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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剑祖-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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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广大,幅员辽阔,纵横千万里,共分十道,天、南、地、北,谷、越、苍、川,儒道尊孔,两仪潜龙,世家林立,门派如云,修士之众,何止亿万!你又要如何去寻?”
易子轩闻言,心中一动,道:“近些年来,学生也曾忆起婴儿时期的些许往事,我虽依旧不知爹娘姓名,但似乎有人称我父亲为易道主,剑压北雪道数十载,于青州尊者榜上留名,不知先生……”
对于温文尔雅的慕老先生,他只有尊敬和信任,有些事,也不必对他隐瞒。
“北雪道道主?剑尊之称?如此看来,事情恐怕不简单!”
易子轩正襟危坐,认真问道:“先生何出此言?”
慕知浅面色微变,很是严肃道:“子轩,老师年轻之时也曾游历青州,拜师学艺,知晓天地之大,世界之广,见识过数不清的天骄奇才,也听闻过诸多大能巨擘,而其中最高之人,便是尊者。一道之主,那是何等地位,号令百万里之域,莫敢不从!而剑尊之称,若非惊才绝艳之辈,法力滔天,于剑道之上傲视群雄,又如何能与之相匹!”
“可即便是这般大能,亦被诸多巨擘围杀,以致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偌大府邸旦夕倾塌,化作废墟,无数侍女护卫死无全尸,化作孤魂野鬼,漂游四方,无处栖身,令人扼腕长叹……”
“别说了!”
慕知浅止口不言。
易子轩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嘴唇颤抖着,胸腔的心脏跳动得飞快,像是要飞出来一般。
他原先只觉得父亲或许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但他未曾料到父亲的实力还要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伟岸如山,又似星辰一般耀眼,盖压千万修士,那一刻,他的心中满是自豪!
但是先生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又令他想起了梦中所见场景,残躯断肢,尸积成山,血流成河,蒙蒙的血雾遮盖了整片天穹,而这仅仅只是他所看到的景象,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又不知是何等惨绝人寰,不忍直视!
呼——
易子轩慢慢将心情平复下来,歉然道:“先生抱歉,学生失礼了。”
“无妨。”
慕知浅不以为意,又问道:“子轩,你觉得自己与你父亲相比如何?”
“萤火之于皓月。”
“你明白就好。”晁烈面色很平淡,只是接着道:“如你父亲那般的英雄豪杰,盖世天骄,尚且不敌,你真的还要复仇吗?”
“要!”
“就凭你现在的实力,你觉得可能吗?”慕知浅突然毫不留情地斥责道。
易子轩有些不服气,反驳道:“就算学生如今修为浅薄,但并不代表学生永远都不能出人头地,今夕之蝼蚁,焉知不会是明日之王侯!”
慕知浅淡然一笑,道:“子轩,我承认你资质奇高,悟性超群,或许不负汝父之名。然则,就算你将来能够达到汝父之境界,但你觉得,你需要多少时间?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五十年?如果说不定要一百年呢?”
“何况修仙之路万分惊险,危机四伏,为了争夺资源,功法,名门大派,你需要跟无数的修士去竞争,去搏命,去面对数之不尽的明枪暗箭,承受五花八门的阴谋诡计,渡得过去,也不过是领先他人一小步,倘若渡不过去,那便是身死道消,一无所有……修行,便是身临万丈悬崖,在你的身前,是万里峭壁,每一步都需走得胆战心惊,每一步都要千般打算,万般计量,走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即便如此,你还是想要坚持吗?”
易子轩沉默不语,眼眉低垂,似乎是被先生的一番长篇大论击败,完全没了信心。
慕老先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知道,有太多的少年天才往往会因为一些超出自身理解的东西所打击,从而会失去一颗坚定的问道之心,从此庸庸碌碌,不复往昔。
所以,他并不会看不起易子轩。
这个少年实在是太年轻了,真正踏入修行之路的日子太短,道心不够稳固,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
这还是与他印象中易子轩有些差距,那个待人谦和有礼,温润如君子一般的少年。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炷香后。
“先生。”
“嗯?”慕知浅稍稍有些失神。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一点点抬起头来,目光纯粹,眸子如星空一般深邃,那个少年平静却坚定地说道:“我知道,我想要做到那些很难,甚至很有可能会永远都无法达到我的目标,但是……这世间之事,从来就没有简单的,如果仅仅因为一些会注定到来的困难,就放弃所有的希望,那样的话,不就显得太过无能了吗?”
