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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请自重-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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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提琴这类弦乐,鼓类打击乐,问题也不大。
钢琴这种按键类乐器恐怕有些难度,需要研究。
而不同乐器体现不同的风格,需要适合的乐曲来体现。他受点化之后乐理精熟,任何乐器都能玩两手,但他并不会几支适合萨克斯的曲子。
可以说唯一会的只有一首:著名萨克斯名曲《回家》。
这支曲子几乎是火车上必备曲目,日常也是你走到大部分会播放轻音乐的餐厅都必然听得见,没学过也听熟了,完全可以重现出来。
萨克斯的音符轻轻飘起,在外飘荡的游子当着满心的疲惫和思念,眺望家乡的路。
远方的夕阳拉长了旅人的身影,苍茫,孤独,却充满了希望。
居云岫有些动容,这是他刚才听自己说“此非吾乡”,有感而发?
远处的狗子回眸而望,它来建木,也是回家。
秦弈吹着吹着也有些沉陷,他也是在外的游子,而且是永远回不去的那种。诗酒飘零,那壶酒说是与他意境不搭,可事实上从来就是相合的,只是他豁达,很少去伤春悲秋罢了。可音乐可以带你进入这样的心境里,共鸣且沉醉。
囚牛盘在萨克斯管上,大眼睛安静地看着秦弈的脸,默然无言。
技法有待商榷,此情可以动人。
这全新的乐器,全新的曲子,确确实实让居云岫有了旁通的领悟,也让囚牛有了前所未有的新意。
一曲终了,满座无声。
秦弈停下吹奏,忽然一笑:“强说愁罢了。师姐若回大乾,可赴草原边疆。悠悠羌管,满地清霜,将士无眠,将军白发。可比我所奏更有意境许多。”
居云岫微笑道:“足矣。”
她长身而起,接过秦弈的萨克斯,掂量了好一阵子,低声道:“这怪异的乐器……方向不同,音色亦颇有可观者。”
说着也不顾秦弈刚吹过,便直接凑上樱唇,开始吹奏。
于她而言,乐器根本不需要学。
同是一曲《回家》,稍微还改了一点细节。
于是天际云破,星月重归,蝴蝶脱离清茶的魔爪,振翅而回。
远处螺女寂然,凝望海岛,巨人沉默,远眺大荒。
狗子蹲在旁边不走了,清茶跑了回来,拉着居云岫的衣摆,眼里都是眷恋,小脸上写满了“师父我们回家好不好”。
无需言语,尽是书画。
天地共鸣,此乐之道也。
秦弈听得差点跪了,心知自己这所谓的曲艺和师姐相比,简直算是不入流。怪不得说能影响建木,这就是天地共鸣之音,若是换成那种春暖复苏的乐曲,建木当然会有感应。
这已不是音乐,这是天道的一部分。
一曲奏罢,囚牛还绕着萨克斯久久不愿离开,哪里还有之前那种公正睿智的领袖模样?完全就是沉迷在喜好之中的网瘾少年,秦弈觉得要是它爹看见,不知道要不要把它送去电疗一下。
但或许……也正是它这种专注,无相的才是它?
居云岫看着萨克斯沉吟:“你这些古怪的东西,到底哪来的……”
秦弈道:“对师姐修行果然有益?”
“有,看遍人间之景,听遍世间之音,是吾道之途也。”居云岫认真道:“莫说这种已经成型的乐器,便是未成型的胚芽,于我都有益。”
秦弈手一翻,手中光芒闪烁,又出现了一把吉他。
居云岫一愣,囚牛探过了龙头大脑袋。
秦弈放下吉他,手中又多了一个小型竖琴。
居云岫:“……”
囚牛:“……”
秦弈一脸正经:“师姐,升级吧。”
囚牛立刻绕着他:“也给我整一个……”
秦弈想了想,给了它一个小口琴。
囚牛大喜。
不过很快秦弈就对这番装逼后悔莫及。
因为囚牛再也不走了,绕着这些新乐器沉迷不已。秦弈眼巴巴看着自家师姐,久别重逢连亲都没机会亲一口,从囚牛到各类乐器全是电灯泡,各种音乐声响彻了好几天,停都停不下来。
但这个确实也是居云岫修行的方式,能帮得上她就是好的,秦弈想了想,也不去打扰她们沉迷音乐了,带着狗子先行撤退。
他有话和狗子商量。
“狗子你的意思,感觉是对前往昆仑虚有些疑虑?是没信心?”
