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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命谷-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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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天鹏三鸟方始恍(书)然(网)大悟,目注怪客说道:

“如此说来,朋友你就是那位从中安排这事的人了?”

怪客并未开口,只是点了点那个竹篓儿,三鸟又道:

“章性初、及哮天等人,和那件往事何干?”

“尔等为什么不追问我和此事何关呢?”

“不必,我等弟兄已知你是谁了?”

怪客闻言哈哈一笑,激讽地说道:

“我怕你们没有这样聪明,尔弟兄不是问我章大侠等人来此的原故吗?现在我就答复你们。”'富士康小说网 Www。fsktxt。com'

“及大侠之子,死于欧阳易之手,其孙,被欧阳易收为义子,如今也在谷中,章大侠是昔日‘真真’ 一案的人证,很多事必须他来才能分清是非恩怨,我再告诉尔等一件事情,异丐米天成和圣僧天觉,也已被我请进谷内,我要把近百年来的几件武林隐秘,在此全部揭发!”

“朋友!也包括我们天鹏三鸟的往事?”

“当然!”

“三鸟兄弟猜测朋友你是……”

怪客不让三鸟再接着说下去了,他摆手冷峻地说道:

“不必费心猜测我是谁了,现在我们就话归本题吧,尔弟兄三人,若降,立刻站于正中蒲团之上,若战……”

天鹏三鸟这次答话很快,接口说道:

“束手被擒,天鹏三鸟碍难从命。”

“那就动手一搏吧!”

“此间地势狭小,朋友你又熟知内中各项埋伏,这种搏战,你稳*胜券,似乎并不公平吧?”

怪客闻言一笑,冷冷地说道:

“依尔天鹏三鸟的意思呢?”

“出外各凭真实功力一搏!”

怪客连话都懒得再说,点点头,当先转身走下,天鹏三鸟在怪客毫无防备的转身刹那,曾欲暴下煞手,哪知刚刚举起手臂,怪客身形一闪,已然失踪,三鸟惊凛之下,互相示意,也快步而出。

这时已是日上三竿,中洞内已无章性初等人的影子,天鹏三鸟走出洞府之后,见那头戴竹篓的怪客,已在数十丈外背立相待!

他们再次示意,对怪客已然僵惧,事已至此,三鸟仍然深信三人只要攻守无间,搏战未必负数。

当天鹏三鸟行至怪客身后不足两丈的时候,怪客才缓慢地转过身来,他低沉而有力地对三鸟说道:

“尔等撤剑动手吧!”

天鹏三鸟暗中又是一凛,他三人三柄百炼柔剑,暗藏于右臂腕上,外观不现,但却瞒不过怪客的神目。

他等不再虚套,右臂微抖,柔剑撤出,似三条银蛇般,曲垂地上,剑宽仅有二指,长却超过四尺,怪异的是,并无剑尖,却是一个拇指般大小的银球,看来天鹏三鸟好像十分仁慈厚道,故而宝剑无尖,铸为球状。

怪客这时手指着三柄柔剑说道:

“昔日‘赤阳’道长,曾仗这三柄奇剑,雄风八表,威临天下,不知道尔等弟兄能得他的剑术几成!”

天鹏三鸟这次却惊得一呆,怪客接着笑说道:

“不必心惊胆怕,赤阳道长早已作古,说起来崆峒一派,设有再比你们三个辈份高的人物了!”

“你怎知道我等的出身?”

“赤阳道长说得非常详细。”

这句话只惊得天鹏三鸟连退了好几步,急声问道:

“朋友你见过‘赤阳’道长?”

“尔等怎地不称呼道长‘恩师’?”

三鸟闻言俯首默然,半晌才低声说道:

“我三人乃道长之逐徒,曾立誓言……”

怪客没有等他们把话说完,就接口而伤感地说道:

“我知道,当时你们被道长所迫,立有终生不能承认是崆峒门下的誓言,至今你们尚未忘记,也算难得了!”

“这些事情,道长都跟朋友你谈过?”

“事隔数十年了,你们又何必迫问这一点呢?”

“话是不错,但我等弟兄,至今感念道长的恩德。”

“你们自被逐下崆峒,远离师门,难道都是因为要报答赤阳道长对你们的恩德,才无恶不作?”

天鹏三鸟至此方始俯首无言,怪客长吁一声自语道:

“天下事人难预谋,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何时方了!”

