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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煞-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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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逸闻言大是意外,拱手道:“想不到尊者也是皇室之后,石某失敬了!”
柴宗诲只是微微苦笑:“亡国之人流离失所,如今想来不堪回首……柴某能侥幸活到现在,是祖上保佑,怎敢不为复国还家呕心尽力?石寨主,你也是久怀王霸之志的大英雄,该知道七曜真元的无限妙用。既然你我目的相同,何不联手结盟、共图霸业?”
石逸似已被柴宗诲说动,问道:“如何联手结盟?愿闻其详!”
柴宗诲踌躇满志地道:“你割据河东,我进取中原,咱们共享七曜真元,来日联手攻陷京师开封,毁其龙兴之脉,一同瓜分大宋天下,如何?”
石逸深深回望着柴宗诲,半晌方道:“好!石某若真能在河东成事,定会全力帮助尊者进取中原!”
两人达成共识,拊掌而笑。此时最震惊的自然是藏在大石后偷听的石锺明,他从来不知父亲竟有这等志向。
在他印象中,父亲向来淡定平和、不与人争,虽执掌处月部兵权,是名义上的渡天寨寨主,却从不恃武凌人,反而对其他三族中人处处恭谨礼让。
如今看来,父亲此举只是韬光养晦、收买人心,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处月部的族主,更是整个河东的王图霸业!
既然父亲想做处月部族主,为何又要极力推举刘皓南参加八月十五的月圆之会?难道只是为了笼络他吗?
此时又听柴宗诲说道:“柴某还有一言要提醒石寨主。你用父子姨甥之情笼络刘皓南,他眼下的确对你甚为依赖信任,但他心思敏锐、智计超群,只怕不会长久听命于你,乖乖交出七曜真元。你需得早作准备,将他控制于股掌之中!”
石逸闻言恍然,点头道:“如何控制?请尊者指教!”
柴宗诲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交与石逸道:“处月部脱离大光明教已有百余年,不知石寨主可曾从处月部先祖处听闻过这极乐丹?”
石逸接过玉瓶,听到极乐丹之名不禁微微动容,脱口道:“极乐丹……这是大光明教奉为至宝的迷心圣药……服了极乐丹的人,虽可一时神清体泰,快活舒畅,生出极乐之感,但必须定期服食此物才得满足,且服食越多,中毒越深,一旦发作起来,便会全身痉挛、精神涣散、全无自制,真真是生不如死……更要命的是,这东西根本没有解药,只能靠继续服食此药来缓解毒性发作之苦……”
柴宗诲点头道:“不错,这极乐丹既是毒药,亦是自身的解药,一旦中毒便要终生受此折磨,不死不休!”
石逸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抬眼看着柴宗诲,肃然道:“尊者莫非想用这极乐丹控制刘皓南?”
柴宗诲冷冷一笑,道:“难道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极乐丹才能完全控制刘皓南的精神和意志!”
石逸把玩着手中玉瓶,似乎有些犹豫不决,沉吟半晌方叹道:“尊者说的不错……只是他视我如父,为处月部劳心尽力,若真这样对付他,未免太过薄情寡义……”
柴宗诲闻言一怔,忍不住出言讥讽道:“嘿嘿……想不到石寨主还有这等恻隐之心?用与不用,你自去斟酌吧,告辞了!”
石锺明眼见柴宗诲悄然隐入夜色之中,石逸却仍立在原地远望沉思,他担心石逸真的听从柴宗诲之言对刘皓南不利,忍不住现出身形,走上前去,叫道:“爹!”
石逸没有回头,淡淡道:“你全都听到了?”
石锺明心中一惊,脱口道:“爹早就知道我在这里?”
石逸的语气依旧平缓镇定:“你的武功都是我亲自传授,我怎会连你的身形步法都分辨不出?”说到此处顿了一顿,转过身来看着他道,“你可知我为何要让你听到此事原委?”
石锺明皱眉思量半晌,忽然心头一亮,道:“难道爹只是假意与柴宗诲合作?爹并不想真的对付皓南,是吗?”
………………………………
第61章 锺明兄纠结了
石逸没有正面回答,只淡淡道:“只要刘皓南肯听我的话,我自然会好好待他!”
石锺明并未听出石逸的话外之意,想了想又道:“柴宗诲素来阴险狡诈,咱们绝不能将七曜真元的心法交付于他!不知爹下步作何打算?”