“学生不想做无能之人。”易子轩目光中的色彩越来越鲜艳,越来越炽烈,“学生相信先生说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欺骗,却也相信世事虽然艰辛万分,但并非毫无可能,无论结果如何,毕竟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他看着慕知浅,一字一句地道:“所以,我一定要去做。”
两人就这样一直互相看着对方,半响没有言语。
终于,易子轩开口了:“先生,您以为学生说的如何?”
“哈哈哈哈!”
慕知浅手捋长须,抚掌笑道:“这才是我的学生。”
“人生在世,当做大丈夫,志在四海!”
“志不立,如无舵之舟,无衔之马,飘荡奔逸,终亦无所底乎?”
………………………………
第一卷 青州问道 第九十八章 九鼎传说
“先生教诲,学生必铭记在心!”易子轩恭敬地行了一礼。
慕知浅坦然受之,道:“男儿有志气,是好事,正所谓有志者,事竟成,倘若没有志向,终究会一事无成。然则——”
“修行之事,艰难无比,讲究财、侣、法、地!唯有四者兼具,方能勇往直前。”
“若说财,有巢村虽传承久远,历史悠久,但并无深厚底蕴,老师又身无长物,财之一道于你并无助益。”
“若说侣,你修炼家传玄功,本应由汝父指导,只是事违人愿,老师虽才疏学浅,但想来也能为你解疑答惑,望你莫要嫌弃。”
易子轩连称不敢。
慕知浅接着道:“若说法,凭你如今之修为,便可见易家玄功之精妙,可谓高深莫测,老师并非剑道中人,不敢说指教,只能与你探讨一二。”
“至于地,今日先不谈,待过上几日,必见分晓,到那时,财之一道或许亦有转机。”
易子轩虽觉得好奇,但既然先生这么说了,想必有他的道理,无需多问。
“子轩,你觉得自己如今的实力在道基境中如何?”慕知浅问道。
“这……”易子轩本来想说应该还算不错,可一想到自己所修炼的沧月星海诀,便鬼使神差地回道:“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虽不中,亦不远矣。”
慕知浅长叹一声,道:“道基境虽有小成,大成,小圆满,大圆满之分,但追根究底,不过是一身气血之力和精神意志有所差距,或者说,三鼎之力,精神化念,是突破识藏境最低的门槛,以此成为的神通者也是最弱的那种,基本上没有突破成为真人的可能。”
易子轩面露惊疑之色,道:“先生是说,村长还有雷肃他们几个都是这种最弱的神通者吗?”
“没错。”
闻言,易子轩显得有些失落,因为即便是最弱的神通者,他也不是一合之敌,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慕知浅话中的真意,“先生,那照您的意思,道基境有许多人都能突破三鼎,达至更高境界?”
