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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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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丝残余的文气夹杂在烟柱中,油和水一般泾渭分明。
“武者气血凝聚,汇聚于顶上,便成了血气烟柱,可以辟易鬼物,祛病护身。”余休思索着《武书》中的内容,伸出手,以阴神感知血气烟柱。
血气烟柱并未驱逐阴神,反而传来一股温热的感觉,让余休感觉暖洋洋的,很是舒服,甚至他脚下的白骨夜叉莲座颤动,有种想要抽取血气、吞噬烟柱的冲动。
“这是我的血气,不仅无害,反而能养护阴神,甚至动用秘法抽取使用。”余休盯着血气烟柱,略微估量一下,发现只有一尺余长,别说和南仁寺的大当家、二当家相比了,连中了尸气的黑脸和尚都比不过。
他略微摇头。
血气烟柱的高度代表着武者的修为,常人不可见,但六品以上的武者、阴神鬼物可以窥见,甚至道士修为稍强,不用遁出阴神也可以看见。
一尺血气烟柱,普通人大鱼大肉,每日不间断的打熬身子,并且期间不能有受重伤、纵欲等严重亏空血气的行为,历时整整一年,才能养出。
即,一尺高的血气烟柱代表着一年功夫,一丈高的血气烟柱代表着十年功夫。
“九品武者拥有血气烟柱,八品武者血气高一丈,七品武者血气高三丈,实在是等级森严,阶位分明。”余休轻叹一声。
一颗赤血丹至少可以增长三年以上的血气,而余休凝练血气之后,顶上竟然只有一尺高的血气,药效浪费的不可谓不大。
余休心中顿时计较:“另外两枚赤血丹……”
尚未修行武道之前,他都能取得一枚丹药,如今不仅修行了武道,阴神也突破至晨昏行境界,何不再试探一二?
余休瞄向桌上的一本书,《欢喜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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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子立性命双修法,后人赞曰:天不生道子,万古如长夜。”——《道论:为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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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传书
这日傍晚,停尸堂中,余休站在桌子前,右手持笔,一字一句的默写某书。
桌上已经堆满了纸张,每张纸上的文字都如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甚是细小,但是可以看清楚。
又写完一页纸,余休放下墨笔,呼出一口气。
这几日他一边稳固修行,一边摘抄着《欢喜笔记》中的内容,准备以此构陷南仁寺,引动县中大小人家对此寺的厌恶。
话说他这也不算是构陷,毕竟《欢喜笔记》中的个个人名和事迹都是黑脸和尚亲自写下的,有时间有地点有详情,余休只是将文字稍微润色几分,显得更加露骨和粗俗一些,好抓住他人的眼球。
写完之后,余休随意拿起一堆纸张,粗略的翻看起来,看完之后,他眉头微皱。
细细思索几下,余休忽地又拿起墨笔,在某张纸张的空白处提下一首诗:
“寂静兰房簟枕凉,佳人才子意何长。”
“方才枕上浇红烛,忽又偷来火隔墙。”
“粉蝶探香花萼颤,蜻蜓戏水往来狂。”
“情浓乐极犹余兴,珍重檀郎莫相忘。”
写完这诗,余休展开看着,面上不由轻笑:“合眼多了。有雅有俗,方为好书。”
此诗原是余休前世的一部大作《金瓶梅》中记载的,先前他通读一遍改过的《欢喜笔记》,觉得太过俗气,有些难以入目,便特意加上这首诗,作为调料。
写下诗词,余休又在各页纸张空白处分别抄上去,最后又拿出一叠纸,写下一则短序:
“书名《欢喜笔记》,乃南仁寺首座所注,共三十六页,一百零九则故事。余经此地,偶的之,未敢删减一字一词,因见事迹诡异、内容艳俗,特此分页传之,供世人赏玩。”
他静思片刻,最终写下几个大字:“南陵笑笑生。”
此名乃是前世《金瓶梅》作者的笔名,余休仅仅改换了一字。
短序写完,他又一连抄写了三四十张,分别都题上了《金瓶梅》中的诗词,然后和其他的书页一起,放入桌上的竹篮。
将东西都写完,余休在堂中踱步思考起来,他所思的东西并不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而是刚刚题出的诗词。
“没曾想登临此世,第一篇显世的文章竟然是首淫诗艳词。”余休摇头失笑,“虽然是首艳诗,但文笔精炼,意境奇特,即便比不过前世有名的诗词,也是少有妙作,否则无法流传百年。”
