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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姬-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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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荒要对付他们,乾坤派要讨回代价,这是很不容易的。

    诸宸衣没再发来剑符,顾凉把剩下的传讯符都处理了,起身走出洞府,打算把那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信件一并解决。

    顾凉走进屋子,看到派人请来拆信并分类的族中晚辈还在忙碌,不由眉毛一挑,意外道:“还没有分完?”

    她处理剑符和传讯符用了一天,又用两天两夜静坐,这么长时间过去,这些不认识的人发来的信件居然还有一小堆没有拆过的。

    “姑姑,您收到的信真的很多。”

    顾小君一边拆信一边说道,他是顾明道长子的第二个孩子,今年十三岁,修为炼气十一层,长得聪明伶俐,做事也有板有眼,很能讨人欢心。

    “不过这里面有很多都是不用理会的,您需要看的只有这十多封。”

    顾小君扫了一眼信上内容,将其扔下,把桌子上木盒装着的信递给顾凉:“您请看。”

    顾凉席地坐下,看着撂得老高的一座座小山,随意取了一封信来看,问道:“这些信都是什么内容?”

    “最多的是拜师信,接着是战书,然后是情书和没有署名专寄来骂人的。”顾小君瞧了顾凉手上那封信一眼,声音忽地变小了,“姑姑,您拿的是情书。”

    顾凉当然知道这是情书,只看开头那热辣辣的表白便能猜到下面内容,因寄信人的字写得还不错,抱着被仰慕的心思把整封信都给看了。

    看完后,顾凉饶有兴致地评价了一句:“这个人肯定也给柳如眉、花想容、赵媛伊、霍师姐等很多人都寄了情书。”

    顾小君一边拆信一边看信,还瞅了顾凉一眼,好奇道:“姑姑您是怎么知道的?他在信里写了吗?”

    他记得他是把那些惹祸的信都收起来了,顾凉看的应该是正常内容。

    在这小屋拆了两三天的信,顾小君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本来以为寄给顾凉的信都是战书、探讨什么的,谁料这些信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骂人只是普通情况,有理直气壮询问顾凉要好处的,从一颗灵石到几千万灵石不等,从普通丹药到九品丹药、九品法器,仿佛顾凉生来欠了他们;

    也有要从顾凉用过的东西,从淘汰的法器、衣服等一般物品到要她身上穿的法衣、里衣、亵衣等让顾小君脸红心跳的私人之物;

    有觉得自己是举世无双的天才,顾凉就应该亲自前去求着收他为徒;也有人觉得自己是世所罕见的美男子,顾凉、霍轻轻这些有实力有地位有容貌的女修就应该温顺跪着一起来伺候他……

    顾小君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还可以如此无耻不要脸,原来人还可以如此龌蹉下流、思想肮脏。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被顾凉姑姑看到那些信,她会气成什么样。


………………………………

569。凉妹纸要在五年内结婴

    顾小君多虑了,顾凉手中的信很正常,上面也没有拿她跟别的女修放在一块比,但顾凉就是有本事透过表面看到本质,轻描淡写道:“他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小君哦了一声,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顾凉把情书搁下,拿起木盒里并没有拆封的一封信。

    这封信是一封挑战书,它来自东洲甄家,寄信人是甄家年轻一代里小有名气的天才修士甄士邑,寄信的日期在二十七天前。

    甄士邑?

    顾凉微挑了眉,此人她从未见过,只在旁人嘴里听过几次名字。

    据说他是甄家这一代数一数二的优秀子弟,出身不是极好,资质也不算特别优秀,甚至没在甄家族学里上过学,只靠着后天的努力和勤奋,在一年前便顺利进阶半步元婴,现在正在各个地方游历,时常能听到说他又与某某修士交手。

    “姑姑,这甄士邑刚在天骄台上与凝姑姑对决,取胜了。”顾小君瞟了顾凉手里的信一眼,说道,“凝姑姑说,这个人不擅长甄家的本事,实力还是可以的。不过我看过他在碑林的排名,是第五百六十一位,距离姑姑您的排位可远了。”

    顾凉已经知道自己在死亡战场的排位,但她并不放在心上,告诉顾小君道:“碑林的排名并非以修为论高下,而是以生死厮杀之时爆发的实力和潜力作为评判标准,若是在普通擂台,我跟他的水平大概是差不多的。”

    “那姑姑要推了这封战书吗?”顾小君懂了,相比于顾凝姑姑、顾成叔叔,顾凉姑姑更擅长杀人,如果是生死交锋,甄士邑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她的对手。

    顾凉把放在信封里的传讯符拿出来,打算给甄士邑回信,笑着说道:“他都把阿凝姐姐给打败了,你说我还会推了这一封战书吗?”