他说完了这句感慨的话语,才转对天鹏三鸟说道:

“好了,你们进手吧。”

三鸟闻言陡地齐声问道:

“你怎能无所不知?往前说,我等被逐师门之事,乃数十年前的旧案,说现在,从真真事件到……”

怪客惨然一笑,摆手拦住了三鸟的话锋,幽沉地说道:

“世无不劳心力而能收获的人,一点一滴,莫非心血,这些是我幽居二十几年来的代价,想来也许并不值得。”

天鹏三鸟虽曾在谈说从前的时候,偶动天良,有些知悔,但当他们冷静下来之后,却不约而同被私念所屈。

他们目睹怪客神志似为感慨昔日之事所夺,认为这是天赐不二的良机,打个暗示,右臂齐扬,一片剑网罩向怪客。

讵料怪客成竹在胸,剑网罩向身前之时,仅仅双臂微扬,三鸟立即觉出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震力,竟将剑网冲开,天鹏三鸟不由大惊,同时大喝一声,真力贯注宝刃之上,疾若闪电再次压下!

怪客冷哼两声,右臂微曲,右手化掌,凌虚微按,左手五指伸张,似将抓取什物一般,硬接三柄柔剑。

天鹏三鸟暗中冷笑,腕肘加力,宝剑若流星般削下。

哪知剑锋相距怪客尺余之时,竟遇无形阻力,滞然自止,三鸟为武林奇特的高手,深知已受人制,迅捷抽剑,却又重如山岳,此时三鸟方知对面怪客,果系独步天下的绝顶人物。

他等立即变招改式,剑走轻灵,步按七星,快似追风般围着怪客轮转进攻,使怪客毫无变式的余地:

不想怪客丝毫不忙,仍然是看来极为缓慢的应付,双手各伸食中二指,任凭剑花若雨击到,却总在最后被他凌虚点指之力震开,间或出力奇猛,反而*得天鹏三鸟迅捷变招以补空隙。

盘旋未久,天鹏三鸟已经觉出,任凭自己弟兄三柄宝剑怎样变化,却始终没有一招能如愿完全施尽,总在半途被迫荡开或撤回,三鸟眉头深愤,已然十分羞怒,又是同时一声断唱,飒飒风响声中,三剑化阵攻上。

怪客双臂倏忽下沉再起,虽比三鸟环攻之势迟了半步,却正好迎上剑势,只见他身影闪翻,非但在这眨眼之间破解了三鸟的环攻剑阵,并且乘隙攻了五招,*得天鹏三鸟暴然退后了丈远!

这怪客也确是怪异,*开三鸟之后,并不进攻,却稳立正中,不言不动,天鹏三鸟自是越发恼怒。

三鸟被怪客凌厉无比的招式*开之后,于丈外环伺良机。怪客适时仰望日色,三鸟立即发难,柔剑震处再次群攻而上。

哪知天鹏三鸟在发动前,怪客似乎毫无机心,待三鸟柔剑飞花、群攻而上的刹那,怪客却动若脱兔,比他们快了一步,人影闪飞,已穿破剑层,双手时掌时指,倏化为举,一连着攻了六招!

结果天鹏三鸟迫得立将剑法收转护身,竟然再次被怪客*退,这一次退后丈五左右,越发丢人。

章性初及哮天等三人,此时已自洞府左甬道中走出,遥观战局,惊佩不已,憾认怪客之技,确已超凡入圣。

天鹏三鸟再次调元宁神,稍停之后,哑口攻上,这次他们双管齐下,右手剑罩向怪客重穴,左手齐发阴掌,分袭怪客的“天庭”“肩井”“丹田”三处所在,此举似平志在必得。

怎知怪客双臂暴然抖出,阴掌立被“正阳”神功所破,双手十指,石火抓到,天鹏三鸟大惊之下急收剑势,这遭怪客却不容许他等再退,只见怪客双手连翻,三柄柔剑立被震飞而出,插在远远的绿草地上。

天鹏三鸟呼啸出声,纷纷腾身高拔,在六七丈的高空中,双臂猛张、肋下突出似双翅般的一对假翼,斜飞逃去,连剑都不再拾取!

