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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请自重-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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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是大王,住的是建木,羡慕一个戒指窝,你是不是弄错了啥?

    秦弈忍不住道:“你要吃啥?我给你拿。”

    “……”狗子默然半晌,忽然一笑:“你永远满足不了我的。”

    “满足多少算多少呗。”

    “那我就走不了了。”

    秦弈叹了口气,递过之前那个养魂球,狗子默默接了过来。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相顾无言泪千行。

    这是分手球。

    呸,渣男。

    秦弈揉揉它的脑袋:“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好好做你的大王吧。我若有空,再来找你玩。”

    是的,饕餮从此是海中之王,不是随身跟着的狗子了。

    狗子叹了口气:“你总不会现在就走?建木结果,还要一段时间呢。”

    秦弈笑道:“舍不得我?”

    “滚。”狗子道:“此地修行环境得天独厚,你若不在此突破乾元,就不要去考虑昆仑虚了。”

    秦弈一愣:“昆仑虚……”

    狗子淡淡道:“流苏需要的那些东西,其中还有不知所在的,比如……天魄玄壤,天演流光?”

    秦弈眯起了眼睛。

    “这种东西如果世间尚存,那大约唯有昆仑虚。”狗子道:“无论你之前怎么想,我相信你是一定会去的。毕竟你为了那臭幽灵,心都肯掏。”

    秦弈愣了一下,神色古怪:“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霸下这么大嘴巴的吗?”

    狗子同情地看着他,心中暗道如果你的其他妹子也要你这么掏一次,你会不会死在这里?

    …………

    不管怎么说,要去哪里也得等建木结果,也不知道究竟是昆仑虚先开还是建木先结果。

    据说以前是昆仑虚先开,但这次建木被折腾得有点混乱,好像有提前结果的意思,暂时说不清。

    大约还有三个月时间驻留……

    秦弈没有一直憋在建木内部修行,他整理好了貔貅戒指,还是去了建木之巅。

    师姐和清茶一直住这呢。

    就算要被师姐撕了,也得硬着头皮去相见。

    走到师姐的宫室之外,就看见清茶辛苦地拖着一只蚌往外走,拖啊拖啊地到了水潭边,扑通丢了下去。

    水潭咕噜噜起了一阵泡沫,很快钻出安安的脸,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清茶蹲在潭边,一脸兴奋:“小蚌,下次再犯错好不好?”

    安安很是无语:“我犯错了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清茶拍手:“终于有人比我更憨了哈哈哈哈!”

    笑声未歇,就被人拎着衣领子提了起来:“为什么欺负安安?”

    清茶骤然被人拎起,下意识挥舞着手脚挣扎,听到这声音就立刻耷拉了下去:“是师父命我把这小蚌丢出去的。”

    秦弈转头看安安,安安赔笑:“安安资质愚鲁,惹居姐姐生气了。”

    里面传来居云岫的声音:“你之前是怎么教这只蚌的?教她的难度毫不逊色于清茶。”

    安安神色苦恼无比,垂着脑袋一头的水。

    秦弈笑道:“我有特殊教育法。”

    “进来说说。”

    秦弈抱着清茶坐在自己的臂弯里,清茶笑嘻嘻地很是高兴。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这样抱过的说,真舒坦。

    “清茶你几岁了!这是抱小孩的方法。”屋内传来居云岫又好气又好笑的声音,又抚着额头道:“算了……还是小孩子更省心,有的自以为大人,掏心剖肺的,也不知道他有几条命。”

    秦弈走进屋,居云岫正站在里面窗边。阳光透过窗棂,带着建木上氤氲的云雾之息,缥缈朦胧。居云岫站在那里,就像站在云间,几欲腾云而去。

    这姐姐越来越仙了。

    单从外表的仙家意,在秦弈见过的这么多人之中,居云岫当属第一。

    可这份云岫之间的缥缈,在他秦弈踏入屋中的一刻就无影无踪,就像仙山之上沾染了凡尘。

    秦弈抱着清茶站在屋中,居云岫站在窗边对视,感觉就像是带着孩子来找妈妈一样,什么出尘之意都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对视了好一阵子,居云岫的神色慢慢柔和下去,低声道:“算了,反正你一直都那么莽。”

