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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煞-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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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皓南素有过目不忘之能,在平晋城郭纪翔的帐中见过河东的沙盘形势图之后,便熟记心中,后又从石逸父子口中了解了五寨七山十八隘的详细情况,对于自己定下的这条计策,他显得胸有成竹:“义父放心,只要锺明大哥领两千兵与我同去,我可保半日内便攻下黄崖水寨!”
石逸还是有些犹疑,沉吟道:“若分兵两千去打黄崖水寨,寨中留守的骑兵便只剩八百,就算能在最短的时间拿下黄崖水寨,本寨却是难免空虚。寨外早有大光明教柴宗诲虎视眈眈,再加上郭纪翔的讨伐大军,实在令人忧心……”
“只要欧阳剑和锺玉妹子能够练成六花奇门遁阵,自可阻挡宋军的攻势,连那八百骑兵都不须动用!”刘皓南对六花奇门遁阵极有信心,上前一步诚挚地道:“义父,请相信孩儿,孩儿这般谋划,全是为了处月部的发展壮大!如若此事不成,皓南愿听凭四族护法处置,绝无怨言!”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刘皓南这番表白,石逸并没有表现出相应的感动和热情,反倒有些迟疑和敷衍,他拍拍刘皓南的肩,赞许地道:“皓南,你真是上天赐予处月部的将星!你放心,义父一定为你担保促成此事!你这几日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刘皓南倒是没有多想,将诸事禀明之后,他心弦一松亦觉疲惫,便应命回房。
他走进院门,见天色尚早,欧阳剑还未回来,便在院中石阶上小坐片刻,将连日来发生的事情细细梳理一遍。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欧阳剑忽然推门进来,见刘皓南坐在院中,急急上前拉住他道:“皓南,锺玉要跟你比试武功,你切切不可赢她,否则麻烦便大了……”
刘皓南听得莫名其妙,怔道:“她为何要同我比试武功?”
话未说完,石锺玉的声音已飘了进来,只听她大声道:“刘皓南,快快出来跟我比试刀法!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去争处月部族主之位?”
刘皓南更觉摸不着头脑,迎出门去说道:“锺玉妹子,这是从何说起?”
“废话少说,看刀!”石锺玉闯进院门,不容分说抬手一刀劈来,刀锋直指刘皓南胸口。
刘皓南仓促之间只得躲闪招架,但石锺玉招招凌厉,容不得自己一味退守,只得趁隙取出鱼肠剑,清声道:“锺玉妹子,说清楚再打不成么?”
只见石锺玉眉目冷淡、面带煞气,怒声道:“打赢了我,便什么都不必说了!”说着,又是一刀劈来,凌厉非常。
刘皓南心中暗叹:“这丫头的脾气当真是火爆如雷!”无奈之下挥剑迎上,他素知鱼肠剑吹毛断发,一旦与石锺玉短兵相接,定会斩断对方兵器,如此石锺玉决然不能心服,因此只是虚应招数,借助七曜真元的感应能力招招先发制人、逼其自救,却不敢真的伤了她。
欧阳剑此时也赶出房门之外,只见两人刀光剑影斗作一团,急得在旁边只叫:“锺玉、皓南,你们快快住手!”却哪里分得开两人的激斗?
数十合后,石锺玉的刀势每每被刘皓南的剑气阻截于半途,无法全力施展,愈打愈觉滞涩迟缓,她终于知道自己不是刘皓南的对手,不由羞恼交加,忽然停手不战,气道:“算你厉害!领教了!”转身拔腿便走。
“锺玉妹子!”刘皓南却在身后叫住了她,正色道,“我自问并没有得罪你的地方,你究竟为何生我的气?难道咱们兄妹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他幼时父母惨死,兄弟姐妹皆被宋军屠戮,在仇恨寂寞中苦度岁月,对亲情的渴望自是十分强烈,拜石逸为义父之后,他便把石逸一家人都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一般。
石锺玉自知有些无理取闹,面上发红,半晌才低声道:“我适才听爹爹说,此番要推举你代表石氏一族参加月圆之会,争夺族主之位。我替大哥不平,故而来试试你的本领……你……你的武功果然比我大哥高明许多,我也无话可说……”
“什么是月圆之会?推选族主又是怎么回事?”刘皓南更加糊涂了。
石锺玉见他茫然不知,料想爹爹还未向他提及,便解释道:“处月部每隔三年便会在八月十五举办一次月圆之会,今年恰逢此会,四族护法商定要在大会上通过比武选出本族族主,带领族人完成处月部复兴大业。按照规矩,四大家族只能各派一人参会,爹爹派你参加月圆之会,我哥自然便没有机会了……”
刘皓南这才恍然,心道:“义父这般看重我,要推举我去争族主之位,却断送了锺明大哥的前程,这可不妥……”忙对石锺玉道:“锺玉妹子,我来渡天寨时日尚浅,且武功低微,岂能担此大任,这可万万不成!”
