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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创业录-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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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歌尔笑道:“其实做一坨屎,就是我的理想。有句话说,你如果不想被人踩在脚下,要么变得强大,要么就变成一坨屎。嘿嘿!做一坨屎也很好!”

    龙锦绣在盯着泰歌尔,却没有说话。

    泰歌尔却怪笑道:“只是,我听说,心中有佛,眼中就有佛;心中有屎,眼中就有屎。在你的眼中,我像一坨屎,看来是你的心中有屎,而且还实在不少。”

    龙锦绣冷冷道:“现在,我心中的确有屎,也的确不少,刚才是九坨屎,现在却只有七坨。”

    他一说完,又盯着泰歌尔,道:“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泰歌尔那一张凹凸不平的脸又已经在不断地抽动,过了很久,才说道:“亲爱的老板,我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

    龙锦绣道:“我心中若有屎,那这些屎就是你们。因为我想杀了你们。只要你们死了,我心中的屎,就会完全消失不见。”

    泰歌尔又是一阵冷笑,道:“看来,你不但学会了偷袭,甚至连口才,也很有长进。口才好的人,却通常都会死得很快。我们这九坨屎,却是会杀人的屎。”

    龙锦绣忽然道:“你们杀的人,实在已经不少。”

    泰歌尔笑道:“也并不特别多,一有机会,我们还要多杀点人。杀人实在是一件相当赏心悦目的事。”

    龙锦绣问道:“你们总是无缘无故就会去杀人?”

    泰歌尔怪笑道:“我们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杀人,我们杀人也分时候的。”

    龙锦绣道:“那你们什么时候才会去杀人?”

    泰歌尔道:“在我们高兴的时候,我们就会去杀人;在我们不高兴的时候,我们也会去杀人。在我们既没有很高兴,也没有很不高兴的时候,我们也会去杀人。”

    龙锦绣冷“哼”一声,道:“我想知道,今年的七月十五,你们在白衣渡‘疾风快运’公司的分点,究竟做过什么事?”

    泰歌尔又笑道:“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杀了一点点人而已。”

    龙锦绣也一阵冷笑,道:“你们一夜之间,就杀了‘疾风快运’四十七人,并掠夺了他们这个分店的所有钱财。你却说,只杀了一点点人?”

    泰歌尔笑道:“四五十个人,其实也只有一点点。”他略有停顿,又很得意地笑道:“看来,你知道得不少,但却也实在不多!”

    龙锦绣诧异道:“什么意思?”

    泰歌尔笑道:“亲爱的老板,不瞒你说,七月十五的晚上,我们在白衣渡,并不只杀了四十七个人。”

    龙锦绣问道:“那是多少个?”

    泰歌尔道:“有五十三人。”

    依然还藏身在暗处的杜沉非一听到这个数字,就吃了一惊。

    在一夜之间就杀死五十三人,这种骇人听闻的事,对于这泰歌尔来说,却如同儿戏。

    杜沉非甚至忽然就有了冲出去与泰歌尔决一死战的欲望。

    然而他终于还是忍了下来。

    这时,龙锦绣皱了皱眉,道:“那还有六个人,在哪里?”

    泰歌尔笑道:“这六个人中,有两个人被我亲爱的马哈丢进了一个很深的山洞,一个没有人可以再从里面爬上来的山洞。”

    龙锦绣问道:“他为什么要将两人丢下山洞?”

    泰歌尔笑道:“我亲爱的马哈很想看看这个山洞到底有多深?”

    龙锦绣道:“若想知道一个山洞大概有多深,你完全可以丢一块石头下去,也并不一定要将活人丢下去啊。”

    泰歌尔笑道:“亲爱的老板,你难道不知道,丢一个人下去和丢一块石头下去,前者落地的声响要大得多?”

    龙锦绣眉头锁得更紧,又问道:“这六个人中,有两个已被你们丢下了山洞,那还有四个呢?”

    泰歌尔笑道:“亲爱的老板,这四个人,其中有一个被我亲爱的卡马活生生拿去喂蛇了,另外三个就被我亲爱的米塔尔剁成了三十七块,我们拿去当鱼饵钓了一天的鱼。”

    龙锦绣的脸上已露出了惊讶之色,他忍不住问道:“喂蛇?钓鱼?喂什么蛇?钓什么鱼?”