“若是能够用此诗凝聚出文气,不求太多,几丝几缕,那该多好……”
余休虽然早已经弃文修道,但是对于文气此物,还是颇为眼馋的。甚至曾经想过要当文抄公,大肆的赚取文气,以供自己修道使用。
毕竟在他的脑中,几首传世的名诗名词还是有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当余休将前世的诗词书写出来时,无论是哪一首,白纸依旧是白纸,黑墨依旧是黑墨,丝毫没有要“诗成泣鬼神,笔落惊风雨”的异象。
即便他屡屡遁出阴神,观察自己顶上的文气变化,也没有发现文气有任何要增长的迹象。
本来余休还怀疑这是因为他并未将诗词传播出去,不为人知,所以不得文气。
但随着修为的进步,他渐渐怀疑这是因为他修行了道法,魂魄已经凝聚成阴神之故。
皆因此世三道分明,其中文武两道多有合流,仙武两道偶有合流,唯独文道和仙道,二者泾渭分明,不曾听过有人同修两道。
且在官府口中,世间绝大多数的修道之士都是不法之徒,一旦被识破,便是被浸入粪坑、泼黑狗血,关进大牢中严刑拷问的下场。
想着此世道士的处境,余休心中思忖:“一旦入道,道士就能拥有夜读书之能;再进一步,将有耳闻则诵之能;更进一步,将有过目不忘之能。”
余休如今便处于耳闻则诵的境界,且进入晨昏行之后,无须研读三遍,一遍即可将整篇文章记下。甚至当突破至日游境界,他将拥有过目不忘之能,能回忆起前世今生大大小小的事情,再难遗忘。
“如此能力,若是用来读书钻研,岂不是事半功倍之效?且道士又擅长养生,百年下来,朝堂必将被修道士占据。”
但现实情况恰好和他思考的相反,不仅朝堂中没有出现修道士,民间的修道士也一直处于被打压的境况。
正所谓:朝堂之上无道士,道士中多弃书人。
而余休自己,正是又一个弃文修道之人。
“想这多作甚?”思考过久,他微微摇头,将心中杂念卸下。
余休抬头看窗外,暗道:“不早了。”
夜色早已经浓重,月如残钩,光不落桌。
他思考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确定无甚纰漏,便提起桌上的竹篮,大步往停尸堂外走去。
没有骑马,余休提着竹篮,直接用脚赶往县城中。因为修行武道,他并没有觉得劳累,反而感觉活动开了身子。
等走到县城中,发现街上一片漆黑,只有几家酒店客栈、体面人家,屋中楼中才有灯火,而其他的地方,全都处于一片漆黑之中。
余休行走片刻,了解到县城中虽然有宵禁,但是街道上并无兵丁或捕快巡逻,只有一个打更的,正慢慢吞吞的在漆黑中敲锣。
“甚好。”他心中道了句,便提着竹篮,行走在大街小巷中,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其实所谓的行动并非什么大事,只是尽可能的将竹篮中的书页送进各家门缝里面,特别是那些大户人家,一送就是送出好几张不带重样的。
等送完之后,余休再随手扣一下门,提醒屋内的人家查收。一路下来,他竟像是前世屡屡出没在小旅店中的某种人员。
不到半个时辰,余休便将竹篮中的纸张都送出去了。
北郭县的各家各户,基本上都收到《欢喜笔记》残页,街道上、房门上、不起眼处……都有。
等他提着空竹篮消失在县城后,黑夜中的北郭县也渐渐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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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子著书某县,时人夜中盗争,各三三两两而已,竟无完本。”——《道论:杂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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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满县夜惊
余休将《欢喜笔记》散发在北郭县中后,连忙溜出县城,回到了义庄之中。
他封闭好门窗,再次随机躺在一副棺材里面,然后遁出阴神,准备用阴神之姿窥探县城的变化,以便于之后的行动。
不过走出义庄后,余休并没有直接奔往县城方向,而是在四周驱巡片刻,确认义庄周围没有其他人存在,这才顺着风,急速赶往县城。
一去一来,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
等余休再次登临县城时,他忽地发现城中灯火旺盛许多,放眼看过去,犹如一片稍黯的星空,并在不断的被点亮。
看到这幅景象,余休立即就知道是自己散发出去的《欢喜笔记》起了作用。他从半空之中飘下来,落到街道上面。
突然有脚步声响起,余休侧头看过去,便发现一个长衫男子匆匆的披着棉衣,左右四瞅的跑到一家门前,敲开了对方的家门。
“老宋、老宋!”男子压低了声音喊。不用他等多久,院中响起脚步声,另一男子探头看出来,低呼:“王兄!”