石锺玉方才见识了刘皓南的剑法,对他的话不以为然:“那倒无妨。你的武功的确远胜于我哥,爹爹推举你参加月圆之会也是应该的,我哥为人敦厚,绝不会因为此事忌恨于你。”
刘皓南思索片刻,正色道:“此番月圆之会关系到族主的决选,也关系到渡天寨的危亡,如若我不能替石氏一族夺到族主之位,今后便要受制于其他三族,义父的复兴大计也无法从容践行。因此,我想只有义父亲自出手,才有胜算!”
石锺玉闻言眼中一亮,点头道:“正是!渡天寨高手之中,有谁及得上我爹爹?他若出手,处月部族主之位必能手到擒来!”
“正是,若是义父向我说起此事,我定会向义父禀明此中利害,力劝义父参战,夺取族主之位。你放心便是了。”刘皓南继续安抚石锺玉。
石锺玉喜上眉梢,欢声道:“好啊!爹爹对你向来言听计从,你若肯劝他,他必依允!”
“言听计从……”刘皓南闻言不由一怔,回想自己来到渡天寨的这短短一月中,石逸的确事事依从于他,凡族中要事无不同他商议而后定。
为了回报石逸夫妇对自己的收容照顾,也为了尽快得到处月四族的肯定认同,刘皓南一直在尽心为渡天寨的未来经营谋划,加之他一向对自己的决断抱有强烈自信,因此得到旁人的认同在他看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此刻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安,石逸对他似乎真的有些过于信任了……
………………………………
第41章 运筹帷幄
欧阳剑走近前来,见两人冰释前嫌,自是喜笑颜开,上前哄着石锺玉离去,又回转房中,对刘皓南道:“皓南,你可真有办法,连这蛮横丫头都对你服服帖帖!”
刘皓南转头瞥了欧阳剑一眼,调侃道:“怎么,我不在这几日,你可被她欺负惨了吧?”
欧阳剑闻言神色大窘,却不肯在刘皓南面前失了气势,忙辩解道:“哪有的事?我堂堂男子汉,怎会受她那小丫头欺负?……那丫头虽然平日疯疯癫癫,正经事却不耽误,若没有她约束寨中的无赖小子,六花奇门遁阵不可能进展如此之快!”
刘皓南见他脸上虽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之色,已知他与石锺玉相处日益融洽,笑道:“那就好!有你和锺玉妹子守住渡天寨,我便无后顾之忧了。”
他低头查看地图上太行山一带的形势,忽然想起欧阳剑曾说一年以后要去太行山找那屠戮村民的盗匪报仇的话来,便问道:“欧阳,你可知道是太行山上哪一寨的人马屠戮了此地村民?”
欧阳剑闻言一怔,思索着道:“太行山虽号称有十八隘盗匪,但多为散兵游勇、乌合之众,真正有实力的大股盗匪只有凌云寨、团城、燕子窠三处。我虽不知到底是哪一寨的盗匪所为,但必是这三者之一。”
刘皓南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掠过地图上标注的图形,沉吟自语道:“凌云寨紧依飞狐口,团城与倒马关遥遥相望,燕子窠则在井陉关南不足五十里处。这三寨虽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却都与宋军在太行山把守的紧要隘口相距不远……待我使一招借刀杀人之计,定能将这三寨盗匪一网打尽!”
欧阳剑又惊又喜,跳起来叫道:“你此言当真?”
刘皓南抬头一笑,反问道:“我何时说过大话?”他平日里总是韬光敛慧,唯独在欧阳剑面前不做刻意掩饰,偶尔会流露出峥嵘之色。
欧阳剑精神大振,拉着刘皓南只道:“到底有何计策,你说给我听听嘛!”
