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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剑啸江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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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秋呆立原地良久,才背起那捆树枝、拎起花鹿向山上而去,好在这花鹿除了内脏,轻了大半,他才能一次带走。
回到洞内,古剑秋把柴火放到一边,因为有壁灯,他倒不用再以木钻火,也不用保存火种了,他把余壁灯尽数熄灭后,只留了一盏灯。
且他也不需要生火取暖,既便未曾服过火婴芝,在此洞中也不会太冷,因此,柴火也只用来烤肉用,没有工具,古剑秋便用这吃完的花鹿腿骨敲碎一头,倒也锋利,正好用来切肉,切肉之时,他又看到这肥厚的脂肪,心中大喜,想这前辈高人应该也是这般,把这脂肪炼成油脂,不正好用来供这壁灯使用吗?
食物不愁,古剑秋便日日夜夜的钻研这无名奇士刻在墙上的吐纳之术,饿了吃烤肉,渴了喝冰雪,较之半山腰那山洞更为惬意。
转眼三十六日已过,已习成《炎帝心经》第一变,自觉身心有些变化,手腿轻盈有力许多,再练奔雷剑法时,明显好过以往。
但他一直还没练这《步虚经》,按壁上所示,须得内息有成后方能修习,便想静心以修内功为主。
这数十日以来,红姑三五两天的,便会送上食物山果、柴火置于山腰冰雪交界之地的巨石背后,但古剑秋山每每下山取食时,都从未曾再见过红姑,他又不敢一直守在那里等,因此,月余来,他一直没和红姑照过面。
又过了半月,古剑秋已通太阳经络,功力较之前也大有所进。
………………………………
第五十六章:坐化成仙
这日,他练完功法,不经意地望见洞内尽头的那处台阶,心头一震,暗道这许多日以来,自己浸心以修练心法,倒没注意这里,顿时好奇心起,沿着台阶而去。
只见台阶一直由上而去,但也只十来阶后,便再无台阶了。
此时方向陡然转了个向,更是漆黑一片了,若是常人,定是伸手不见五指,这狭窄的通道窄得刚好过一人之身,还得弯腰前行,古剑秋目能夜视,放眼望去也就五六来丈远,细细一看这窄道,尽好似人挖出来的,好奇心又起,暗自忖道:“这是要通向何处呢?我且去瞧个真切。”
到了尽头后,又见一道石门,古剑秋取下了石条做成的插销,稍稍犹豫了下,还是用手一拉,顿时亮光刺目,携带着一阵刺骨的狂风呼啸着刮了进来,直吹得古剑秋连打了几个冷颤,连退了几步。
原来这是洞里的另一个出口,古剑秋顶着这疾风,出了洞外,探头一望,只惊得他肤粟股栗,原来在他立身之处再向外五尺多,便是万丈深渊了,正好在前门刻字断涯的背面,无怪自己找不到上涯之路。
他转过身抬头一望,峰巅已在眼前了,心中大喜,原来登顶的路便在此地。
他手脚并用,连攀带爬,用了几柱香的时间,终于得偿所愿,登上了这极顶之巅,上面尽是有十丈方圆之地。
刹那间,古剑秋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得无法呼吸,也直击他的心灵,对巅顶之上呼呼吹过的刺骨狂风也浑然不觉。
放眼望去,只见白云平铺万里,犹如无数个巨大的玉锦丝带悬浮在这天地之间,又随着这疾风化为条条巨龙,上下飞腾,倒海翻江,动人心魄。
他极目远眺,云海浮波,俯瞰诸峰,时隐时现。
仰望西天,在夕阳的映照下,一道道金光穿云破雾,直泻人间,金光熠熠,显得无比宏丽。
此时的古剑秋,心神瞬间被震慑住,神魂出壳,呆立良久,才回过心神。
见自己身处这极巅之上,踏云驾雾,直觉整个大地也被自己踩在脚下,又似与天齐肩,仿佛来到了天外仙境一般,又好似坠入混沌之界,直令他无限遐想,魂牵梦萦,既便是自己那血海深仇、还有一切所有俗尘凡嚣俱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眼角忽然落下两行清泪来,此时时刻,他仿佛与那位前辈高人神交上了,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感同身受到了这位前辈高人当时的心境,这般气象万千、超凡脱俗之境,还透彻着亘古的气概,不由地燃人之雄心壮志,无怪乎这位前辈高人来到此处,会萌生在此化仙升天的豪情和意志。
既便是平庸如自己,此时此地此景,也有一股驾云去那西天的强烈**,这是种令人着魔的感觉,如果现在有只仙鹤在,他会义无反顾的抛开一切,跨上它飞天而去。
刹那间,一股无法言表的悲哀情绪涌上心头,他突然间感到无比地痛恨自己、轻视自己,觉得自己和所有世间凡人皆是可笑之极、庸俗之极,什么也不是。他甚至有股从这绝巅之上一跃而去的冲动,那怕掉落这万丈深渊摔成粉骨碎身也无怨无悔。
一步步的,古剑秋往这涯边上走去,闭上了双眼……
但就在此时,他心底好象听到了父亲的呼唤声……
一瞬间,又将他拉回了现实,他蓦地打了个激灵,猛一睁眼,才发现自己距这悬涯就只差一步多了,再往前一步,只便一阵风也能将他吹落下去。
他赶忙收回心神,疾退几步,一屁股坐跌倒在地,清醒过后,他万分惊骇,心道自己怎地会有这种着魔般的感受,尽令自己迷失心智不成?
