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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请自重-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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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既有外敌,还有很不错的天时地利人和,那就借此算计外敌,立此新局,一样可以成就他的阶梯。
这只会内斗的一系,忽然高大上起来了?
如果从这个角度看,天机子比那个不负责任的宫主更适合当领袖?
不,虽然格调看似是比原先想象中只会内斗的那种要高一点,但这种行事锋芒太盛了,必须不停以攻击别人为前提,极易受反噬。便如此番有许多后患,他们在意吗?
真让他们引领万道仙宫,那万道仙宫说不定要出大问题。
何况若是风格大变,也就不会是自己喜欢和归属的那个宗门了。
棋痴师叔早知道这一点,这是道不同,所以对局吧……
如果说他证道乾元只差一步,那下一步是吞了琴棋书画,还是主导仙宫?
………………………………
第二百五十七章 仙子与魔女
普通弟子是想不到这么多的,看大家的反应就知道了,大部分人热血沸腾,对躺在那里的郑云逸崇拜得无以复加。
那可是浴血拖延,让天机子得以布局的英雄诶!秦弈一棒秒人固然看得爽,可这种浴血奋战的热血和激励精神大得多了,很容易成为年轻人的偶像。
呃,等等……
浑身浴血没一块好肉的郑云逸忽然坐了起来,浑身一点伤都没有。
一群弟子鼓起了眼睛。
秦弈却早有所料,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口,没去看他。
多半还是替死那一类的,观海晖阳大能也并不好骗,已经看出来了,都质疑“他根本没事”,只可惜被歪屁股仲裁否了……
不过按这状况倒也不是没事,伤得还是不轻,只是没那么夸张就是了。
另外他应该有所突破……如果说天机子的布局能升级,那全盘参与此事还付出很大的郑云逸自然也会升级。如果他步入腾云是强行突破,那此番或许弥补回来了,如果腾云是正常突破,此番估计要升个两三层才正常……要不然他哪来那么热血在那死撑,归根结底也是为了升级啊……
郑云逸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唰地一声撑开折扇,笑道:“秦师弟,倒是要感谢你与大欢喜寺为敌,给了我们此番证道之机。”
秦弈懒洋洋地靠在石头上:“你们谋算对着外敌,我倒是觉得没什么,总比对着自己人好点……只是你们得罪人太凶了,比我得罪人的功夫强一百倍,佩服佩服。”
郑云逸笑道:“所以此番是来对明河真人陪个不是……”
明河淡淡道:“你们不该对无辜者陪个不是?”
“碌碌之辈,那道歉是道不完的,只要明河真人不以为忤,我们就松得一口气了……”
“怕得罪明河,却轻易得罪我?”不知哪里传来轻笑声,魅影乍现,郑云逸只来得及祭出一片龟甲挡住要害,一道暗影已然抽在他背上。还带着伤的郑云逸哪有力气防护,直接喷血扑倒在地,这回是真的伤得爬不起来。
这还是因为明河下意识出了手,有神剑厉芒直冲而出,那魅影分神应对,导致这一下没能用上劲,不然或许已经要了郑云逸的老命。
“何方妖孽!”尹一盅等人飞速冲了过来,那影子轻笑着,已然出了云台,不知何往。
空气中传来她缥缈的声音:“潜龙地宫,春深意浓,妖女肚兜方解,仙子粉腮嫣红,噫吁嚱,贪狼进犯,桃影朦胧。”
明河眼神危险地看着秦弈,秦弈憋得老脸通红,匆匆道:“我去追那妖孽,你们护好师兄弟们。”
说完脚下一顿,冲出了云台,转瞬消失在下方,也不知道是去追妖孽的还是在逃命。
这比试云台在很高的天上,往下根本看不见人,但对方也不遮掩气息,秦弈很快循着找了过去,就在下方的山中密林。
孟轻影靠在树荫下,抄着手臂笑吟吟地看他。
秦弈气不打一处来:“你报复偷袭郑云逸就罢了,害我干什么?”
“我有害你吗?”孟轻影笑吟吟道:“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我什么时候解过你肚兜!”