怪客根本就不追赶,目睹天鹏三鸟拐向左边一座丛林之后,方始缓步将三柄柔剑拾取手中,走向章性初等人而去,及哮天夫妇已迎,上来,怪客将手中的柔剑递给了及哮天,并诚恳地说道:

“天鹏三鸟已自投绝地,不致再来烦扰生事,三柄柔剑乃昔日天下第一剑侠赤阳道长之物,及夫人所得‘归宗’手抄秘技之中,详列此剑的来源及七十二式‘天丝’剑法,我已久不用剑,故而转送三位。”

“此时不归谷中,事端正多,至祈勿令獒犬外出,免得再生意外,目下我无法相陪,暂请别辞。”

说完未容及哮天章性初等人推谢,怪客已倏忽飘出,疾若闪电般飞纵远去,眨眼已失踪影。

章性初等三人,低吁一声,捧着三柄柔剑,无可奈何地回转洞中,至于他们是否立即参详手抄归宗秘技,习练剑法,后文再为交待,此时且说那天蓉姑娘和梅梦生两人的奇遇。



第五十五章 心心相印

天蓉姑娘和梅梦生,自“洞中洞天”地底暗道下去之后,姑娘心思细密,她暗中注意秘道怎样才能关闭。

哪知行未数丈,已然弯转,却始终不见秘道阖拢,奇怪的是,前面虽然依旧光亮,却不见门户所在。

终于走到了尽头,既无道路,也无门户,她不由得瞥了梅梦生一眼,梅梦生似乎知道姑娘的心事,含笑说道:

“你一定注意过‘洞中洞天’内那道秘门,心中在想,它怎么样才能闭死,现在你在奇怪,前面已经无路可通,我们怎么走法,对吧?”

天蓉姑娘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梅梦生接着道:

“不归谷的一切安排,确是玄妙,关闭‘洞中洞天’的暗道,必须在打开另外一个门户的时候,它才自动封闭,如今看来已经无路通行了,其实却畅通无阻,这要看胆量和耐心。”

姑娘蛾眉微蹙,想了一下说道:

“你这‘胆量和耐心’,真叫人想不明白,总不能够明知道前面已经没有路了,硬生生往石头墙上撞吧?”

梅梦生又是一笑,他有意地作难姑娘说道:

“蓉妹妹你聪明得怕人,想想看我们怎么办才对?”

“我又不着急去见那个怪客,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天蓉姑娘楼上这么一句话,梅梦生摇摇头道:

“蓉妹妹,真难缠,这不是……”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天蓉姑娘却接口说道:

“难缠你不会不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这句话问得梅梦生无言可答,却长吁了一声。

姑娘根本就不理他,星眸闪光,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若无其事,梅梦生终于沉不住气了,指着迎面的石壁说道:

“刚刚我不是说过了吗?只要有胆量……”

“我不要听,谁着急要走,尽管请,看我有没有办法找到路,就算当真无路可通,走回去总还成吧?”

“蓉妹妹你生气了。”

“这么点小事就生气,我不是变成个气篓子了吗?”

梅梦生听姑娘这样比方,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有什么好笑的?”

天蓉姑娘娇嗔不依,梅梦生解释说道:

“气筒子,能装气,气囊,也能存住点气,蓉妹妹却偏说是气篓子,天下没有不透气的篓子,自然……”

“你说天下投有不透气的篓子?”

“怎么,莫非蓉妹妹又不服不信?”

“哼!油篓子可能透气?”

梅梦生闻言一怔,自言自语说道:

“油篓子要透了气,那卖油的都喝西北风了。”

“油篓子不是篓子?”

“蓉妹妹,我发誓这一辈子再不和你抬杠了。”

“哼!想得那么好,我这一辈子和你抬定了杠!”

天蓉姑娘得理不让,想都没想就答上了这么一句话,这句话可叫梅梦生找出了破绽,他微笑着问道:

“我躲着你还不成?”

“你一辈子也躲不开!”

梅梦生知道姑娘得势之下,决想不到别处,他有心再敲实一步,果然姑娘上了他的当,又接上了一句。

这时梅梦生才霎了霎眼睛,装作想不明白的样子道:

“奇怪,我怎么会一辈子都躲不开你呢?”

“当然啰,你……”

天蓉姑娘仍然没有多想,随口回答,但当她说完了“当然啰”之后,这才恍(书)然(网)明白了要是一男一女,一辈子躲避不开的话,除非是……?故此她仅仅说出了个“你”字来,就羞红了玉颊,止住话锋,垂下头去。

半天,听不到梅梦生的声响,她不由闪着那双醉人的星眼,试探着,偷偷地一瞥,其快无比。

岂料梅梦生正傻傻的,呆呆的,痴愣地看着自己,他那一对精亮四射的眼睛,这时却似乎蒙上了一层极淡的烟雾,不!是水露,显得分外清润、动人,有一股子慑人光采,望之心颤。

她虽然是极快的一瞥,神志似乎已经被对方目光所夺,不由怦怦心动,禁不住又看了一眼。

哪知这一眼,所看到的已经不是适才的景象,对方那一双神目,如同清晰的湖水,被人丢进了一粒石子似的,湖面上激起了一丝丝的涟漪,旋成一个个波圈,一层一层,缓缓地向外扩展着,引人神魄,动人心弦!

