思,但是其中这份情意却是做不得假,也希望对方能理解他这份情意。

    “我说过都是你的吃食!”

    侯德柱一眼就看出茅真黄眼中的无奈,他的那个问题对方可能有千千言的答案,但他似乎又根本不知从何说起,或者是其中有他不想回首的痛苦在其中。

    一枚朱果化解尴尬,更是告诉他侯德柱,他不想回忆过去,更不愿告诉他人自己的经历。

    茅真黄冲着对方摇了摇头道:“一枚足矣!食多无用。”

    而侯德柱却没有动这枚还沾着血渍的朱果,只是对其长久的凝望了片刻。

    此物其实对他这等修为已经无用,可能到了他嘴里就真的化成一句“很甜”罢了。

    不知是出神还是呆愣,看了半晌朱果的候德柱闭目深吸了口气道:“你想入我华阳天宗?”

    聪明人!

    两个人都是,这让破木屋之内的对话很有跳跃性,因为二人都能看清双方言语中的第二层意思,甚至是更深。

    对方拿出朱果时,侯德柱就知道这枚朱果不简单,化解尴尬不想说的意思可能有,但不是主要。

    说来就是让他有一份感动,而一名金丹期修士被一名天命修士感动后,能做出什么事不言而喻了。

    “可能内心当中有这种潜在想法。”

    茅真黄听完对方的话一愣,然后快速的回了一句,不过此时却是在心里大骂对方老狐狸。

    本以为是十成十的心计,没想到对方这样都不上道,况且看破不说破,既然被挑破了,茅真黄知道想入华阳天宗这个可能,剩下一成的成功率就不错了。

    “为何想入华阳天宗?”

    “为何?……”茅真黄被侯德柱给问住了,沉默了半晌后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更高的修为?

    广阔的未来?

    或是因为华阳天宗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宗门?

    还是他内心中本能对观楼宗的抗拒,似乎都无法解答他为何想入华阳天宗的想法。

    修为不是你入高门墙就能上去,观楼宗金丹修士亦是不少,修的心法也与他一样。

    《仓元上箓》!

    观楼宗的根本道典,就是王道宁这种修二代也无出其右。

    还有观楼宗就没有未来么?

    筑基期在观楼宗就可成为内门数一数二的存在,如若成了金丹,说一句在观楼可呼风唤雨都是有的,而这等修为在华阳天宗那种大宗门可能还在干着苦差事。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这个道理他茅真黄还是懂,所以这一点也不是他内心想入华阳天宗的初衷。

    “回答不出来?”

    “算是吧!”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其实更难回答。

    “我问你,这辈子有什么理想?”

    “活着算么?”

    从未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在梁国的西北地那种地方,也不会有人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他们那群人都知道,活着就是最大的梦想,活着就是明天,活着才有离开那片生死地的希望。

    而他也属于那里,所以,活着也是他曾经的梦想。

    “活着分很多种,但我从你眼中看到的与我对这二字的理解,不同!”

    侯德柱专注的盯着茅真黄那双眯缝眼,好似能刺穿他的心灵一般。

    “谢前辈提点!”

    茅真黄对着侯德柱一躬,他知道自己被否了!

    当自己心生出入华阳天宗门墙之时,其实对方根本就没有强烈拒绝的意思,而是出了两道问他本心的问题。

    这回不像他刚进门之时的选择题,选择题还有答案可选,而问答题只能靠临场发挥。

    而他回答的似乎并不能令侯德柱满意,也就意味着华阳天宗那道大门将他无情的拒之门外。

    坦然!

    茅真黄抬起头在看向侯德柱之时脸上已经挂起了微笑,那一躬就是有自知之明的退却。

    “华阳天宗每四年开一届山门,距上次开山门已经三年时间,而我问的问题也是宗门曾问站在山门前准门徒的问题。

    况且华阳天宗门规只允此一种入门方式,就是我亦不能给你开它例。

    答不出来也不要紧,思考一年的时限,倘若一年后你有机会站在华阳天宗的山门外,我在问你这个问题之时,你能答的我满意,甚至让他人满意,亦可入华阳天宗门墙。”

    “前辈!我这等近而立之年的修士,华阳天宗门墙可正入?”

    茅真黄本已经放弃入华阳天宗的希望,哪里想到侯德柱居然跟他说了这么一番话语。

    华阳天宗四年开一次的山门,梁国与吴国修士尽知,其下无数观楼、正霄、间皂等五宗修士无不以此次机会为跃龙门之梯,但凡感觉自己不弱他人一等的筑基修士皆会去尝试一番。

    但这群人无不是五宗之杰,一个个十几岁的年龄修为就高达筑基,像他茅真黄这般年龄的还没听说过有去闯那座仙山山门的,更是早早绝了入上宗的希望,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华阳天宗正录,不问出身、不问世家、不问资质,对梁国与吴国修士皆一视同仁,入了门墙更是有教无类!

