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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劫之情动九天-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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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直逼眼前，他便迅速挪移了身子，在铺天盖地的光箭之中艰难躲避。
与此同时，将尘意念一动，长剑飞出，直冲青翎而去。青翎急于躲闪，便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战场之上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将尘亦发现眼前男子运箭最佳，便催动意念剑频频进击，青翎忙于躲避，一时之间竟无法还击，二人就此僵持下来。
将尘的速度虽快，方才仍是挂了彩，亦发现眼前之人的修为果真极高，即便他与未受伤时的少姜联手，也无必胜的把握。
意念剑虽能挡住一时半刻，但非长久之计，一旦将尘停手，二人必将再次陷入被动。眼下魔兽俱在边界，远水救不了近火，将尘一边催动意念剑，一边暗暗寻找破绽，却丝毫无果。
少姜昏昏沉沉中仍是觉察到这将尘亦是难以取胜，心中便不断的呼唤起流光来，流光，究竟在哪里？究竟如何？他从来没有败过，这次绝不会败！
流光，快来，快！
扭转乾坤，非泥不可！
流光仍在万花阵中。
万花阵中万花齐放，温香玉软，流光虽不懂什么男女之情，柔情蜜意，却依旧在这温柔乡中得到了莫大安慰。
“我不想杀人！”流光喃喃自语，他的头脑也昏沉，什么都不愿去想。
“那就不要杀人，就与我等姐妹一起守在这美妙境地，岂不快哉！”
“就是就是，从此再无烦恼！”
“你如此俊美，我等甚是心疼，不要再自寻烦恼，人生得意须尽欢！”
“哥哥，不如饮些花酒。”
酒香，人暖，流光更加恍惚起来。
饮酒之间，流光忽然听到胭脂二字，只觉耳熟，又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心痛了起来。
“有人在叫！”流光只觉自己的眼眶发热。
“并没有人在叫，哥哥听错了！”
“有人在叫！一直在叫流光！”
战场上无数兵卒心中都在呼唤着流光的威名，希望着，期盼着。
流光的心又一次痛了起来，他是流光！他是战神！他要护卫仙界的啊！
他从来都没有发现，原来护卫仙界，竟也是要自相残杀的，他不想，不想……
可是他亦有想要守护的人！
少昊，少姜，还有他带领了数万年的同袍！
杀一救百，乃是大善。
事务两全法。
也许，他该醒悟了！
流光的头依旧很痛，但是他必须醒了！他听到少姜一声紧接一声的呼唤，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周围的花妖，这是一个死阵，亦是一个幻阵，可笑他竟被困了这么许久。
花妖亦是生灵，但若是他不杀，天界的数万兵卒，，又将何去何从？
流光伸出手来，悯天剑显现，“我自会给尔等超度！”
说罢剑光闪过，万花阵中下起血雨。待他将最后一个花妖斩杀，万花阵终于消失了，地上与身上的鲜血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浓浓的奇异花香，浓重惊惧而又哀伤。
流光身上激荡着冲天的仙气，众人俱被这仙气震惊了，就连争斗不止的青翎和将尘不约而同的住了手，朝着流光看去。
流光看着修为虽然深厚，却有着十二种不同气泽的青翎道，“死而复生的，原来是你！”
“死而复生？”青翎微微一愣，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站立一旁神色紧张的炽翎，仍有些迷惑不解，“你是谁？什么叫死而复生？我孔雀族又为何被尔等围攻？”
“我乃战神流光，你已经死了数万年，如今孔雀族要谋逆反叛，自然要被围攻。”流光面无表情的答道。
“我死了？”青翎思索着，他并未有过身死魂消的记忆，即便是死而复生，又能如何？他依旧是孔雀族人，如此很快便不再纠结，道，“是又如何，我身为孔雀族人，自然要与孔雀族共进退。”