“主要是我觉得囚牛太信我了。那玩意多重要,它心里真没个数?瞒着任何人才是正理,它居然一五一十都告诉我了,这还不够,还打算安排我去拿……我就不能拿了门跑路?又或者是通过门修行,比它更厉害了,回头把它锤扁?这奇怪的信任真是见鬼,我怕它坑我。”
秦弈点点头:“确实……我也一直觉得它说的话怪怪的,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除非它真是个傻白甜……可它一旦离开音乐的时候,真不像傻白甜。”
狗子沉吟道:“所以给我的感觉,它像是故意支开我,或者是骗我去送死似的。”
“可是……”秦弈神色古怪地问它:“你现在只是乾元,为什么会让一个无相特意支开你?”
狗子直了眼睛,想了半天,忽然道:“坏了,可能大家有了误会。”
“什么?”
“我听见那么重要的门的所在,既不吃惊,又不贪婪,冷静告诉它考虑考虑,我特么还是饕餮么我!他们肯定认为我图啥来着……”
秦弈:“……”
两人觉得好像找到了什么关键,还没来得及再讨论两句,周围就传来了各种各样的乾元之息,领头的是一个龙头巨翅的生物,神色冷厉地怒喝:“饕餮,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出来吧。”
三大王嘲风。
其余全是龙子,熟人睚眦和貔貅都在其中,除了囚牛霸下椒图没来,其他六个都在这了。
狗子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道:“如果我说这是误会,你们信吗?”
秦弈抚额……搞了半天,自己这边一直在猜疑对方有什么不好的意图,其实对方也在这么猜他们。
在自己眼中对方的表现很怪异,可在对方眼中,你们才是鬼鬼祟祟居心叵测呢!
那臭毛球可是饕餮,饕餮是好东西吗!你把最恶毒的猜疑加在它身上,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偏差的。囚牛试探之后更加确定有猫腻,于是大概在他秦弈和师姐去宫室的路上,囚牛就已经在外面做好安排了。
想到这里真是哭笑不得,然而怎么解释?
居云岫宫室之外,一人一牛还在研究新的乐器,大家又奏了几曲,居云岫很是惊叹:“我这师弟,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奇思妙想,当初的漫画,如今这些新乐器……”
囚牛也渐渐从沉迷之中清醒,笑道:“此人学识品貌都堪为你的道侣,就是太心大了。”
“呃?怎么说?”
“他居然对饕餮跟朋友一样,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清茶两眼圈圈:“可是球球很可爱啊。”
囚牛摆摆手:“那可是饕餮,做什么花招都别信。我已试探过,它连门都不贪,当然是藏着更大的谋算。门你们或许不知道,那玩意的重要性,足以让一个君子成为小人,何况饕餮?它那表现……”
居云岫怔了怔。
门……如果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难道不是在秦弈戒指里看惯了?
“你误会了,牛牛!”居云岫一跃而起,一把掐着它的脖子:“你做了什么,快去救人!”
………………………………
第六百八十九章 开诚布公(月票3000加更)
囚牛任由她掐着,平静地看了她一阵子,终于叹了口气:“姐姐,其实你的师弟有门,对不对?否则你如何会知道饕餮的表现不稀奇?”
居云岫心中一震。原来……囚牛没有当场翻脸对付饕餮,而是布置别人去,自己在这里是为了试探她,这才是它一系列行为的真意。
秦弈的戒备果然还是对的,这些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岂是易与?
她没表现出来,只是平静道:“你想多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门,只是我信任我师弟。”
囚牛叹道:“姐姐何必瞒我呢?我早在你身上感受过门的气息,你师弟身上也有……虽然都很稀薄,但我的感觉是不会错的。这不是你的问题,哪怕只有秦弈在我面前,也是一个结果,甚至更糟,没有你的话,我就不试探了,会直接抓了他搜身最简单。”
居云岫神色严峻。
囚牛摇摇头:“放心,我不贪……我的修行已经到头了,无论是妖修还是音乐,再也不可能有任何长进,此先天所限,给我完整的门也没有意义。我之所以想要门,只是为了建木。”
“所以?”