“你摸过。”
“我那是在警告你不要搞事!”
“哦~”孟轻影拉长了声音:“原来警告是用手摸人家那里的……”
秦弈气道:“难道你觉得我当时该宰了你比较好是吗!”
孟轻影的神色也慢慢变得冷淡:“明河是出家人,她的道就是断红尘,你是没有机会的,我区区一句挑拨比得上她本心的求道之愿?那才是你们之间真正的鸿沟,何必恨我区区一言?”
秦弈气道:“那也没你这么玩的,搞得朋友都不好做你很高兴吗?”
“秦弈……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让你和明河连朋友都没法做,难道不就该是我应有的意图?”孟轻影淡淡道:“难道看着你和她交情日笃,回头又帮她杀我?”
秦弈愣了一下,竟一时没法回答这话。
在她角度确实如此,破坏他与明河的关系本就是理所当然。
“但是孟姑娘。”秦弈慢慢道:“你应该明白,不管你怎么挑拨,如果明河要杀你,我还是会帮她。”
孟轻影瞳孔微微一缩:“好,秦弈,你果然分明。”
顿了顿,她仿佛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明河你听够了没?出手吧,让我看看他要怎么帮你杀我。”
明河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大事当前,无心应付杂鱼。你若活得不耐烦,可以自己找棵树挂上去。”
孟轻影狠狠地盯着秦弈,秦弈面无表情。她啐了一口,恨恨骂了一声“狗男女”,继而转身遁入阴影,不知所踪。
明河从树后转了出来,歪着脖子看秦弈。
秦弈道:“那个……”
“是因为知道我会听见,故意说的那些话吗?”
“不是……”
“嗯,看起来像真话。”说是这么说,明河表情都没变,还是微微歪头,神色古怪无比。
“你那什么表情。”秦弈反问:“你怎么不出手?对你而言哪来的大事当前?”
“我只是……”明河微微一笑:“不想你难做。”
秦弈本想说我不会难做啊,可刚说了个“我”字,就被明河伸手竖在了唇上。
“你说这些话,已经重重得罪她了,不比狼牙棒往她脑袋上敲的轻。”明河美眸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其实她说的没错,你说这些话,并得不到我;而对她说些好的,却说不定可以得到她。”
秦弈把她的手从唇边拿开,摇头道:“我没有想过得到她。”
顿了顿,又道:“你也别听她说的,她的话不可信。”
明河的神色又变得古怪起来。
也许吧,那种魔女说什么都不能听,认真就输了。但为什么……总有一种直觉,觉得她是真的在吃醋?包括一开口的“挑拨”,那好像也是源于吃醋的样子……
但她的态度也不重要了,秦弈的态度这么硬,无可指摘。
他如果真有意,说的是“师姐在我身边”,并不会推诿狡辩。
而此时说的是,没有想过得到她。
明河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羞恼。没有想过得到她,还不就是还想着得到你?
她的手还捉在秦弈手里呢,就在他唇边握着。
秦弈试探着吻了吻她的手。
明河触电般震了一下,俏脸飞红:“不要动手动脚!”
秦弈很是无辜:“我明明动的是口,此君子也。”
“你……”明河又好气又好笑:“你何时变得这么惫懒?”
秦弈叹了口气:“因为你又要走了。”
明河不语。
她确实要走了。
这次本来就只是做个仲裁,又不是什么长期的任务,做完不就该走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掺和别人的宗门内事不成?