“但你一人之命，却是十二条尊神的性命换来的。”流光冷声道，“我自然要为死去的尊神主持公道。”
“此事与少主无关！俱是炽翎一人所为！”炽翎道，“没想到战神如此不会怜香惜玉，万花阵也留不住你！”
“炽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翎问道，眼睛却看着青翎。刚才的那一声孔雀长鸣，让她忍不住怀旧，如今更是亲眼看到了青翎，心中甚是震撼。
“是我复活了少主！”炽翎道。
“凭你一己之力，怎么可能复活少主？”白翎问道。
“自然还有他人之力！”炽翎看了一眼年轻女子，甩手便是一枚箭羽，青翎伸手亦是射出一枚箭羽，击落了炽翎的袭击。
那女子的眼睛一瞬间显现出光彩，却又立刻暗淡了下去。
“少主，你记得她？”炽翎大吃一惊。
“不记得。”青翎道。只是不知为何，他不想此人受伤。
………………………………
第五十一章 苌祝
“少主，你救错了人！她是我族仇敌，就是因为她，你才会死，老族长才会痛失爱子抑郁而终！”炽翎咬牙切齿道。
“我父亲，死了？”青翎心中一惊。
“是！”炽翎悲痛应道。
“少主！你一定要完成族长的遗愿！”炽翎道。
青翎紧握成拳右手微微抖动，道，“我定会继承父亲遗志！”说罢便发出一声长吟，缓缓走到白翎身前，轻轻握起白翎柔嫩的手，身姿一动，带着她翩然起舞。白翎看着青翎，目光微微闪动，心底升腾起一丝希冀与喜悦。
在场的所有兵将俱是目瞪口呆，这青翎白翎，竟然在战场上跳起舞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然而不过片刻，他们便都不觉得滑稽了，反而觉得恐怖！
二人一青一白，舞姿分外优美，但伴随着轻快舞步的，却是防不胜防的飞箭！
这飞箭比刚才所有的箭羽都要有力量，它们破空而来，朝着在场天兵天将的要害刺去！
流光立刻放出千万道剑光，击落箭矢，一柄悯天剑直穿过箭雨冲着二人刺去。纵使流光修为高深，白翎青翎依然丝毫没有被打乱阵脚。层出不穷的箭矢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更有一青一白两支箭羽与悯天剑对峙。
将尘见状也立刻唤出意念剑，将力道加持在悯天剑之上，只见悯天长剑将两支箭羽从正中破开，朝着白翎青翎刺去。
白翎青翎清灵一转，一边躲避悯天剑一边起舞，箭雨不曾停歇片刻。
将尘看到怀中脸色苍白的少姜，心中焦急，意欲速战速决，便用了十成法力，意念剑心随意动，冲着青翎飞驰而去。
这剑力度十足，眼看避无可避，突然，那年轻女子冲上前去，挡在了青翎的前面，青翎见状，一个反手将女子护在身后，却被意念剑穿心而过。
“啊——！”年轻女子亦是轻呼一声，原来这剑亦刺穿了她的肩头。
白翎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方才心中的一丝希冀和一丝喜悦消逝殆尽。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记得她，还要救她？为什么他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了？
青翎亦被自己的动作惊呆了，他方才，竟不顾惜生命，救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他低头看了看血流如注的胸口，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人已经开始昏沉。
“我才复活，就这么死了？”青翎自嘲一笑。可是不知为何，心中竟对这个女子没有半点怨恨。
“青翎，不要死！”年轻女子流泪说道，“你不会死！我不许你死！”
青翎迷惑起来，他认识她吗？为何这个女子犹如失去了挚爱一般？
“住手！”少姜忽然察觉到一股奇异的气息，她唯恐将尘伤了眼前女子，便出声阻止道。将尘闻声便住了手。
“你不要死！我不会让你死的！”年轻女子伸出手来，手上现出一团光晕。
“你要舍命救他？”流光不解。
“因为我这是我欠他的！”年轻女子道，“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多少万年来，她一直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即便是自己的婚姻大事，也是为了梵月一族的繁衍传承。