天蓉姑娘心中本来纯坦无物,谁知上苍对男女之间,早已神秘地施展了“诱引”的无边妙法,除非你不去触摸它,否则在自然的旋律之下,不知不觉之间,你就会坠陷进上苍的巧妙安排之中,而沉醉在一种奇异的感觉上面。

四目相对,虽仅仅是这一刹那,但是它的力量已无可伦比,移山倒海之威,尚不足形容其万一!

也就在这一刹那间,人变了个样子,丑陋变作俊美,痛苦转为快乐。财富、地位、学识,和一切—切人为的东西,虚假的含蓄,在这一刹那,都丧失了尊严,变成毫无价值。

这才是人生无伪的真善美和根本,可惜没有人能够永远地保有它,那是因为一些卑鄙的人,自己没有力量获得它,或为自私所祟而失去了它,因之也嫉恨得到它的人,进而想尽办法,去破坏它,找出藉口去为难它,不容许别人来无忧无束地去抚摸它,爱护它,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天蓉姑娘和梅梦生两个人,却是幸运的一双,他们在这不归谷中无人的甬道内,不虑他人妒嫉和破坏。

那一刹那,终归过去了,梅梦生似梦幻般自语道:

“真的,你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要躲开你,我……”

天蓉姑娘真的羞了,她能说什么呢?不自主地向前缓缓挪动着,这只不过是向梅梦生表示自己……

谁知天蓉姑娘仁立的地方,相距尽头的石壁已经很近,在她因为梅梦生突然说出心语之后,感到无边的羞涩和欣慰之下,无言可答而缓缓前移之时,行未数步,已经贴近了石壁,恰在这个时候,石壁却无故地突然中裂,露出了一道门户,身后也适时传来一声震响。

天蓉姑娘这才明白刚刚梦生的话不假,只要你能有胆量朝直前行,门户自然迎启,而洞中洞天的秘道,也在这个时候自动封闭。

洞中洞天秘道封闭时的一声震响,惊醒了沉醉在另外一种意境之中的梅梦生,他瞥了姑娘一眼,笑了笑,天蓉姑娘也对他嫣然微笑着,此时他俩灵犀相通,无言胜似有言,双双穿过门户走下。正行间,蓦地抬头,石壁不远处,钉着一封函柬,他俩互望了一眼,快步向前,梅梦生探臂取下函柬,立即展开,柬上写着。

“壁顶有洞,洞中存物赠尔。”

他俩决不迟疑,飞身而上,果然有个数尺见方的洞口,穿洞行约十步,方见另一门户,遂闪身而进。

不料他俩刚刚踏进,身后门户及甬道,立即自封,他们已经熟见而不怪,只是打量这座石室的安排。

这间石室约五丈见方,除右角落上,有个小石桌,桌上有一黑色的大皮囊外,余皆空阔无物。

不问可知,小石桌上的皮囊,就是留柬的怪客所赠之物了,他俩走近石桌,方始看到皮囊下另有一封信函。

展读之下,梅梦生不禁悲喜交集,他回手把信函道给了天蓉姑娘,然后喟叹一声,感慨万端地说道:

“我奇怪那位戴竹篓的怪客,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说他是家父知己好友,可是想来却令人费解……”

此时天蓉姑娘信已看完,接口说道:

“你多想这些干吗?信上写得明白,照信上所写的行事就是,只要你完成了应该作的,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蓉妹妹说得简单,这多的书,要我在……”

“梦生哥你别忘了,必须解破不归谷的奥妙,方能见到伯母,再难,你也要心无二用地去……”

“对了,蓉妹妹,我有办法了。”

天蓉姑娘蛾眉一蹙,并没开口,梅梦生接着说道:

“怪客信上说,其余的可以留待未来研讨,当前却必须要把那四厚本东西熟记不忘才行,蓉妹妹试想,时间刻不容缓,我一个人怎能在这短暂的时候,记下这多东西,除非蓉妹妹,你肯帮我个忙,也许……”

“我明白了,你是要我默记两本?”

“对了,你念两本,我念两本,这样记得又快又清楚,也不妨碍应用,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

“要是我必须中途和你离开的时候,怎么办?”

“不会的,至少在不归谷中,我们不会!”

“要是我没和你一道来的话呢?”

“蓉妹妹怎么专抬死杠呢,现在咱们不是一道来了吗?”

