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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请自重-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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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隐约有音乐,曲调雅致,和之前的“青楼”丝竹有了很大的不同,更接近在天空中听到的琴音,犹如高山流水,清澈心灵。
秦弈吁了口气。
这好歹才接近了寻仙访道的感觉,之前那“镇子”……一言难尽。
慢慢向山上走,很快就看见山腰有一处瀑布,飞流直下。瀑布对面的山崖上,飞岩斜出,飞岩上有亭台,两个道人正在下棋。
秦弈想起仙鹤之言,不敢凑过去看,生怕被拉住下棋,便静悄悄离开了。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这两个道人根本就不知道有人来了似的,头都没抬过。
这座山人迹极少,只偶然在某处树木森森之中看见了屋檐一角,代表着有个别人隐居于此,说不定就是刚才的下棋道人。其他的真是渺无人迹,走了好久都不见人烟。
直到上了山顶,才看到顶上有一栋颇大的木屋,木屋很是简朴,连漆都没刷过,占地倒还挺大,也有几进几出的样子,不知道住几个人。
屋前院子,有个小丫头光着脚丫盘坐在崖边,对着一株茶花画画。
秦弈便轻轻走过去看了一眼。
画上茶花栩栩如生,竟有清香溢散出来——这香味秦弈能够分辨,香有两股,一是面前的真茶花,二是画里传出来的。
画中茶花,竟已生香。
更让秦弈惊愕的是,这个聚精会神画画、连有怪叔叔站在身后都不知道的小丫头,不是人类。
“清茶……”屋中传来慵懒的声音:“我心忽动,似有书中人来寻我了。”
小丫头头也不抬:“师父你又做梦了。”
木门“吱呀”一响,一名黄裳女子钗横鬓乱睡眼朦胧地打着呵欠走了出来,那脚步还有些蹒跚之意,好像没睡醒。
似乎看见秦弈站在那里,女子愣了一愣,迷糊着眼睛一路朝秦弈走了过去。站到秦弈身前都没停下,迷糊地伸手去摸秦弈的脸。
这不是从刚才那群芳苑出来的吧!秦弈吓得倒退一步:“仙子请自……”
那女子开口道:“我……应该是见过你的。”
秦弈一怔,不由道:“在下初次来此,第一次见到姑娘。姑娘从何处见过我?”
女子揉了揉惺忪睡眼,歪着脑袋想了想:“在史书上,寥寥几笔的记录里。”
秦弈瞪大了眼睛。
便听女子道:“你是南离国师,秦弈。”
………………………………
第一百四十五章 书中人
画画的小丫头愣愣看着秦弈,秦弈愣愣看着黄衣女子。
这什么和什么……
南离史是什么,那种东西一般都是后人编纂的,南离可没灭呢哪来的南离史?该不会是洞府两个月,世上已百年?
不会啊,出洞府的时候去揍寒门,乡民说的是两个多月没见恩公,这时间没岔啊。
哦对了,起居注,毕竟自己的关系全是和国王公主摄政王相关,说不定有记几笔?还有时人的一些记录?
可你就看见了?哪里偷窥的?
再说了,你看过书,书上记录过我,所以你就认得我?
神仙吧你……
哦是了,这确实是修仙的,是神仙没错。
秦弈敲敲脑袋,一脑门混乱。
试图感应对方的修行,却发现浩如渊海,竟似比之前腾云境的明河、凝丹巅峰的程程都更不可测得多。
“晖……晖阳大佬?”
