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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创业录-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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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雨丝连忙道:“你们不用客气的!我也喜欢做好事。”

    那老男十八听了大笑。

    众人听了这两个人的一番话,可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自己的头脑。

    麦阿婆显然也是听说过这几个名字的,他当然也知道这禽屋河的手段。他盯着禽屋河,问道:“却不知道你们几位朋友,想在这里杀谁?”

    禽屋河又一字字地说道:“杨玉环。”

    麦阿婆听了,忽然长出一口气,赔笑道:“嘿嘿!幸好不是我。却不知道这老贼是如何得罪了你们几位朋友的?”

    禽屋河又只短短地说了四个字,道:“他杀了人。”

    麦阿婆问道:“他杀的是你们的人?”

    禽屋河这次回答得更简短,就一个字,道:“是!”

    麦阿婆听了,看着身旁的杨玉环,道:“看来你的仇敌倒真不少。”

    杨玉环连忙道:“其实也不是特别多的,就这几个而已。”

    麦阿婆道:“可是一时半刻间,就有好几起人,来寻你复仇了。看来你加入我们狩野,不但不能为狩野效力,我们反倒还要为你去拼命。”

    仇万顷说道:“老麦,这老东西既然带给我们的只有麻烦,我们就让这倾奇者的人杀死这老贼算了,如何?”

    麦阿婆笑道:“没错!像他这样的人,留着也是我们狩野一大祸害。想必老大也不会怪罪我们的。你说对吗?”

    仇万顷连连点头道:“我们这是清理门户,老大一定不会怪罪的。”

    一听到这里,杨玉环立刻吓得脸都紫了,连忙扯着麦阿婆和仇万顷的衣袖,道:“老麦,老仇,你们可不能这样干哪!狩野的门规第二十七条就说得明白:‘遇兄弟危难不救者,刵两耳,加笞刑一百。’”

    麦阿婆道:“但是你似乎并不是我们的兄弟。狩野虽然有这条门规,但是规矩都是人定的,人定的规矩当然也可以改了。老仇,你说对不对?”

    仇万顷连忙道:“对!对!对!这次我们回去,一定要向老大提个意见,再加上一条。”

    麦阿婆道:“哦?怎么加?”

    仇万顷道:“那就是,任何人加入狩野,都不能给给组织增添麻烦,而只能给组织解决麻烦。如果有这样的人,任何人都格杀勿论。”
………………………………

第六十九章 绝望的杨玉环

麦阿婆笑道:“好建议!这个我也支持的。”他又回过头来,向仍然还站在岩壁前的顾草衣道:“这样的好提议,想必老兄你也会同意的。”

    顾草衣冷冷道:“我同意!”

    仇万顷听了,立刻道:“那我们就让这三个人杀了这老贼?”

    麦阿婆道:“既然这老贼今天是死定了,我们何不为这几位朋友效劳,杀了这老贼,用他的人头作为见面之礼?”

    杨玉环听了这话,忽然放声大哭,道:“你们可不能这样出卖自己人的,我也是你们狩野的人。你们如果这样,那在江湖上还有什么信义可言?”

    仇万顷听了这话,大笑道:“老麦,你是不是个讲信义的人?”

    麦阿婆大笑道:“幸好我不是!你是不是?”

    仇万顷也大笑着说道:“讲信义实在不是个好习惯。这种缺点,还是不要沾染的好!”

    麦阿婆又笑了,道:“既然我们三个都同意了,那你为何还不动手?”

    仇万顷将手中的剑拔了出来,道:“好!砍下他的脑袋,我一剑就已足够。”

    麦阿婆也微笑着说道:“我也是!我可以保证绝对不需要第二剑。”

    麦阿婆与仇万顷演的这一出,真如断送落花三月雨,摧残杨柳九秋霜,只吓得那杨玉环瘫软在地上,连哭的声音都已很难发出,因为他已完全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绝望。这山洞中的八个人中,也许杨玉环除了奈何得了杜丽英和杨雨丝,其他的任何一个人,如果要杀他,完全和宰杀一只鸡没有任何区别。

    杨玉环也是个很热爱生命的人,但是他不知道,你热爱生命,也需要尊重别人的生命。

    正当杨玉环感到完全绝望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冷冷道:“等一等!”