    顾小君高兴地笑了:“姑姑肯定能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

    顾凉笑而不语,一边将木盒里剩下的信都看了。

    这些信多是战书,也有两三封情书,还有邀请做客,邀请前去论道、参加拍卖会的,寄信人无一不是修真界中青年才俊。

    顾凉将一些战书拒绝了,另一些则接受了,情书置之不理,邀请信全部拒绝,再在回信中以主人的身份邀请他们前来乾坤派做客。

    在天纪柱搬回来之前,顾凉是不会轻易离开宗门的,哪怕是万象坊市也尽可能少去。

    回信的时候,小童又搬进来一箩筐的信,都是从神荒各地寄来给顾凉的。

    顾凉没有闲功夫一一拆信翻阅,强横神识一扫而过,三两下便突破了信封上设下的禁制,将信中内容一览无遗。

    顾小君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顾凉看向顾小君:“你收起来的那些信应该还没烧吧?都给我。”

    这可怜的孩子,平白无故便被可怕的世界真实给吓到了。

    顾小君确实吓得不轻,但不是因为世界的丑恶,而是因为顾凉突如其来的询问,痴傻傻地瞪大了眼睛:“姑姑您怎么知道我藏了信?”

    话才刚出口,顾小君便想剪了自己的舌头,他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简直太蠢!

    看着顾小君满是懊恼的脸,顾凉觉得很好笑,说道:“我没有诳你,这些信我都看过了,其中有一两封不太好的,你帮我把信分类,肯定也会遇到。”

    顾小君盯了盯顾凉说看完的那一箩筐信,对传说中顾凉姑姑的可怕实力终于有了一个浅薄的印象。

    修士互相往来的信都是加禁制的,若没有堪比元婴真君的庞大神识,强行察看信中内容,信上的禁制便会将整封信销毁。

    顾凉姑姑没有拆信的符钥,却把一箩筐信都看了,这说明她的神识之强横甚至可以跟真君媲美!

    “姑姑你真是太厉害了!”顾小君看向顾凉的眼睛满是崇拜和向往,却不太愿意把那些信交给她,“姑姑不必担心,藏起来的信我会交给执法堂,他们一定能帮姑姑讨回代价。”

    顾小君不想被顾凉看到那些龌蹉的信。

    顾凉失笑,仗着辈分摸了摸顾小君的额头,说道:“执法堂很忙,没那闲工夫帮我处理这种事,我问你要信,是将寄信人的气息在门派里备份,永不录用。”

    “可是,姑姑,他们太……太无耻了!”顾小君有些愤愤,捏紧了拳头道,“姑姑,我们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顾凉不由微微一笑,温和说道:“这种事是没法避免的,既然他们没犯到我面前,我又何必去搭理?”

    翱翔天际的苍鹰难道还要去理会草莽里一只小虫子的谩骂?

    被安慰的顾小君还是觉得气不过,但是看着顾凉的眼睛,心里的气便泄了。

    顾凉姑姑是真的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自己,或者说,她不屑于计较。

    顾小君心想,很多人都说顾凉姑姑凶,可她分明就是太温和了,那些人全都眼瞎。

    他这样想,也这样说了。

    顾凉道:“他们眼瞎,那是他们的事,做好自己才是本分,旁的无需理会太多。”她把剩下的信全都看了,招呼小童进来,“师父是如何处理这些信的?”

    她能收到别人寄来的信,纯微收到的只会比别人更多。

    小童道:“掌门从来都不看,但我们会挑出个别回信,其余的都搁着。”

    还得回信?

    顾凉微讶,旋即了然。

    确实,纯微身为乾坤派掌门人,总得做一点面子。

    顾凉想了想,让小童安排人来处理这堆满整个屋子的信,顺便要了几个人帮忙解决那些不必她亲自去做的杂事。

    至于侄子顾小君,他是族里塞来的,身怀木火双灵根,大约是想让她收徒。

    顾凉觉得顾小君挺顺眼,可她还不想做师父,遂委婉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又问他是否愿意暂时性地跟在她身边学习、修行。

    顾小君毫不犹豫道:“姑姑,只要您愿意让我跟着,我就心满意足了!”

