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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创业录-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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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一阵冷笑。
他觉得前面这人的行为很有些滑稽可笑。
去石头后躲避被人一刀割断咽喉的灾难,滑稽得就如同鸵鸟在遇到危险时将头埋入沙子一般。
这个时候的风也很有些让人觉得寒冷。
在这样的天气里,只要是脑子还算正常的人,都绝对可以保证,光着膀子一定没有穿着衣服愉快。
刀疤脸的脸虽然已算不上是一张很正常的脸,但他的脑子却还很正常。
在这样的天气里,刀疤脸当然没有光着膀子待太久的兴致。
所以,他立刻就冲了过去,冲向了这一根很高但并不太宽的石柱。
他本以为,一定会有一大一小两个人正瑟瑟发抖地蹲在石柱后。然而,当刀疤脸冲到石柱后来看时,却见这石柱后空无一人,连鬼影都没一个。
谁也不知道,这挟着小孩的人影,究竟去了哪儿?
刀疤脸也很信得过自己的眼力,这个人若带着一个孩子,想从这石柱后溜走,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因为这一根石柱,本就孤零零地矗立在一块既不太大也不太小的平地上。
这石柱的四周,根本就没有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
刀疤脸绕着石柱看了很久,又四下观望了好一阵,才皱紧眉头,放开嗓子喊道:“日你个娘嘞,你到底是人是鬼?”
没有人回应,当然也没有鬼回应。
刀疤脸一连问了几遍,依然是毫无声息。
过了很久,刀疤脸的额头上已忍不住冒出了些许冷汗,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他不相信,一个人会在他的眼皮底下如此神鬼不觉地消失。
他也绝不会相信,这世间还有人的身手会快得如此诡异离奇。
既然没有人能有这么快的身手,那么,除了鬼,还能有什么?
一想到鬼,刀疤脸脸上的刀疤,似乎都已被冷汗浸透。
常做亏心事的人,几乎从来都不会相信有鬼存在。
刀疤脸也从来不相信这世间真的有鬼存在。
然而,此刻,他就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是真的见了鬼。
但正在这时,忽然有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这个声音一字字说道:“你是不是在找我?”
刀疤脸猛然回头,就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正蹲在一块又矮又圆石头上的人。
这个人的手中,正握着一把刀。
一把刀鞘很粗糙却很宽的刀。
这个人并非别人,正是杜沉非。
刀疤脸不认得杜沉非,因为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都还没有见过杜沉非。
刀疤脸看得出,刚才挟着男孩奔跑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但无论如何,有人就好。有人就说明刚才挟着男孩在前奔跑的并不是鬼。
现在,他就在盯着杜沉非。
杜沉非也在盯着刀疤脸,他的脸上,既无笑意,也无愤怒,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刀疤脸盯着杜沉非看了很久,才很有些怒气地问道:“你是谁?我的货呢?”
杜沉非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你的什么货?”
刀疤脸盯着杜沉非的身前身后看了很久,也没看到那个孩子,于是,他说道:“你这鳖孙,那细佬家就是我手里的货,现在哪里?交出来!”
杜沉非听了,皱眉道:“哦?既然这孩子是你的货,那么,你就是个人贩子?”
刀疤脸冷“哼”一声,道:“是人贩子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杜沉非问道:“这孩子你是抢来的?还是买来的?”
现在,刀疤脸没有和别人废话的心情,便怒道:“叽叽歪歪,关你个球事。你若想叽叽歪歪,我一刀结果了你,去黄泉路上慢慢叽歪去吧!”