两人相见,王姓长衫男子看着对方久久不语,宋姓男子扶着木门,眼神也是躲闪,颇为古怪。
余休见两人有趣,便凑到他们跟前,一时旁观起来。
只见王姓男子咽了下嗓子,手中攥着一张纸,讷讷的说:“宋哥,我是来解释的。”
可宋姓男子没等他说出接下来的话,身子颤抖一下,出声:“你、你……!”
王姓男子低下头,身子也发抖,抢先说:“不知何人恶作剧,瞎写了此事,竟扔的满大街都是。”
他语气急促,“宋哥且信我一回,我和你娘子真的没什么……”
听见此话,门内的宋姓男子却诡异的松了一口气。他望着跟前的王姓男子,突然走出大门,一把握住对方的手,道:“毋说其他,你我兄弟二人何须在意此事。”
长衫王姓男子一怔,望着对方,迟疑说:“宋兄不怪我?”
“不怪不怪,你我是同窗,这点小事算什么!”
此时王姓男子瞥见对方手中也捏着一张纸,又听对方继续说:“一事抵一事,我不怪王兄,王兄也不怪我,可好?”
这下子轮到王姓男子惊愕了,他望着跟前的宋姓男子,睁大了眼睛,伸手指着对方,一时说不出话来,“你、你……”
可一想起自己已经偷窃对方妻子三四年,甚至连对方的孩子也可能是自己的种,王姓男子不得不泄气回到:“甚好、甚好,一事抵一事……我不怪宋兄。”
“哈哈哈!”听见长衫男如此回答,宋姓男子大喜,扯着对方的手,将长衫男往屋内拉,口中并说:“令母的事情,在下也是颇为抱歉……”
“等等!”王姓男子心头咯噔一跳,脚步顿止,他一把抢过宋姓男子手中的书页,跑到灯笼下快速翻看。
待看完其中的一则故事,王姓男子手指哆嗦的指着宋姓男子,浑身战栗。
“非人哉!非人哉!”他口中喃喃,要往回走。
宋姓男子急忙一把拽住他,问:“王兄何走?你我兄弟二人何不痛饮几杯,尽释前嫌。”
听见这话,王姓男子心中的怒火陡然窜起,他一掌㧽向对方,啪得打响,打出了几丝血,厉声喝道:“尽释前嫌?我尽你阿母!”
“啊!别打!王兄别打……”宋姓男子痛呼,抱头在院中乱窜。
王姓男子不放过他,面目狰狞的奔上前,边追边喊:“姓宋的!老子要是不杀了你,老子不是人!”
“别!啊……一事抵一事,可是王兄你说的!”
院中一时惊呼连连,引得左邻右舍也躁动起来。
余休瞅着见这一幕,不知该不该发笑,更加让他发笑的还在后面。
只见屋中有人影闪动,显然是宋姓男子的家人被惊动了,屋中人走到门前,突然扔出一物,然后便立即关上了木门。
东西掉在石板上,叮当作响!引得院中两人都看过去。
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柄尖锐的剪刀,剪刀的位置不近不远,恰好位于两人中间。
“哈哈哈!”