“所以,此番行事,是想让你师弟知道,他想隐瞒的事情我已经清楚了,互相遮掩只能节外生枝平添事端。还是放下对我的戒心,开诚布公,好好谈谈合作。我甚至没有对兄弟泄露他身上可能有门的事情,只有我知道。”
听这么说,居云岫神色略缓,问道:“你想怎样合作?”
“既然有门在身,建木就有救了,何必在昆仑虚和强敌你死我活,去做那一线可能性极低的竞争?”囚牛直起身来:“走吧,此时饕餮应该已经拿下,我去和你师弟好好谈谈。”
当居云岫满怀忐忑地跟着囚牛赶到事发地,两人都看懵了。
囚牛原先的交代是,把饕餮封印或是打残囚禁,那个人类是本王上卿的师弟,不许伤了。
这意思明白得很,认为随便揉捏手到擒来。一个未复原的饕餮之魂,加上一个晖阳六层的人类,怎么抗拒六个龙子?
结果眼前的景象是,一个法天象地的巨人,挥舞着一根狼牙棒,挡在六个龙子面前。饕餮化作黑雾,瞬息远去。
他们有极为敏锐的战斗意识,第一时间发现龙子好像不敢伤到秦弈,立刻由秦弈做墙挡道,护着狗子跑路。
见狗子跑了,秦弈立刻喊:“我家狗子都跑了,有话好说,这事有误会!”
睚眦怒道:“有何误会,我就说不该对你留手,跑了饕餮就拿下你也一样!”
秦弈“呸”了一声:“要不是你们人多,就凭你?看棒!”
囚牛眼睁睁看着秦弈当着五个兄弟的面,冲着睚眦劈头盖脑地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带人围殴睚眦呢!
连嘲风等人都看懵了,这啥情况来着……
囚牛抽着嘴角看向居云岫:“你师弟……难道不是个吹笛子的雅士?在羽人那里不是还祭炼了不少宝物?结果这副几万年前的野蛮人模样是怎么回事?”
居云岫道:“此神勇也。”
神勇是这个解释?也许吧。囚牛懒得争,神念微动,就把战局切割开了。
秦弈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豁然转头,看见了笑容可掬的囚牛正在挥舞着小短手打招呼:“此事是误会,大家且罢手。”
…………
密室之中,狗子蹲在秦弈肩膀上,冲着囚牛怒目而视,囚牛半闭眼睛,没有理它。
囚牛对狗子还是毫不信任。
这场试探本身就是一石二鸟,要是秦弈身上没门,那就弄死饕餮再说。要是有门,也不能证明饕餮没问题,只是看在要跟秦弈合作的份上暂不计较罢了。
居云岫正在歉意地对秦弈道:“我……”
“嘘……”秦弈伸手竖在她唇上,笑道:“这事是我的问题,不在师姐。大大王说得没有错,它既然生疑,本来就可以直接拿下我。之所以试探,还是看师姐的面子。这事儿……开诚布公挺好的,免得大家互相猜疑,平添事端。”
囚牛睁开半闭的眼睛,笑道:“你的戒备并没有错,谁有门在身,也不会轻易让人知道。”
秦弈问道:“不瞒大王,我曾见过其他无相者,他们并没有察觉我身上门的气息。不知道大王是怎么察觉的,还望不吝赐教,以后我也好遮掩得更完善些。”
“一般来说,无相者只要见过门的,都很难瞒过。”囚牛道:“如果你见过无相者,对方没有表示,要么就是没见过门或者只见过很小块碎片,要么就是虽然见过但并不想揭穿你。”
要么是左擎天,要么是曦月。
秦弈心中了然。
因为之前见过的无相都没表示,让他对此事产生了误判,以为别人发现不了。其实只不过是左擎天没见过门,或者是最多见过小块碎片感觉不深;而曦月……明显另有想法,她连他身负混沌源初之篇章都不去较真。
至于玉真人,接触之时自己还没得到混乱之地那么大的碎片,玉真人发现不了倒是正常。
捋清这些,秦弈叹了口气:“我太顺了,行事越来越不谨慎。多谢大大王给我上了一课。”
还好囚牛不贪,要是真对门有想法,这次就得唤醒流苏打出去了。且不论能否打得出去,后续的事情也会乱七八糟。
囚牛递过一片叶子。
“建木之叶?”
