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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命谷-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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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性初极平静极平静地说道:

“怪客留书,指明圆洞之事,自然他是来过,并且打开圆洞看过,盒子就在洞中摆着,显然有心留给我们。”

端木云此时不能说不对了,她却淡淡地又道:

“盒子里未见得有好东西。”

及哮天闻言不由一笑,他笑老伴儿这种死不认错的脾气蛮有意思,哪知他这一笑又羞了端木云,她瞪眼问道: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及哮天却不禁大笑起来,并且指着她说道:

“你这脾气几十年来一点都没改,还记得要我背那块大石头的事吗?你是‘醉死都不认酒钱’的!”

端木云这次不但没恼,反而蓦地老腔飞红,唾呸一声,人却一溜烟似的闪出洞去,及哮天也哈哈笑着返身追去。

章性初和天蓉姑娘,却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原来这是及哮天夫妇,当年洞房之夜的一段佳话,只他两人心知,是不能与外人说的,难怪老枭婆红飞双颊而羞愧逃去。

章性初父女,随后返回那中间洞内,将盒子打开,赫然入目的是四个惊人的大字——燧人宝典——

及哮天惊咦一声道:

“这却是武林至宝,可喜可贺。”

章性初含笑点头道:

“不归谷中果然包罗万象,只凭这一部宝典,也足配武林及江湖上的高手,觊觎而争夺不休的了!”

及哮天突然想起一事,立刻说道:

“章兄得此异经,习成之日,则不惧那寒木阴毒了。”

章性初始终并未把宝典取出盒来,此时却正色说道:

“设若及兄不与小弟共研真经,小弟发誓,至死不阅一字!”

及哮天闻言只急得迭声说道:

“这又何必,这又何必,物各有主,没……”

章性初不容他再说,只低沉地接着道:

“及兄之意我理会得,宝典虽由蓉儿巧得,但她一个女孩儿家,不宜习练这种纯阳绝顶的功力,而小弟若无及兄指点‘寒木’出处,至今恐怕难解拙荆留柬时的心意,及兄若坚持成见,就是不肯成全小弟的心志了。”

及哮天至此已经无法推谢,只好应诺,天蓉姑娘天性仁厚至极,幼失慈母,只当已然亡故,日常伴同老父,也曾追问过数次,老父只要听到说起爱妻,立即悲伤不已,因此吓得姑娘不敢

再提慈母的事情。如今她由老父言谈之中,听出事实真象,不由迭声追问,章性初只得将昔日之事,详细告诉了她。

最后并一再严谕,不准妄自行动,第一,目下身在不归谷中,虽幸那头戴竹篓的怪客,不以敌者相待,但谷内埋伏重重,稍一失慎,误人误己;第二,当年强迫爱妻为徒的异人,至今不

知是谁,海角天涯,苦无觅处;第三,是异人虽曾迫人不愿,却曾救过爱妻,敌友尚须分别清楚。

天蓉姑娘悲泣着并没答话,章性初只当娇女定遵所命,也未再加慰劝,即与及哮天返回右洞共研宝典去了。

哪知天蓉姑娘已存决念,她不管天涯多远,海角何方,立定了要在这茫茫世上,走遍山川,访寻慈亲的志向。故而当章性初和及哮天到右洞习练宝典之后,她强捺着悲痛,改为欢颜,对正

在抚摸着獒犬的端木云说道:

“老人家,不归谷中既然说是‘无处无宝’,要不要再仔细搜搜前后左右,也许还会发现些什么。”

端木云吁叹一声,摇头说道:

“你一个人去吧,我这种年纪,应该知道满足了!”

端本云是另有所感,适才老伴儿无心中提起了当年的闺房趣事,使她恍悟快乐真谛,人生百年,转瞬成空,何必争恃,又何必任性好强,知足即乐,她已看开了一切,决心与爱孙相逢之后,举家归隐了。

天蓉姑娘听她不去,正中心怀,故意摇着头,现出无可奈何的样子,转身蹦蹦跳跳地去了:

端木云望着天蓉姑娘的背影消失在右洞甬道之后,缓缓地站起身来,轻微地叹息了一声,自言自语说道:

“年轻人是快乐的,心里永远存不下忧烦的事情,成年人笑小孩子天真不懂人事,其实,成年人却尽做些不懂人事的事,快乐是人生最高的境地,天真无私,却是唯一到达快乐的途径,成年人知道这个道理,却不愿意去做,小孩子不明白内中原因,却得到了快乐,唉!”