青翎的出现，曾经打乱了她的心绪，她以为不过是年轻人的悸动，待年深日久，终究会忘记，谁知青翎却死了，死了以后，竟把一抹元神封印在孔雀拐杖之中，日日与她为伴。
她本以为自己能放下，谁知时间越久，二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便记得越清晰。再后来，得知青翎原来有活命之机，而她却错过了，更是抑郁成疾。
她不想当什么东山王母，不想当族长，甚至不想当苌祝，只是当做一个普通女子，能够陪伴在心上人的旁边，便心满意足了。
死，她不怕。因为活着一直惦念哀伤，比死还要痛苦！
年轻女子手上微光流转，光晕散开，细碎如同星河璀璨。璀璨之光将青翎包裹其中，众人只觉得光华刺眼，看不清其中发生的一切。
“聚元术？”少姜身子一震，“是大姑姑，大姑姑！”她挣扎着要起来无阻止，却无力动弹，唯有眼泪长流。
“苌祝——”青翎的元神散去，又被重新聚起，这一散一聚之间，青翎想起了眼前人。
自从他第一次见她，便被她所吸引。她身上的雍容，慈善，她的一颦一笑，她眉宇间隐隐的哀伤，都让他难以自拔。
他爱她，更胜过自己。当初他知道自己已经重伤不治，亦知她已经精疲力竭，便执意不肯去梵月谷求医，他亦知求医拜帖必定会被藏匿，他只是不想她死。
“苌祝！”青翎抱起苌祝，心如刀绞，“你怎么这么傻？”
“你当初，不是也傻？”苌祝微微笑道。
当初青翎为了见她一面，不知耗费了多少时日，才寻得不少稀奇的仙草灵药给她送去，炼丹也跟着，制药也陪着，后来更是傻到不顾惜自己的性命。
苌祝伸出了手，想要去摸摸青翎的脸，终究是还是放下了，何必呢，一切俱是虚妄！
光华终于散开，从苌祝与青翎之侧，逸散到四面八方，从战场上每个人的身旁拂过，带走了所有人的伤痛。
“别打了，好吗？”苌祝轻轻叹了口气，“春光正好，为何要虚度在此？不如踏春而行，去万花谷赏赏花……”
青翎的耳边忽然回响起自己曾经跟在苌祝身后说过的话。
别炼丹了好吗？
别制药了好吗？
姑娘年纪轻轻，怎么如同一个老学究？
春光正好，为何虚度在此？不如踏春而行，去万花谷赏赏花。
“苌祝！”青翎看着紧紧的抱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你想去万花谷看花吗？我带你去！”
即便重生了，他依旧得不到她，他和她依旧是有缘无分！
苌祝虽已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含着一丝笑意。
“我带你走！我带你去赏花！”青翎抱着苌祝站起身来，振翅而起。
“少主，你不能走——”炽翎大叫一声。
千羽阵破了，万花阵也破了，没了双雀之舞，孔雀一族如何取胜？
“不要叫他！”白翎冷冷道，“即便没有青翎，孔雀族也未必会输！”
………………………………
第五十二章 旧事
白翎面无表情的看着青翎远去的背影，方才共舞生出的温情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怨恨之意。
当初被他抛弃，明明那么屈辱，那么憎恨，竟然还会对他产生幻想，真是可笑！
他当初那么决绝，不顾她和他的情分，不顾一族大计，就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及，只是为了那个女人，她的心已经被伤了一次，竟还生出希冀，真是可笑！
炽翎擅自将他复活，已经将他的记忆封印，可他即便被封印了记忆，却依旧选择了她！
他忘了她，却不曾忘记要保护她！
他忘了她，却不曾忘记要爱她！
如今再次死而复生，却在阵前一走了之，弃整个孔雀族于不顾！
可他，本来就是这般啊！
一时间，尘封已久的的往事，竟涌上心头。
白翎生来便与众不同，一袭莹雪，身上没有半点翠色。于是一族之人，皆视她为异类，只有他不同。
在她年幼之时，他便承诺了要娶她，可既然娶她，为何又移情别恋，不肯要她？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为了能和他结为夫妻，她曾花费万年，将仅有记载却无人练成的双雀之舞参透，并教给了青翎。族长也因此大悦，为二人定下婚事。
那本是她的洞房花烛夜。
她一直以为青翎是心甘情愿，并不知道他竟受了逼迫。
她在洞房枯坐一晚，却没有等来青翎。
待她梳妆前去拜见族长，却听到二人之言。