这个看似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女人,是个晖阳大佬,还不知道晖阳多少层……古尸前辈不算的话,这位可能是自己踏入修行之后所见到的最强者了。
可她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一脸迷糊,眼睛惺忪,还微微眯着看秦弈,好像要凑近一点才看清楚似的,这是刚睡醒呢还是有点近视?话说有近视的修仙者吗?你这不是在逗我……
由于刚睡醒,衣裳松松垮垮,还能看见深深的沟渠,雪白的丰腴晃得秦弈发晕。
明明很强的修行,却没给秦弈带来任何压力感,反倒第一时间脑补出了知性家教。avi的场面这是怎么回事……
女子似是看清楚了秦弈的样貌,心满意足地站直了身子,悠悠轻吟:“国师秦弈者,山野方士也。初,武烈王为王子,与昭阳公主亲赴仙山,顾于草庐,乃与同行。不日谋诛东华,武烈白首,弈乃独赴裂谷,为王延寿。归时玉石已焚,弈救孤女于火海。昭阳灭西荒,颇得弈力。乾坤既定,弈不受功禄,飘然远行,王深敬之,乃虚国师位,永待弈归。——这是《南离人物志》,大乾皇帝咨询使者,使者整理见闻之后归国编纂而成。”
秦弈默默听着,心中怅然叹息。
是大乾使者编纂人物志的话这就说得过去了,这记录也算客观阐述吧,也就细节有些错漏,比如漏下了自己与李青君的感情戏?这内容听着像是李青君自己告诉使者的,多半没好意思说感情戏吧。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种边角杂书你都看过,还真是神奇。
听着别人说自己的“历史”,自己竟真成了一个“书中人”,这种体验真是难以言喻,秦弈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此时是什么心情。
他沉默片刻,话到嘴边变成了:“果然寥寥几笔,其实可以写一百章的。”
女子眼睛一亮:“一百章,你写么?你写我就看呀。”
秦弈抚额:“我不会写。”
女子叹了口气,似乎此时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不太雅观,脸上微微一红,整理了一下衣襟。
那慵懒迷糊的样子不见了,真变得知性淡雅,像极了那种自幼书画熏陶的大家闺秀,偏偏正在隐居山林,兼具那种书卷气息和居于云岫的超然感,很美。
秦弈看得呆了一呆。
这也是一种仙灵之美吧,与明河的遥远有些不同,虽然也有点缥缈,却更亲和一些。
女子竟然行了一个书生礼:“山外之民,见过书中人。”
秦弈摇头道:“我既站在这里,便不是书中人了。”
女子眨眨眼,微微一笑:“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眼前终究一场幻,或不如书中一字真。”
说着转身伸了个懒腰,又拍着小嘴打着呵欠回去了:“既见书中人,今日兴尽矣,不如睡觉。清茶,替我待客。”
所以你这文绉绉扯了半天的意思,其实是见光死吧?
秦弈半张着嘴巴目送她的背影进屋,都不记得今天到底呆了多少次了。你整理衣襟敛容行礼,原来不是为了和客人说几句话,而是为了告辞回去睡觉?
这里的人,果然是个个都不太正常……
“那个,这位哥哥……”
秦弈低头看去,那叫清茶的小丫头还坐在地上抬头看他,那大眼睛纯净得如同她身边茶花上的清露一般。
“这位哥哥你是来拜师的,还是来访友的,还是来求亲的?”
“呃?求亲?”
“师父说,来了这里不直接说来意,赖着不走的,多半是对我有企图……”清茶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不要对我有企图啊,我这么小。”
秦弈一脑门黑线:“在这儿不说来意赖着不走的,多半是对你师父有企图才对,对你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有什么企图?”
话音未落,就见清茶连滚带爬地跑了:“师父师父,这个男人说他对你有企图。”
秦弈:“?”
屋内传来女子慵懒的声音:“身具画功,而不习画。识字不少,却不读书。手中之茧不为笔墨,而是兵器。道就在那里,人皆可见,而知者寥寥,便是如此。无论求师求道求亲,都请回吧。”
秦弈终于明白她见了书中人之后见光死的原因何在了。
没有她想象的国师缥缈,反而是一介俗夫吧。
清茶正在敲门:“师父别装了,难得有人要你,没有嫌你只会看书画画如同呆子,也没有说你天天睡觉跟头猪一样……”
不知哪里卷来一道柔和的气,将清茶绑了起来,继而重重顿在地上,坐了个劈叉。
清茶痛得眼泪汪汪。
秦弈哑然失笑,忽然觉得这里很好玩啊。
这万道仙宫,两座山头,几乎就已经是两重天地。真不知道这所谓“世间万道”,究竟还有多少趣味。
但秦弈也有了一点“兴尽”之感,观摩万道好像意思不大,对自己的琴心突破没有什么帮助,恐怕再找别的去看也是差不多的。
不过流苏看这些的视角不一样,还得看看流苏的意见。便暗自问流苏:“你还想看看别的么?”