这一声叹息,看来简单,却是端木云虚耗了半生岁月,方始到手的心得,她惋叹已逝的年华,悲叹成年人愚笨。快乐本是随生而来的,成年人却随手抛弃了它,又时时再想得到它,但快乐却掺不进一丝假,因此,当成年人名成学就,在荣华中翻滚的时候,永远不会有真的快乐。

端木云如今卓然无尘,漫步走到洞口,三条獒犬相随其后,她倚靠在洞口石壁旁,遥望着洞外不归谷的风景。

天蓉姑娘到右洞是假,她一心要离开不归谷,此时已由左洞闪出,悄悄地跷足而行,想避开端木云的视线。岂料天不作美,端木云却正好站在洞口,出路就这一条,她只好又静悄悄地退回左边洞中。

天蓉姑娘并不焦急,她知道端本云总不会永远站在洞口,故此当她退回左洞之后,心情反而越发沉静。她有些渴了,怪客函中曾说,穿过圆形洞口……

天蓉姑娘思索至此,心头掠过了一个意念,立即飘向圆洞口旁,探身洞中上下打量,霍地低下头来,她那长长的睫毛,闪闪不停,脸上现出疑惑不决的神色,蓦地她咬了咬银牙,双手微按洞口,飞身进入。自此,天蓉姑娘就没有再认这三尺圆洞中出来。

端木云伫足洞口外,良久良久,方始回洞,行经中洞,没有发现天蓉姑娘,身不由己地向左洞走去。岂料左洞中仍然不见天蓉姑娘的形影,端木云不由一怔,地很快地搜索了甬道一遍,立即转身扑向右洞。

右洞中,及哮天和章性初,正按宝典听载习练功力,端木云急急说出天蓉姑娘突然无故失踪之事,章性初大惊失色,待他问知端木云并未离开过外面洞口,才略放了悬心,章性初深信怪客对自己一行,并无恶意,爱女只要未出外洞,至少不会发生令人难测的危 fsktxt。cōm险事情。

他三人立即决定,仍由端木云守着外面洞口,及哮天和章性初到右洞中仔细搜索可疑的地方。直到他们两个几乎把这座洞府翻转过来,仍然不见姑娘踪影,章性初这才真的着了急,及哮天皱眉说道:

“由我们适才仔细的搜索看来,洞中不可能再有暗道隐径了,奇怪,姑媳是由哪里失去……”

章性初听他说到这里,恍(书)然(网)大悟,立刻接口道:

“现成的一处通道,我们倒把它忘了,走!”

及哮天这时也已想起章性初是指的什么地方了,应诺一声,由甬道尽头再次进入那左边的洞室。两个人毫不犹豫,纵步缩身,自那三尺圆洞中穿过,他们只顾探索天蓉姑娘的下落,疏忽了一件事情,忘记通知守在外洞口的端木云,因之又发生了使人想象不到的事故,和出人意料的后果。

端木云守在外洞口,约计工夫很久了,始终不见老伴儿和章性初前来,起先还能隐约听到他俩步履及谈话声音,后来竟然不闻一丝消息了,她不由暗中焦急,心头泛上—阵阴影,惦念而不安。

沉思片刻,她吩咐三条獒犬谨守洞口,自己进洞一探究竟,这才发现老伴儿和章性初,也已失踪。

她不由暗骂老伴儿糊涂,设若发现了秘道,怎不通知自己一声,但她转念之间,不由觉得难以安心了,万一老伴儿与章大侠,并非发现秘道,而是失误陷身埋伏的话,又怎能通知自己呢?越想越觉得有理,要是他俩已经发现秘径的话,老伴儿断然没有不通知自己的道理,这可怎么办才好?

此时她正巧是在左洞室内,瞥目瞧见门口个圆形洞口,立即觉得口渴需水,她并没有多想,也飘身穿过了这三尺的圆洞,心里还在奇怪当年开凿山洞的那个人,为什么偏偏要开个悬空而狭小的洞口。



第四十六章 白骨奇姿

端木云进入那三尺悬空而狭小的洞口之后,无法直立而行,只好躬着身子走向洞内的甬道。

行仅三数丈,豁然开朗,左右及前方,各有一条幽长的甬路,在这三条甬路的中间,由地底涌出了一股清泉。端木云俯身双手捧泉而钦,突然瞥目看到了几个尚未干透的脚印,她近前去仔细察看,证明是老伴儿和章大侠所留,足尖正对着右边的那条甬路,端木云毫不犹豫,立即飞身驰进甬道而去。

如今只得暂且放下端木云和章性初及哮天三人的遇合不提,单单述说一下天蓉姑娘的遭遇始末。

天蓉姑娘本来是欲觅水解渴,但她霍然闪过一个意念,认为怪客函中那句“穿过圆形洞口”的“穿”字,含有一种诱人的力道,她突然想到了,在这圆形洞中,极可能发现其他的通道。

