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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请自重-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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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裳心中一凛,忽然懂了。貔貅还真在给她们穿小鞋,也许也是本性使然,到了手的宝贝不想还。蚌族如今蛋疼无比,逼九大王还东西不太可能,自家椒图又不靠谱,如今秦弈和羽人们明显正在与貔貅作对,蚌族思量之后,似乎开始把希望寄托在于她们结盟?

    安安没说结盟的话,只是道:“希望这次见到大大王,它能替我们做主,要回镇族之宝。”

    秦弈道:“堂堂龙子,居然做老赖。你放心,要是囚牛不给它上征信,我用狼牙棒帮你们要债!”

    安安侧目。

    你左手笛子,右手木剑,道骨仙风,意境飘然。为什么开口的却是狼牙棒?

    秦弈终于起身,深深吸了口气:“我们的曲子合练,也就这样了。音乐会明天就开始了,临时再抱佛脚也就那么回事,都回去休息吧,希望明天……这个肥宅囚牛不会太让人失望。”


………………………………

第六百七十八章 神话之迹

    初临贵地去找蚌女买东西时,就听说了囚牛音乐会,秦弈初时觉得好玩,却从没想过去参与。

    从这可以看出,秦弈真不是个痴迷于此的乐师画师,换了个真心痴迷于此的,那是自己打破头都想去参与才对。

    当初居云岫对他的本质可谓一眼看破,就从没寄望于他能传承琴棋书画之道。音乐与绘画对于秦弈始终是一门兴趣班,而非根本道。当然有这个兴趣已经不错了,至少居云岫从他的笛音里听出了出尘与豁达,找到了知己相得的乐趣,也是一项惊喜。

    或许秦弈自己也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以一个“乐师”的身份,去接近一位无相级大妖。

    嗯……当然是妖。龙凤都是妖,囚牛当然也是。只不过它们不叫无相,叫祖圣,一个意思。时至今日秦弈也懒得去给大家不同的修行模式强调不同的称谓,叫啥都一样。

    恍惚间想起很早年前,自己刚刚出山的时候,流苏表示你爱叫凤初琴心还是练气筑基都无所谓,喜欢什么喊就怎么喊,爱叫傻子境都随你。

    到了今天,才大致有些触摸到了流苏的心境。

    称谓真的不重要。

    囚牛表现出的都是宅向、艺术向,自己又是跟羽人蚌女这些几万年来根正苗红的禁地族群混的,理论上不该有危险,但天知道睚眦貔貅会搞什么鬼,就算动手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那也是有几率。秦弈还是在赴会之前把自己的装备全面升级,以应对可能产生的不测。

    而同时,和安安的笛子合奏,也就那样了……安安勉强达到了正常吹奏一曲的水准,放在凡人之中也算可圈可点了,能不能达到让囚牛有惊喜的程度,那还得看他秦弈的合奏能不能带得起。老实说秦弈自己都没啥把握,他的曲艺水平毕竟不是居云岫。

    硬着头皮上吧,只希望囚牛没听过多少外界之音,能有些新鲜感。

    无论多没信心,音乐会的日子还是到了。

    羽人族点起精兵,羽飞绫亲自带队,前往建木做侍卫。其实以往的音乐会,羽人族没这么高规格出马,毕竟只是为娱乐场所维持秩序之用,档次不高,并没有必要动用羽人族的族长和圣女,囚牛也不是喜欢做派的性子。

    但这次掺杂了更多政治含义,羽飞绫试图再和龙子沟通一二,也为保护大家的安全。

    若是排除建木操控的作用影响,羽飞绫的实力甚至超过半数龙子,不是开玩笑的。在海中禁地,羽飞绫说话也是掷地有声的,很有分量,可比蚌女靠谱多了。貔貅谋凤羽都不敢公然表达,对蚌女就敢强行做老赖,态度都不一样。

    老实说从一开始秦弈找上羽人族,是觉得羽人能帮大忙的,说不定直接就能给颗建木之实吃吃呢……只是没想到搞了半天变成自己成了羽人一族的救星,也是所料未及之事。

    他现在跟在蚌女队伍里,第一次知道其实蚌族不是只有雌的……居然有雄蚌,还有雌雄同体的,人形化之后跟个太监一样。也许是蚌女的美貌在外有名得很,所以别人开口闭口都是蚌女,居然忽略了它们性别如此丰富。

    “妈耶雌雄同体都有。”秦弈传念狗子:“你人形之后啥样的?”