流苏道:“今日也兴尽了。天色将晚,明日再看看。不过我们这么浅尝辄止,如同走马观花,所得也太浅了。我建议今晚寄宿于此,和这女人谈谈,说不定有所得——一个晖阳之境的书画之道者,啧,真是令人惊叹。”
秦弈便蹲下身来问清茶:“小妹妹,你们这里留客么?”
清茶像看变态一样看着他:“下山过阵,石龟右臂,镇上群芳苑适合你。再用这么猥琐的目光看着我,小心我打你哦。”
“我特么哪猥琐了?这明明是慈祥。”
清茶怀疑道:“真的?”
“真的!”
“哦。”小姑娘挠了挠头:“真要做我师公?”
“小姑娘家家的能不能抓住重点?我要的只是借宿,借宿听得懂吗?”
“跟我来。”清茶扯着他的衣袖往客舍方向走,小声低语:“我跟你说,师父爱看书,爱书法,爱画画,只要你能有一项打动她,说不定就可以做我师公了。”
“我说了只是借……”
“这种借口我听过很多了啦,最后还不是都被师父打得满头包,丢下山去了。这种老掉牙的套路,根本骗不了聪明的清茶。”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客舍之夜(月票4500加更)
客舍就在主屋之后,清幽僻静。
清茶带着秦弈到了门外,自己就撒着脚丫跑了,说是那副画还没有完成,那是她的功课。
秦弈也没去管小丫头,安静地站在屋后看景。
有几株茶花在屋边轻绽,山泉就在花树之下淌过,流水清澈柔和,偶有花瓣落下,随水流去,不知飘向何方。
抬头望远,天色昏黄,远山在云霞明灭之中依稀难辨。茫茫山脉不可见,苍茫而悠远。有鹤鸣九皋,声闻于天。
“此景可入画。”秦弈低声赞叹:“如果我真是一个画师,真可能会想要永远住在这里不想走了。”
流苏道:“在仙迹村时,你还有心看夜晚虫蛰蝉鸣,星辰之美。出山之后日渐奔忙,倒失了这些。”
“嗯,其实我还是有点文青病的吧棒棒?”
“彼此彼此。”流苏淡淡道:“仙道求索,何谓‘道’?道法自然。如果连自然之美都匆匆而过不知欣赏,又谈什么道?不过力量堆叠,错失真意了。所以这书画之道,是有点意味的,你可以多参详。”
“道法自然……连你这么个魔棒都这么说……”
“在最早的时候,其实道也没有什么正魔之分,大家贴近的是源初。所谓正魔,不过阴阳两面,若以太上之见,并无偏倚。”流苏道:“妖怪亦然,什么是妖?仙鹤翱翔不是妖,清茶小姑娘不过一片茶叶嫩尖所化,也不是妖。夜翎螣蛇凶戾,天火横起,那可就是妖了……说是说不清的。”
“呃,编制问题?”