因此她探身而进,和适才端木云相同,俯身走过数丈之后,才豁然开朗,发现了灵泉及三条甬路。首先她喝了不少甜口的泉水,随即决心一探三条甬路的虚实,她总是个经验不多的女孩子,在这种情形之下,先走哪一条路,使她费了难为,最后她想起个办法来,闭上眼,平伸出右手,向左方疾速地旋转起来,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猛地停步睁眼,手正指着左边的甬道。

她微然一笑,满意自己这种解决困难的办法,立即纵身左边甬道之中,脚不沾尘向前疾驰:飞纵约有里许路的样子,天蓉姑娘霍地停步,遥望前途,回顾来路,她不禁摇头不迭,这条路好长,像是没个尽头似的,她更惊奇在这不见天日星月的甬道中,非但不显丝毫黑暗,反觉明晰至极!

再次纵驰,右壁现出一座洞口,天蓉姑娘想都未想,已闪身飞纵进去,洞内并非石室,不过是一条甬路的叉口而已,这个时候她曾迟疑过片刻,是改行此道,还是退出去仍走原路。

不过她想尽管在想,脚下却未停步,因此无形中等于决定了不走回头之路,是故转瞬已出去了好远。

她正飞纵之间,瞥见远处左方,有一道坚光倏失倏现不停,光芒奇亮,因此也特别看得清楚。

天蓉姑娘对甬道中的光亮,虽然觉得奇怪,但她已经习惯了那种柔和而普及的光辉,因此当她察觉这道奇亮的光芒时,本能地觉得那是日色天光,故而她深信必是一处出入的门户。

霎跟光景,她已飞纵到了那道光芒的近前,适时正好是乍隐又现的当空,天蓉姑娘身形微移,已闪入其中!当她迅捷无俦地飞身由光芒中闪进之时,目光瞥处,已觉出不对,但前纵迅疾,念头转过,却已无法停步。

因此她在百忙之中,左掌全力向身后甩击出去,身形随之折转,但却仍然迟了一步,适才进身的地方,发出一声暴响,退路已绝,天蓉姑娘虽扑身那已经封闭了的石壁之上,惜已无能为力。原来这是一间奇特的石室,室门不知何故开启,复不知为了什么,竟启阖摆动,而使室内的光亮由甬道中看来,倏闪倏灭不停。

当天蓉姑娘由光芒中飞射穿进的时候,目光瞥处已看到那座石门奇异的地方,惟恐被关入室内无法外出,才拼尽全力发出一掌遥击石门,竟欲阻拦石门自闭的速度,以便自己能够平安退去。

哪知掌力击到石门之后,非但没有拦阻住石门的封闭,反而加速了它的震弹之力,结果弄巧成拙,被封室内。既已无可奈何,天蓉姑娘不禁捺住焦急,转身背靠着石壁,仔细打量着这间奇特石室中的摆设和一切。

室呈三角形状,高有十丈,天蓉姑娘站立之处,正对着三角的一角,因此举目之时,当先看到这处石角地方。

她目注这一角地方之后,面色陡变,一阵冷粟袭上心头,虽然她站立之处,相距壁角远有十数丈,却仍然难以制止全身的颤抖和惊惧。在那壁角前面,有一个奇异的白色高台,高约七尺,形如井字,井字高台之上,端然跌坐昔一个雪白的骷髅,双目竟然闪射出雪亮的寒光!

天蓉姑娘坦真无邪,是故心中不存鬼神之念,所以井非惧怕这个已死的骨体,骷髅目射奇光,她一望即知不过是明珠异宝之流,放置于枯骨目中罢了,自然也非害怕这个,但那井字高台,却完全是死人头骨堆摆而成,天蓉姑娘虽仅一瞥,却已默记至少百数十颗之多,每颗自然是代表着一个活人,这些人是如何丧失生命的?跌坐其上的枯骨又是个什么人物?她想到这些,才不由得战抖难安。

目光移向白骨高台的右旁,天蓉姑娘不禁双眉紧锁,那里有个奇怪的摆设,是三个安势不同的枯骨,靠近高台的一个,半俯着身子,右手伸出去很远,方位向着跌坐白骨高台之上的那人,像是要呈递什么东西似的!

在这个枯骨的身后,跪着另—个失去骷髅头的枯骨,左手正插在前面枯骨的腰上,右手至今还捏着一柄匕首,匕首的利锋,正扎在前面枯骨的“脊心”重穴之上,使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杀死前面那个人的凶手。最后那个枯骨,身体略微前斜,左手顺在自己的胸口,右手作砍物之状,正压在那执刀枯骨的颈后!