石逸也是此意,道:“我只答应将七曜真元给他,却没定下期限,尚可拖延一段时日。”说到此处他微微皱眉,又道,“此事我总觉得有些蹊跷,也许柴宗诲真正的目的并不是那七曜真元……”
石锺明闻言诧异:“不是为了七曜真元,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石逸看起来神色凝重,喃喃道:“此中玄机只怕在刘皓南身上……”
石锺明闻言一惊,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道:“爹……爹莫非是怀疑皓南与那柴宗诲串通一路……不,这不可能!”
石逸侧头看他一眼,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皓南初来渡天寨与你比试剑法之时,爹便看出他所学的阴魄经内力绝非正宗,似乎还掺杂了其他门派的内功心法。他说自己的阴魄经和处月剑法都是学自少主刘继恩,可是据我所知,当年少主由于资质所限,根本就没有学过处月剑法!”
“什么?”石锺明闻言一惊,可他心里还是不相信刘皓南会存心欺骗自己,质疑道,“就算皓南的武功不是学自少主,那也不能说明他心怀叵测……也许他是怕刘星琏寻仇报复,才不得已说谎呢?”
“我初时自然也是这么想,才假作不知,没有揭穿他。可是后来,他私自去寻李玄天,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让无比固执的李玄天将七曜真元传了给他。紧接着,大光明教发现我们重回河东,前来攻寨,此时刘皓南自告奋勇以阵法拒敌,又‘碰巧’救了刘星琏的性命,使得其他三族护法都对他服服帖帖。就连从未见面的李如是,他也能与之一见如故……锺明,你不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刘皓南的心思城府也太深了么?”
石逸一桩桩、一件件地讲来,石锺明听得句句心惊,这样看来,刘皓南一步步深入到渡天寨并得到处月四族的信任,都像是早有预谋、精心安排的。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刘皓南的同谋最有可能是净气尊者柴宗诲!否则,柴宗诲怎会在刘皓南来到渡天寨不久,便发现了处月部的行踪并打上门来?
“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石逸肃然续道,“就在几日前我领兵前来黄崖水寨交接之时,无意间看到刘皓南出现在大光明教的货船上,似乎在与柴宗诲密谋什么……我怕打草惊蛇,便假作不知……”
石锺明听到这一句面色大变,一种被欺骗愚弄的感觉霎时涌上心头,却说不出是愤怒,是失望,还是悲哀。
与刘皓南相识以来,他一直被刘皓南的胆略学识深深折服。他万万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寡言持重、谦逊有礼,有时还会流露出羞涩慌乱之态的义弟会存心欺骗自己!或者他根本就是对头派来的奸细!
石逸见石锺明面色不对,放缓了语气拍拍他的肩膀,道:“锺明,爹知道你素来宽仁厚道,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皓南到底是不是你姨母的骨血,他来此的目的究竟为何,还是未知之数。我今日之言,你须牢记心间,日后对他小心提防!”
石锺明方寸已乱,胡乱应了声是,又问道:“爹,如果皓南真与柴宗诲串通,我们……我们该怎么做?”
石逸看了看方才柴宗诲留下的极乐丹,肃然道,“若他真是柴宗诲的人,从柴宗诲方才的言语来看,他对这小子并不完全信任,否则也不会怂恿我用极乐丹来控制他。就算他与柴宗诲不是同谋,以他的智谋和本领,恐怕也不会甘心长久为我所用……他若是真想做这个处月部的族主,也没那么容易!”
石锺明听他话中之意,似乎只是想利用刘皓南为自己做事,并非真心推举刘皓南出任族主,不由心中一寒,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他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并非不懂得巧言令色、逢场作戏,但对父母兄弟始终抱着赤诚之心。对于才能远胜于自己的刘皓南,他更是怀着十二分的欣赏敬重。
在他看来,就算刘皓南的出现真的改变了自己在石氏一族中的地位,甚至取自己而代之成为父亲大业的继承人,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他没想到,父亲对皓南的态度表面上极尽亲密信任,心中却存着深深的猜忌与提防,甚至只是想利用他实现自己的王霸大业!
原来自己亲眼所见的东西,未必尽是事实,自己以为很了解的人,也未必真如自己想象的那般。
是他太天真,还是世情太险恶?