    秦弈放下清茶,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靠在她肩头。

    这是两人最喜欢的姿势。

    居云岫的目光落在窗外云端,低声道:“囚牛以为我会吃醋,霸下说的时候被它揍了一顿。其实我没吃这个醋,只是在担心你。”

    秦弈终于开口:“师姐,我……”

    居云岫转过身,纤指竖在他唇边:“当年你用门的碎片诱叶别情,置身之险并不比这种事差到哪里。人们都说,仙道本质自私,逆天命以渡己,掠造化而养身,一人一山,清风为伴,是仙也。听着很冷,可你时时刻刻都在证明,这仙途不冷。”


………………………………

第七百零八章 此道相谐(加更17/90)

    霸下大嘴巴宣扬这件事的时候,它是以佩服欣赏的语气当作正面事迹说的。

    那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排除有人掀翻了醋坛子的情况,这确实很让修行者触动,无论是人还是妖。

    囚牛以为居云岫听了会吃醋,还把霸下锤了一顿让它赶紧闭嘴,其实居云岫虽有醋意却不浓,她心中想得更多的是秦弈之道。

    无论是以明河为代表的传统仙道,还是以她为代表的近古新道,看似不同,其实有些地方还是共通的。

    传统仙道是不可执迷,看淡万物,太上之心,无善无恶无所偏倚,方可超脱成仙,所以天枢神阙看似正道宗门,其实更接近绝对中立。

    万道仙宫讲执迷。痴愚一物,实际上你一头扎进所痴,心中只有一物没有其他,那也就超脱了万丈红尘,也可以达成传统仙道的效果。

    在人的七情六欲方面,一个认为那是一种心魔拖累,一个认为女人哪有游戏好玩。

    大家组建宗门,也不算孤僻,但一个是为了道之传承与互相扶持,一个则十分类似游戏组队。

    出发点虽然不同,最终指向的都是一种孤独。

    人在山中是为仙,意象上本就集合了超脱和孤独,或者索性说,超脱从另一个角度解释就是孤独。

    修仙是孤独的。

    这是普遍认知的仙道,某书书评区天天有人和作者争辩简介,其实就出于此,此心中道不同,不可辩也。

    居云岫原本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居于高山之巅,隐于云岫之间,静听流水而抚琴,闲看落花而作画。

    闲读道书慵未起,水晶帘下看梳头。

    点一片清茶,憨态可掬。

    翻一页道书,神游古今。

    此非仙而何?

    居云岫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在道中,然而千年晖阳,未曾寸进。

    秦弈一来,高山流水,知音相见,晖阳中期旬月即破,无声无息。

    也许以前的道,不能说是错的,毕竟前人印证过了……但可能对自己是错的。

    她不是那样的人,不合那样的道。

    她看得见情丝,穿在音符之间,绕在画卷之上,隐于书册之中,看得见故事里的书生小姐,听得见传说中的织女牛郎。

    画上有鸳鸯锦,琴中有凤求凰。

    她缺失了一半,然后秦弈走进了世界。

    有一个喜欢的人,在外遮风挡雨,在内对镜描眉。

    于是柔肠绕指,此道谐矣。

    谁说此道孤寒?

    居云岫踏遍世间,游览红尘,蹙眉难解。

    有乾坤相对,有阴阳相谐,道分两仪,合为太一。这本就是大道,为什么世人走成了单行,还觉得他们很对?

    居云岫不吃秦弈与小幽灵的醋,只觉得秦弈此举完全做进了她的心里,吻合了她对于情郎的一切梦幻的期冀。

    她喜欢的秦弈,从来就是那样的人。

    从琴心走到晖阳,未曾改变。

    把当时的小幽灵换成是她居云岫,她相信秦弈的举动没有什么差别。

    居云岫最终只说了这样一句:“以后拼命的时候,多想想还有别人在等你。”

    秦弈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嗯。”

    居云岫拉着他的手,坐在窗边茶几上,端详了一阵,笑道:“你晖阳八层,看似还有继续突破的势头,是不是可以尝试直冲乾元?”