    狗子无语:“你第一次想起我人形的问题?”

    “呃……”

    “你有些时候很聪明,有时候迟钝得如同蠢猪。”狗子觉得很奇葩,别说它的人形化了,这货连流苏人形到底啥样的都没深究过……

    秦弈没好气道:“因为我觉得你黑毛球状最可爱,不想看别的了。”

    “切。”狗子觉得他可能也是看流苏小幽灵状很可爱,下意识回避了别的?

    想到这里便道:“我没人形化过,一定要化形的话,我根本没有固定形态,爱化成啥样就是啥样。”

    “所以你以前说女装也是完全没问题的啦?”

    “那是当然,我有什么男女可言?你爱看女性形态,那就化成女性形态给你看呗,有什么大不了的。”狗子很是无语:“莫非你觉得那会让我很委屈?我完全没感觉男女有什么区别。都修行到了你这程度了,连肉身皮相都堪不破,都不知道你怎么修到晖阳的。”

    “我还能乾元呢你信不信?”

    信……狗子耷拉着脑袋,没法跟他争。

    秦弈把它从戒指里抓了出来,狗子怒道:“干嘛?”

    秦弈手上一晃,变出了一条小花带,唰唰给它扎了一个蝴蝶结。

    狗子:“?”

    “漂亮的狗子。”秦弈拍拍手:“反正你觉得无所谓不是?那就女装吧。”

    狗子翻了个白眼,果真没理他,任由蝴蝶结在脑袋上顶着,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哗……狗子越来越可爱了耶。”安安跑了过来,一把捧起狗子搓了两把。

    狗子没好气道:“怎么不在那听雄蚌们巴结了?”

    安安偷眼看看秦弈,见秦弈没什么反应的样子,略微有些失望,还是道:“和先生一比,他们太……太不男人了。”

    “嗯?”秦弈指指不远处一个很健壮的雄蚌:“那不是挺男人的?”

    安安转头看了看,瞪眼道:“过来!”

    雄蚌屁颠颠跑了过来,点头哈腰:“公主有何吩咐?”

    安安提起小拳头作势欲打。

    “砰!”雄蚌瞬间合成了扇形。

    安安飞起一脚,扇蚌滚了老远。

    秦弈叹为观止,这就是蚌族吗?刻在基因里的怂啊……

    安安叹了口气:“平时就算了……族中有危险的时候,真的没有用。”

    秦弈倒觉得如果这么比的话,安安反倒还算是相对有勇气的一个,至少她敢代表族群到处做贸易,还敢试图找九大王要债。

    虽然还没有找。

    安安抬头看着远方,低声道:“先生,建木到了。”

    秦弈差点没反应过来。

    因为前方这堵墙根本没边没际,都不知道多宽,要不是能看见确实是弧形向外,说是墙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是树。

    用肉眼观测直径,那是根本不知道多少。

    如果说羽人岛上那一枝像是摩天大楼,那建木主干大概就像大山那么粗,高度按照狗子的说法,万仞高。

    这高度听着好像很常见,很多诗词文章动不动万仞山,其实那是虚数。千里寻木,也是虚数。

    而狗子说的是实数。

    实数万仞是什么概念呢……一仞大约和一个普通人差不多高,一米六到一米八,万仞最低也是一万六千米。

    珠穆朗玛峰最高的地表高度是八千八百多米。

    一棵树,是两倍的珠峰高。

    其实怎么说呢……这个高度已经极为恐怖了,尤其这是树不是山,一棵树这么高简直变态。但在秦弈心里却反而轻松了一些,因为好歹没不周山那种支撑天地的说法,还算是在正常造物可以理解的范畴内。

    这是传说中的建木,建木高大威武才是应该的,应该的。

    秦弈表示情绪稳定。

    这么高的树,其实已经不仅是树了,树上的每个枝桠都可以算一座城,是能住一个族群的。当然并没有什么族群有资格住在上面,树分九区,九个龙子各居一区而已,一起住在上面的都是它们的侍从。