自己内心期待见他,本就是不对的。但这次相见,让明河觉得结果很不错。
虽然好像是跟他更牵扯不断黏黏糊糊的样子,但实际上心里平静了很多,并没有当初分开时那种乱糟糟的情绪,跟逃命一样逃离。
你以为那是逃离,实际已乱道心,至少如今能够坦然相对了,那是时间带来的平复。
也许再见,三见,就越发只是一个故友,越发不起涟漪。
秦弈应该也看出来了,“又要走了”,不仅是人之别离,而是随着时间推移,心会越远,终至把一切归于平静。
这是她的修行。却未必是他的。
明河忽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吃他任何醋,无论是师姐也好,还是魔女也好。
因为她自己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秦弈心中都有一种很清晰的感觉,说不定下次重逢,明河会像是初识那样,微微稽首,说一声“道友”。
他手上忽然用力。
明河猝不及防栽进他怀里,抬头就见秦弈凑近,轻声道:“或许我要把章盖得更实一点。”
明河知道这厮又要干嘛了。
她很想挣开,这样不行……
可心中又闪过他对待孟轻影的冷硬……为的是她明河,而他却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明河轻轻叹了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
第二百五十八章 百年晖阳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有些人,早已分手了的前任,事过境迁之后相聚喝几杯小酒都可能会重新滚成一团,就是因为和他/她的那种亲密很习惯。即使知道这样不应该、可能出问题,也会用“成年人了嘛……”之类借口给自己找个遮掩。
明河被他抱过压过搂过吻过,再接触时就不会有那种强烈的抗拒抵触,从这次初见面就这样了,对双方的亲密好像很自然。
其实心里明明是拒绝的。
明明觉得不应该这样,要继续保持距离,直到断却这份关联。
可他拥过来,吻上来,她一身超凡脱俗的实力完全可以避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却下意识选择的是闭上眼睛。
仿佛不去看,就与自己无关,那都只是他的妄念。
自欺欺人。
但这一次秦弈终究没有成功。
有无形的气拎着他的衣领,一路把他往后扯,那嘴唇还往前嘟着,却离明河的红唇越来越远。
明河睁开眼,粉面羞红,低声道:“师父……”
“这个男人就是你心不定的根源?”空气中不知从哪飘来女声,清冷得一如初见时的明河:“长得也就这狗样,就能让你入情劫?二十年白修了?”
秦弈:“……”
你这么说我就不服气了诶,岳……咦,这个不该叫岳母,该叫什么来着?
明河恢复了平静,一派惯常的清淡语调:“师父误会了,明河未曾入劫。”
秦弈瞪起眼睛,明河偏过脑袋。
秦弈叉腰,明河望天。
空气安静了片刻,那女声又道:“未曾入劫,所以你这是在玩男人?”
明河:“……”
秦弈牙疼般倒吸了口气。
“让你赴南离,是观红尘而安渡,你回首曾经,还记得自己刚出山门的本来模样么?”
明河犹豫片刻:“记得。”
“你还是你么?”
“……”
“此番历练放弃,即刻回来,面壁一年反省。”
明河轻叹口气:“是。”
“等一下。”秦弈终于开口了:“是我追她,她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她面壁?”
女声淡淡道:“你要帮她担责任换好感这一套,无数年来看不同世人用了上万次了,明河初出茅庐甚是好骗,想骗本座还是省省吧。”
秦弈差点没呛死:“我特么说真的!”
“你的进攻不过敌人舞剑,能被刺中是自己学艺不精,当然过在自己。”女声终于道:“你若要担责,那本座便为徒弟除去仇敌,理所应当。”
“喂喂你不讲道……”一只虚幻的巴掌拍在秦弈脑门上,秦弈腾云驾雾般飞起,整个人撞进了前方树干里,嵌了进去。
“咦?”女声却忽然惊讶起来,一直清淡的声音起了点困惑:“你这……混沌源初……第几篇?”
秦弈嵌在树干里没法回答,心里也是一动。
混沌,源初?第几篇?
指自己武道根基,那个无名功法秘笈吗?
“不对不对,似是而非……”女声越发困惑了:“还有这种奇怪的传承么……”
明河有些忧虑地道:“师父……”
一阵轻风卷过,将明河带入天空:“兀那少年……百年之内,若你可证晖阳,许你再见明河。在此之前,再有妄念,万道仙宫可护不住你。”
当秦弈好不容易把自己从树干里拔出来,明河已然芳踪渺渺。
他看着湛蓝的天,久久无言。
倒是没有什么莫欺少年穷的感叹,对方的阻拦可以理解。明河是道姑,出家人,和你一个男人牵扯算什么事,若是坏了她的道行,毁了天枢神阙的好苗子,你赔得起么?