    秦弈道:“此番修行,对道心极为有益,我有信心。乾元说来虚幻,也就那么回事,坚持己道而不移,早晚终成乾元。”

    以前觉得乾元很牛逼,现在亲手弄死的乾元都好几个了,真没了那种仰视感。其实能不能突破乾元,和这种心态也有一定的关系,你觉得很难,说不定反而难破,觉得不过如此,说不定就突破了。

    居云岫微微噘嘴,叹了口气:“我觉得很快你就比我强了。”

    秦弈偏头看她。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师姐从来都比自己强,强很多……可他心中总觉得师姐是个温柔的小女人,是要被自己保护的那种。

    以至于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甚至有点违和,这感觉真怪异。

    口中还是回答:“感觉师姐此番修行也还能有提升,还是要师姐罩我。”

    居云岫微笑摇头,伸手握着他的手,低声道:“其实我想要你保护我啊。”

    两人脉脉对视着,心中都有些情动,秦弈便慢慢凑了上去,附耳道:“那就请师姐助我修行……”

    居云岫微闭着眼睛,顺着他欺近的动作慢慢后躺,就在快要躺在矮垫上的那一刻,她素手轻扬了一下。

    一直懵懵站在旁边吃瓜的清茶忽然腾云驾雾地飞了起来,“咚”地一声栽进了外面的水潭,房门无风自闭,关得严严实实。

    安安吃惊地看着身边的涟漪,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过了一阵,清茶的小脑袋钻了出来,和她对视着,两人都一头一脸的水,可怜巴巴。

    安安抚掌:“拖人泡水者,人恒泡之。”

    清茶大哭:“以前师父师叔羞羞,还让我偷看的,现在不让看了,还把我丢出来。”

    安安看着心中同情,只好安慰:“那是因为……清茶妹妹长大了?”

    清茶忽然就不哭了,愣愣地想了一阵子:“你说得好有道理,为什么你这么清楚?”

    安安无语地叹了口气。

    屋里此时传来的特殊音符,她在羽人岛听多了……

    不过不同的人,音符也不同,羽裳的声音很纵情,天鹅野外,该咋咋滴。如今这位姐姐声音压抑,柔和的,羞赧不敢放开的样子,各有风情。

    安安忽然想,若是听遍人间音符,这个算吗?

    若以先生的角度看,牡丹芍药,各具其艳,世间之美,尽识在心,不知道算不算一种修行?

    …………

    第二天安安就知道自己想岔了。

    那种音符算啥音符……

    眼前树梢之巅,云雾之间,居云岫盘膝抚琴,秦弈立在身边吹笛相和,夫唱妇随,飞鸟相逐,犹如天高云阔,碧草青青,那种欢快畅意之情让人听了都能神魂俱醉。

    两只飞鸟翩翩绕枝,那种缠绵之心默契之意,与她先前那种掉进泥巴里的蝴蝶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真正两心相合的道侣,音乐之中尽是两人之间的情意,以及双方都同样旷达出尘的心境,完美地揉合在一起,就好像在这一刻他们就是一体。

    在这等道侣之间,昨晚那种音符只能说是情浓之时的自然而然,天伦之常也,根本不存在邪秽。

    他们这样的人,也本无邪秽。

    一只小小的囚牛之灵,一会儿绕在琴头,一会儿绕在笛尾,看那模样都快醉了,安安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位真的是她们海中的大大王。

    一曲终了,秦弈居云岫相顾一笑,心中都很是畅美。安安看得羡慕无比,躬身道:“安安虽愚鲁,诚心爱此道,还望姐姐和先生不嫌弃,继续教我。”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眼神都变得很怪异。

    安安抖了一下。

    居云岫好奇地看向秦弈:“你说的特殊教育法……是什么?”

    秦弈面无表情对安安道:“你去海中间,对着海中百族大喊三声:大海啊你全是水,骏马啊你四条腿。只要喊得出口,差不多就可以了……”

    安安瞬间变成了一根柱子,咕噜噜滚出了宫殿。

    结果没过多久,海中百族目瞪口呆地看着它们的大大王囚牛傲立海中,中气十足地大喊:“大海啊你全是水,骏马啊你四条腿……”

    声传四海,神威浩瀚。

    百族以为蕴含着难解的神谕,珍而重之地记录下来,流传千古。


………………………………

第七百零九章 清茶看本质

    “你骗我。”囚牛揪着秦弈的领子摇晃:“我喊了三声,根本没感觉乐之道有任何提升!”