“只以小成,大成,小圆满和大圆满来判定道基境的修为和战力,毕竟有所偏颇,所以,真正评判道基境战力的,是靠所能凝聚的气血之鼎的数量。气血之鼎,以气血为本,精神操控,元力为辅,最能体现一个修士的全面战力。南雨道外有许许多多资质不俗的修士,一般也只能凝聚四鼎或五鼎,此后,他们便会考虑沉淀积累,搜寻灵丹妙药,破入识藏境,成为其中不弱的存在。”
慕知浅进一步解释,道:“能够凝聚六尊气血之鼎的人已经算得上是此境中的佼佼者,至于能凝聚七鼎那必然是少见的天才,一道之地都难寻,不惧最弱的神通者,至于能出现八鼎的人自然是罕见的天赋异禀之辈,老师在外游历多年,也只是有所耳闻,可谓凤毛麟角。而凝聚九鼎之人,实为盖世天骄,一般只在古籍记载的传说当中,现实中一旦出现,必然是天纵神资,同阶无敌,足与识藏境中的强者搏杀而不落下风。”
易子轩认真听着,原来他现在就可以考虑冲关了,藉此破入更高的境界,但是,他显然不会这么选择。
道基境是修行道路中的第一境,其地位之重要,难以想象,每凝聚一尊气血之鼎,潜能就多打开一部分,战力倍增,不达到自身资质的极限,易子轩绝对不会贸然突破。
即便达到了极限,他也要坚持下去,突破极限,成为道基至强。
“先生,你觉得一位尊者在道基境时能够凝聚几尊气血之鼎?”易子轩问道。
慕知浅沉吟片刻,估测道:“九鼎不敢说,但想来八鼎是有的。”
易子轩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而慕知浅也没有问他,而是接着道:“所以,子轩,光是道基境,你要走的路还很长。”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道基境所修的是十二正经与八大奇脉,倘若对身体经脉没有细致入微的了解,任何一个疏忽都会导致境界不前,唯有对每一条经脉的每一寸情况都了然于胸,才能走的更远。”
易子轩正襟危坐,认真道:“还请先生赐教。”
慕知浅踌躇片刻,好似在想如何用更为简单的方法,好让易子轩更易理解。直到略微思索之后,才抬起右掌,虚握成爪形,往前方一拉。
“哗——”
一股楚江之水骤然升起,越过苍老虬劲的古林,将片片树叶洗刷得更加郁郁葱葱。接着又穿过斑驳生香的轩窗,在慕知浅身前凝成七尺人形,四肢皆在,五官俱全。
然后慕知浅伸出一指,在水中所空之处刻画起来。
虚空如画布,他的指尖轻轻地在空气中划过。
蓝色的纤细线条流畅地在指尖下延伸,从头至尾,不断增多。渐渐,十多条纤细的淡蓝色线条出现在了易子轩眼中,随着指尖的滑动而覆盖住了整个水人。
易子轩却把目光投向慕知浅,只见老先生眼神专注地盯着这个水人,呼吸轻缓,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的右手灵活得就像蛇一般,柔弱无骨。
指尖蓦地一顿,刻画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接着水人之中又出现了数条赤色线条,交错于淡蓝色线条之中。与之相比,稍稍厚了一点,赤蓝相贯,却是显得格外分明。
“子轩,听说你颇通医道,不知你对人体经脉又有何了解?”慕知浅刻画完毕,问道。
易子轩指着那些淡蓝色线条,一条接一条地缓缓说道:“十二正经分为手三阴,手三阳,足三阳,足三阴。”
“手之三阴,从胸部至手末;手之三阳,从手末至面部;”
“足之三阳,从面部至足末;足之三阴,从足末至腹部。”
“阴阳相贯,如环无端。”
易子轩的指尖划过十二条接连成环的线条,区区数十字,便把十二正经讲述得极为简单易懂。
接着,他又将八大奇脉叙述一遍。
冲脉者,起于气街,浮于外也,并足少阴之经,侠齐上行,至胸中而散,首足皆至,贯通全身,调节十二正经气血,故称“血海”。
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行腹里,入关元,至咽喉,上颐承浆,循面入目,总任一身之阴经,故称“阴脉之海”。
督脉者,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后至尾骶长强,沿脊柱,入风府,上至百会,下行素寥,总任一身之阳经,故称“阳脉之海”。
带脉者,起于季胁,斜向下行至带脉穴,绕身一周,如腰带,束纵行诸脉。
阴跷、阳跷者,左右成对,起于足踝,上至耳后,令身矫健,濡养眼目,司开合。
阴维、阳维者,起于足外,经胁后,从腋上肩,至前额,维络诸阴诸阳。
易子轩刚刚打开的那一条经脉,便是八大奇脉中的带脉。
“尚可。”慕知浅微微点头,又道:“你以精神意志再看一次。”
易子轩眼中游弋阴阳鱼,再次认真看向眼前的水人。
轰隆!