在对方的角度,阻止是理所当然的事。
还是流苏当初说的对。
弱小之时去祈求得到,并没有什么意义,你过得了明河自己那关也过不了天枢神阙关。
何况秦弈自己也知道,明河本心就是求道而不是他,强求可能害了她的道心,也可能让两人之间的矛盾凸显。
这次相见他本来都已经很收敛了……
只可惜最后情难自禁,还是忍不住。
确实是自己的问题,没什么好怨别人的。
秦弈深深吸了口气,转头离开丛林。
只有当你自己就是道,当你脚踏乾坤,手握日月的那一天,她自然在你身边。在此之前,都不过是妄念。
不过明河的师父最后的表现有点奇怪。
她没有杀机,本来也就是给秦弈一点教训不是打算杀他,这可以感受得出来。但很明显,本来她应该坚决阻止两人再见,可最后莫名其妙却松了线。
让他百年内证晖阳再说。
是源于他罡气自动反击的时候感受到了他的修行根基,让她产生了困惑?
原本不管他能晖阳也好乾元也罢,与明河之事无关,这不是丈母娘挑女婿,出家人就是出家人,你就算天下第一,天枢神阙也不会把出家道姑许给你,那成什么了?
再说了,这是武修功法,要证的也是归腑或换血洗髓,关晖阳什么事了?
大约只有一种类型的原因,对方想看看,他这个似是而非的“混沌源初”,是不是真货、或者说是不是背后还有什么人?他这种仙武双修的可行性有多少?还是说,这跟她的老情人之类的有关系么?
“棒棒。”他终于问流苏:“这玩意叫混沌源初么?”
“不叫,只能叫诞生于混沌源初的东西,不是名字,你可以说它们本来就没有名字,也可以直接说混沌源初第几篇。”
“……那这是第几篇?”
“第一篇,源初之力。实际还缺了下半部分,不完整。”
“那为何似是而非?”
“因为我改过。”流苏理所当然地道:“难道你想见个谁都被认出来,然后一辈子在逃亡和追杀的路上?明河这个师父很厉害,被我改过她都认得出来,还好不能确认……她大概也不是那种爱抢夺东西的人,不然哪怕不能确认都很麻烦。”
秦弈默然半晌,还是道:“谢谢。”
流苏很是满意:“果然还是有点良心的小贼,明明心情不好还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你好。”
“也没什么心情不好的。”秦弈笑笑:“应该说,这是一个好结果。”
“好结果?”
“嗯……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百年之内入晖阳。”
“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我知道并不简单,我还没有烧昏头脑,棒棒。”秦弈叹了口气:“这锻骨一层到二层所需的庞大能量就已经让我感受到了,从此之后,每跨一步都会很困难。而境界大关更是能卡死无数英雄,我腾云关都没破呢,说不定都要准备个几年,谈何晖阳?百年,听着长,在晖阳面前,却绝对很短。”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天上云台飞去,远远的已经可见几位宗主正在返回。
秦弈住了口,心知此刻要面对的还是万道仙宫的事情,宗门不靖,又谈何修行?
………………………………
第二百五十九章 宫主的回应
万道仙宫不是只有晖阳大佬和他们琴心弟子。
如当初赌坊那个杜平生就是腾云境,这种中坚在万道仙宫还是不少的,此番出来的也有十余人。但此刻这些人已经全部分派出去,有些去搜索大欢喜寺残党,有些去接受大欢喜寺资源,如今回来的还是只有几位晖阳宗主,为了更重要的事。
众人一路返回万道仙宫,第一件事就去找了看门的仙鹤。
这是宫主早年养的宠物,也是唯一能与宫主直接交流的家伙。
宫主有一缕分魂长期寄予它身上。平时仙鹤是仙鹤自己,但需要的时候可以关闭自我意识,就变成了宫主说话,这一点秦弈也是刚刚此刻才知道。
难怪这只仙鹤看上去很受尊重,交游广阔,和各大佬言谈都很随便,根本不像个看门的。
居云岫抚摸了一下仙鹤脑袋,光芒闪过,仙鹤直起了身子,脸上有了点类人的笑容,看上去挺诡异的。
但众人无心欣赏,居云岫直接问道:“宫主伤势如何?”