正是象他这类学识渊博又情感丰富者,才会有这般情怀和意境,也才能被这眩目的、超凡的景像所迷乱。
他立时又自嘲,想自己又如何比得那位前辈高人呢,相较之下,自己简直一无是处,无异是粒珠之光与日月争辉,还谈何飞天而去?可笑之至。
直到现在,他才感受到这逼人的寒冷,他转身正要回到洞府内去,突然看到东边有一座冰雕,远远望去,又好似个人形端坐在地,走近一看,不由太惊失色,还真是个人,但却早已成了一具干尸,外表覆盖着厚厚的冰雪,毛发仍依稀可见,干瘪的皮肤完好无损,自己先前咋一望,还真以为是堆冰雪块立在此地。
难不成这便是那位画中人?在此坐化升仙了?
他慌忙跪倒便拜,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道:“弟子古剑秋,拜见仙翁。”
又拜三拜:“弟子机缘巧合,擅入仙府,拜读天书,望仙翁恕罪。”
起身后,他又见这干尸身后的一块三丈余高的崖头石壁之上,隐约有一行八个大字――“架木为坛,跨鹤飞天。”
难不成这也是炎帝神农氏,架木为坛飞天的地方?这前辈高人必是在此修炼仙法,不知觉地便坐化了,心下不由一阵唏嘘,但一想,也许他早已化仙而去,不过是留得肉身在此罢了。
正要离去,一眼又撇见干尸身边还插着一把剑,连着剑鞘,入地极深,古剑秋心道,此等前辈高人所使之剑,必不是凡物,难不成自己真是那有缘人?既然你已化仙而去,我便却之不恭了。
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剑柄,用手一抓,顿时一股寒气直入骨髓般,冻得他赶忙撒手,想来此剑来插在这极寒之地,怕已是冰封千百年了,这绝峰孤顶之上,常年冰天雪地,天寒地冻,此剑也是日日聚阴吸寒,无怪这般阴冷。
他又用衣袖抱住,再一拔,不动,又双手齐齐用力,仍是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他返回洞府,生起火来准备烤食了,火一生起,他又灵机一动,何不用火去化了这冰雪,这般便可把剑拔出来了,但转念一想,这峰顶狂风四虐,哪能生的起火,既便把燃着的柴火拿上去,也是立时要被吹熄,只得作罢,苦笑一声,心道还是先苦练这心法吧,待功力有成之时,自不难把剑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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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重返东都
且说断云铁辞别修儿后,骑着大白一路往南,此时他一人倒也无甚牵挂了,想回夷陵见见疯乞丐,顺便看是否已救得懂家妹子了,若是救得,我便再原路返回大理见过师傅。
主意一定,他快马加鞭直过襄阳城,落日前,便到了竟陵城,住了一晚后,次日上午便到夷陵,直奔疯乞丐那田园小屋。
乡间景色依旧宜人,断云铁来到小屋敲门,却不见有人答应,想是这老家伙又去了城里讨食玩耍了吧,可又一想,若是救得了那董家妹子,怎地也不见人影,难不成二人去了五里镇?我且先进去一探究竟。
他用想以掌震断门锁进去,谁知轻按一下,“啪”地一声,整扇门都垮了,断云铁暗自摇头,心道这股意外所得的真气还是不能收放自如,如此极易伤及无辜。
进门一望,陈设未变,却空空如也,他细细查看了屋内各处,才发现有面墙上刻了几行字。
字道:“董氏女儿,已脱虎口,至五里镇,董翁爱其子,愿择吾而教之,生平所学,本不欲付之他人。想我与“九空鹤”,二叟俱衰暮之年,不求立名誉光显于世,但见此女上佳之质,聪惠讨喜,又有鸿鹄之志,颇合我意,收为门人,又何不可者?另择避世之所,乃授其业。”
断云铁看罢,心中大喜,暗道这老乞丐尽好胜心依旧,夸了那董氏妹子一番,又道其自愿拜他为师,但断云铁却能看出他是受了师傅“九空鹤”的影响,不过他又去了什么地方隐居,却不得而知了。但董伊含跟着这老乞丐,自己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了。