天地突然就变了,在易子轩的眼中,眼前的水人一瞬间变得巨大无比,充斥他的整个世界,一条条或淡蓝或赤红的线条变得越来粗,越来越清晰,纤毫毕现,如同一条条天轨,接连水人的四肢百骸,深入头顶百会。
每一条经脉中的节门都有十来丈高,看上去坚实无比,易子轩看着那水人越来越大,与他越来越近,到了最后,竟然融入了他的身躯。
下一刻,他所看到的,就是自身经脉的情况。
………………………………
第一卷 青州问道 第九十九章 灵火炼体
易子轩此前心神入定,也曾查看过体内诸多经脉的情况,但是从来就没有如此清晰过,如掌上观纹,一切变化都了然于胸。
此时他闭目感受才发现,原来在他的经脉之上竟然有如此之多的细微伤痕,有的是强行冲关,有的是与人搏杀,更多的则是伤势未愈所留下的暗伤。
“有巢村临近山林,凶兽极多,所以十分注重实战能力,而不善调理肉身隐患,越是修炼,修为越高,气血越盛,就越难突破。”
易子轩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倘若不能保证肉身从内到外都表里如一,完美无瑕,只怕很难冲击更高境界,但沧月星海诀乃是纯粹的剑道绝学,虽涉及肉身,但并不精妙,没有调理肉身的法门,这样的话……”
易子轩睁开眼睛,暗自思索,而坐在他对面的慕知浅一言不发,却突然缓缓伸出右手,掌心上漂浮起一朵小火苗,如同烛焰,在虚空之中自动燃烧,散发出幽幽的火光。
“先生,这是何物?”
烛火的温度并不高,也不是十分明亮,略带一点青色微光,在慕知浅的掌心跃动,显得很优美迷人。
“这是风烛灵火。”
慕知浅目光中满是回忆,不知想起什么,但他摇了摇头,还是轻轻托起这朵烛火,突然曲指一弹,只见烛火咄的一声飞出,向易子轩的眉心飞去!
易子轩一惊,只觉得眉心陡然一烫,风烛灵火已经进入他的眉心之中!
“先生何意?”
“风烛灵火并不以威力著称,却依旧为修士所追捧,便是因为此火可以用来炼体,练气,炼神,境界越低,效果越好。对于恢复体内暗伤,更是颇有奇效,十分珍贵。”
慕知浅笑道:“子轩,别的一会再说,你现在试试用元力沟通烛焰,便可以发现它的神妙效果。”
易子轩张了张嘴,还是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元力,轻轻触碰眉心的风烛灵火,他的元力才刚刚接触到这朵烛焰,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轰鸣,无边的热力从烛焰之中爆发出来,沿着他的识海如洪水般倾泄而下,这股热浪直接从他的眉心轰然流入脚底!
易子轩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体内突然多出了一尊烘炉,炉中烈火滚滚,炙烧煅炼他的身躯,他的精神,他的元力,他的气血,甚至是他的肌肉、骨骼和血肉!
他的皮肤一时难以承受如此高温,瞬间变得红彤彤的,如同烧熟的大虾,不过诡异的是,这股热力只在他的体内流转,却没有一丝热力传出来,他的皮肤虽红,但是他的身体依旧只是温热而已。
灵火滚滚而过,淬炼他的皮肉筋骨,尤其是他的骨骼,在灵火的冲刷磨炼之下,发出嗡嗡的声响,如同神铁轻微颤鸣!
他的骨骼变得无比坚韧,沉重,如同灌了铁铅一般,强韧无比,能够承受更加猛烈地撞击,原本就体质非凡的他,现在几乎能够以肉身承受拥有三鼎之力高手的攻击,而毫发无损,等闲凡兵他也无惧,或许只有半灵兵以上才能对他造成威胁。
肉身强度是战力的另外一种表现,试想一下,倘若两名修士搏杀,气血之力不过相差仿佛,战力也差不多是同一个水平,但是有一方肉身强度要高出一截,那么,最后的胜利属于谁,自然显而易见。
所以,这是一种很大的提升!