“孽障！此去凶险，你竟不肯圆房，万一有了不测，孔雀一族岂非后继无人？”
“此乃我之精血元魄，待雀卵降生之后放入其中便可。”
“混账！这对女子乃是奇耻大辱！”
她视他为所有，他却负了她。
白翎心中虽怨恨无比，但这么多年来，她依旧苦苦支撑孔雀一族，心心念念地想要为他和他的父亲报仇！
明明当初那么屈辱，她念在他曾经对他的好，依旧承担了这一切，没想到，他又一次负了她。
罢了，罢了。
白翎心中长长叹息一声，这么多年，早该看透了。苌祝已死，这仇，算是已经报了。
“炽翎，孔雀族以后，就交给你了。”白翎拿出一枚信物，交到了炽翎手中，“现在，撤回族中，一切有我！”
“族长！你要做什么？”炽翎有些惊慌。
“做个了结！”白翎微微一笑。她从未笑过，如今一笑，颠倒众生，炽翎迷醉之余，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子不安。
炽翎觉察到这是释然一笑，似乎放下了什么。可究竟放下了什么呢？她抬头看去，白翎又舞动起来。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舞姿，这舞姿，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又是什么阵法？
炽翎将白翎所说一一贯彻，便目不转睛的看着白翎，看着她的衣服慢慢透了粉色，最后变成了大红。
是血祭之舞！用处子之血，献祭上天，达成所愿。
流光看了一眼空中的白翎，便收了剑。这个女人，没有半点杀气，不知道她的愿望，又是什么？
“族长！不要！”炽翎大喊一声。待鲜血流尽，会死的！
“战神救命！族长会死的！求你救救她，救救她！”炽翎噗通一声跪在流光面前。眼前的形势忽然变得厉害，众人均是目瞪口呆。
“血祭开始，便无法中断。”流光道。
白翎一曲舞罢，脸色更白，衣服也更艳。众人再去看她，却发现人已经消失不见，包括炽翎，以及孔雀族的所有兵将，就连孔雀族居住之地，都消失不见了。
“人呢？”裴将军奇道。
“不在仙界了。”流光道。
“这就是她的心愿？”少昊看着眼前荒芜的一片，仍是有些奇怪。
整个孔雀族须臾之间，便到了一个陌生之地。
“族长，族长——”炽翎看到已经奄奄一息的白翎，不禁方寸大乱。
“你是族长！”白翎微微笑道，“炽翎，谢谢你！”
这么多年来，炽翎一直陪着她，虽有时会背着她做些事情，也都是为了替她达成所愿。
大仇终于得报，死去的人也复生，不该庆幸么？之后只要族人能平安顺遂就可以了。这，曾经也是青翎的心愿。她也累了，终于可以歇歇了！
他不管，就让她来管，以此，谢过他的相护之恩，从此两不相欠。
“我不该自作主张，这么早举兵的，都怪我！”炽翎哭着说道。她不过是想让青翎在战场上复活，让二人一同跳双雀之舞，犹如之前抵御敌兵一样。此舞须得共情，对二人必有裨益，可是她猜中了这开头，却不知道这结局。
“你不该——”白翎自己住了口。
炽翎不该复活青翎。
仙界失踪之人的惨状，她有所耳闻，知道有人竟与魔界有了勾结，但她没想到此人竟然是炽翎。
代价一定很大。
白翎看着泪流满面的炽翎，心中很是不忍，堂堂孔雀族长老，何曾这般哭过？而这眼泪，是为她而流，她又怎么忍心再责备她？
“莫要再出去了！”白翎道，“外面凶险，不如就在族中无忧度日。”
炽翎猛地抬起头来，看着白翎，难道，她都知道了？
“只要你不出去，便没有人能找过来，不管是仙，还是魔。”白翎依旧微微笑着。
“族长——”
“叫我白翎。”白翎看了一眼炽翎，道，“这族长，本不该我做，却也做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放下了！”
“白翎……”
白翎又微微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任凭炽翎如何呼唤，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白翎！”炽翎透过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着眼前血染的白翎，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瓶。
“我知道你爱少主至深，我就替你做主了罢！”说着便动用法术，玉瓶中的精血便与一枚白瓷般的雀卵缓缓结合。