当下他驾了大白,欲回大理去,出了这夷陵城郊百十里后,便来到一处旷野。
他勒停了大白,跃下马来,环视四周,顿时一阵阵悲伤袭来,此地正是他与“杨不凡”赛脚和失散之地,如今故地重游,睹物思情,如何能不令他触目伤怀、悲不自胜,想到杨雨凡深陷内宫,一时也是愁肠百结、踌躇不安。
自己与她分别已近两月,也不知她是怎生个情形了,是否已经成了那炀帝之妃了?还是仍抱恙在床?但无论是何种情形,都不是好的结果,可自己又如之奈何?
每每想起自己对杨雨凡的境遇无能为力时,断云铁心中都有种透骨酸心之疼,尤其想到杨雨凡此时可能已是羊入虎口,杨雨凡的凄惨、“杨不凡”的笑靥,令他直觉得万箭穿心,更是悲愤填膺、痛彻心扉。
他站在旷野之地,一时心潮起伏,百感交集,他又扪心自问,难道自己就这样无所作为吗?忘了在这荒野与‘杨不凡’立下的金兰誓言?还有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不论何时何地,也绝不弃她而去。而今,自己分明已失信以她,难不成自己也是贪生怕死之辈了?
想自己在这神农架掌毙狗头兽、弑那千年巨蛇,是何等的舍生忘死、豪情万丈,他又想起了他在翠微峰临别师傅之际,自己初入江湖时,一身是胆,更何况经过神农架的这九死一生,断云铁无论是心智、胆量和意志,更是得到了质的飞跃。
顿时,断云铁又心潮澎湃,豪情顿时涌上心头,他大喊一声道:“凡妹,我断云铁答应过你,绝不弃你而去,如若不为,誓不为人。”
当下他快马加鞭,直奔洛阳而去……
落日时,便已到南阳,他寻了间客栈,运功调息了一晚,他要趁着这几日的时间,将体内这股内息再行揉合融贯,以便尽早能收放自如。
次日正午,到了东都洛阳,上回跟着单廷伟来过这京城,早已轻车熟路,且他有这执金吾腰牌,倒也派上了大用处,每有护卫盘查,只需一亮牌便可畅通无阻。
他这次倒不敢直接去拜访单廷伟了,自己此番所为,必定惊天动地,也不想连累到他。
于是他独自寻了家客栈住下了,又到集市买了他喜好的青衣外衫,打算休整几日再行事。
他首先想到的办法是,自己扮着反贼或蒙面人,直接进宫明抢,为什么要明抢,就是不想连累到杨素及其家人,让人知道这事和其他人无关,杨雨凡是被无名反贼掳走的。
但他转念一想,既是反贼,也不能无缘无故直奔蓬莱殿就只为抢一个炀帝的准妞子啊,那样不还得害了杨素,而且自己也不清楚,现在杨雨凡是否还在那蓬莱殿了,或是转到其它宫殿了,且明抢风险也大。
他想了一晚,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既能救出杨雨凡,又不连累她家人,他想还是先探探风声吧,只要自己不光明正大的去找单廷伟,又有何妨,深夜悄悄潜入便是。
主意已定,当晚三更,他偷身出了客栈,月色倒也明朗,一路来到单廷伟的府邸,提气一纵,轻轻松松从后院跃墙而进,他又来到单廷伟的卧房,为不惊了单夫人,倒令他有些犯难了,但一想,单廷伟也是武功高强之人,听力和警惕性肯定要胜过平常人。
他跃上卧房屋顶,以手轻轻地,有规律“哒哒哒”“哒哒哒”地敲打脊梁。
果不其然,单廷伟做了这许多年的执金吾,警觉性自然也异于常人,他察觉到这异响后,开始心里有些紧张,但一想,这种响声也不似有人无意发出来的,肯定是有意为之,若是刺客,断不会故意弄出这声响。
他穿着睡衣,还是提了宝剑轻身出了房外,也一跃上房。
断云铁早知他出来了,面带微笑地望着单廷伟。
单廷伟惊又喜又好,忍不住想要说话,断云铁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禁声,单廷伟心领神会,悄声说道:“你我且到偏房再谈。”
说罢他轻蹈着房脊,几个掠身,便到了偏房上,这屋中想必是无人居住。
二人翻身下了屋顶,进了偏房,单廷伟难抑心中欣喜,拍了拍断云铁的肩膀轻声道:“断兄弟,终是见到你了。”二人几番交往,早已是互敬互仰,也亲切了许多,单廷伟也是改少侠为兄弟相称了。
“小弟见过单大哥。”断云铁弓身施礼。
“断兄弟不必多礼,向来可好?”