    秦弈发现这些侍从很多都不是海中种族,也没多少天空种族。居然大部分是大荒种族……有巨人国的,有小人国的,很是有趣。

    在靠近建木的边缘,另有一个一望无际的巨舟停泊在海上,那是远古之时天地大变,连大陆板块都和流苏当时所知不一样了,这种板块迁移的结果对于很多族类而言都属于灭顶之灾。于是有巨人刳木为舟,剡木为楫,漂洋而渡,寻求族群安居之地。

    这是此地大荒种族的由来,也是寻木上面削掉了一片的由来。

    秦弈看着那巨舟,觉得自己正在见证神话,颇有心潮澎湃的感觉。哪怕见到了龙凤,见到了饕餮,见到了各种各样的妖怪,都没有这么一艘船带来的强烈触动感。

    因为虽然世界不同,也可以从中遥想曾经的华夏先民,与天地作战的遗迹。


………………………………

第六百七十九章 囚牛之殿

    建木的守卫并不森严。

    因为外界的人根本进不来这海中万里禁区,而海中各族谁敢吃熊心豹子胆来建木撒野,囚牛的无相之能不是开玩笑的,即使修行最低的貔貅随便触发一下建木能力,来犯的都吃不了兜着走。

    数万年来,这建木祥和得比当初的万道仙宫还懒散,才会有囚牛在这啥时候了还办音乐会的行为。

    倒是禁区内各岛屿的各族群反而有些竞争,比如羽人和海妖以前也打过不少场,蚌族还有被抓了的……类似的族群之争还挺多的,龙子们在调解之类的行事上也找到统治的乐趣。

    秦弈有时候想想也会觉得这些龙子挺可悲的。

    几万年缩在禁地不出去,整体实力如此强盛却龟缩一地,号称禁区,自我固守,安于这所谓百族统治,却不求开拓,不思进取,也难怪大部分龙子修行也就那么回事。

    原先还奇怪它们依托建木练了几万年还是这点修行,本质居然是在靠建木吊命,觉得很费解。如今想想还真不稀奇,一切看似难以理解的果,都是有因的。

    当然也可以说,正因为它们要靠建木吊命,不能轻易出去,所以导致了这种偏安状态,因果交缠也很难分辨。

    无论如何,秦弈也没闲工夫替龙子担忧。他随着蚌女们飞上了建木之巅,囚牛的所在。

    建木之巅,树冠上,郁郁青青都是叶子,秦弈看见这主干叶子,才发现以前说给清茶换身建木叶子的想法是多不靠谱。

    因为每一片叶子都有数丈大,几个人躺在上面睡觉都不嫌挤。

    真要给清茶换上,清茶还不变巨茶,那不是坦克吗……

    真要换,还是换羽人那一枝的好点,起码叶子大小看上去还相对正常……当然最佳方案应该是把汁液换一遍,类似于动物类的妖修换血。

    心中正转着给清茶换血脉的念头,眼前已经看见了树叶掩映之下巨大的宫殿。

    随意一个树杈都是巨大的空坪,在空坪上建造个宫殿对于海中的财力当然很简单,理论上这也算龙宫了……只不过和秦弈概念上的龙宫不一样,不是在海底,反倒在树上……

    这宫殿所在应该是整个建木的最中心处,殿外广场已经聚集了百族人群,殿外有守卫,主要的守卫是巨人族。个个都约有十余丈高的样子,人数不算多,却每一个都很强悍。

    各族人群鱼贯入宫,场面很是安静。倒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进去,路上护送乐师过来的护卫们都不允许进入。这音乐会也是有章程的,正如蚌女这边,早就提交了名单,只有安安和秦弈两人可以进。

    怎么说也是为王献曲,怎么可能搞得跟菜市场一样谁都进。

    巨人守卫看了看过来的安安和秦弈,都笑了起来:“安安公主,这回不会又来打滚吧?”

    安安满面通红,梗着脖子道:“我这次是来奏曲子的!”

    巨人们看着秦弈:“这位就是你请的乐师?”