话音未落,他的人就已经冲到了杜沉非所在的圆石旁。
他的刀也已经出手,这把刀斜斜向上,直削正站在圆石上的杜沉非双腿。
刀疤脸准备一刀就削断杜沉非的双腿,当杜沉非的上半身因为没有了双腿的支撑而落下时,再反手一刀,就可划过杜沉非的咽喉。
这是刀疤脸最为拿手的杀招。
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他记不清自己已有多少次用这种招数杀人。
但无论多少次都没有任何关系,因为那些他想杀的人,如今都已倒在了他的刀下。
用这样的招数杀人,不但痛快,而且很酷。
如果在一刀划过敌人的咽喉后,再加上一个收刀入鞘、转身就走的动作,那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很有些狂拽炫酷屌炸天了。
刀疤脸已有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今天,他已做好了要痛快一次的准备。
杜沉非却连动都没有动,就仿佛他直到现在都还还没有看见这把刀一般。
刀疤脸的这把刀来得真的很快,快到很多人从出生到现在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刀。
但杜沉非却绝不是这很多人中的一个,比这刀疤脸出手要快上百十倍的刀,他也已经见过不少。
比如雷滚的刀,南门捞刀的刀,老男十八的刀,樊胡子的刀,岭南九屠的刀……
杜沉非甚至觉得,刀疤脸的刀,甚至还比不上“洞庭快刀”秦午阳的那柄刀,也比不上“夺魁刀社”那龙的刀。
………………………………
第四十一章 陈怜香跳槽
杜沉非从刀疤脸那狞笑中带着残酷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刀疤脸显然对自己的刀法已相当满意。
对于自己的刀法,刀疤脸也真的一向都觉得颇为得意。
对于刀疤脸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杜沉非也感觉很有些莫名其妙。
刀疤脸手中这把闪耀着寒光的刀,即将攻击自己身体的哪一个部位,杜沉非通过刀疤脸的目光与握刀的姿势,就完全可以看得出来。
现在,杜沉非就看得出,刀疤脸打算攻击的部位,必然是自己的双腿。
所以,在敌人的刀还没有来到之前,杜沉非虽然还没有拔刀,但却已做好了招架与迎头痛击的准备。
当刀疤脸的刀即将触碰自己的腿部肌肉时,杜沉非忽然拔刀,只见刀光一道,如流星划过天际。
刀疤脸只觉得自己的右臂忽然变轻,轻得就仿佛全无一物,他全身的力气也就在这一瞬间完全消失。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东西飞了出去。
他还没有来得及定睛去看个究竟,这飞出去的到底是何物时,却已感觉得到有一个冰冷如同刀刃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抵住他咽喉的,正是杜沉非手中那把刀的刀刃。
直到这个时候,刀疤脸才能感觉得到,自己的手臂又痒又麻,就仿佛有无数只蚂蚁正在手臂上爬行一般。
但这种又痒又麻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随之而来的疼痛已完全替代了这种痒麻的感觉。
这种疼痛,是痛入骨髓的疼痛。
刀疤脸的脸已因剧烈的痛苦而完全扭曲变形。
他忍不住抬起手来看时,惊讶地发现,不但自己手上的刀已不见,就连一小半条手臂也不见了。
刀疤脸的手竟已被整整齐齐地削断,就仿佛香肠被菜刀削断一般。
他也已发现,刚才那飞出去的东西,正是自己的手和刀。
这个时候,那只已被削离身体的手,还在紧紧地握着刀柄,似乎还有着去砍断别人双腿的打算一般。
刀疤脸瞪圆双眼,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手臂,又看了看已远离自己身体的手部,才显得又吃惊又恐惧地瞪着杜沉非,道:“你……你已砍断了我的手?”
杜沉非淡淡地回答道:“是啊!你看得真准,一点都没错,我已砍断了你的手,现在,你是不是觉得很吃惊?”
刀疤脸的脸部又是一阵扭动,怒道:“你……”
他刚说出一个字,杜沉非就打断了他的话。
杜沉非说道:“一个人若常常将别人的性命看得一文不值,就绝不应该如此看重自己的一条手臂。”
刀疤脸除了惊恐万状地看着杜沉非外,便没有别的表示。
刀疤脸一向都不会忍受别人用这种教训的口吻和自己说话,除非有人用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现在,杜沉非的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所以,无论杜沉非现在说什么,刀疤脸都得忍受。因为他还打算活下去。他觉得,现在表现得老实一点,活得也可能会稍微长久一点。
杜沉非动了动手中的刀,以表示提醒刀疤脸最好说老实话。
杜沉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刀疤脸毫不犹豫地答道:“陈怜香。”
杜沉非听到这个名字,冷笑道:“名字叫怜香,你却好像并不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
陈怜香没有说话。
杜沉非想了想,又问道:“你现在挂号在哪个单位?是穷流,狩野,还是鹰巢帝府?”