“劳大哥记挂,小弟安好,今夜擅扰大哥,心中惶惶。”
“贤弟见外了,随时可来府上,不明未何这般深夜来访?”
“不满大哥,小弟此次来这京城,是铁了心为救郡主而来,不敢连累了大哥。”
单廷伟大惊,见断云铁一脸果敢,心中又佩服不已,脱口道:“断兄弟何出此言,你我肝胆相照,单某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大哥误会了,我知此举怕是要惊天动地,大哥不必淌这浑水,惹得这无妄之灾。”
“然则贤弟意欲何为?”
“小弟欲直捣黄龙,救她出宫。”
“这……这……如何使得,你也不是不知这宫中……”
“大哥不必多虑,小弟现下功力也有所精进,自会想个万全的法子,只不过,郡主还在那蓬莱殿否?”
“郡主还在那蓬莱殿,只不过,再有六日,便要正式被册封为妃子了。”
断云铁闻言苦笑一声道:“这般看来,小弟倒来的及时,她现下怎生个情形了?”
“一直都在蓬莱殿静养,我在杨公处得知,郡主疾病倒是无甚大恙了,只不过整日郁郁寡欢。”说完叹息了一声。
“单大哥,我要怎么既能把他‘劫’走,又不使杨公受疑?”
单廷伟一脸惊愕地道:“把郡主劫走?这如何劫得走?其中利害早也向贤弟言明了,却为何还……”
“你且当我能劫走,如何?”
“这个……凭贤弟手段,既便你成功劫走郡主,炀帝也必然疑心杨公乃所为。”
“这便是我放不开手脚的缘故。”
“所谓事出有因,郡主凭白无故被人劫走,必先想到的是杨公指使,再有也少不得有些对杨公不利之人要添油加醋一番。”
“我想去见见杨公。”
“贤弟……这……这合适吗?”
“自然不会这般光明正大的登门拜访,便似今晚你我这般见面,大哥可知杨公可有独处之时?”