    安安正色道:“先生技艺很高超的。”

    巨人们不置可否,长期在囚牛熏陶下,也都不是没品位的,什么高级乐师没见过?他们这番问话看似拉家常,实则是核对身份。安安以前来过,大家都认识,她说这是她请的乐师,那就可以了,有问题她自个负责。

    所谓的守卫,松懈如此。

    真靠谱的倒是秦弈的羽人们。

    走进外宫,便看见羽人守在殿边四处要道,挺立如枪,凤目如电,紧紧盯着出入的每一个人,态度就比外面懒散散的巨人靠谱得多。

    明明知道在这种地方、在囚牛的场子里,根本不会有人敢搞事,也搞不出事,巨人们都很无所谓,可羽人就是这么较真。

    的确是最可靠的护卫。和这样的族群离心,真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正这么想着,羽人们已经见到了秦弈,炯炯锐目全都变了,尽数温柔下来,然后整齐划一地就要下跪。

    秦弈吓得没出一声冷汗,急速传音:“别!”

    羽人们眨眨眼睛,就听秦弈续道:“当着囚牛的面这么玩,只要它稍微小气一点点,都会出大问题。乖,站直了。”

    羽人们不甘不愿地站直,好像还都觉得没给自家神使行礼是个很不好的事情,咱跪自家神使关囚牛什么事嘛?

    秦弈瞥眼看着安安偷笑的表情,抚额无语。

    刚说她们可靠呢,就立刻显出不靠谱的地方来……人无完人啊……秦弈怅然叹息。

    左右看了一圈,倒是不见羽飞绫和羽裳,她们的咖位想必不会在外,应该是护持内部秩序的。镇守内殿门口的却是羽岚,秦弈站在她面前,起了玩笑心思:“要不要检查一下有没有携带违禁品?”

    羽岚一本正经地板着脸:“搜身。”

    秦弈抬起巴掌,羽岚抱头一缩。

    秦弈递过一根棒棒糖。

    羽岚左右看看,一把抢过棒棒糖藏起来,又继续若无其事地做守卫。

    戒指里,狗子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又抬头看外面:“秦弈你再抢老子的糖去巴结妹子,老子跟你拼了!”

    “你现在头上有蝴蝶结,下次麻烦自称老娘。”

    狗子:“……”

    “不是男女没区别吗?这都堪不破,我看你恢复不了无相了。”

    狗子:“…………”

    一边吐槽,秦弈已经和安安进入了殿中。

    大殿内百族齐聚,但场面倒也空旷,毕竟每族都没来多少人,最多的也就一支乐团十几个人,偌大的场面看着稀稀疏疏,各族在一些小矮人的带领下各自就坐,等大王出来。

    大殿正面有个王座,台上台下倒也没别的座位,看来囚牛开音乐会自得其乐,没打算和兄弟们同乐,事实上别人也没兴趣。

    王座后方是树叶屏障,屏障之后应该就是囚牛自己的住所宫殿区域,也不知道会是奢华型的呢,还是清修型的。从这外面看来,倒也并不奢华,只是乐器挺多的,大殿正中还有非常笨重的编钟,一大排的,十足的人类宫廷乐。

    秦弈看着看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心中叫糟。

    这种编钟的历史最多几千年,明显这囚牛这几千年有去过人类国度,可见人类近古乐曲它不是没听过,那自己的笛曲还有多少特色可言?

    完犊子了。

    安安到了大场面,看着殿中肃穆的各族人马,也很是忐忑地拉着秦弈的袖子:“先、先生,行、行不行?”

    秦弈切齿:“男人不能说不行!”

    正扯淡呢,一道如龙似蛇的身影突兀地闪现在王座之上,然后跟一坨那啥似的盘坐在上面。

    那一刹那秦弈还以为见到了夜翎。

    仔细一看不对,这是……龙首,胖乎乎的蛇身盘着……

    周围已经拜倒了一片:“参见大大王!”

    大大王……这就是囚牛。

    原来囚牛不是牛啊?明明是个蛇身为啥叫囚牛?秦弈忍不住摸着下巴,莫非这指的其实是牛子?

    他发散思维,其实是在回避一个问题。

    别人都跪了,包括安安。

    可他不想跪。

    这一辈子……没跪过人,从来没有。

    连初出茅庐时,面见青君的父王,都没有跪。时至今日更是从来没有跪过,心中知道这种时候大家都跪,自己站着会很醒目很另类,可膝盖挺直,怎么也弯不下去。

    实在太醒目了,只在刹那间,殿中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同样没有跪的是立在殿边做护卫的羽人,羽飞绫羽裳就站在囚牛左右,所有美目盯在他挺秀的身躯上,异彩涟涟。安安也抬头看着自家先生,如看神仙。

    囚牛的龙眸闪过一丝惊诧,倒也没怒意,淡淡道:“这是何人,为何不跪?”