    说这话的人,是顾草衣。

    杨玉环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盯着顾草衣。

    仇万顷听了,忙问道:“哦?你既然同意,为什么还要等一等?”

    顾草衣慢慢地走上前来,道:“这个人既然是狩野的堂主,我虽然同意杀他,但是绝不是现在。”

    仇万顷忙问道:“哦?不是现在,那应该是什么时候?”

    顾草衣冷冷道:“没有外人在这里的时候。”

    仇万顷诧异道:“反正是杀这老贼,这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顾草衣道:“有区别。”

    仇万顷就不解了,问道:“那有什么区别?”

    顾草衣道:“我只希望,你们要杀他,并不是受别人的威胁,而是真正自己想杀他。”

    仇万顷抓着脑袋想了很久,也还是没有想清楚这到底有什么区别。

    麦阿婆却大笑道:“还是老顾说得对啊。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别人瞧不起狩野。”他看了看倾奇者的三个人,道:“三位朋友,你们一离开这里,我们就会杀了这杨玉环,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禽屋河冷冷道:“不好!”

    麦阿婆擦了擦脸,道:“为什么会不好呢?”

    禽屋河道:“因为我现在就要杀了他,而且还得让他死在我的剑下。”

    这个时候,顾草衣却在盯着禽屋河的眼睛,冷冷道:“你不能杀他,因为他只能死在我们的剑下。”

    禽兽屋河道:“我一定要杀他。”

    顾草衣道:“我在这里,你就一定杀不了他。”

    禽屋河道:“我若要杀他,无论谁在这里,我都一定能杀了他。”

    顾草衣冷冷道:“除非你能杀得了我。”

    禽屋河也冷冷道:“如果有人实在活得很不耐烦,我也不介意再多杀一个。”

    顾草衣道:“我并没有打算死,更不会死在你的手上。”

    禽屋河道:“我不信!”

    顾草衣道:“你很快就会相信。”

    禽屋河的眼中立刻迸出一道寒光,这道寒光也冰冷得就如同这洞外的冰雪,他的脸上却依然毫无表情,道:“我只相信我自己,从不相信别人。”

    顾草衣的双眼,这时却已在盯着自己手里的剑,他缓缓说道:“我也只相信我自己,从不相信别人。”

    麦阿婆听了这二人的话,又擦了擦额头上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油脂的光亮液体,向仇万顷轻声说道:“老仇,今天这事,可就很有些难办了。这两个人,一个是八百年的枫树蔸——顽固不化,一个是长虫钻竹筒——死不转弯。可真是一对老鸦向南飞——一个模样。”

    仇万顷道:“老麦,看来这一架是在所难免了。”

    麦阿婆冷“哼”一声,道:“打吧!打吧!”

    杨玉环的眼里却已放出了光,他正悄悄地慢慢往墙边爬,一有机会,他就要开溜。他现在已完全做好了这个准备。

    禽屋河慢慢地将自己背上的青布包袱解下,又慢慢地将手伸进了这青布包袱。当他的手抽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已多了一柄看起来十分奇特的剑。

    这是一柄从天竺传来的拳剑。这一柄剑,剑身约有三尺长短。没有剑柄,却有一个形如老鼠的金属护手。这个金属护手,能完全将他的拳头遮盖,免受对手打击。

    这柄剑,靠近护手处的剑身很宽,宽到已超过三寸,看起来比一个成年男人的巴掌还要宽,这令剑尖看起来十分尖锐锋利。

    这柄剑的剑脊很黑,黑得发亮!剑刃却是银色的,银得发亮!

    他的手正抓在这护手内的横柄上,握得很紧。

    然后禽屋河的目光就已落在了顾草衣的剑上,他看到了顾草衣的剑鞘上绑缚着的那许多乱七八糟而又滑稽的草绳。但是禽屋河觉得这并不可笑,一点都不好笑。

    就在这一刻,这个骄傲的年轻人的脸上,那种不可一世的骄傲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消失,既没有骄傲,也没有胆怯,既没有愉快,也没有愤怒。因为他知道,在面对像顾草衣这样的高手时,就不能存在任何情绪。因为任何情绪都足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也足以致命。

    顾草衣当然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也只是静静地站着。

    这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了很久,谁也没有任何表情和情绪,完全就如同这山洞里面那突起的石头,当这山洞还没有生成的时候,这两块石头似乎就早已经站在了这里。

    禽屋河盯着顾草衣的手看了很久,才缓缓地说道:“拔你的剑!”