    秦弈脸颊抽搐地看着这位大王,慢慢伸手拿开它的小肥手:“莫非不闻因材施教?那是我给安安定制的教材,不是大王的……”

    囚牛痛心疾首地在面前转着圈:“那我怎么提升?”

    秦弈同情地看着它。

    乐之灵,再怎么也就无相了,难道指望单凭这个就达到太清?那太清也未免太不值钱。

    更何况师姐说得没错,无性者自然缺失了大道之中非常关键的一环,这种缺失对于别人可能无所谓,甚至根本不需要;但对于音乐情感来说,这种缺失好像很致命。

    囚牛乐之道已经到头了,此生不可能再有寸进,是完全可以想象之事。

    它想要修到太清,还不如指望妖修的根本……

    秦弈慢慢道:“大王有没有想过,去圣龙峰走走,以及……鲲鹏妖城?”

    囚牛怔了怔,有点遗憾地轻轻摇头:“暂时不能离开。”

    秦弈想了一想,也不敢在这种时候随便引祖圣龙子去妖城,怕程程控不住局面,便道:“会有机会的。”

    不知道程程现在怎样了……不出意外的话,她妖皇境也就是乾元是肯定没有问题,不知道达到哪一层。她有鲲鹏紫府、有妖族地脉,还有分脉合流的双体同修之术,潜心修行起来应该会很BUG,理应不会比师姐慢。

    说不定乾元圆满了也未可知。

    也不知道夜翎那臭丫头现在如何了……

    裂谷妖城从极度虚弱期开始拓展,到了一统裂谷,古魂相连,至今大踏步前行也快十年了。一旦恢复到鼎盛时,裂谷妖城和海中妖境真能合作同流,会是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

    当然,想要多么精诚合作,恐怕也不是多容易的事。妖的族群构成太复杂了,光是海中其实都分很多势力,除非有一个能压服一切的顶尖强者,否则很难拧成一股绳。

    正在走神想着程程夜翎,囚牛忽然说话了:“你把衣服脱下来。”

    “啊?”秦弈下意识捂着领口倒退半步,警惕道:“你干嘛?”

    囚牛没好气道:“裂谷妖城给你这等万妖之衣,本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总之这回你对我们有大功,本王也不吝将你的万妖之衣更加名副其实。”

    秦弈怔了怔:“该不会想给我海中妖族的材料?”

    “当然。”囚牛若无其事道:“区区裂谷一地,缺了我海天之阔,谈何万妖?”

    秦弈小心地脱下青衫,递过去又收回来,谨慎道:“这是、这是爱心之衣,可不能乱改造,改得她认不出来会跟我没完的。”

    囚牛哑然失笑:“放心,基本模样也不会变,最多因为添加材料的缘故,导致纹理款式产生点变化,不可避免。”

    “那应该还行,程程也没那么小气。”秦弈总算递过衣服,居然还有点不甘不愿。

    囚牛看着那臭模样实在没好气,明明是我要给你好处,怎么搞了半天倒好像是我求着你似的?

    它也不理秦弈了,转向居云岫,递过了一张琴:“这是姐姐的。”

    居云岫怔了怔,这是囚牛之琴,无相之宝,威力无穷,妙用万方,甚至不是她此时能够彻底掌控的。

    即使是之前奏乐唤醒建木的时候都没给她用这张琴,既是怕她掌控不了反而不妥,也是因为囚牛要用它对敌,不能轻易给人。

    这时候居然送她?

    无相之宝,囚牛自己最重要的法宝,就这么随便给了?

    囚牛也不多说,在居云岫开口拒绝之前就已经拿着衣服飘然而去:“这种东西,注定该是你的。”

    目送它离开的身影,居云岫秦弈面面相觑了一阵,秦弈终于叹了口气:“无相者,别的不说,单论大气随性这方面,确实每一个都很让人欣赏。我有时候会觉得,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应该互相起争执才对……然而这世间纷扰,所为何来?”