陈怜香也想了想,才说道:“我以前在狩野上班,但现在跳槽了。”
杜沉非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哦?你跳槽到哪个单位?”
陈怜香道:“我现在是在穷流。”
杜沉非又问道:“却不知你为什么要跳槽?”
陈怜香翻了翻眼睛,道:“在穷流,工作压力没有那么大,业绩要求没那么高,保底工资也要高些,还有,提成相对也比狩野要高得多。”
杜沉非道:“还有吗?”
陈怜香想了很久,才说道:“当然还有,让人受不了的是,狩野还要扣税,而且还不低。”
杜沉非很有些诧异地问道:“哦?扣税?什么税?莫非你们拐卖人口,还向朝廷纳税?”
陈怜香正准备摇头,但一看到脖子上的刀,便立刻取消了摇头的打算,说道:“不是向朝廷纳税,而是向狩野纳税。”
杜沉非更为诧异,道:“狩野的员工,还得向狩野纳税?这简直也是闻所未闻。”
陈怜香道:“不错。除了那些高层,所有人都得交个人所得税。”
杜沉非皱眉道:“这个人所得税,是怎么个交法?”
陈怜香又想了想,道:“如果每个月能够完成业绩,就只需要交十个点的税,如果没有完成业绩的话,那就得交二十五个点的税,以表示惩罚。”
杜沉非“哦”了一声,问道:“在穷流,难道就不必交税?”
陈怜香道:“在穷流不必交税。而且,每个月都会有员工聚餐,还有会在一年一度的年会上评选优秀员工,颁发年终奖。”
杜沉非忍不住笑道:“看来,狩野的老板,也黑得很。”他略有停顿,又问道:“狩野和穷流的老板,都是什么人?”
陈怜香道:“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我也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两位老板的面。直到现在,我也只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杜沉非听到这话,忍不住问道:“那他们都叫作什么名字?”
陈怜香道:“狩野的老板,叫作野王,狩野中的人都称呼他为元头。”
杜沉非道:“那穷流的老板呢?”
陈怜香道:“穷流的老板,称为宗主,名字叫作麻戈。”
杜沉非听了,牢牢将这两个名字刻在了心间。
过了很久,杜沉非才问道:“这个孩子,是你抢来的?”
陈怜香道:“不是,是我花二百两银子买来的。”
杜沉非道:“这孩子,是哪里人?”
陈怜香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杜沉非道:“哦?那你是在什么地方买来的?”
陈怜香道:“就在那红乌鸦镇上。是他奶奶带过来,卖给我的。所以我不知道这细佬家是哪里人。”
杜沉非道:“哦?他奶奶主动将自己的孙子卖给你?”
陈怜香道:“是!正是他奶奶主动卖给我的。”
杜沉非听了,长叹一声,良久不语。
现在,他就颇有些同情这男孩的一家。
他既同情这男孩,也同情男孩的奶奶。
杜沉非觉得,这一家人,必然是遭遇了前所未有难以应付的变故,才会忍痛将自家骨血卖给他人,让一个如此年幼、全然不能掌控自己命运的孩子,成为他人呼来唤去的奴才,或者成为别人牟利的工具。
也许,在这个时候,男孩的奶奶正痛苦得肝肠寸断。
杜沉非正在想着,陈怜香却忽然道:“这细佬家的奶奶,好像也很有些奇怪。”
杜沉非问道:“他奶奶奇怪?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陈怜香道:“我见那老太婆也是个衣着光鲜的老来俏,却牵个披裘带索的细佬家,说是他孙子,要卖给我。总之,这老太婆也不像是缺衣少食而卖孙的样子。所以觉得有些奇怪。”
杜沉非听了,又“哦”了一声,低声喃喃道:“难道这老太婆,也是一个人贩子?”