刘皓南手指着地图言道:“若我所料不错,平晋城宋军出兵攻打渡天寨之后,离石寨的大光明教势力定会倾巢而出攻打平晋城,我只需放出风声,说太行山的盗匪欲与离石寨的大光明教势力里应外合,合兵攻打平晋城,那么三关守军必定有所动作,对付太行山的盗匪。待双方火并起来,无论谁胜谁负,都对我渡天寨十分有利!”
欧阳剑听得一头雾水,半晌方挠挠头赧然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只是我……我似乎听不大明白……”
刘皓南本来也不是为了说给欧阳剑听的,闻言只是一笑,道:“你不必明白,只管看场好戏便是,以后你也不必再去太行山寻仇了!”
欧阳剑大为感动,喃喃道:“那日我只是随便说说,不想你却记在心里了……皓南,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刘皓南向来自信,听到欧阳剑的夸赞之言也不觉得欣喜,淡淡笑道:“或许是你见过的聪明人太少了吧!”
第二日,刘皓南一边着人打探平晋城的消息,确定郭纪翔发兵的具体日期,一边督促石锺玉、欧阳剑操练六花奇门遁阵,石锺明也是厉兵秣马、整军待战不提。
至于要刘皓南代表石氏一族参加月圆之会比武的事情,石逸果然向他郑重提起:“皓南,义父如今有一项重任要交付于你,望你莫要推辞!”
刘皓南不知他此言何意,忙道:“义父但有所命,孩儿无有不从!”
石逸拍了拍他的肩,一字一句地道:“皓南,今年的月圆之会上,义父希望你能代表石氏一族参战,夺取这族主之位!”
刘皓南听他果然提出此事,忙推辞道:“义父,我武功低微、资历浅薄,怎能与其他三族高手抗衡……”
石逸却摇头道:“你的武功虽然还欠些火候,但资质绝佳、悟性超群,假以时日必有大成。更何况,你身具阴魄经、处月剑法两大绝技,都是继恩少主亲自传授,近日又跟李玄天李护法学了《七曜真元》,是处月部落唯一有资格担任族的人选!”
刘皓南心头一震,暗道:“义父怎知我在跟李玄天学七曜真元?此事我并没向任何人说起……”心中隐隐有些疑惑,却不便相问。
石逸又道:“此番月圆之会,义父有十足把握助你登上族主之位,这对你、对石氏一族、对处月部都是好事,你不必多说,一切听我安排便是!”
刘皓南见推脱不得,只得答应:“但凭义父做主!”石逸对他如此倚重,他在喜慰的同时,那种不安的感觉也更加强烈了。
但愿,只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吧……
三日之后处月四族护法集会,石逸特来唤刘皓南一同参加,却没叫上石锺明。
前往议事大殿的路上,石逸说道:“昨日李玄天李护法的长子李如是也回到寨中了,他常年在西域、中原行走,消息灵通、人脉甚广。李护法性子冷僻,不问世事,因此李氏一族的事情都由李如是做主,今日的集会他也参加,日后你要和他多多亲近。”
刘皓南应道:“是,孩儿记下了。”
两人来到议事大厅,见赵重光、李玄天、刘星琏等人均已到齐。
刘星琏显然伤势未愈,原本就惨淡凄冷的面色更加灰败,无力地瘫坐在椅中,不时咳嗽着,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侍女嫦儿仍旧侍立在他身后。
李玄天的身后也立着一名青衣男子,年约二十七八,天庭疏阔、眉目俊朗,细看与李明非颇有几分相像,却没有李明非那种脱俗出尘的气质,反倒透着十分的亲切随和,想必便是李玄天的长子李如是了。
刘皓南还没说话,那李如是已快步迎上前来,朗声笑道:“这位可是皓南兄弟?我一回来便听家父提起你,说你是处月部难得的青年俊才,今日一见,果然是神丰骨秀,令人心折!”
刘皓南不意他如此主动,忙行了一礼,谦逊地道:“李大哥太高抬小弟了,小弟愧不敢当!”他见李如是热情谦和,又是李明非的兄长,对他油然而生亲近之意。
李如是笑道:“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客气?”拉着刘皓南的手走到李玄天身旁。
李如是与刘皓南如此亲热,刘星琏见了理应极为恼怒才是,可是此时,他的脸上只是微微抽动了一下,却没有任何不忿的表情。
众人到齐后开始议事,石逸率先挑明当下情势,并将刘皓南夺取黄崖水寨的计划一一说出,众人听了一时沉默。
赵重光沉吟片刻,率先提出质疑:“石护法,赵某以为此计似乎太过行险,若我寨倾兵而出,黄崖水寨又久攻不下,我们该如何应对平晋城杀来的五千禁军?别忘了寨中还有三四千户老弱妇孺!”