“哈……”流苏没有多言,笑道:“你跟我个数万年认知断层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这种事情以后你有空去和明河讨论讨论才是真。”
秦弈点点头,又看了一阵景色,直到太阳彻底落山,山色如墨,他才转身进了屋子。
随手一弹,便有一丝火花准确地落在桌上灯台,油灯轻轻燃起。
这里居然不是用什么明珠,也不是术法照明,而是灯火。真正的山间隐士,居于云岫之间,复返自然。
“整体说来,这万道仙宫,还真不算邪魔外道,只是理念不同罢了。”秦弈终于道:“若从此山看,她们倒是真仙家,至少可比万象森罗宗像话多了。”
流苏没有回应,这就是秦弈的琴心三叠所需要自己想的东西,因此访道,它多说就没意义了。
这间客舍也很是与众不同。
四面都是仕女图,栩栩如生,如果不是明知道这是画的话,秦弈说不定第一眼会以为这些都是照片,像素还很高。
因为实在是太真实了。
根本就不像是笔墨颜料能够达成的成就,简直就是如单反拍摄出来的一样。
秦弈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张画,确信这真的是画纸而不是照片。
只不过纸质奇特,灵力暗藏,连用墨也是很特殊的。
就像当初自己制符,黄纸丹砂都是稀罕物,而京泽因为有个惊魂笔所以被万象森罗宗招揽,道理差不多。凡间之物,画不得仙家之宝。
而正对床头柜的另一面墙,是一整片的书橱,里面尽是藏书,密密麻麻不知多少。
流苏忽然道:“一般典藏,只消用明河送你那种记录玉简,一个法术就可以把上亿文字全部收拢记载,并不需要这样的书橱。这是特殊的坚持,可别把人家的书弄坏了。”
秦弈“嗯”了一声,这个流苏不说他也能体会,仙家还用纸质书,一般属于比较隆重的东西,比如佛道的经卷。对于此间女子而言,基本上是把任何书都当一种典籍对待了吧。
会放在客舍的,也不是一些晦涩经典,基本都是那类民间故事书,给客人打发时间消遣消遣的意思。
秦弈便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倒还有些意思。
这毕竟是个有长期文明的世界,书画都能入道了,写作的水准自然不会差。
可看着看着,他的眼睛就有些发直。
居然是个后宫文,风月味儿还挺浓的,某些暧昧场景也能看得人面红耳赤。虽然还不算真正多露骨的小黄文,也实在不像是此间女子看的东西呀……
唔,她多半没看过吧,只是随便把这种闲书放在客舍给客人看的?
如果是穿越前,秦弈大概会很想看完,可这时候还确实没多大心思,随便翻了翻也就重新塞了回去。
心中颇觉好笑。在凡尘俗世间,住在太子府这种本应很多书卷典籍的地方,屋里没有书,当初还叫李青君给他找些书来看,结果李青君莫名生气,最终到了现在可谓除了秘笈之外一本书都没看过。结果到了这仙境之中,仙人隐居之地,反而看见一柜子闲书,真是颠倒过来了。
既是如此,自己记得一些故事,待明日赠与她也不错,算是把中华文明在此地开花结果,也算与晖阳大佬结个善缘吧。
想到这里,秦弈便不再观察,熄了烛火,上床打坐。
自从正式修仙,他的睡觉就已经彻底被打坐取代,也真不知道此间女子为什么能睡得被自家徒弟说成猪一样。
夜色渐深。
秦弈正在运转周天,心神混融之间,心中警兆忽起。
这是历练之后带来的习惯,早在进屋之时他就简单地布置了一个提示阵法,凡有异力进入范围都会惊醒他。
秦弈收回心神,睁开眼睛,这么一看就呆了眼。
墙边侍女图上,其中一幅上的美人,居然娉娉婷婷地从画中款款走了下来,那画卷之上只剩背景,再无人迹。
女子见秦弈睁眼看他,只是微微一笑,轻启樱唇:“夜色苦寒,客人独居寂寞,奴家特来侍寝。”
“我不要侍寝。”
“客人不用慌张。”女子很有气质地行礼:“我等不过画卷之魂,既无人间清白,也无鬼神之幽。伴君寂寞,是我等客舍画魂分内之事,舍此之外,我等也没有存在的意义。”
秦弈看了看墙上其他几幅画,犹豫片刻,问道:“你们全都是?专门画了待客的?”
“是。”女子抿嘴轻笑:“莫非公子觉得一个不够?”
话音未落,其他画卷上的女子也都全部走了下来,犹如梅兰竹菊,芬芳各异,各具妖娆,全都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低眉垂目:“任由公子差遣。”
秦弈啧啧叹息:“学画之道居然有这个好处啊,可以自己随便画美人享用?”
“这便是仙家之能。”为首的女子笑道:“主人赋予我等意识,我等便只为主人存在,想用来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秦弈似是确认地再问了一遍:“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女子媚眼如丝,伸手微敞衣襟,腻声道:“当然什么都可以。”
其他女子也都羞红着面颊,轻分罗带。
“哦。”秦弈点点头,认真道:“你们既是此间主人所画,想必基本书画之道都是有的。我心中有些闲书,可以录于玉简。你们将它抄录成册,送与此间主人,便当秦弈偿此留宿之德了。”
几名女子目瞪口呆。
你留我们下来,说做什么都可以,最后是叫我们帮你抄书?