    顾草衣果然很听话,就如同一个正在热恋中的男孩听见他的爱人轻唤一般,他只说了一个字,道:“好!”一说完这个字,他的剑立刻就被拔了出来,他的这一柄剑,看起来完全谈不上锋利,剑面上甚至有些锈迹斑斑,剑刃也已有了许多缺口,看起来就如同一条被人打得僵直又脱皮的黑网乌梢蛇。

    一看到这种情形,杜沉非、麦阿婆等人立刻就退到了石壁前。每个人的目光,都在紧紧地盯着这相对而立的禽屋河与顾草衣。

    谁也不知道这样的两个人交手,究竟谁胜谁负?
………………………………

第七十章 高手相争

两个人站了很久,顾草衣也只是淡淡地说道:“你先出手!”

    禽屋河果然也很听话,也如同一个很乖的孩子,父母叫他回家吃饭一般,他也只说了一个字,道:“好!”一说完这个字,他的剑立刻就已出手。

    好快的一剑,直削顾草衣的前胸,但是“叮”的一声,他的剑立刻就停顿在顾草衣的身侧。

    顾草衣的身子连动都没有动,就接住了禽屋河的这一剑。然后他的剑顺势削出,直取禽屋河的手腕。

    但是,仍然是“叮”的一声,顾草衣的剑也没有削上禽屋河的手腕,禽屋河突然将手腕一翻,手中拳剑也已重重地打在顾草衣的剑上,立刻就将顾草衣的剑震开。

    禽屋河的身子也没有动。丝毫没有动!

    一转眼的工夫,这两个人都已发出了十几招。

    这两个人,每个人的出手,都快如闪电,快到令人完全无法想象。

    这宽阔的洞厅内,似乎立刻就被寒风笼罩。

    这二人剑来剑往。但是他们的人竟然都没有动,一开始站在什么地方,现在就还站在什么地方。就如同这两个人都本是这洞穴中突起的石块一般,在这个洞穴还没有生成的时候,他们就已站在了这里。

    没有多么高超的轻功身法展现,也没有多么神妙的剑招出没。

    这两个人的这一战,就如同两个端坐的围棋高手,正坐在桌子旁下棋一般,你来我往。也正如同太极拳中的定步推手一般,只有手在动,脚却不动。

    这种奇怪的打法,看起来十分安宁祥和,但是每个人都已感觉得到这笼罩的杀气。

    这洞中的每个人,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战斗方式。

    但是杜沉非和麦阿婆都知道,两个当代江湖中的一流剑客,选择以这种笨拙却又高明的方式激战,考验的只有更强的反应能力以及更快的出手速度。

    这个时候,禽屋河与顾草衣的出手,也是越来越快。快到就如同猫的出拳,让你根本就看不到这猫的拳头在哪里,只能捕风捉影。

    众人都已完全看不到这二人手中的剑,只能听到一连串的“叮叮”之声,但是这种声音,听起来又似乎仅有一声响亮,这一声响亮,长久而且悠扬。

    二人之间那并不宽敞的空间,已完全被剑影弥漫。

    这种剑影,就如同罂粟花的绚丽,开得惊心动魄,美丽狂放,有着难以抗拒的迷人之处,但却结着足以令人致命的果实。

    这洞厅中的所有人都已鸦雀无声。就连杨玉环都已看呆,他甚至突然觉得,只要能见识一回这两位绝代高手间如此奇怪的战争,就算今日死在这个黑漆漆的洞穴里,又有何憾?现在他连逃跑的念头都已完全放弃,他决定,不看完这激烈的一战,就算有人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赶他出去,他也绝对不离开这个地方。但是他也知道,只要这二人中的任意一方倒下,自己就会死在那胜利者的手中。无论是禽屋河还是顾草衣取得最后的胜利,杨玉环都得死。他忽然觉得自己已完全不必在乎。

    这个时候的杜丽英也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仇恨,她也在痴痴地望着这两个人之间的一团剑光影。她忽然又觉得自己好象什么也没有看到,因为她发现,这两个陌生的年轻人之间,好象根本就没有任何兵器在动。因为这两柄剑,动得实在太快。快得就如同流星划过,让人很难看到这流星已经划过。

    禽屋河与顾草衣都已各自发出了近百招,但是他们的人依然还是如同钉子般地钉在原地。

    无论是防守,还是攻击,他们用的都是剑。

    只用剑!