石锺明看着石逸依旧慈和淡定的面容,心里却升起不寒而栗之感,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清父亲的面目了。
石逸仿佛看穿了石锺明心中的恐惧与空茫,转过身去不再多言。
晨风寒凉,吹乱了衣角发梢,石锺明终于觉得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些,只听石逸柔声道:“锺明,想了这么久,可想明白了么?”
石锺明知道他话中之意,不由苦笑,良久才黯然道:“明白了,孩儿一切听爹的安排便是!”
石逸闻言面露欣慰之色,他最知石锺明的性情,知道他既肯做这承诺,就算心中有千般不愿,也会按自己的吩咐去做,继而叮嘱道:“在皓南面前,你须仍像从前一般对待他,切不可露出马脚!”
此时刘皓南也上得崖顶,向两人所在之处走来,他算着郭纪翔已将渡天寨围了两日,虽对六花奇门遁阵很有自信,但也不敢小觑郭纪翔的本事,故而打算回去督战,助石锺玉、欧阳剑等人抗敌。
石逸允其所请,取出一面令牌交付与刘皓南,道:“这是渡天寨寨主的点将令,你可凭此令牌调动寨内剩余的八百黑甲精骑。这几日你尽可自己做主、便宜行事,诸事不必再向我禀报!”
刘皓南见石逸如此信任自己,大为感动,原先对石逸生出的那点怀疑立时冰消瓦解,整肃面容接过点将令,清声道:“多谢义父信任,孩儿定然不负重望!”说罢,告辞自去。
石锺明心里清楚,父亲此举只是为了向刘皓南表示器重,而刘皓南仍旧是一脸谦和礼让的模样,似乎对这一切都茫然不知。
他越想越觉心中有愧,站在一旁缄口不语,继而想到,如果刘皓南并没有串通柴宗诲,那便是父亲欺骗利用了刘皓南。如果刘皓南有朝一日得知真相,他会如何看待父亲,如何看待他这个义兄?
他知道父亲是不在乎这个的,可是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像父亲一样,为了家族霸业牺牲兄弟朋友,放弃为人处世的原则吗?
………………………………
第62章 直奔平晋城
刘皓南离开黄崖水寨,快马直奔渡天寨,这一路上经过隶属忻州的几个市镇,他都在隐秘的角落里发现了属于大光明教的大量标记。看这些印记的损灭程度,应该是两三天前留下的。
之前为了寻找妙风尊者苏茹合,他曾从黄崖水寨被俘的大光明教弟子口中问出了大光明教的联络暗号和印记,知道这些标记的意思,它们都指向同一个地点――平晋城。
大光明教中人大规模地向平晋城集结,很显然是冲着黄金坞的利国监去的。刘皓南意识到金子凌可能有危险,当机立断改变行程,转而奔向西南方向的平晋城。
到达平晋城时,已是当日黄昏,刘皓南因城中不能骑马,便在靠近西城门处随便寻了一家客舍存放马匹,再去找金子凌。
客舍的马厩之中,几匹通身漆黑的骏马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几匹马均是背腰平直、胸深颈长,眼大眸明、四肢强健,在主人的精心饲喂下一身毛色黝黑发亮,看起来极是雄峻,竟是来自西域的大宛马。
中原地区不善养马,这种大宛马只在军中偶有出现,绝不是普通商旅的骑乘。是以刘皓南对这几匹骏马的主人颇感好奇,走到供应饭食的客舍之外时,便顿了一顿,进去寻了个角落坐下。
客舍中有二三十名客人正在用饭,以刘皓南修习七曜真元后形成的高明识觉,立刻感觉到坐在东北角的三名客商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江湖人的独特气息。他抬头望去,恰逢三人中正对着的白衣书生也向自己这边望过来。
这人的年纪三旬有余,面色白净、眉短唇丰,双目清澈柔和,神光内敛,看起来像个斯文的教书先生。
刘皓南看清白衣书生的面目之后不由吃了一惊,这人正是党项谋士张浦!