    顾凉说道:“我有自己的事要忙,不能教你太多,也不能时时都顾着你,甚至可能离开两三年不回来。”

    顾小君吃了秤砣铁了心:“姑姑您十一岁就离开宗门去外面闯荡了,我今年十三岁,跟在您身边也能学习修行。”

    姑姑能做到的,他也能。

    顾凉心道:那是你不清楚我在湖心岛拜了谢清源为师,后来有卫澈和黑猫戾妖尊随身,有没有师父差别不大。

    不过,顾小君再过一年半载也该筑基了,到时候拜个师父再容易不过。

    顾凉这样想着,便也应了下来,说道:“好吧,你先跟在我身边。”

    顾小君笑逐颜开,高兴说道:“姑姑,你对我真好!”

    他的资质没有顾凉那么好,也比不上族里一些的兄弟姐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能够拜顾凉为师。

    但是,得到允许可以跟在顾凉姑姑的身边修行,他便很满足了。

    顾凉安排顾小君在小宁山住下,抽空见了小童带来应聘的外门弟子,选六人留下,各自交代了工作内容,便展开了为期三天的闭关。

    闭关结束,也该与甄士邑来一场切磋性质的斗法了。

    听闻说顾凉和甄士邑在四极主峰演武场开战,门派里很多人都去围观,包括数个月前进阶金丹后期、几天前败于甄士邑之手的顾凝。

    在顾凉闭关这三天时间里,甄士邑分别与风林菀、刑之樊、徐贞打过一场,结果有胜也有负,因他面对胜负的态度良好,乾坤派弟子们对他都很是客气。

    不过,当甄士邑上到擂台,大家都只为顾凉助威,仅有极少数人是希望他赢的。

    甄士邑极有风度,含笑对顾凉拱手道:“容素道友,某久闻大名,交战的时候还请手下留情,莫要让某输得太惨。”

    他是没把握取胜的,碑林的排名已经告诉了很多人这场切磋的结果谁胜谁负,给顾凉送上战书的目的也只是想见识一下她究竟有多强大。

    顾凉对甄士邑的印象极好,微笑问道:“甄道友,不妨以法论道?”

    甄士邑微怔,然后恍然,一口应了:“好!”

    修士的切磋有两种,一种是上场直接打,被称为武斗;另一种则是在擂台上相对而坐,以口头论道的方式展开交手,被称为文斗。

    顾凉以法论道,此为文斗。

    负责处理擂台各种事宜的弟子布置好文斗的场地,分别请顾凉与甄士邑坐下,在裁判一声令下后,两人便开始了切磋。

    甄士邑看着坐在对面的顾凉,抬手说道:“容素道友,你较我小两岁,请先出招!”

    顾凉并不客气,说道:“衍生。”

    她扬起手,施展了范围只有一丈的衍生道法。

    甄士邑毫不犹豫地往身上一拍,一层蓝光顿时浮现:“不动如山。”

    顾凉手中出现火凤剑,霎时连出十三剑,道:“折枝剑法。”

    甄士邑露出苦笑,身上蓝光随之破碎,手上掐诀凝聚一小群水刃:“斩风!”

    擂台下的观众有人不解,疑惑问道:“为何寻常如许的折枝剑法能破得了甄道友施展的不动如山?”

    刑之樊就站在他旁边,闻言便回答道:“不是折枝剑法破的不动如山,而是师姐施展的那十三剑另有玄妙。”

    观众仍是不解,刑之樊便让他在身外设下蛋壳形的结界,以剑指施展折枝剑法,连出十三剑,结界瞬间被破。

    观众惊讶极了,喊道:“这怎么可能!”