    他们选择这样的方式战斗,若要攻击对方,需要很快的出手,但是防守却要更快的出手。

    这两个人,都已完全达到攻防合一、天衣无缝的境界。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他们依然战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谁也无法很好地描述这一战的神奇绝妙。

    因为,如若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方得胜,围观的人只感觉得到胜利者一剑就已刺穿了对方的身体;如若这两个人最终都不能分出胜负,那就完全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动。

    你若和别人去说,有两个一流高手站在一个山洞中,一动不动,发生了一场绝无仅有的激烈战斗。估计没有人会相信你说的话,别人甚至会以为你完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但是这种奇妙的事,却正在发生,而且千真万确,绝对不假。

    如果《武林窗》与《无多妙闻》的闲探在这里,他们也一定会觉得今天的这场战斗非常激烈,但是如果要拿来做新闻,却又会变成是完全没有价值的新闻。因为这种新闻,只会让人怀疑你这一份报纸上所有的新闻都毫无真实感。

    这个洞内的寒气更重,就连洞内的火光都已完全被这样的两柄剑带来的寒风扑灭,只有那火炭却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响亮。众人都吃了一惊,只见禽屋河与顾草衣的人忽然同时跃出两丈。然后这两个人的衣袖,都化作碎片,一片片在这仍然逼人的剑风中盘旋飞舞。

    这飞舞的碎片,就如同一只只彩色的蝴蝶,在春风中飞扬舞蹈。

    禽屋河与顾草衣的手腕和手臂,都已完全裸露在这寒风中。

    每个人都在吃惊地望着他们,已完全没有人在乎别的人和事。

    也直到这时,杨玉环忽然想起,他们的这一架似乎也已经结束,显然是不分胜负,他们都是胜利者,但是自己却很快会成为失败者,成为他们任何人的刀下亡魂或是剑下之鬼。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一想到这里,杨玉环立刻就摸着洞壁,悄悄地向外走去。

    他的轻功身法并不弱,所以当他悄悄地来到洞**时,都似乎完全没有人发现。杨玉环非常得意,只要一离开这个地方,他就决定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从此再也不踏足江湖。那样的话,无论是谁,都别想再能看得见他的踪影,也休想将一把剑刺入他的咽喉。

    但是正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就感觉到身后一阵疾风追来,带着轻微的风声。这种声音,是刀剑划破虚空的声音。这种声音越来越接近他的脑袋。

    杨玉环立刻就蹲下身来,以避开头部的这一剑或者这一刀。
………………………………

第七十一章 杨玉环之死

他的人刚刚蹲下,立刻就有一柄银剑从他的头上飞了过去。正当他在暗自庆幸的时候,一柄刀却已悄无声息地插入了他的后心,紧接着又有一柄尖而宽的剑也无声无息钉入了他的头部,几乎就在这同时,又有一把锈而且钝的长剑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就从他的腰腹穿过。

    这一把刀和两柄剑,几乎同时钉入了杨玉环的身体。

    杨玉环连惨呼都来不及发出,立刻就倒了下去。

    从此以后,他那随身携带着已被他浸过毒液的钢针,再也休想打在任何人的身上。因为他的人生,到此已完全结束。果然是:从前作恶多端汉,今日死于三人手。幽冥界中无诡计,从此收却害人心。