    你所担心不过是那群修士参加过几回正录连外门都没进去,心灰意冷转求它处罢了,华阳天宗连出身都不问,就是六宫之人来问山门,只要那天能站到门匾之下,我宗亦收!

    这般如是,你说谈何来的问骨龄?”

    “谢前辈解惑!”茅真黄激动对着侯德柱一个稽首。

    上宗,有一颗观楼宗那等小宗根本没有的博大胸怀,而这也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去认识一个上宗。

    “涸辙之鲋,旦暮成枯;人而无志,与草木何殊?而立之年入道亦不晚,奋之,仙道不是不可期。”

    一句话!

    侯德柱虽然说的不如翟老六一般的励志,但茅真黄却感觉是他这半辈子听见过最能激励斗志的话语。

    想来一位华阳天宗的大能就比一个天命期混混靠谱的多。
………………………………

第一卷 别有天地非人间 第33章 镇宗之器

    怨枉之雨停了!

    停的戛然,停的让人侧目。

    荡芒之地厚重的怨枉迷雾好似被这一场本质没有变的黑雨给浇明亮了三分,朝着远方望去已经不再是漆黑的不出三丈之目,连天边的擎天鬼煞亦能看的清虚影。

    三头六臂,顶天立地,周身更是层云翻滚,随着清面鬼煞对着天地间的每一声震喝,荡芒之地都会随之应和七声嘶鸣的鬼音。

    四处漏风的破木屋已经被周边荡起的劲风吹的嘎嘎作响,山下更是能听见地龙翻身的闷响,好似山魂都在为这般的天地鬼叫而雀跃。

    吓的茅真黄只敢躲在侯德柱身后瑟瑟发抖,他从未见过这般的天地灭世之景,鬼煞的一声怒吼引的天地侧动,好似苍穹都要跌落,大地亦要沉陷。

    “还剩一只!”

    侯德柱看着又一只往生魄突破封禁,迈着山岳般的步伐朝着不死魂奔去,冷冷的道了一声。

    加上这只,擎天鬼煞周身已经伫立六只小半个头的青獠,三魂合一的不死魂还在召唤被禁锢在远方的最后一只往生魄,当七只往生魄全部汇合之时,就是成就真灵煞之刻,也意味着当年阐幽薇死了一地人才取得的战果,于今日将全部付之东流。

    茅真黄也看的真切,但他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感觉自己待的这座破木屋似乎是要塌了!

    “前辈!咱的木屋好像不能待了。”

    茅真黄小心翼翼的朝着有点冷面的侯德柱道了一句,要不是对方还在这屋子里待着他早跑了,被活尸抓死也好过于憋屈的被房子给砸死。

    而吓得脸色有点泛白的茅真黄话音刚落,远处天边又是一声怒吼传荡,随之天地间一道嘎巴之音,像是裂帛之声、也更像是玻璃碎裂的脆响。

    第七只往生魄破禁而出!

    在一群擎天鬼煞欢呼的怒吼之中,这只往生魄奔跑汇聚的速度更快,好似急不可待。

    几个大步跨迈之间就到了不死魂的身下,举着漆黑的战刀一头撞进不死魂擎天的鬼躯之中。

    一只、两只、三只。。。。。。一只钻进去七只,本就是擎天立地的不死魂被撑的更是顶破了荡芒之地的层云,远远望去只有一双腿脚还呈现在荡芒之中。

    砰!

    破木屋如茅真黄愿的被这只巨大鬼煞怒吼冲击成烂木一堆。

    不过好在侯德柱护了他一手,要不然非被砸在烂房子中不可。

    “前辈,地。。。。地在裂!”

    趴在地上的茅真黄看着两手间逐渐撑开的巨大裂缝,呆傻的朝着侯德柱就是一声叫。

    此时他的大脑已经有点反应不过来接下来要干什么,实在是今天看到的场景对他冲击太过巨大。

    “你也敢不老实!”

    侯德柱回头望了一眼茅真黄,看着他身下还在不断扩大的地缝,神色凛然的一声怒喝。

    茅真黄看着侯德柱朝他走来以为是要拉他一把,却没想到的是,嘭的一脚!自己肥硕的身躯被踹的一个地滚球。

    在回首之时,就看到侯德柱手里攥着一张金色符箓狠狠的拍在地裂之间。

    虚空悬浮!

    那张金色符箓更是闪烁出刺目的光华,让他根本不敢直视。

    地稳了!

    裂缝不在扩大。

    但趴在地上的茅真黄双手还是能感觉到大地的颤抖,地底之下似乎藏着要出世的妖魔一般,只不过被侯德柱一张金色符箓给拍了回去。

    “前。。。。前辈!这地。。。。地底下。。。。。。”

    无尽的惶恐!