余休见此,终于忍不住拊掌失笑。他迈开脚步,身子直接穿过了院墙,往另外一家走去。
“贱人!”院中两声惊喝响起。
……
余休在县城中逛着,只要燃起灯的,每家每户他都会走过去瞅一瞅,特别是那些门高户大、宅院深沉的人家。
一圈下来,眼中所见景象,即便他早已经有所准备,依旧被刷新了见识。
某院中,娇滴滴的哭诉声还在不断响起:“老爷!不要,我是为了您着想啊,是为了给您多添也个孩子……”
女声哭诉半天,又话风一转:“是他,是那和尚逼的!”
余休听见,只是摇头,继续往前走。他刚要穿过院墙,身后又响起惊呼:
“啊!老爷!来人啦!老爷他不行了!”女子声音刺耳,恍若猫叫,竟然还藏着一丝狂喜。
眼见着又一人被涉及,余休轻轻一叹,背着手,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院中。
走到街道上,他看着四周不断被惊醒的人家,心中略微琢磨。
区区一本艳情书籍,即便其中记载的都是实事,但是带来的影响还是超过了余休的预料。
余休本来以为这些事情要在接下来的几日里,间断性的爆发出来。可没曾想,仅仅一夜的功夫,整座县城都被引爆了。
短短几个时辰之内,驱逐、打骂,甚至上吊自杀的事情,屡屡有发生。好在还没有孩童因此被溺亡……
看见此种情况,余休心中暗叹,“幸好只是替换了些语句,把事情变得更加香艳,而没有捏造假事情。”
一百多件苟且之事中,如果随意的掺上几件假事情,假事也就变成了真事。甚至随口胡诌一句,立马就能使得全县男人都怀疑自己的妻子是否偷人。
只是余休并没有这样做,反而还将女子被和尚强迫的事情剔了出来,只是留下那些苟合、欺骗之事,以吸引眼球。
十数年间,三个和尚犯下的恶事,怎么可能只有区区的一百零九件苟合之事?
本来余休还在犹豫,如果发出去的《欢喜笔记》效果不好,达不到一定的程度,他可能还需要将剩下的事情也泄露出去。
不过北郭县惊动至此,想来剩下的故事都可以留在他手中,仅供他一人赏玩。
余休轻拍着手,心中一时惬意,随意的走在街道上。
忽地,余休顿住脚步,往某一方向看过去,发现衙门后面也是灯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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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有寺,**北县。事暴,女子俱惊……道子助之,可怜者遂安。”——《道论:轶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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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火烧南仁寺(上)
余休当即抬步走过去,晃入里面。
一进入院中,凄厉的哭声就冲进他的耳朵中,让余休想起了《欢喜笔记》中有关县令的一则小故事。
果不其然,余休走进中堂便察觉堂中气氛压抑,一个锦袍男子坐在首座之上,脸色阴沉不已。
堂下正跪着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子,伏地大哭,身子不停抽泣。四周的下人和小厮都低着头,不敢随意的偷看。
“这是……”余休走进堂中,面色微怔。
只见男子头顶有一簇簇赤黄色气息凝聚,形成了官印状,好似镇压着四周。余休的阴神走进这里,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此气是文气?”他心中略想,但紧接着就摇头,文气并不会对阴神产生压迫的感觉,反而还会被阴神鬼物视作大补之物。
血气?余休仔细瞧着,发现赤黄色的气息虽然和血气烟柱一般,能让阴神感觉到刺痛和压抑的感觉,但是此气明显不是人之肉身凝聚而成的气息。
且堂中男子面容清瘦,眉宇森严,身份多半就是此县的县令老爷。
结合起来,余休心中生出一词:“官气。”
《道书》上虽然没有详细的介绍过“官气”此物,但是也略微提及过一二。
“‘官气’乃是读书人获得官职之后,由文气转变而成。此气刚烈而森严,凛然不可侵犯。”余休念着书中仅有的一点记载,抬头望着男子顶上的赤黄色气息,心中隐隐明悟。
“《道书》中提及此气,特意道出‘凛然不可侵犯’之语,应该是指此气可以如血气一般辟易鬼神,镇压邪气。”结合起此时的感受,余休思索到。
“甚至此气对阴神鬼物的压制更胜过武者的血气。”
一时间,他有点明白为何官府和道士的关系极其恶劣,且官府对道士一直持打压的态度。
突然,余休心中一动,往某个方向望过去。只见一阵风袭来,堂中奔入一个身穿皂衣的精壮男子。
皂衣男子的胸口上绣着狰狞獒犬图,他一进堂中,就按住腰刀,向首座上的人抱拳行礼:“大人,卑职来晚了。”
“大人!”紧接着,又是一行腰悬铁尺、长刀的捕快兵丁涌进堂中,齐齐向堂中坐着的人行礼。
余休没有理会涌进来的兵丁捕快,只是目光紧紧的盯着皂衣男子。
男子的头顶上正有一道赤红色烟柱,彤彤若火,鲜血一般,正是血气烟柱。此烟柱有一丈多高,直接没入了房顶。
“武者,八品境界以上的武者。”余休心中略微计较一番,又望向首座上坐着不动的男子。
奔入堂中的皂衣男子、捕快、兵丁,在向此人行礼,此人身份确认无疑,正是北郭县名义上的掌控者,北郭县县令!