石逸看了看刘皓南,道:“皓南胸中早有良策,我也可为他担保,定能在半日内拿下黄崖水寨,赵护法不必忧心。”
赵重光做事一向谨慎,微微皱眉道:“石护法,非是我不信任你和皓南,只是事关重大,若无十足把握,你我万万不能拿族人的性命冒险啊!”
眼看两人争执起来,李玄天只是默不作声、恍若未闻,李如是略一迟疑,插言道:“赵护法,石护法,可否听在下说几句话?在下刚从西域归来,途径雁门一带时探听了些紧要的消息,依在下之见,皓南此计应该可行。”
他此言一出,便等于是表明了李氏一族的态度。
赵重光和石逸闻言都看向他,赵重光道:“不知老弟探得了什么消息?愿闻其详!”他虽是赵氏一族的首领,论辈分却与石钟明、李如是同辈。
只听李如是侃侃言道:“二十天前大光明教突然对黄金坞发难,先是烧了雁门榷市,后又抢占了黄金坞在雁门一带的九处分舵,并将总舵金谷园团团围住。黄金坞步步被动,本已无力翻转全局,但是,就在三天之前,金谷园之围已解,出面的是辽国南京留守韩德让!”
刘皓南闻言一惊,不想五年之后再次听到韩德让的名字,竟是与金少掌柜阿莱有关?韩德让身为辽人,为何不助大光明教,反而替金谷园出面解围?
众人听了也都有此疑问,李如是摇头道:“这个暂时不得而知。金谷园之围既解,其盟友穆柯寨寨主穆宏举也亲率千余名骑兵,赶往黄崖水寨北面三十里处下寨,足见黄金坞已经开始全力反击。大光明教、河东盗匪和黄金坞三家势力之间必定要有一场大战,我们正可趁这板荡之局坐收渔利,将黄崖水寨纳入囊中!”
石逸闻言精神大振,拍案道:“太好了,如此我们袭取黄崖水寨的胜算便大大增加了!”
赵重光却仍在沉吟,道:“话虽如此,可是穆柯寨举兵南下,驻于晋水之北,似乎对那黄崖水寨也有觊觎之意,万一他们前来与我们相争,又当如何?”
刘皓南已在心中迅速估量了所有形势,此时说道:“照晚辈昨日所见的情况,金子凌应该还不知道穆柯寨南下、金谷园解围的事情,所以,晚辈想再去平晋城见他一面,重新议定攻守之策!”
石逸想了想,道:“也好。此事非同小可,万万不可轻率从事!如若成功,则处月部复兴有望,但若不成,我们也会惹火烧身,引来无穷祸患!”
赵重光和李如是也都点头表示赞同,此时石逸看了看刘星琏,象征性地询问道:“星琏,大家都同意皓南的计策,不知你意下如何?”
刘星琏一直垂目不语,此时眼皮微微动了动,招手示意嫦儿近前,低声说了几句话,嫦儿会意,向着众人脆声说道:“各位护法,我家少主身受重伤,无力说话,就让婢子说明主人的意思吧。”
众人闻言都看向这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婢女,且听她会说出一番什么样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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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党项美女出场
众人闻言都看向这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婢女,且听她会说出一番什么样的话来。
只听嫦儿说道:“眼下河东形势突变,五寨七山、大光明教和黄金坞三大势力互相交战,的确是处月部发展壮大的绝好时机,刘少侠的计谋也十分缜密周详,因此,我家少主全力赞同此事,并无异议。”
包括刘皓南在内的所有在场之人听了这话都大为意外,觉得刘星琏的态度转变得未免太快了。
嫦儿顿了一顿,又向着刘皓南深深行了一礼,道:“刘少侠不计前嫌,那夜在石窟中救了我家少主性命,少主为此深感歉疚,先前的无礼之举,还望少侠不要放在心上。”
刘皓南见她如此挚诚,心中一软,忙道:“我不怪你们,我祖父当年确有不对的地方。”
赵重光仍觉得蹊跷,上前握住刘星琏的手问道:“星琏,这小婢所说的话,可都是出自你的本意么?”