    茅真黄感觉自己似乎趴在一只擎世鬼魔的脑袋之上。

    “知道一个大宗屹立中洲的根基是什么么?”

    侯德柱盯了一眼光华大亮的抖动金色符箓也没回头,相反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知道!”

    此时的茅真黄吓都吓死了,还哪里来的最基本思维能力,一直以来以为金丹期修士就已经是通天彻底的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就是金丹又哪里有眼前这只鬼煞毁天灭地的本事。

    此时荡芒绝地当中发生的事已超过他想象的极致。

    “三件东西!镇宗之器、一株仙植、还有独到不传的惊世之术,这便是大宗跃然众宗的基础。”

    “前辈!那这地下是……”

    茅真黄好像有点明白了侯德柱所说,宕机的大脑更是回了点魂。

    “当年的非人间这些都具备!仙植神桃不死树、镇宗之器太虚归星杖、惊世之术星道秘典。

    几百年前阐幽薇将这座山搬空了三回,后来也不知道谁传出的消息,世间皆以为就是大教阐幽薇也未能找到此三物,来此地之人开始不计其数。”

    “人可能有傻子,但一个大宗不可能傻!”茅真黄估计当年阐幽薇进了荡芒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这三件东西,只要东西在这放着,哪怕将荡芒揉碎,一点一点翻,就没有一个大教找不到的东西。

    “呵!阐幽薇不是没找到,而是找到后没敢拿出去!

    神桃不死树找到后用来镇了古尸,八百年的岁月过去,一株号称不死的仙植也已经被怨枉之气冲的将死,更是诞生出一枚恶果,镇宗之器太虚归星杖被用来拿去镇了肆虐的怨枉之气。”

    茅真黄一脸懵逼的看着侯德柱道:“那枚黑桃是一株仙植长出来的?”

    对方这句话的冲击力可是有点大,更是让他不经意的摸了摸自己的酒葫芦。

    有一根“桃藤”让他当大人参泡了酒!

    “撑死活不过两年!”

    看着那张拍出的金色符箓在剧烈抖动,侯德柱的脸色黑的好似滴墨,双眼更是前所未有的冷,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前辈,星道秘典你似乎还没说。”

    茅真黄傻愣了片刻,感觉自己应该转移下话题,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他感觉自己那颗心脏会承受不了。

    仙植是什么?

    观楼宗这种宗门连其边都沾不到,这东西也就像华阳天宗和阐幽薇的上宗才会有,据传能有缘啃其上一枚果子,这辈子就是躺着都能上金丹期。

    想想自己葫芦当中泡了一株仙植,茅真黄都感觉自己脑子在炸裂,即使是一株被判了死刑的仙植。

    “阐幽薇唯一没找到的东西!”

    金色符箓已经抖动的不堪,侯德柱手印翻飞接连压三次才将其死死的压了下去,然后从怀中又拽出十张银色符箓拍上。

    “前辈,这裂缝下是。。。。。是。。。。。。”

    看着侯德柱手上的动作茅真黄脑子稍微一转就想到了这裂缝之下是何物。

    太虚归星杖!

    非人间的镇宗之器。

    不是阐幽薇找不到星道秘典,而是阐幽薇根本不敢翻遍每一寸土地的去找,怨枉之气连修士都恐惧,更何况人世间的凡人,整座荡芒中的怨枉黑气弥散人间要死多少人?

    阐幽薇当年舍了太虚归星杖镇荡芒,而在想此时他脚下站的地理位置,太虚归星杖不镇在此处镇在何处!

    嘭!

    十一张符箓瞬间散成漫天花雨,随之一阵亮世之光充斥天地,茅真黄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被刺瞎,但就在这一刹屁股像是遭了重击,随后感觉天地一片旋转,嘴巴子更是被大地强吻了一嘴的泥土。

    他被一脚踹下了山!

    “呸!”

    撞在一块石头停下来的茅真黄,翻身起来抽出冠都朝着周身扫了一眼,这一脚最少被踹的滚出四五十米的距离,已经脱离安全区的范围。

    不过担心有点多余,如此天崩地裂之势就是活尸也已经跑的没影。

    在回头看去,天地极夜间一道流光,光芒照亮了整座荡芒,轻吟一声之后朝着西天之上窜了去,尾后更是拖曳出一道长长的七彩,漫天的怨枉之气都随之云卷云舒。

    茅真黄知道,那是非人间当年的镇宗之器,太虚归星杖!

    “真人至妙游太虚,揽月归星长生曲!”