    居云岫沉默片刻,终究道:“道不同,故所求不同吧。”

    秦弈想起流苏曾经漏过只言片语,意思是它和天上人的争端没有狗子想象的抢东西吃那么低级。

    道之争,没到那层面,也确实不好理解。

    居云岫道:“在考虑大道这么严肃的事情之前,你能不能先变个衣服把自己遮清楚点?这样穿着一条底裤站在屋外是不是觉得很凉爽?”

    “噗……”旁边传来笑喷的声音。

    秦弈面红耳赤地转头瞪了一眼,清茶和安安躲在草丛里偷笑,被他一瞪,两只脑袋又躲了下去,还有个蚌壳露在上面一抖一抖。

    秦弈怒目而视了一阵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随手扯了团云雾,化成一件衣服给自己遮好,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轻松很多。

    说实在的,不说什么高大上的话题,光是为了这群憨憨能够继续这么无忧无虑地憨下去,那什么战斗都是值得的。

    “安安啊……”秦弈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伸手招了招:“你过来一下。”

    安安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站在他面前有些局促:“那个,先生,让我去海中对着百族大喊大叫,喊的还是那么白痴的话,我喊不出来啊……”

    “所以啊,人家不要脸的才是大王,你这么害羞的只能是只小蚌。”

    安安无言以对。

    倒是居云岫安慰:“算了,人之天性,不可灭也。单论学技法,你倒也不笨,总比清茶好一点。”

    安安觉得这话怪怪的,是夸奖吗?

    居云岫又道:“你要传承我道,怕是不太可能了,但单纯学技艺不是太大问题。反正我还要和清茶在这里驻留一段时间,你每天来找我学吧。”

    安安大喜:“谢谢师父。”

    居云岫摆手:“不是师父,叫姐姐。这娃原先还挺懂事的怎么一下就变傻了?被清茶传染的?”

    清茶不服气:“我哪里傻了,我画画可比她弹琴好多了,我不仅能具现画魂,还可以画本质了。”

    秦弈后仰:“真的?你画个看看?”

    清茶脑袋滴溜溜转了一圈:“画谁?”

    秦弈指着安安:“当然是她啊。正好,安安你站在原地张开蚌壳不要动,给清茶做个模特。”

    安安脸都绿了。

    张开蚌壳被人看,和被人盯着你身上每一处部位画,这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这个这个……

    清茶乐滋滋地把安安拉在中间,一屁股坐在她面前,端着一张画板抬头打量。

    明明只是个小姑娘在看她,可安安还是觉得每看一个地方就有电流乱窜,感觉珍珠又要凝聚了……

    秦弈看看居云岫,居云岫饶有兴致地看着清茶画蚌。

    所谓画本质,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因为那并不是画眼前所见。

    譬如画安安,在清茶笔下说不定就是一只可爱的蚌,并不是安安自己想象的每一寸身材被人看着勾勒。

    但居云岫也不知道清茶啥时候达到这种堪本质的层级了,难道是建木叶子汁液效果良好,突飞猛进了?

    在安安羞愤欲死的表情里,清茶哈哈一笑:“画好啦!”

    居云岫随口道:“画魂具现出来让我们看看。”

    “好啊好啊。”清茶一点自己的画。

    安安都收了羞涩,好奇地看着画中氤氲之气渐起,心中暗道自己的画魂走出来会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很漂亮?

    居云岫和秦弈都在想,是不是会滚出来一只蚌?

    下一刻所有人目瞪口呆。

    不是蚌,是安安。

    没穿衣服的安安。

    安安感觉自己快死过去了,瞬间变成一根柱子,滚没了影子。

    秦弈呆呆问清茶:“难道看破衣服幻化,就是你的看穿本质?”

    “不是啊。”清茶很认真:“在它自己的感觉上,张开蚌壳和没穿衣服是没太大区别的,所以这就是本质。”


………………………………

第七百一十章 勇气

    原本秦弈还以为清茶达到了眼中有码心中无码的至境了呢,被这么一说反倒觉得……好特么有道理啊。

    安安和夜翎看着都很怂,性质是不一样的。夜翎由于自幼受了不少罪,是怕死怕事的怂,遇事下意识反应就是抱头躲起来,可她并不害羞;安安则不同,她们蚌族天性,张开蚌壳就像是人类张开了一切遮挡,真的跟没穿衣服的感受差不多。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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