五年前,张浦与刘皓南偶然相识,自承是处月部旁支――沙洲张氏的后人,曾指点刘皓南寻找三大帝师苦练本领,为处月帝国复兴大业积累资本,并以一枚明王令相赠作为日后相认的信物。
如今五年过去,刘皓南身量长成,容貌也有了不少变化,是以张浦看到他时,虽觉得有些熟悉,但没辨认出来,复又转过脸去与身边之人低声交谈。
刘皓南见了故人,心中大是感慨,正在犹豫是否上前相认。此时店家又招呼两人进了客舍,这两人背对着刘皓南,径直向张浦等人所在的位置走去,刘皓南却一眼便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左边之人白衣长发,手执玉箫,正是韩德让,右边是个高壮的黄袍大汉,用风帽遮住头脸,走路轻捷如猫,没有一丝声响,正是萨满教最擅长追踪易容之术的犬灵圣师广闻。
双方会面后只是略一点头致意,便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刘皓南的识觉虽然极其高明,但这客舍之中人声喧腾,韩德让、张浦等人又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因此听得不太真切,只隐约听到“银州”、“丹书铁契”、“小公子”等字眼。
看来,刘皓南与金子凌的估计没有错,韩德让和党项人果然都是冲着夺取银州来的。但这对韩德让又有什么好处呢?他为何要亲自出面竭力促成此事?而且,双方密谋的地点为何是在距离银州三百里外的平晋城呢?
刘皓南当然不知道,张浦等人出现在平晋城,是为了搜寻拓跋月映和李元昊。而韩德让此行的另一要务,便是将元昊带回辽国。
与此同时,金子凌也在四处寻找拓跋月映二人的下落。
利国监家宅之内,金子凌正在书房翻看账簿,姜阳近前来报:“少主人,查到线索了!”
金子凌闻言一喜,忙问道:“可是有了月映姑娘的踪迹?”
姜阳面色尴尬,低声道:“那拓跋月映极善隐遁,咱们的人跟丢了……不过,倒是发现了那党项谋士张浦的异常举动。”
金子凌微露失望之色,但很快恢复如常,淡淡道:“有何异常,你且说来。”
“张浦显然也没查到拓跋月映和元昊的下落,他手下的人整日在平晋城三十里内搜寻,似是料定了她们二人不会走远。今日酉时,张浦突然出了平晋城西门,在城外的云来客栈约见一位神秘人物,两人密谈了一个多时辰后,分别离开。”
金子凌问道:“可知那神秘人物是何样貌?”
姜阳答道:“据眼线报说,那人三十出头年纪,白衣长发、手执玉箫,说话慢条斯理,不像是会武之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黄袍大汉,始终用风帽遮住头脸,看不清面目,但那样一个高壮的汉子,走起路来却像猫儿一样,没有一丝声响,却是诡异地紧……”
金子凌还未听完他的答话,面色已变得铁青,猛然立起身来怒道:“白衣人定是韩德让!这厮果然不是真心来找我姐的!”口中说着,右手在桌上重重一拍,震得桌腿瑟瑟而抖。
姜阳从未见金子凌如此失态发怒的模样,不由一怔,试探着问道:“少主人……这是怎么了……”
金子凌却不回答,又追问道:“可曾查到他离开云来客栈后,又去了哪里?”
姜阳更加惭愧,低声讷讷道:“属下无能,又跟丢了……”
金子凌闻言面色一僵,便要发作,忽又叹了口气道:“罢了,这也怪不得你!萨满教犬灵圣师最擅追踪隐遁之术,他的身手岂是寻常武夫及得上的?”
姜阳怔道:“莫非那跟在韩德让身边的黄袍汉子就是犬灵圣师?”
金子凌冷哼一声道:“除了南京留守韩德让,还有谁能请得到萨满教鹰灵、龙灵、犬灵三大高手同时在河东出现?他对我姐虚情假意不说,还处心积虑地挑动黄金坞与大光明教火并,如今又勾结党项人图谋银州!哼,这新债旧帐,我今日要与他一并清算!”
他略一沉吟,随即提笔写下两封书信,命姜阳着人分别送与刘皓南和姐姐阿莱,又叮嘱姜阳道,“你仍旧盯紧张浦的一举一动,同时用尽一切办法查找拓跋月映的下落,她和元昊现在的处境极为危险……一定要赶在张浦之前先找到她们!”
姜阳虽有些不解,却不多问,干脆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金子凌看着姜阳奉命离开,站在那里一时有些失神,良久才缓缓坐下,皱眉自语道:“但愿他们二人平安无事……”
此时窗外传来一声冷哼,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如银铃般响起:“算你这呆子还有点良心!”