刘星琏点了点头,勉强说道:“正是……”才说了两个字,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赵重光见他伤势如此沉重,忙道:“你伤势未愈,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嫦儿上前将刘星琏扶起,两人慢慢走出大殿,消失于众人的视野之外。
此时刘星琏忽然停住脚步,抬眼看向前面,眼神极为冷厉,全然不是方才那副颓丧之态,嫦儿也放开了搀扶他的手。
只听刘星琏冷冷道:“嫦儿,方才说的很好,你果然聪明伶俐。”
嫦儿低头道:“多谢少主夸奖。恕婢子多嘴,少主本来深恨刘皓南,为何今日却要全力支持他?”
刘星琏冷冷道:“哼,那阴险狡诈的小贼,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嫦儿微微一震,脱口道:“少主……”却不知该说什么才是。
刘星琏面上露出极度愤恨之色,咬牙道:“小贼有石逸那老狐狸在后面撑腰,已然收尽处月部的人心,我刘氏只有些孤寡老幼,如何能与他们正面对抗?那日他在石窟中救我性命,不过是为了向我示好,让刘氏一族心甘情愿地接纳他……好,我便如他所愿,看他还有什么阴谋诡计来对付我!”
嫦儿犹豫片刻,低声道:“婢子觉得……此事也许是石逸授意,刘皓南对少主应该并无恶意……”
刘星琏目光一寒,突然扬手打了嫦儿一掌,厉声道:“那小贼能从我爹爹处骗得阴魄经,心机何等深沉诡诈,我爹爹到如今还生死不知,说不定已被他害死了!你竟说他没有恶意?再敢说这等浑话,自己掌嘴!”
嫦儿的半边脸立刻高高肿起,却不敢哭泣,含泪道:“是,婢子知错了!”
刘星琏冷哼一声,径自快步向前走去,丝毫也不像个病重将死之人。
刘皓南再次离开渡天寨,纵马直奔平晋城而来,但见四面城门依旧如常开放,并无异常,他进入城中,打听到利国监的准确位置,便径自往城东而去。
利国监规模庞大,占据了城东上百亩土地,四面围着四丈许的高墙,紧挨着中心大街设有一处私宅,乃是管事的住所,不用说金子凌便在此宅中居住。
刘皓南见大门紧闭,庭禁森严,不想正面惊扰金子凌,以免引出什么麻烦。他前行数百步,走到一处僻静的院墙之下,正要纵身跃入,忽听头顶风声响动,两个身影从浓密的树冠中蹿了出来,轻轻巧巧地落入围墙之内。
刘皓南虽只看到两人的背影,却能隐约辨认出是一名身穿蓝衣的女子和一个七八岁的幼童。他心中大奇,忙也跟着跃入围墙,只见那蓝衣女子携着幼童翻墙走壁,几个纵跃之后径投后园而去,忽然心中一凛,只怕是大光明教派人偷袭金子凌,当下紧紧跟上。
蓝衣女子和幼童钻入后园一片嶙峋的假山丛中,顿时不见踪迹。刘皓南也跟着追了进去,却发现这片假山堆砌得颇为奇巧,峰回路转、别有洞天,一时之间难以看清全貌。
很显然,那女子发现有人跟踪,故意将刘皓南引入这假山之中,再偷袭对付他。
刘皓南站在原地不动,暗自调动六识查探周围动静,他耳力极是高明,虽未转身,却很清楚地感觉到有人从身后慢慢逼近。
他仍旧不动声色,待那人逼近自己三尺之内,突然将身子一转,反手去抓那女子的手腕。
蓝衣女子怎知他早有防备,猝不及防之下,竟被他拿住左手手腕,自是大吃一惊,叱道:“放手!”说着,右手中已亮出一柄蛇形短剑,直刺刘皓南面门。
刘皓南见她的蛇形短剑形状诡异、隐泛蓝光,似乎淬有剧毒,自然不敢硬接,立刻松手躲避,再取她右肩空门。
方才蓝衣女子一时大意,才被他捉住手腕,此刻两人近身缠斗起来,刘皓南才发现她近身擒拿功夫颇为了得,他方才没来得及取出鱼肠剑对敌,不免处处受制,与她缠斗百招以上,竟然难以取胜。
两人打斗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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