紧接着,灵火进入他已打通的经脉之中,立刻就有阵阵灼痛传来,经脉被开拓得越发宽广,坚韧,每一息能够容纳流动的气血和元力也越来越多,以此催动武技和剑法的威力也随之水涨船高,突破以往瓶颈。
而与此同时,风烛灵火在易子轩的精神世界中化作火海,扑朝四面八方,狂风呼啸,吹动一望无际的灰雾之海,丝丝缕缕的灰雾被炽烈的火焰燃烧,化成虚无散尽,留下点点星光落入识海中央的星池。
易子轩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意志在逐渐壮大,每一片星光都变得更加纯粹,更加耀眼,并蕴藏着一些识念的特性,十丈方圆的星池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为星湖。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
风烛灵火只将他的身体冲刷了一遍,过了片刻,热浪这才退去,易子轩呼呼喘了几口粗气,只觉得口干舌燥,像是脱水一般。
识海世界中,唯有一朵烛焰安静地悬浮在空中,烛火不时摇曳,有青色的微光闪现。
虽然身体有些发烫,但易子轩却感觉浑身上下都十分舒畅,很是轻灵,像是丢掉了背负许久的包袱,不用猜就知道,他体内的一些暗伤已经恢复,根基又扎实了一些。
“子轩,以你现在的修为,每日催动风烛灵火不可超过一个时辰,过多使用不仅无益,反而会损伤肉身,待你进入四鼎之境,才可以催动两个时辰,并以此类推。风烛灵火的作用,便是将你的身体化作烘炉,以灵火之威磨炼你的身体经脉,发肤骨骼,以及精气神。而除了风烛灵火之外,还有一种幽冥水精,亦是神妙非常,蕴藏最为精纯的水元力。风烛灵火是用来煅烧磨炼,幽冥水精则能冲刷淬取,两者合在一起,便是淬炼。幽冥水精和风烛灵火合用,阴阳相济,效果最佳,足以为一名初入修行之路的少年筑下天骄级别的道基。”
慕知浅叹了口气,道:“只不过,无论是风烛灵火还是幽冥水精都是可遇不可求之物,老师能够得到其中一样,也是邀天之幸,只盼你以后门能有缘得到另外一样。”
想了想,易子轩还是问道:“先生,既然风烛灵火如此珍贵,您为何如此轻易地就给了学生?您有这么多学生,为什么偏偏对子轩这么好?”
“呵呵,其实很简单,”慕知浅淡淡一笑,直言不讳:“老师并非圣人,也有七情六欲,爱恨情仇,老师不过是拥有些许法力的凡人,有自己的私心,只不过碍于一个曾经立下的誓言,不好去做一些事。所以……”
“子轩,老师之所以如此待你,一是喜你谦逊有礼,资质超凡,怜你身世迷离,孤苦伶仃,二是望你有朝一日,修为有成之时,能够帮助老师完成一个心愿罢了。”
“南雨道虽列十道之一,但地僻人稀,道法衰落,区区黄庭境修士便可号令一方,实为坐井观天,说到底不过是弹丸之地。楚江之畔,又有望月山脉位于卧侧之榻,妖族潜伏,休养生息,终非修行之良所。所以,子轩,总有一天,你是要走出这里,唯有去见识外面的世界,你才能成长得更快,更强。”
慕知浅十分坦诚地看着易子轩,道:“如此,你可明了?”
“先生之恩,先生之德,子轩此生永不敢忘,必不负先生所托!”易子轩动了动身子,改盘坐为跪坐,身体微微前倾,十分恭敬。
一老一少,坦诚相见,为人师者解疑答惑,年轻学子恭敬聆听,树下江水滔滔,浪花朵朵,窗外又有锦鸟清鸣,紫藤垂落,香气馥郁,一时如景如画。
直到许多年以后,当易子轩傲立天穹之上,横推星空无敌,纵横寰宇千秋,一剑荡平古今,于时光中不朽之时,他却不止一次想起今日之景,今日之情。
唏嘘感叹,不能自已。
……
………………………………
第一卷 青州问道 第一百章 故人
金乌欲坠。
昏暗泛红的光芒倾洒在变幻的云海上,披着一层日暮的辽远,而尽情肆意翻涌,演绎了一整天的云海,也即将落幕,渐渐的,好像暴风雨过后的大海,开始归于平静。
几缕暗红色带着丝丝温度的光芒,横跨长天云海,落在身上,将易子轩的月白色长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如梦如幻。
他盘坐于地,闭着双眼,平静的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红纱,流光转动,神采湛然。
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断崖之下,倒伏着一具具凶兽的尸体,山林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倒伏折断的树木,星渊剑插在他的脚边,一滴鲜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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