陈怜香连忙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问过她。”
现在,杜沉非相信陈怜香的话。
他知道,这世上很少有人能做到,脖子上架着一把随时能要他性命的快刀,还能把谎话说得如此顺溜的。
………………………………
第四十二章 永远的家
杜沉非想了想,又道:“现在,我只想再问你一件事。”
一听到这话,陈怜香的眼里,立刻就有了光芒。
陈怜香觉得,杜沉非一刀砍断自己的一只手腕,解了刚才遭遇自己袭击的心头之恨,想必也已完全满意,或许他并不一定要取自己的性命。
也许,杜沉非只要问话完毕,就会手一挥,放自己离去。
一想到这里,陈怜香连忙道:“好!你问吧!我保证知无不答。”
杜沉非问道:“你们或买或骗来的这些孩子,打算怎么处置?”
陈怜香想了想,道:“这个嘛!我也只不过是为了完成每个月的业绩而已,并没有直接处置安排这些细佬家的权利。”
杜沉非双眉紧锁,他显然并不满意陈怜香的回答。
陈怜香是个很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尤其在这种关乎性命的时候,就更是八面玲珑了。
这个时候,陈怜香连忙接着道:“但我还是知道的。我听说,对于处置安排这些细佬家,一般有五种途径。”
杜沉非问道:“是哪五种途径?”
陈怜香道:“第一,当然是卖给富贵人家做奴才。第二,就是出口到海外。第三,就是卖到矿山,去做童工……”
一听到这里,很多人都一定会显露出愤怒的神色,然后唾沫横飞,大骂一通这些人贩子是如何如何丧尽天良,又是如何如何该死。
但是现在的杜沉非却没有愤怒。
他的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愤怒之色,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脸,正冷静得就仿佛一块石头。
现在,他已学会了如何去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他已明白,愤怒在任何时候都毫无意义。
杜沉非的脸上,虽然毫无表情,但他的呼吸却已加速。
过了很久,杜沉非才问道:“那么,还有两种途径是什么?”
陈怜香道:“还有两种,一种是砍断手脚,送到街上去做叫花子赚钱牟利。还有一种,就是卖给别人做菜吃。”
杜沉非的眉头,锁得更紧,他一字字问道:“做菜吃?什么意思?”
陈怜香道:“这世上有很多喜欢吃人肉的人,他们觉得细佬家的肉又嫩又滑,所以常常买去做菜吃。”
杜沉非盯着陈怜香,看了很久,才冷冷道:“你明知这些孩子会得到如此悲惨的结局,你却还在助纣为虐。我只想问你,你的良心会不会痛?”
陈怜香也在盯着杜沉非这张冰冷如霜的脸,过了半晌,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才能让杜沉非满意?
但杜沉非却并没有等待陈怜香的回答,忽然又问道:“人血做的馒头,你觉得好吃吗?”
陈怜香还是没有回应,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杜沉非道:“你今天是不是还打算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陈怜香听了,眼中又立刻露出乞怜之色,过了很久,才说道:“能活着就绝不是一件坏事。死了也绝不会是一件好事。我的确还打算多活几年。”
杜沉非冷“哼”道:“神采飞扬美容院的那个女孩,一定也有再多活几年的打算,可是你却并没有让她再继续活下去。”
陈怜香的眼中,立刻就有了惊慌恐惧之色。
杜沉非接着道:“今天,我一定不会让你再继续活下去。”
陈怜香立刻道:“可是,我与你素不相识,毫无恩怨,你难道要杀我?”