“杨公自郡主进宫以来,时常一人在书房独处至丑时,但这国公府护卫也众多,似我这般的执金吾不十数余人,还有普通护卫……”
“倒也无妨,大哥你先回吧,且当小弟未曾来过便罢。”
“贤弟,若用得上的,尽管开口便是,大哥岂是……”
“谢过单大哥了,小弟就此先别过了。”
断云铁说罢轻身出了屋外,一个飞身便由偏房处直接跃过到了府外,直令单廷伟目瞪口呆。
………………………………
第五十八章:夜会楚国公
次日丑时,断云铁想以真面目见杨素,没换夜行衣,直接到了楚国公府。
他在府上住过些时日,倒也熟路,选了后院,平地一跃,便纵身上了数丈之高的围墙,又从幢幢楼房之上飞身前行,直奔杨素的书房,望眼一看,果见书房内灯火通明,只不过房外有四名执金吾守护,呈四方形立于正门外,余下多有护卫来回穿插巡查。
断云铁暗自思量,从正门进入,需得一出手瞬制住这四名执金吾,同时制住倒不难,但不能伤人,便有些难度了,只不过这四人要是一倒地,那怕未发出声响,少时巡查而来的护卫也能发现异常。
无奈之下,他只能打杨素的主意了,他绕到书房后面,先是一步步缓缓地走到房背面一角,以指沾唾液,轻轻捅破窗纸,眯眼一瞧。
只见杨素靠在椅背上,似睡非睡,单手托腮,一手执卷,几缕美髯,头发梳得整洁而无一丝凌乱,只不过一根根银丝般的白发还是渗夹过半,清晰可见,微微下陷的眼窝里,略有些沧桑和憔悴,却仍透出几份英杰之气,但分明已是心力交瘁。
断云铁拾起一枚母指大的小石子,运劲一弹,击中杨素“华盖穴”,杨素是个帅才,武功却很是一般,根本就没觉察到有石子来袭,顿时晕厥过去,瘫倒在椅上,所幸书卷未掉落地上,仍置于双腿之上。
断云铁双手拿着窗框,稍稍用力一紧后,再推窗框,便能无声无息地打开,又鱼跃而入。
他站起身来后,见文房四宝齐齐在案,便执起笔,写了几行字:“小子断氏,乃郡主挚友,唐突造访,惊了杨公,望恕不敬之罪,万不得已出此下策,只为救郡主而来。”
写毕,他解开杨素穴道后,手执字书示以杨素眼前,然后跪拜在地。
杨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也是个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人物,穴道解开的瞬间,倒也未惊慌失措,因为他清楚,来人要是想刺杀自己,只怕自己丧命多时了。
他看罢断云铁写的几行字,起身出了房外,对着几名执金吾道:“尔等先到卧房等候,我独自静默片刻即回。”
支走几名执金吾,杨素回到回到屋内,端详了断云铁片刻,轻声说道:“你是何人?如此大胆,敢闯国公府,不怕罪诛九族?”声音不大,却也不怒自威。
断云铁仍跪在地上,心中却哑然失笑,暗道我连生父母都未曾见过,哪有九族给你诛啊,他把纸书放下,手一抱拳,不亢不卑地道:“小子一介布衣,贱名云铁,识郡主以偶然,曾与晚生有金兰之宜。”
“好大的口气,你一介江湖蛮子,何德何能,能与郡主结为金兰?”
“不敢相满杨公,晚生与郡主结为金兰之时,时郡主女扮男装,未露身份,这才……”
“你这般夜闯国公府,还一派胡言,郡主有甚可救?”杨素也猜到此人是杨雨凡出逃之时结识的,却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郡主之难,晚生也略知一二,上月也亲入内宫探过郡主了。”
杨素大惊,道“你这斯可真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这内宫也敢闯?若是稍有闪失,你小命不保不说,还不害了她?”
“内宫虽深,却也难不住区区。”
“且先起身说话吧。”杨素是何等人物,自也能猜到杨雨凡与这少年定是情缘所至,才甘愿冒这天大的风险去内宫探望自己的女儿,但他身居高堂惯了,对断云铁这等江湖豪客,自是看不上眼,只不过目前形势,他也束手无策,也看出这少年人胆识与身手都非同凡响,他倒也想知道这少年倒底要干什么。
“谢过杨公!”断云铁敬这杨素是个名震天下的人物,又是杨雨凡父亲,自也是毕恭毕敬,以礼相待。
杨素试探着道:“你道郡主有难,她有何难?”
“普通人家女子,选为帝妃,自是光宗耀祖,然郡主生性耿直,天姿聪慧,才貌双全,更不似一般女子这般听天由命、任人摆布,更不屑做那炀帝之妃,又无可奈何,生不如死,便此劫难也,上月见郡主之时,其时她重病在身,被炀帝接往内宫蓬莱殿调养。”断云铁暗道你还是信不过我罢了。
杨素又一惊,心道这少年人当真是来龙去脉都一清二楚,但他为人谨慎,又问道:“你深夜来访,欲意何为?”
断云铁道:“晚生欲直捣黄龙,把郡主从内宫劫走。”
若不是深夜,杨素定然要大声笑出口,他冷笑一声道:“痴人说梦话,你胆子倒是真的大,却不知天高地厚,这内宫岂是你想劫便劫得了的?”
断云铁也不说话,猛然一运劲,稍往下一坐身,脚下一用力,双脚掌齐齐没入地面,移步出来后,两个深陷地面的两个脚印赫赫在目;他又从把立在墙角的一樽大石雕抱过来放在杨素面前,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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