    听着耳边传来的一声轻叹,蓦然回首,侯德柱不知什么时候的已经满身狼狈的站在他的身旁。

    “飞了!可惜可惜。”

    茅真黄看着侯德柱,眼中颇有一种惋惜之感,这等宝贝居然看着它就这么飞了,要他是金丹今天非试试手不可。

    “此器已经过了秽化朽劫,堪比阐幽薇的黄极惊世造化塔,混元剑宗至极人道剑,就差一步可踏仙,别说是我,这等镇宗之器想留下可能需要一个上宗尽全力。”

    侯德柱看着窜上高天的太虚归星杖也是满脸希冀,谁不想本宗添一把这等镇宗之器,别说上宗之人,天下任何一个宗门看此器都眼馋的紧。

    但也就是眼馋!

    “前辈,你刚才说此器是用来震慑荡芒怨枉之器,不是山魂?”茅真黄感觉有一点矛盾,道生的话好像与侯德柱的有一些偏差。

    “荡芒山魂早八百年前就死了!”

    “前辈一同宗之人,似乎能搬动荡芒山魂。”

    “永河子?”

    侯德柱转头看了一眼茅真黄,终于知道了此人为何会出现在荡芒山之上。

    “是!”

    “他想搬,太虚归星杖给他一座山搬就是,而你修为太低,还不理解什么是镇宗之器,根本不知道这种过了秽化朽劫的法器有多强大。”

    “这等神器也没奔向那鬼煞,真不知道谁是其有缘人。”

    茅真黄听完侯德柱的话一声感叹,话语之中就是酸气。

    “你说什么?”

    侯德柱转头对着茅真黄就是一个呲目,浑身气势更是蒸腾的可怕。

    “晚。。。。晚辈,是说。。。是说谁是其有缘人。”

    侯德柱浑身腾起的气势吓了茅真黄一跳,他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看着对方那双凌厉的双眼,答话都有点犯磕巴。

    “上一句!”

    “上一句是。。。。是。。。。是没奔向那鬼煞。”
………………………………

第一卷 别有天地非人间 第34章 无与比美者

    太虚归星杖确实没有奔向擎天鬼煞!

    鬼煞在茅真黄的南方,而太虚归星杖奔向的方向是西边。

    而西边有什么?

    除无尽的怨望之气与活尸之外,只有一声低吟的贱笑!

    这是一个人!

    活着、能喘气、没有被怨枉之气冲死的人。

    如果茅真黄在此看见这人,定会大骂一声,“赫连察察你个狗贼居然还没死!”

    没死是没死,不过却是前所未有的狼狈。

    披头散发,佝偻躯身,周身九把环绕的虚幻长剑黯淡无光,那身干净的洒脱长袍此时已经破烂肮脏不堪,只有宽大的半截袖口看过去才能辨认出是一件袍子,更是满身的血渍。

    不过却在瞪着一双猩红眸子,且猖狂的笑!

    丝毫看不出对方有半分的狼狈之意!

    “这都是你计划好的?”

    赫连察察身后红光之处,默的传出一声虚弱的话语。

    “你太高看我赫连察察了。”

    赫连察察留恋了一眼东边天际之处射来的流光,然后转头朝着声音之处道了一声。

    山缺瑶依!

    此时红光泛泛,满身涤荡,衬亮了他二人之间三丈的范围,算是搪塞住夺命的怨枉之气冲体,这个女人状态要比他赫连察察强的多,而两人在这绝地当中能活到现在,他可能都要感谢对方护了他一条狗命。

    山缺瑶依朝着赫连察察怒视道:“也有你的计划在其中,只是你没想到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女人太聪明并不好!”

    赫连察察忍不住又回头朝着红光的中心看了一眼,短裙裹身,玉腿毕现,甚是惹他眼球,更是看的他喉咙有点发干。

    不过他也只能干着,过过眼瘾,根本没有那个胆子!

    不提对方一转魔胎的修为,就是“山缺”这个姓氏,都不是他能惹起的。

    “我少天司就是你的算计是不是?”

    “我不也是你的算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进荡芒来干什么,天底下也就你们六宫对神桃不死树结的‘死果’眼热,且还带了三件气运之器,大家都彼此彼此。”

    说道此赫连察察就有一种趁其不备,九把剑魂插死对方杀人越货的冲动。

    这个疯女人居然携带三把六宫的气运之器!

    红花祭人鼓、飞燕㷟镗、十丧嫁衣,全是纣绝阴天宫赫赫有名的气运之器,他也是真佩服纣绝阴天宫的魄力,居然有胆子将三件这等法器交给个魔胎一转之人,这也就是遇见他赫连察察个渣灰,要是遇见上三宗任意一个化神老怪,他相信这三件六宫的气运之器就要换换姓了。

    “你信不信我撤了十丧嫁衣的笼光罩?”

    “得得得!大小姐你别跟我这个渣子一般见识,就是不看我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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