    刑之樊道:“师姐的十三剑几乎同时而出,落下的每一剑都经过精心计算,恰好能以最小的力气破除整个结界。”

    观众眨了眨眼睛,很无辜:“还是不懂,估计这就是我们普通修士跟天才的差距了。”

    刑之樊只是笑了一下,继续看着擂台上的斗法。

    这场斗法以论道的方式进行,考的是修士对道法、秘术、剑技的掌握,顾凉之博闻强记不必多言,甄士邑却也不差,一招一式皆能应对自如。

    两人切磋到中段,门派里的一些真君也都收到消息到场了,他们默默地在擂台下选了位置坐好,看得津津有味。

    斗法的节奏已经是高‘潮,顾凉的出招不再普通,而是樊笼秘术、道法莲花式、流光剑等招牌手段,甄士邑也拿出了甄家的道法和秘术,两人你来我往,胜负难分。

    两个时辰后,顾凉以一招定乾坤收手。

    甄士邑终于叹息,起身对顾凉一拜:“容素道友,某甘拜下风。”

    顾凉回礼,笑吟吟地说道:“若你还能反击,输的便是我了。”

    甄士邑又是一声叹息,摆出一张苦瓜脸:“道友何必安慰我,若我能反击,道友的下一招还能吃定我。”

    顾凉很认真地看他,摇头:“不,我是真的没招,你高看我了。”

    甄士邑身为东洲十大世家之一甄家的天才修士,有资质有悟性还肯付出努力,顾凉要赢他,真的不太易。

    甄士邑对胜负看得不重,又郑重拜过,说道:“容素道友,某十分感谢你愿意答应与我交手。在与你交手的过程里,某对一些从前无法理解的疑惑有所感悟,此番告别,便得回到族中闭关潜修了。”

    顾凉肃容再回礼,祝贺对方闭关顺利。

    甄士邑在交手中有所得,她同样有所得,只是仍旧不足以提升修为。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顾凉陆续与不少同境界修士交手,或是文斗或是武斗,实力终于上了一个台阶。

    不过,她如今的实力距离顺利渡劫结婴还有些距离,若无意外的话,五年之内便能闭关冲击元婴期了。

    至此时,顾弦和凌子夏的元婴劫依然没有过去,远在西漠的杀戮佛缘空先一步渡劫成功进阶元婴境界。

    大明寺住持极其高兴,发帖广邀修真界各势力掌权者、各名宿高手等前来参加缘空的结婴大典,如顾凉、刑之樊等年轻高手亦一一在列。

    收到请柬前两天,执法堂也传来消息。

    潜伏在西漠的邪修组织余孽及其同党已经被顺藤摸瓜,缘空的结婴大典就是对付他们的契机,骤时,整个神荒修真界都将出手!

    ……


………………………………

570。意外

    神荒是一座被封闭的岛屿。

    邪修组织是不怀好意的外来侵略者。

    岛屿绝不允许侵略者存在,神荒也不可能允许邪修组织存在。

    昔日乾坤派遭遇满门覆灭之危,无数门徒愿为宗门而战;今日神荒大世界遭遇前所未有之可怕危机,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人类、妖族心甘情愿为它而战。

    神荒是他们的家园,捍卫家园,哪怕牺牲最宝贵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

    顾凉来找刑之樊的时候,他正在泉水边磨剑,神情严肃认真,动作一丝不苟,仿佛这是天底下最大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刑之樊是个剑修,他的剑是他坚持的道,也是他的命。

    顾凉站在三尺之外,静静地看他磨剑。

    刑之樊的剑是白色的,不长也不短,不宽也不窄,样式很普通,只有剑身带着少许暗色花纹,看起来漂亮顺眼极了。

    这把剑跟刑之樊是完全一样的,尽管低调内敛,存在感不高,但是谁都无法将其忽略。

    顾凉目不转睛地看着白剑在青石上一下一下地磨着,变得更加锋利危险,刑之樊的气息也随着这把剑变得越来越清晰。

    刑之樊在磨剑,也是在磨炼剑心。

    顾凉有预感,在缘空的结婴大典结束后,邪修组织余孽被神荒修真界尽数剿灭的同时,刑之樊的一颗剑心也将圆满无暇,可以进阶元婴。

    这个青年的剑道天赋并不比号称剑峰当代天赋最强的霍轻轻逊色,甚至更强。

    他是乾坤派最低调的天才。

    顾凉由衷地为刑之樊的剑心趋于圆满而高兴。

    半刻钟后,刑之樊把磨好的剑浸入水中,手腕微抖,剑锋仿佛融化在水里,变得极干净剔透。

    洗了剑,刑之樊握剑挽了几朵剑花,对磨好的剑十分满意,刷地将其归入鞘中,身上气息在同一时间内敛,直至消失。

    若是不认识他的人,绝对不会将他与乾坤派的天才剑修刑之樊看做同一人,因为现在的刑之樊太普通了,就像乾坤派千千万万个弟子中毫不起眼的一个。

    看到顾凉,刑之樊有些意外,想到自己专注于磨剑竟未察觉顾凉的到来,或许让她等候了很久,又觉得不太好意思,腼腆一笑道:“师姐,你来了。”