天蓉姑娘由这三个枯骨的姿式上,判断是第一个人,要呈递东西给高台上面趺坐的那个,被背后之人用匕首刺死,最后的那个枯骨,急怒之下,以重手掌法,击断了执刀凶手的后颈,因此这个执刀的骨骼,才没有人头。不过她非常怀疑的是,第三个人是怎样死去的呢?枯骨既已皮肉无存,年代想来已很久远,因此无法找出第三个人的死因,但是天蓉姑娘断定这三个是同时死去的,否则不会有现在这种姿式。

她吁叹了一声,顺目左移,越发觉得不安。左边高台旁,有两个庞大的枯骨,高有丈余,都是肃立状态,双手下垂,右手各执一口奇长的大砍刀,刀上满是锈斑!

天蓉姑娘不由摇了摇头,她实在摸不清室内这些枯骨的来历,目光再移,看见了一件奇怪的东西,她不禁迈动脚步,走近了些,才待俯身仔细观望,室内突然骤失光明,她立即惊呼出声。

岂料惊呼之声未歇,光明重现,天蓉姑娘却满面恐惧神色,目注着高台上的枯骨,直遇到石壁旁边。那骷髅人头所堆成的井字高台上的枯骨,蓦地闭上了眼,室内再次黑暗,刹那又转明亮,倏忽复又暗了下来。

这遭光明复现之后,那个死人骨头再没霎眼,因之也就再投有失去亮光,天蓉姑娘定了定神,竟犯了小性,她冷冷地哼了一声,向前迈了十几大步,距离高台约近了三丈,纤手指着跌坐的枯骨说道:

“任你捣什么鬼,我也不怕,何况你大不了就会霎个眼,莫非你还能走下高台,或者开口说话不成?”

讵料天蓉姑娘此言方罢,枯骨突然“哧”的笑了一声,只吓得天蓉姑娘慌不迭地向后飞纵了回去。

这时枯骨开口说道:

“你怎么也来了?”

天蓉姑娘这可怕到了极点,枯骨竟然能够说话,说不定就会走了下来!她念头刚转到这里,果然看到那个跌坐的枯骨,缓缓开始向前挥动,她再也支持不住,一声惊呼,晕死地上。

醒来之后,面前一切皆变,虽然仍在石室之中,但却已非三角形状的那一间,变成了一座圆形石屋。

她刚刚醒来,神智尚未复原,蓦地身旁有人说道:

“蓉妹妹,你没有事吧?”

天蓉姑娘闻声霍地坐起,圆睁凤目,注视着身旁说话的这个人,谁说不是他?天蓉姑娘不由喜极,但她心头惧悚之意未消,不禁扑在了这个人的身上,悲切娇啼起来,倒把说话的这人,羞了个面红耳赤。

半晌之后,天蓉姑娘方止住悲啼,但却依然赖在这个人的身上,她井非不肯起来,实在因为极度的惊慌害怕之后,加上突然得来的兴奋,使她变得非常疲乏和劳累,故而无法挥动。

温暖的怀抱,和宁静的心情,她竟然在这个说话人的臂膀中,缓缓地阖上了眼,安稳地睡去。

这不怪她,自从白天急行赶路到达不归谷后,到现在没有休息过片刻,此时恐惧一去,心神舒散,倦乏齐来,怎能不困?不过这可苦了说话的那个人,放手自然不是,捧抱着不放可又不是,最最难以按纳的,是天蓉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体香,缕缕直袭鼻间,闻着令人难止绮思,他已经逐渐感觉到头脑薰然。在头脑渐觉薰然之下,他本能地将头略向旁边移动,来躲避那足能使他激动不安的阵阵特异的香气;哪知任他左闪右避,幽香袭人不绝,万般无奈,他轻轻将右手滑向天蓉姑娘的腰际,然后左臂用上两分力道,缓缓把天蓉姑娘的娇躯,转横了过来,真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出了一身大汗,方始如愿。

讵料恰在这个当空,姑娘睡梦中嫣然一笑,娇躯半转,这一下子可吓坏了人,他只好咬着牙,紧闭上眼。

姑娘那傲然挺胀着的酥胸,因为娇躯半转,恰恰贴在了他的胸间,喘息之间自然地起伏,使他无法逃避而难拒难却。酥胸起时,如山岳般沉重,紧压住了他的神魄,使他不能挣扎,不敢挣扎,或许也不愿挣扎。虽然每当山岳推挺到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神像是已经被那种难以形容的弹力,震弹得跳出了躯舍,而变为虚飘荡漾,但他尚能忍受。可是每当山岳重压倏地消失的刹那,那殷无形的牵引吸力,却使他欲生欲死按耐不得,扩散而正飘飞着的心神,陡地被大力紧缩收摄回来,那滋味确非常人所能承担,何况每次震弹之后,必有一次紧缩,如此周而复始,他已难胜荷负!