杜沉非冷道:“美容院那女孩,与你素不相识,可是你杀了她。我与你也只是萍水相逢,但你却想杀了我。”
这时,陈怜香已完全无法辩驳。
杜沉非又冷冷道:“贩卖祸害儿童之罪,虽凌迟碎剐,不足以惩其罪。天道若有知,我想也必不会让你生还。”
陈怜香眼中的恐惧之色更浓。
杜沉非忽然将刀收回,他举目四顾,看着这一片乱石林,缓缓道:“今天,你死定了。这个地方,就是你永远的家。”
然而,杜沉非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怜香却忽然拔腿就跑。
这个时候,他跑得简直比兔子还要快得多。
杜沉非听到了陈怜香的脚步声,但他却连看都没有看陈怜香一眼,只是冷“哼”一声,然后忽然转身,将手中刀扔了出去。
那把烈日乌云刀,就如同风车般飞向陈怜香。
立刻就有惨呼声传了过来。
这一声惨呼,比雪妮的惨呼还要凄厉响亮得多。
杜沉非远远地看着已倒在地上的陈怜香,又是一声长叹。
这个时候,只见从大道上,有一群人正向这边走来。
虽然距离还有些远,但杜沉非看得出,这一群人,不是别人,正是段寒炎、鱼哄仙等人。
鱼哄仙和吴最乐二人,听见这一声惨呼,立刻加快了脚步,最先跑了过来。
吴最乐来到陈怜香的身旁,看了看已经死了的陈怜香,一言不发,却忽然扒开裤裆,扯出老二,对着陈怜香脑袋,“悉悉索索”拉了一泡尿。
鱼哄仙见了,很有些莫名其妙地盯着吴最乐看了很久,才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吴最乐道:“我要用尿滋醒他。”
鱼哄仙听了,放声大笑。
吴最乐又道:“不好意思,这泡尿,我已憋了很久,实在是忍不住了。”
鱼哄仙笑了很久,才终于止住笑声。
这时,杜沉非也已走了过来,拔出了自己的刀。
鱼哄仙问道:“大哥,那个孩子呢?到哪里去了?”
杜沉非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石头,然后一把将陈怜香的尸身提起,扔入路旁的一个土洞中,拣了些树枝将洞口遮盖起来,又用脚扫来些沙土,将地上的鲜血完全盖住。
他不想让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看见这本不必让他看见的血腥。
做完了这一切,杜沉非才提高了声音喊道:“小朋友,你出来吧!”
那孩子听见喊声,立刻就从藏身的石头后跑了出来。
这个时候,段寒炎与江心秋月、钱很多、房子大、熊猫双侠、封慕阳、卫壮士以及光照会那四个人都已经走了过来。
众人问起刚才所发生的事,杜沉非便将事情的经过简略述说了一番。
熊呼听了,翘着大拇指,连声道:“杀得好!杀得好!这种人,杀一人,胜除一虎狼,功德高于浮屠。如果是我,我也要……”
熊呼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发现有人正在拉扯自己的衣袖,便打住了话头,低头来看。
原来是猫小小在拉熊呼的衣袖。
熊呼忍不住问道:“老婆,怎么啦?没事拉拉扯扯干啥?”
猫小小没有说话,却看了看那个孩子,又向熊呼使了个眼色。
熊呼也看了看那孩子,终于恍然大悟似的,长长地“哦”了一声。
熊呼并不是一个反应迟钝人,他当然立刻就已明白,在一个还纯洁得就如同一片白云般的孩子面前,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去讨论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于是,熊呼显得很温和友善地看着这个男孩,问道:“小朋友,你叫作什么名字啊?”
男孩用一双清澈得如同小溪流水的眼睛看着熊呼,朗声道:“叔叔,我叫杨万里。”
熊呼本以为这杨万里受了这么多惊吓,一定会很胆怯,也很委屈。但现在看来,他却丝毫没有怯懦的意思。
熊呼倒很有些惊讶,过了很久,才向杨万里翘着大拇指,连声道:“不错!不错!”
众人也不知道熊呼是在夸奖杨万里的勇气不错呢?还是在称赞他的名字不错?
但没有人会关心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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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杨万里的不幸
熊呼又问道:“那你是什么地方人啊?”
杨万里道:“我就是这吉州红乌鸦镇黑乌鸦村人。”
熊呼听了,立刻道:“好!我知道,黑乌鸦村距离这里也并不远,我们送你回家,好不好?”
熊呼本以为杨万里一定会开心得欢呼跳跃。
但是杨万里既没有跳起来,也没有欢呼,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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