“是。”囚牛道:“用叶子汁液抹身,可以掩盖门的气息。”
秦弈也不矫情,直接收下:“谢过。”
“不用谢我……”囚牛叹了口气:“安排人围殴你们的时候,我还没见到你那些新奇的乐器。如果你早让我看见那些,我连这一步都会免了,直接和你开诚布公。”
秦弈道:“因为这种事情就使判断变得草率么?”
囚牛淡淡道:“修行到了这个份上,若还不能多依自己的喜好做事,那为了什么而修行?”
秦弈怔了怔,点了点头:“大王打算怎么合作?”
“说合作之前,我想你们该先知道建木真正的问题所在。”囚牛道:“或许对建木有所知的人,都会猜测是因为天地灵气已经不如往昔,所以建木越来越弱是理所当然之事。”
狗子忍不住道:“难道不是?”
“只能算是一部分原因。”囚牛道:“就算天地灵气消失了九成,但这些灵气依然在天地之间的某处,并不是真正的消失。建木其实是能吸收到这养分的,最多有些阻碍罢了,不会衰弱得这么明显。你们知道,万年前还没这么凸显,为何如今开始了,只是因为水滴至今终于石穿么?”
秦弈道:“大王的意思,另有诱因?”
“不错。饕餮是知道一些事的,我也不瞒你,有人另辟一界,绝地天通。昆仑已经上天,为何建木独存?”
秦弈眯起了眼睛。
囚牛见他的表情,抚掌笑道:“你果然知道他们的存在。”
秦弈道:“大王为何不索性认为我就是他们的人?”
“因为你身上的父神之血,是父神心甘情愿给的,若是掠夺而得,不可能如此平和。”囚牛看着他的衣服,忽然笑道:“你这万妖之衣,都没看见任何怨念……妖城领袖如今是谁?它终于醒悟了么?”
秦弈暗道谁再说这货是肥宅,自己第一个跟他拼了。
这是个什么都心中有数的,海中霸主。
………………………………
第六百九十章 霸下负海
“看来大王对裂谷状况也很了解。”秦弈问道:“也就是说,对圣龙峰也很了解?”
你都对圣龙峰有所了解了,不去救爹?
“了解谈不上,父神状况还是知道一二的。”囚牛肥短手敲着桌子,慢慢道:“之前我说到隔绝神州,并没说完整。固然是因为鹤悼抢了我的石墩,这只是个诱因,我从中感到了神州人和天上的关系有些微妙,这才是主因。包括裂谷与圣龙峰……我已经信不过,要是哪天搞得我海中也与裂谷一样,那就完犊子了,不如隔绝完事。”
秦弈奇道:“合着大荒反而没那些人的痕迹?”
“至少大荒没有那么明显的迹象,我们也不能彻底封闭不与外交流,那才不是好事。”囚牛叹了口气:“实际上我们与大荒交流也终究不多,不过是以羽人为信使传递在这个方面,羽人是完全可以信赖的种族。”
这是被逼成了肥宅的啊……
秦弈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它们龟缩禁地,原本还以为习性如此,看来还是有苦衷的。
囚牛忽然展颜笑道:“看你这表现,对他们的认知挺多?这倒是稀奇,一个晖阳修士……”
秦弈一本正经道:“别小看晖阳,晖阳在很多地方,都是一家宗主。你以为人人乾元无相?”