炽翎又用法术催动雀卵，这雀卵很快便孵化出来，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娃儿发出了嘹亮的大哭之声。
“长老，这是？”
孔雀族众人围了上来，看着这个小娃儿，无不惊奇莫名。
“这是我族新一任的族长。”炽翎托着小娃儿，看着他说道。
少姜仍沉浸在失去姑姑的哀痛之中，将尘见战事已平，便念了个咒，令少姜昏睡，带着她离了仙界。
………………………………
第五十三章 报恩
空中飘着些淡淡的血腥之气，还夹杂了些许青草汁液的清香。少姜嗅到这气味，便悠悠醒转了过来。她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却发现自己竟被一个男人抱在怀中，不禁勃然大怒，一脚踹飞了身畔之人。
被踹飞的男子闷哼一声，缓缓爬了起来，正是将尘。
“流氓！你又占我便宜！”少姜柳眉竖起，怒声呵斥。
“不过是抱了你一下，怎么就流氓了？”将尘慢慢悠悠走了几步，在案几之侧坐了下来，挑了挑眉问道。
少姜将眼前男人踹飞之后，心中已经痛快了不少，恼怒之意也轻减了许多，毕竟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听到不过之语，心中的火气又一下子蹿了起来，“男女授受不亲，你现在这般，就是孟浪之徒，行的亦是流氓行径！”
“哦？”将尘用手指轻轻点着桌面，饶有兴致的盯着少姜，道，“我之前在仙界亦是如此抱你，还要更亲近些，你如何不说我流氓？亦不说我占你便宜？”他用一双美目征询视之。
少姜闻言，眼中不禁现出当时的情景，当时她危在旦夕，是将尘救了她！
见少姜发呆，将尘嘴角微微翘起，却悠然道，“你可记起来了？”
少姜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斜着眼看了将尘良久，才嗯了一声。
“你这般行事，岂非有过河拆桥之嫌？”将尘取了杯茶抿上一口，继续说道。
少姜听罢这话，抬头看了将尘一眼，心中也不禁将“过河拆桥”四字慢慢品味。
在被救之时，被将尘抱住，她竟然不出一言，而眼下时过境迁，安稳之时，便说他孟浪流氓，似乎还真有些过河拆桥的嫌疑。
但她心中又隐隐觉得不对，一时间却也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只是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抓着我的衣服不放。”将尘轻轻掸了掸自己的衣袖，“我也是迫于无奈，才将你抱了回来。你紧紧抓了一夜，害得我清晨早睡着。”他说着悠悠叹了口气。
“我抓住你的衣服不放？”少姜提高了声音，“怎么可能？”
“瞧，这衣服的褶子就是你抓的，你可还要跑继续否认？”将尘继续道，“可怜我重伤未愈，却又被如此对待，你还真是忘恩负义！”
少姜细细回想，自己当时确实极为紧张，抓了他的衣服确实可能。又听他说重伤未愈，才明白那血腥之气的来处，心中微微不忍，觉得自己的行径确实有几分忘恩负义。
“这番是我过错，你既受伤了，我就为你疗伤便是。至于其他，我就不追究了。”少姜说着便在身上摸了摸，发现诊疗仙丹竟然已经消耗殆尽，不禁撇了撇嘴，准备施行治疗之术。
“我为你诊疗，你背过身去。”少姜道。
将尘拥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少姜，隐隐含了些笑意。
少姜被盯得心慌意乱，只道，“快转过去！”将尘便笑着背过身去。
她的手刚刚碰触到将尘的脊背，将尘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少姜施行法术探查，发现将尘除了内伤，身上亦有无数密密麻麻的细碎伤口，正向外渗着点血。
这伤虽不重，却很是折磨人，少姜又想着赶紧报了他的救命之恩，便拿出了敛碧散，道，“脱衣服！”
“嗯？”将尘不禁转身回头看他，脸上笑意盈盈，“你让我脱衣服？难道——”
“不许胡思乱想！”少姜皱着眉头咬了咬嘴唇，脸色变幻莫测，又怒道，“你真是下流无耻！”
“我不过是想，你难道是要帮我上药，如何就下流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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