县令盯着堂中的捕快等人许久,略微颔首。皂衣男子这才直起身子,出声:“大人深夜召集卑职等人前来,所为何事?”
“看看。”县令从桌上拿起一叠纸,立刻有小厮接过,恭恭敬敬的将纸张递给皂衣男子。
皂衣男子只是略微看了几眼,然后便递给其他人,想必他在来之前就已经了解了一些情况,只是在向县令确认罢了。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想他一般,堂中顿时响起吵杂的声音。直到皂衣男子冷哼一声,才慢慢静下来。
而此时,县令的牙关微微咬住,目中喷出冷厉之色。
砰!他猛拍桌几,厉声说:“想不到,我北郭县竟然还有如此大贼!”
从座位上站起,县令走到堂中跪着的女子身前,面容略微扭曲的看着对方。
“若非有人传出这荒唐笔记,本县可是不知道自己的小妾还有如此爱好。”
堂中又是吵杂。跪着的女子听见,哭声大作:“老爷!冤枉啊老爷!”
“奴家可不曾背叛老爷!都是有人在造谣生事……”语气凄婉无比。
“啪!”可是县令直接拂袖抽过去,将女子的脸颊抽得通红,并喝声道:“将那孽种给我抱出来!”
堂中人噤若寒蝉,但还是有人走入了后堂,不一会儿就抱出来一个婴儿。
余休默默注视着这一幕,当看见婴儿时,他眼睛微眯起来,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只见县令接过婴儿,紧紧的抱在胸前,手指攥的清白,目光中好似要喷出火来,“此獠若是不除,我北郭县威严何在!”
“诸位,即刻开衙,请各司吏员,县中各家前来,一同商量剿匪之事!”
他将婴儿随手扔给旁边的仆人,喝到:“事不宜迟!”
“诺!”皂衣男子和其他的捕快都低头应诺,然后快步转身,走出堂外。
可他们还没有走出去,抱着婴儿的仆人突然就惊慌叫起来:“老、老爷!”
“少爷他……少爷没了!!!”
捕快等人听见这话,身子都一顿,脸色陡变,然后再不敢停留,急匆匆往外面赶去。
县令小妾也突然惊醒,哇的大哭,猛扑向婴儿。只是襁褓中的婴儿早已经面色青紫,彻底没气儿了。
听着耳边的哭声,北郭县的县令眼睛面无表情,他的眼中毫无悲伤,有的只是冷峻和思忖。
余休望着这一幕,微微摇头,也背着手走出了厅堂。此时离体多时,他还须得早点回归肉身,以防有不测发生。
一路走回去,余休亲眼看见捕快兵丁敲开了各家的大门,半威逼半强迫的邀请个个大户前往衙门议事。
余休见此,心中古怪。
本来他以为即便揭露出了南仁寺的罪行,寺中的两个和尚也不一定会逃离此地,让他有伏击的机会,更别说驱使官府动手了。
可没曾想到,北郭县的县令也是个狠辣的主儿,当夜就派人召集县中大户,开始商议剿灭南仁寺的事情,并且让事情不可逆转。
这对余休来说,实在是个大大的惊喜,使得他对接下来的事情压根就不用谋划,只用等待县令派人剿匪,然后趁机浑水摸鱼而已。
他细细琢磨,“许是此地县令很早便想对南仁寺下手的,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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