囚牛点了点头,倒也不奇怪。
莫看它海中实力强盛无比,晖阳乾元满地走,其实与绝对数量相比,比例还是小得很可怜。并非每个种族都像羽人这么得天独厚,拿蚌族来说,根本就没有乾元,晖阳也就寥寥几个,安安那已经是超级天才、族群希望了。所以羽人是海中除龙子之外的最强种族,地位不一般。
另外还有些比较强的,巨人族,鲸族,鲨族,要么数量太少,要么不适合离海作战,各有缺陷。其余普遍各族之中,晖阳依然是强者的代名词。
更别提秦弈这种奇葩,拎个棒子敢在包围圈里主动抡睚眦的,确实有一定资格涉足天人之事了。
而且他居然有“门”。
囚牛都无法想象他是哪来的门,尤其神州之地,这玩意居然没被天枢神阙包圆了,真是稀奇。
哪里来的无所谓,关键是怎么用。
囚牛终于说回了正题:“说回建木,建木原本的衰败绝对不会这么明显,不可能上次万年还有九果,这次就只剩三分之二。这种断崖式下跌并非日积月累的表现,而是有人强行干涉的结果。”
秦弈悚然一惊:“有人能绕过你干涉?”
“不一定要接触,只需要通过某种方式扭曲了规则。”囚牛道:“你们应该料想得出,这种天地之奇,内部自成世界,自具灵性,自成循环。我们能驱使它的能量以成阵心,饕餮也可以,这都是与建木之灵亲近的结果。只要建木灵性仍在,那所谓九成灵气哪怕藏得再深,都能自发被吸收成长,只要天地不死,建木是永不衰败的。”
居云岫想起了自己的画中灵,那就是一个小世界意志,建木之灵也就是建木的意志若是受到了干扰,整个机理运作必将出现问题。便问道:“如今此灵出了状况?”
“此灵已经沉眠近千年了。”囚牛神色凝重:“这千年来,建木一是靠自我惯性而生,二是……”
它顿了顿,叹道:“你们跟我来。”
秦弈居云岫对视一眼,一头雾水地跟着囚牛出了密室,直奔建木之外的海底。
顺着建木往海面下一路潜行,不知潜了多深都看不见根。秦弈忽然在想,这建木到底扎根在哪里?该不会又是通向幽冥?
正这么想着,前方出现了极其强大的屏障,将众人阻隔在外,不可寸进。
囚牛笑笑:“这是我驱使建木能量构造的屏障,其中用上了老八的封闭之灵。”
狗子神色越发严峻:“椒图之灵一直在这里做封闭之用?”
囚牛道:“正是,建木之能配合椒图之闭,世上没有人能突破,哪怕无相也不行。”
如果说囚牛是乐之灵,椒图就是闭之灵,天下最强的屏障,是守卫,也是遮掩。没有人能知道里面是什么。
怪不得它都不帮蚌族了,因为没空。
囚牛伸手轻点在屏障之外,屏障悄悄洞开,分开一道裂隙。它带着众人入内,很快再度闭起屏障。
秦弈居云岫早已瞪大了眼睛。
建木之根,不是大家想象中的深扎海底地心,它是裸露在外的。
根须虬结,尽数缠绕在一个生物身上……
一只一望无际的巨龟,不知其广,看不见头尾,看不见四肢,茫茫无际只有背脊,坚固的身躯扛着建木,一动不动。
霸下!
无相……不,祖圣龙子,不止囚牛一个!
“建木之灵沉眠,建木本身已经站不住了。”囚牛淡淡道:“它随时可能飞天而去,也随时可能遁地而走,再也不存在世间,被攫取到天外之天。于是我镇压在上,不敢轻易离开,老二顶在下方,不让它遁入幽冥。”
秦弈心中震撼地看着霸下的身躯,无数人在建木上生存,谁能想到它的根须竟然不在地下,而在霸下的背上!
强大的祖圣大妖,扛起了一个海中世界,托起了整个海域的禁地基石!
囚牛目视狗子,眼神冷厉无比:“所以,饕餮,你是来干什么的?”
狗子呆呆地看着霸下,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这情况啊……”
囚牛冷哼一声:“霸下自己也在沉眠。建木根茎纠缠,在汲取它的血肉,而它的神念正在建木之中,暂代建木之灵的效用……它以血肉给养此方海域,以灵魂镇压此海之安,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
居云岫失声道:“其他龙子都不知道吗?”
“有些知道,有些不知。”囚牛淡淡道:“大家本来就不是一条心,有些人一旦知道,不知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我不敢赌。就连对蚌族,我都不敢说椒图不在,也不敢让人困惑地亲自帮蚌族……只能委屈她们了。”
可能有内奸,秦弈第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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