仙鹤变成了宫主的语调,却又带着仙鹤自身的声线,更显怪异:“不太行……得静修很久。此谋垃圾得很,别看我长期不理事,实际若有乾元来袭,我随时可以扛。现在呢?这时候若有乾元来袭,你们死定了。”
众人目光不善地看着天机子,天机子笑了笑:“要乾元很简单的,只消宫主暂且闭关休养,以我为副,暂领仙宫,便有乾元了。”
“所以你说是灭大欢喜寺,实际算的是我而已。灭大欢喜寺只是逼出澄元和尚,与我俱伤的步骤?”
天机子道:“是一石二鸟,灭大欢喜寺确实让我有所突破,还差一些,便在此处。”
宫主怪笑两声,又叹了口气:“其实你这种突破方式,挺为难的。每次要立个过得去的宏图,又要通过算计去达成,然后才能破大关……此番算计于我,无异逼宫篡位,可你又不知我所在,将来我复原报复,你又很麻烦。这种算计之下,无亲友,无上下,人皆敌手,后患无穷,有意思吗?”
天机子默默摇头:“仙宫万道,每人都有为难处。当年叶兄惊才绝艳,可他的琴棋书画路已尽矣,再也破不了乾元关,还不是只能坐化而去。我们不同于传统仙道,讲感悟说勘破,我们本质邪道,只能力争自己那一线可能,再也顾不得许多。后患?什么后患比得上大限将至?”
这话说得居云岫等人都在沉默,实是切在了很多人心里。大家道虽不同,但本质相近,故成同门。仙宫之道是新法,与传统修行不同,上限还在摸索中,并没有太多前例可循。每个人都面临着自己那道限,苦苦寻求破局之路。
宫主叹道:“如果我不答应你,你会展开内部镇压?毕竟你已半步乾元,他们怕是打不过你。”
“我并不希望做到这一步。”天机子顿了一下,深深一礼:“请宫主成全。”
宫主道:“光是我成全你有什么用?大家人心不服,你上了位,仙宫只会乱七八糟。”
天机子道:“我可以诸事不问,大家依然故我。谋此上位,是我证乾元的途径,而不是为了得到权力而用谋,我对权力本身并无兴趣,大家理应明白。”
宫主沉吟片刻,问道:“若是大家不服,集体出走,你做个光杆宫主,有意义么?你证乾元的途径,应该是取得仙宫大权才算是谋局完成,而不是光杆宫主对吧?”
天机子道:“宫主小看了人之惯性,我既承诺诸事不问,那人心逆反不会太重。走的人即使有,也终究只是少数,对大局无碍。事实上……此番攻灭大欢喜寺,虽然有些后患,得利却更大,仙宫弟子大半拥护得很,若几位宗主对此不满,反而是几位自私了。”
居云岫等人皱着眉头,没有反驳。
这点对居云岫还好,她和秦弈一条心,棋痴书仙自行其是,也没别的弟子可顾忌。可对于酒泉子和墨武子,则真是被堵在这里,弟子都高兴,你们不服?那是你们自私,而不是我天机子。而惯性之下,他们即使不舒服,也真的未必会走。
宫主笑了起来:“有点意思,你直接这么对大家说出来,也不怕人听着。”
“这本就不算阴谋。”天机子道:“阴谋的部分是算计了宫主受伤,所以不能事先与大家商议灭大欢喜寺的事情……而在此之后,无不可对人言。天机子若有愧,也就是愧对宫主一人。”
宫主笑道:“说来说去,到头来是不是还要变成如果我不成全你,是我自私了?”
天机子行礼道:“绝非如此。只是现在仙宫无乾元坐镇,宫主若是为了仙宫好,还是成全于我,对大家也好。”
“如果有乾元坐镇,大家无忧了,我是不是就可以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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