    秦弈深深吸了口气,平静回答:“神州人士,只跪天地君亲师。修道之后,君都不跪了。”

    大殿鸦雀无声。

    一片寂静之中,秦弈仿佛听见了极轻微的女声,惊诧地“啊”了一下,又迅速捂住了嘴。

    嗯?

    是错觉吗?这声音……好耳熟啊……


………………………………

第六百八十章 师姐你听我解释

    声音极为短促就被捂上了,一刹那听不出具体,只是下意识觉得熟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弈此时没有心思去想那些,整个大殿的眼睛都在看他呢……

    安安觉得如果是自己站着被一群人这样围观,可能冷汗都要湿透了,可先生还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目光平静,完全感觉不出半点慌乱之意。

    囚牛神色略微有些奇怪,看了秦弈好一阵子,才低声沉吟:“父神之血……虽然很微弱……哪来的?”

    秦弈笑道:“大王若有兴致,此事之后我们详谈?如今更重要的是音乐会不是吗?”

    囚牛展颜一笑:“有理。”

    众皆愕然。

    就这么过去了?

    他不跪也无所谓的?

    囚牛淡淡道:“神州人士,不依海中之礼。父神之血,不拜子嗣之躯。坐。”

    绷紧的氛围瞬间松了下去,甚至可以听到一些人憋着一口气终于吁出来的声音。

    无相之能,王者之威,哪怕它什么都没有表现,也自然能让臣属无比压抑。真不知道这个神州人是怎么能一脸轻松侃侃而谈的……

    倒是这两句话让秦弈对这肥宅牛子印象瞬间好了无数倍,很讲道理的阿宅,不作威福,不错不错。事后完全可以交个朋友,交流一下阿宅心得嘛。

    他坐了回去,等着音乐会开场。

    安安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先生你……真是胆大。”

    秦弈笑笑:“我倒是更佩服你,人家这么好说话的阿宅,当初能被你地滚柱子气得发火,你也是没谁了。”

    安安尴尬无比,憋了半天又有点好奇地问道:“先生真的从没跪过啊?”

    秦弈道:“有的。”

    安安奇道:“什么时候?”

    秦弈看着前方面无表情:“和你师娘在床上的时候。”

    “呸。”安安红着脸不说话了。

    却听王座边上有一只老乌龟开口道:“大王的乐会,每隔几年都在举办,大家也熟悉规矩,就不赘言了。还是老规矩,大家依次奏乐,只要是音乐相关即可,无论乐器、歌唱、舞蹈,抑或各项配合。或展现技艺,或有所新意,并不苛求,亦无排名。唯有一条,不许敷衍。”

    秦弈听得点头,这个确确实实是热爱音乐,只是为了音乐,与其他什么都无关。之前想象的是让百族献媚,还是冤枉人家了……至少人家本意不是如此,只是为了欣赏各族音乐。当然对于各族而言是有献媚心,暗地里也有互相竞争,争取大王青睐,这是另一回事了。

    像安安变成地滚柱子,显然被当成“敷衍”,触怒了囚牛也不奇怪了……人家没要求你表现得多好,哪怕排练熟悉,也不该踩自己的裙子滚倒啊,排练都不排练,不是敷衍是啥……

    天知道安安真不是敷衍,就那德性。只不知道经过自己的张开蚌壳特训,这次表现会不会正常一点……

    各族已经依次在表演。

    第一个出场的就是螺女,她们在这方面尤其自信。

    秦弈也觉得她们的海螺声真的好听,技艺也极为高超,几近于道。只是有些遗憾,仅用海螺,还是失之单调了,像自己这样没听几次的会觉得很好很好,可像囚牛这样听你吹了几万年,还有啥感觉?

    果然囚牛盘在椅子上,龙头靠在椅背上闭目而听,初时听得摇头晃脑颇为欣赏,可听到后来还是难免轻声叹息,有了点失望之感。

    倒也没表现,等螺女吹完,还是颔首道:“不错,有赏。”

    螺女很高兴地跟着老乌龟去领赏了,也不知道赏的啥。接下去便是熟悉的海妖开始唱歌。

    歌声能表达的东西其实要比单一的乐器更多,海妖的歌喉更是举世闻名的牛叉,放到任何时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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