躲!五个躲避处,除非他平躺在地上,那样非但躲避不了,反面……因之他的呼吸渐渐紧迫!呼吸的紧迫,使血脉上涌,把他那一张英俊的俏脸,逼成朱红颜色,双目射出了奇异的光辉。到底这个抱偎着天蓉姑娘的人是谁呢?原来是那个被头戴竹篓的怪客,安置在“洞中洞天”内的梅梦生!

梅梦生此时全身血脉扩张,不由得缓缓俯下头去,当他那自觉干涩的嘴巴,即将亲吻到天蓉姑娘的吾腮之时,双唇突然自动地颤抖了起来,呼吸愈发紧迫,他不由得静止在犹豫之中。

天蓉姑娘睡态真璞而安详,那种诚坦爽朗的样子,象【炫|书|网】征着世间无比高贵的善美和尊贵,令人不敢稍存邪念。

梅梦生陡地双唇紧抿,挺胸仰颈肃然坐直,他对自己适才的意念企图,感到无比的羞愧和悔怍:片刻之后,他缓缓闭上了双目,面色转呈肃穆庄严,微颔着下巴,口心相问,端然跌坐用起功来。

此时那及哮天和章性初,却面临了难关!当及哮天与章性初追寻天蓉姑娘面不获之时,及哮天偶然提醒了章性初,他俩立即穿过了那圆形三尺洞口,走进洞中。首先入目的是地底涌泉,两个人各自捧饮了几口之后,却为了难,路有三条,他俩无法判断姑娘所走的道路。

及哮天沉思片刻之后说道:

“咱们只有一条一条的都试走一遍了,先奔最右边的这条路。”

章性初皱着眉头并没答话,稍停之后他才说道:

“咱们何不一个人探一条路?这样还能快一些。”

及哮天想了一下,摇头说道:

“不好,洞中必有意想不到的埋伏,人手不宜分散,咱们宁可多耗费些时间,免得你我二人再生枝节。”

章性初也认为有理,才双双迈步向右面那条甬道走去,他俩这几句短暂的对话,立处恰是泉水溢流的地方,鞋底不觉已沾满了水,因此才在无心中,留下了可供端木云找寻的足印。

正当他俩即将进入右边甬道的刹那,从中间那条路上,亡命般窜出来一只巨大的老鼠,吱吱乱叫着东撞西冲,最后窜进左边那条甬道逃去,章性初和及哮天不由同时停步,注视着正中这条甬路。

久久之后,不见另有东西出现,他俩互望了一眼,点了点头,双双顿足飞身,改进正中甬道而去。他俩是老江湖了,经多见广,从巨鼠奔逃的情形判断,是亡命逃生,背后必然有足以令其奔逃的生物,故而他俩停步不前,静观其变,当久久再无其他生物出现的时候,他们不由得想到巨鼠受惊之后,这般奔逃,巨鼠藏身晴处,怎会受惊吓呢?自然有人惊动了它,此时此地,及哮天和章性初,不能不联想到天蓉姑娘,是故互望一眼之后,舍却右面甬道,飞身正中这条。

他俩身影消失在正中甬道之后不久,端木云已因口渴穿过了三尺圆洞,到达地底涌泉地方。

她瞥见地上的未干足印,又见足印尖处在右边洞口,不禁错认为老伴儿由此进入,才急急追上,结果他们一行四个人,天蓉姑娘、章性初、及哮天和端木云,竟不知不觉地分向三条甬路走去。

如今单说及哮天和章性初,他俩飞身正中甬道之后,首先对这本应极暗的甬道,竟能自发光亮一事觉得惊奇。但因寻觅天蓉姑娘要紧,是故他俩并没有仔细地搜索这光亮的来源,否则凭他俩的经阅,可能在费过一番心思之后,找出光源来处,设能这样,必然另有遇合,但却也将在无心中,闯下大祸了。

他俩进入甬道之后,略以注目左右,已然看出这条甬道的宽度,及哮天曾用手轻抚石壁,悄声对章性初说道:

“全是人工开凿而成,仅以不归谷中的甬道来说,最早的主人,必然是聚族而居,否则至少……”他话尚未完,甬道探处适时传来一声震响,及哮天不由立即止声,和章性初展开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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