“功夫偷不得懒,你就当我现在没有和你在一块好了。”

梅梦生还想说话,天蓉姑娘正色说道:

“有这大的一会工夫,你已经默记了不少啦,再多噜苏我转身就走,今后看谁再理你才怪呢。”

梅梦生只好无可奈何地吁叹一声,自黑皮囊中取出了四厚册书来,悄没声地走到墙角,坐下用起功来。

天蓉姑娘瞥了他一眼,微然一笑,也很随便地从皮囊中顺手拿出了一本书,就坐在那小石桌上,倚着黑色皮囊,信手翻阅,古人说开巷有益,确是不虚,他俩此时已被书上的特异记载所吸引,俱在专心一致地阅读。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内自存黄金屋,他俩静悄无声地读书,已将其他事情忘怀,直到梅梦生突然惊咦出声之后,方始休息,天蓉姑娘愣愣地看着梅梦生,她奇怪为什么梅梦生突然惊咦出声。

此时梅梦生已站将起来,皱眉说道:

“书是都看完了,不过……”

“默记不易对吗?”

“不,好记得很,我曾经默记过一遍。”

“那还有什么值得大呼小叫惊咦的事情?”

“蓉妹妹你不知道,那个怪客骗哉!”

天蓉姑娘心头一凛,尚未开口,梅梦生已接着说道:

“蓉妹妹,你猜这四本书上记载的都是什么?”

“我又没看,怎么晓得,那位怪客所留的信柬之中,不是曾经说过,这四本书是通行谷中各处的指南吗?”

“一点都不错……”

“你这个人可真怪,既然不错又问我干么?”

“蓉妹妹你不知道,我从书上看出个极大的破绽。”

“破绽?你是说这书上有破绽?”

“不是书上有破绽,而是因为看过这几本书后,发现那怪客话语之中,有许多不尽不实的地方。”

“噢!你不妨说说听。”

“蓉妹妹,你记得我告诉过你,那怪客掳我进入‘洞中洞天’之后,我和怪客互相问答的话吗?”

“记得,只是话太多了,你现在是指着哪句说的?”

“不是一句话能够说明白破绽何在的,你听我把怀疑的事情从头说来,就知道破绽何在了。

当怪客把我掳进洞中洞天之后,他告诉我说,家父曾在洞中洞天之内,和他一起居留过一段不算太短的日子,他们因之论交,并结为生死之友。后来他们一齐脱困,同闯‘洞外洞天’……”

“不错,在‘洞中洞天’你曾谈起过此事,难道有什么不对?”

天蓉姑娘此时已知梦生所疑之事,有心想变换话题。

“不是这些话有什么不对,而是……”

“那就好,嘛,现在还提它干么呢,书背诵得……”

梅梦生似乎已经发觉天蓉姑娘的用意,怀疑地问道:

“你好像是不喜欢我谈到可疑……”

“别瞎猜,哪个管你这些,我只不过是因为你从前说过一遍了,我又不是没听明白,多说它有什么用。”

天蓉姑娘只好用话来遮饰,她不愿意梅梦生疑心自己另有用意,梅梦生却极为诚愿地接着说道:

“蓉妹妹,这里面实在是另有文章,你可能窖我说出可疑的地方来吗?你知道,我多愿意你能帮我分解一下。”

天蓉姑娘被他那种诚挚的样子感动了,点了点头。

梅梦生这才又面转欣慰神色,高兴地接着说道:

“那怪客曾说,在他和家父同闯‘洞外洞天’之时,家父和他立有约誓,因之在他未能克服约誓之前,只有眼看着家父困陷在‘洞外洞天’之中,而无法进入,自然也就更谈不到拯救家父一节了。

他说他已经等待了很多年啦,后来才把话题转到‘双玉’、‘腾龙’两柄剑上,当时他言下之意,似已表明‘洞外洞天’他并无把握通行得过去,家父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不愿他去犯险,进面施展智谋,*他定了个信约,可是刚刚我读完他留下的这四本书后,霍然发现了个极大的破绽。

这四本书,可以说是一部极为详细的秘册,内容是把不归谷内所有的埋伏机关通行方法等等,详列无失,包括了‘洞外洞天’。

既然他能够把这部秘册留给我,自然是已经阅读过内容,那么‘洞外洞天’,他应该早就能够畅行无阻,为什么他不去呢,至少按他和家父友谊深厚这一点来说,也应该早早拯救知友脱险才对呀?因此我百思不解。”

天蓉姑娘一直在静听,此时却接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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