主屋卧榻,女子睁开了眼睛,神情似笑非笑,美眸在黑夜之中灿灿如星。
………………………………
第一百四十七章 琴心初成(5000加更,爆更活动完成)
次日一早,秦弈到了主屋之前,想找那女子辞行。
这回主屋没有关门,秦弈一眼就看见那女子斜靠窗边,手捧书卷,正在看书。
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身上,衬得她的肌肤有了些柔和的光晕,眼眸宁静,气质慵懒,手边一盏热茶,淡淡散着水汽,悠悠漫过她身边,平添三分朦胧感。
秦弈觉得这女子本人看书的样子,就已经如诗如画。
瞥眼却见到清茶小姑娘一头一脸的水,坐在旁边抽着鼻子画画。
秦弈看她落汤鸡一般的模样,有点想笑,问道:“这是怎么了?”
清茶抽着鼻子道:“师父又拿我泡茶……”
说话间,那女子素手掂起茶盏,悠悠地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目光一刻都没离开过书卷。
秦弈心中只剩一串省略号。
敢情您点化一片茶叶当徒弟,是为了这个用途吗?
“那个……”他终于打破女子看书的宁静气氛,开口道:“承蒙留宿,特来辞行。”
女子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放下了书卷。
“这本《金瓶梅》,就是你让她们抄录给我的东西?”她似笑非笑道:“这是对我用女色考验于你的回击?”
“啊哈哈哈……”秦弈打了个哈哈,又很快肃然道:“这书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嗯……笔法冷峻,世情尽显,如入画卷之中,从一市井尽知一国之貌,真佳作也。”女子沉吟道:“但风土人情,似乎与所知诸国都不相同,与你南离更没什么关系。”
“这就非我所知了,这不是我写的,只是偶然看见,署名兰陵笑笑生。”
“这种作品一旦问世,必有人追捧。世间文作,只要稍有名气,我就不可能不知道。”女子淡淡道:“所以他人所作这种浑话就不用说了,就是你写的。”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的吗?
女子的眼神又有了笑意:“窥斑见豹,里面那些玩法,你很熟悉啊……吃喝嫖赌之道岂不是应该更适合你?来我琴棋书画山上干什么?”
“吃喝嫖赌非我道也。”秦弈认真道:“倒是这琴音渺渺,画意飘飘,仙家意境扑面而来,更适合我。如果前辈不用画魂引诱于我,在下倒是希望在这里多住几天。”
“等等。”女子不悦道:“什么前辈?我很老吗?”
秦弈闭嘴不答。
自己这点手段是看不出人家真实年龄的,到了一定修行之后就连所谓“骨龄”都没法看了,因为早就脱胎换骨,都不是原来的骨了还看什么龄。
不过逻辑摆着,练到晖阳大佬的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最少也是千年老怪打底了吧。
女子瞪了他一阵,慢慢道:“我姓居,居云岫。”
居于云岫间……很适合她。她身上真的看不见人间烟火气,只有书卷气和诗情画意,还有一种……奇怪的逗比?
秦弈便拱手道:“好的,居前辈。”
居云岫大怒:“我告诉你名字是为了让你喊前辈时可以加上姓的吗?”
秦弈很是无奈:“总不成喊你云岫?”
居云岫淡淡道:“有什么不可以吗?名字不是用来叫的?”
秦弈愕然。
居云岫沉吟片刻,又问:“我观你看清茶作画之时,以及昨夜触摸仕女图,是观察过笔法与用具的,这是学过画的观察角度,不是门外汉。”
“是。”秦弈有些小尴尬:“简单学过一些……”
基本可以说,如果抛开素描这类的新式画法,单论绘画水平的话,自己这个大学僧和人家专攻此道的仙道大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连清茶都比不过,他甚至都不太好意思说自己是学画画的。而且自己的热爱度也比较低,说是此道中人也太勉强。
居云岫又道:“你会写故事杂书……别说不是你写的。琴棋书画的书,并不单指书法,而是作品,作品里包含诗词歌赋,也包括经史故事。”
秦弈只好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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