    顾凉感觉到刑之樊微妙的情绪,不由抿了抿唇,含笑说道:“师弟剑心通明,即将渡劫进阶元婴之境,师姐先恭喜你了。”

    刑之樊把顾凉带到一株长出青涩小桃子的老桃树下,请她在石凳上坐了,一边倒茶一边说道:“是昨天晚上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顾凉双手接过他递来的茶,喝了一口道:“缘空真君的结婴大典就在十五日后举行,门派不放心你我前往西漠涉险,要求我们互相配合演练一座战阵,若不幸遇到化神真尊出手,也能勉强保住身家性命。”

    乾坤派在与联盟的大战中伤了元气,门下弟子死伤无数,是断然舍不得让顾凉、刑之樊等优秀弟子因种种意外陨落在外的,更何况这个伤痕累累的门派根本就是承担不起。

    也是考虑到这个原因,纯微和羽霓裳才会同意以宗门的名义将一座随身洞府送给顾凉,其余乾坤派高层也没有对此发出太多的反对声。

    “师姐也去?”刑之樊关注的重点却不是战阵,听到顾凉说出“你我”二字,他端起的茶杯也放了下来,很诧异地看着顾凉,问道,“师姐为何要去?”

    罪土属乾坤派最高机密,刑之樊却是知道的,因为他也曾在天纪柱下悟道,如此才能先顾凉一步接近结婴。

    顾凉掌握着往来神荒和罪土的手段,无论如何,乾坤派都是不敢让她离开宗门半步的,哪怕大明寺专门发来请柬邀请顾凉参加结婴大典,哪怕那张请柬是杀戮佛缘空亲笔书写。

    对于刑之樊的疑惑,顾凉揉了一下脸,又抚了抚眉头,然后点点头道:“是的,我也去,这是我主动跟掌门和代掌门提出请求的。不过刑师弟不必为我感到担忧,我是灵修,还有随身洞府,即便遇到化神真尊,保命手段也比你们剑修多。”

    刑之樊皱起眉头看着顾凉,等待她的下文,似乎她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便要把她打晕了留在宗门里不允许她去西漠一样。

    剑修的性格普遍固执,顾凉也知道刑之樊不容易说服,但她连纯微和羽霓裳都搞定了,刑之樊自然不在话下。

    “刑师弟,我有必须要去西漠的理由,虽然这个理由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但是时候到了你们自然而然便会知道。”顾凉放下茶杯,真挚地看着刑之樊,强调道,“我一定要去西漠,此事关系重大,分量不比剿灭邪修组织轻。”

    乔妩和泰兰在西漠失踪,血土魔界与神荒开战的第一战场在西漠。

    邪修组织在西漠发家,现在那些被追杀的余孽也逃到西漠。

    顾凉觉得自己必须要去一趟西漠,这是直觉告诉她的。

    顾凉相信直觉,直觉也从未欺骗过她。

    刑之樊却是不知道这些的,他甚至不知道血土魔界早已对神荒虎视眈眈,再过几个月或者几年,血土将与神荒开战。

    刑之樊知道的不多,想的也不多。

    “师姐,西漠是个很危险的地方,你去了,有可能会陨落。”注视着顾凉的眼睛,他慎重提醒道,“我不知道师姐为何一定要去西漠,但我们门派不能失去你。”

    刑之樊距离元婴之境很近很近,偶尔能产生一丝对未来的感知,他觉得顾凉前往西漠的危险更甚于他前往西漠的危险数倍乃至数十倍。

    他是不想看到顾凉陨落的。

    “师姐,你听我说,不要去西漠。”

    刑之樊稍微向前倾身,眼神专注而带着几分祈求,努力说服顾凉改变决定。

    劝人不成反被劝,顾凉哑然失笑,很认真地对刑之樊说道:“我意已决,即便师弟反对,我也是要去的。”

    刑之樊一向是个好脾气的孩子,此时也有些恼了,捏紧拳头很用力地锤了石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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