    杜丽英走过去,拔出了自己那一把已钉在石缝间的剑,静静地望着再也不会动弹的杨玉环,看着这个令她足足追杀了十五年的仇人。

    直到现在,这十五年来的仇恨突然就已经结束。

    但是这仇人并没有死在她自己的剑下,而是同时死于这刚刚相见的三个陌生人手中。

    这三个陌生的年轻人都如此骄傲而自信,每个人都说杨玉环一定得死在他的手上。

    现在,她才发现,这三个陌生的年轻人,说到的,果然都已经做到,而且是顷刻间就已做到。

    唯一没有做到的,就是她自己。她自己花费十五年如此漫长时间都没有做到的事,在这三个陌生的年轻人面前,却只需要一扬手。

    杜丽英也知道,只因为自己这多年来,报仇心切,根本就不能静下心来,好好修习武艺,这也正是“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所以有人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这也正如司马光所说:“夫欲速则不达,半岁之病岂一朝可愈。”

    杜丽英盯着杨玉环的尸身看了很久,热泪忽然就滚落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谁而哭,又在为谁流泪。因为这一刻,她想起了很多人,这些人中,有该想的,也有不该想的。这些人中,有她自己的父母,有王庆,也有段雪琴,有王流,也有石萝依,有曾祖殿,也有曾易多和杨雨丝。这些人中,有已故的,也有未亡的。她只希望这些人中,亡者能够安息,生者获得快乐。

    杜沉非和杨雨丝也走了过来。

    杜沉非从杨玉环的背上拔出了自己的刀。杨雨丝扶着杜丽英的手臂,轻轻地说道:“娘,我们先走吧!”

    杜丽英终于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走!”

    杨雨丝挽着杜丽英的手,一面向山洞外面走,一面还朝洞内大声打了个招呼,道:“老污鬼老汪粑,再见!我们要走啦!”

    麦阿婆连忙说道:“几位,外面风寒雪冷,这里虽是陋室,却足可避风,几位何不在此歇马,明早起行?”

    杨雨丝大声道:“歇你个头!我们很忙的。”

    杜沉非听了暗笑。

    于是三人先走出了洞外,来到了这山谷中。

    杜沉非等三人都知道,如果留在后面的话,狩野的三个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但是倾奇者的三个人就不一样,他们能令麦阿婆觉得完全没有取胜的把握。

    这时,虽然天色已完全变黑,但是却还是能看到前方的路,还能听得见两旁山中各种各样的鸟鸣声。

    杜沉非和杨雨丝二人牵着马匹,与杜丽英踏着雪花,走在这山谷间。

    过了很久,杜丽英才说道:“杜公子,谢谢你!替我报仇雪恨!”

    杜沉非想了想,道:“伯母姓杜,我也姓杜,我们同姓同宗。我与雨丝、易多姐弟,也都是好友。伯母的仇恨,便是我的仇恨。既然如此,敢不代疱,以效微劳?”

    杜丽英听了,吃惊地问道:“杜公子,你也认识曾易多?”

    杨雨丝笑道:“娘!你还不知道啊!他们可是认识很久了呢,他们认识的时间,比我都还要早得多。”

    杜沉非道:“是的!我们很久以前,就相识了。他是我的好朋友。”

    杜丽英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道:“雨丝和易多有你这样的好朋友,也真是福分不浅。”

    杜沉非笑道:“能有他们这样的朋友,也是我的荣幸。”

    杜丽英问道:“直到现在,我都还只知道公子姓杜,与我同宗,却并不知道公子大名如何称呼?”

    杨雨丝抢着说道:“他叫杜沉非。沉浮的沉,是非的非。但是我叫他作‘鱼哥哥’。”

    杜丽英微微一笑,道:“雨丝,你叫他‘鱼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杨雨丝道:“因为我才认识他的时候,他说他是一条从河里游出来的鱼。”

    杜丽英一听到这话,立刻就勾起了她的往事,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是一条从河中出来的鱼,但却不是自己游出来的,而是被曾祖殿捞出来的。

    杜丽英喃喃道:“沉非,杜沉非。”又问道:“却不知道杜公子这名字,可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杜沉非笑道:“我其实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是我老娘给我取的。也许并没有什么深意吧!”

    杜丽英又问道:“那公子又是哪里人氏呢?父母可都健在?”

    杜沉非道:“我的老家,就在潭州,我正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家中只有母亲健在。”

    杜丽英在黑地了点了点头,又问道:“公子,你既然和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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