金子凌听到这声音又惊又喜,几乎跳将起来,叫道:“月映姑娘!”
拓跋月映牵着元昊的小手出现在书房门口,一身深蓝色裙衫随风飘舞,衬得那袅娜身姿更加绰约动人,她面上神色似喜似嗔,嘴上仍冷冷道:“你四处着人查找我二人的下落,莫非想拿元昊向那张浦邀功请赏么?”
金子凌知她还在为那日之事生气,故意出言诘责,因此并不与她计较,却做出一脸无奈之色,摊手道:“姑娘莫要得理不饶人啦!想我黄金坞小小家当,全靠八方朋友帮衬方能惨淡经营,岂能轻易得罪生意上的朋友?诚信立身、和气生财乃是在下的行商宗旨,在下也只是想寻个能令双方皆大欢喜的两全之策而已……”
拓跋月映冷哼一声,道:“那张浦唆使大头领将元昊送往辽国为质,又违背大光明教的命令与黄金坞进行盐马交易,倘若辽帝来日追究此事,定会加害元昊!元昊是大头领的嫡孙,他的安危关系到党项横山部的命运,岂可轻易冒险?此事如何两全,倒要请金少掌柜指教!”
金子凌见她说起此事一脸严肃,不敢再同她玩笑,也正色道:“姑娘所言甚是,是在下枉做小人了!方才姑娘想必已听到了,辽国南京留守韩德让已潜入河东,并秘密约见张浦,我想此事定与元昊小公子入辽为质之事有关!”
拓跋月映闻言面色转寒,恨声道:“张浦那奸贼果然与辽人有勾结,否则韩德让来到河东为何不去见大头领,却径直来见张浦?”又转头对元昊说道,“元昊,你可听见了,张浦将你送到辽国,分明便是包藏祸心!他才不是什么好人呢!”
小元昊闻言眉头紧锁,却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什么。
金子凌又问道:“对了,那日姑娘不是已离开利国监了么?为何会折返回来?”
拓跋月映听他问起此事,一时忘了生气,面上露出得意之色,笑道:“那日我是故意做给张浦看的!那奸贼见我与你翻脸,又带着元昊愤然离开,定然想不到我会再重返此地托庇于你,因此他搜遍了整个平晋城,却独独没有搜这金家府宅。”
金子凌这才恍然,既佩服拓跋月映的急智,又为她没有生自己的气而莫名欢喜,不由嘿嘿笑道:“原来你是假意与我吵闹,如此我便放心啦……”
拓跋月映见他喜不自胜之状,忍不住想笑,却硬是板起脸道:“你有什么可欢喜的?真是个呆子!”
金子凌也不着恼,仍旧笑道:“在聪明绝顶的月映姑娘面前,自然天下所有人都是呆子!”
拓跋月映闻言柳眉微竖,嗔道:“你可是在取笑我?”
“岂敢岂敢……”金子凌知她要强好胜,绝不肯在言语上落了下风,也乐得认输,只管忍着笑唯唯诺诺。
元昊见两人言笑甚欢,也在旁做个鬼脸儿道:“姐姐,你瞧这金少掌柜平时伶牙俐齿,今日怎么就只会一句‘岂敢岂敢’了!”
拓跋月映终于扑哧一笑,瞟了金子凌一眼道:“想是金少掌柜和气话儿说得多了,被那甜言蜜语黏住了嘴巴!”
金子凌被二人轮番取笑,心头微窘,随即哈哈笑道:“党项人不仅刀剑锋利,这嘴上的功夫也厉害得很。古训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今日方知圣贤所言不虚也!”
拓跋月映听他绕着弯儿讥讽自己和元昊,正要出言还击,却听门外有人朗声道:“妙极妙极,两位死到临头了还在打情骂俏,真是好兴致!”
金子凌听到那人声音面色大变,忽的抢上两步挡在门口,低声道:“是明力那贼和尚!我来拦住他,你们快走!”
………………………………
第63章 再战贼和尚
拓跋月映闻言亦是吃惊不小,脱口道,“他怎会追来这里?”忽然神色一凛,肃然道:“利国监周围戒备严密,明力却能毫无声息地直入内室,必定不是一个人来的。你要小心了!”
金子凌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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