    泰歌尔大笑道:“蛇是一条蟒蛇,一条比你还要粗的蟒蛇。”

    龙锦绣道:“这条蛇,是你们养的?”

    泰歌尔道:“不是我们养的,因为我们并不喜欢搞养殖这个行当。搞养殖啊,纯粹也是靠老天吃饭,所以我没有多大兴趣。”

    他略停了停,又说道:“但是我们却很喜欢吃蛇的肉,喝蛇的血。”他一说到这里,立刻就舔了舔嘴唇,似乎还在回味那蛇肉与蛇血的美味。


………………………………

第四十三章 爱捣蛋的米塔尔

    龙锦绣盯着泰歌尔,道:“你们仅仅是因为想吃蛇肉,就用一个活人去钓蛇?”

    泰歌尔道:“对啊!没办法啊!每个人都是要吃饭的。我们如果不用活人去钓蛇,这条蛇就躲在洞穴里面不出来。我们想吃它,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望蛇兴叹啊!”

    龙锦绣道:“于是你们就跑到附近去抓人来钓蛇,就找上了附近‘疾风快运’的人,将那里无辜的人全都杀了?”

    泰歌尔轻叹一声,道:“唉!亲爱的老板,我们也是被逼得没法子啊!”

    龙锦绣问道:“是谁在逼迫你们?”

    泰歌尔道:“也不是别人,就是那什么‘疾风快运’的人。”

    龙锦绣道:“他们为什么要逼你?”

    泰歌尔道:“我们也本来只想找他们要一个人来钓蛇的。可是这些蠢货却不但不肯交出一个人来,还要拿起刀剑来杀我们。亲爱的老板,你看,我们也是被逼得实在没有法子了。”

    龙锦绣一阵冷笑,道:“于是,你们就将那里的人全都杀了?”

    泰歌尔道:“对啊!他们不愿意,我们就只好将他们全都杀了。”

    龙锦绣道:“那些被杀的人,与你们并没有任何仇恨。你们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泰歌尔听了这话,大笑道:“不瞒亲爱的老板,良心这东西,我根本就没有。”

    龙锦绣长长地“哦”了一声。

    泰歌尔略有停顿,又说道:“所以,哪怕完全没有仇恨,我也要杀他们。因为在我们看来,这世上只有两种人。”

    龙锦绣道:“哪两种人?”

    泰歌尔道:“一种是杀人的人,一种是被杀的人。”

    龙锦绣又“哦”了一声,道:“然后呢?”

    泰歌尔道:“然后嘛!我们就捉了四个人,一个用来钓蛇,三个用来钓鱼。”

    龙锦绣又问道:“钓鱼,又是钓什么鱼?”

    泰歌尔道:“鳄鱼。”

    龙锦绣道:“你们钓的鳄鱼,也是用来吃的?”

    泰歌尔又吞了吞口水,笑道:“那当然啊!人生在世,无非就是吃吃喝喝,没事杀杀人什么的娱乐娱乐。”

    龙锦绣道:“鳄鱼肉,皮粗肉糙,难道也好吃?”

    泰歌尔一听说这话,立刻大笑,道:“我亲爱的老板,看来你的见闻实在不广,的确已经是相当落伍了。我告诉你啊!鳄鱼肉不但好吃,既有着水生动物的鲜美,又有着陆上走兽的野香,肉质鲜嫩,可烧可烤,可烹可煮,可真是一道难得的美味。只要是稍微高档一点的酒店,都已经有了这道菜。亲爱的老板,你若是有时间,我也可以请你吃一顿鲜美的鳄鱼肉。”

    龙锦绣冷冷道:“我只想知道,那些鳄鱼,在什么地方?”

    泰歌尔笑道:“亲爱的老板,你是不是也很想去钓个一两条鱼,用来烧烤啊?”

    龙锦绣冷笑道:“我的确很想去钓鱼,却不知道在哪里可以钓到这种鱼?”

    泰歌尔想了想,道:“在白衣渡附近的黑衣湾,那里的鳄鱼实在不少。”

    龙锦绣道:“很好!”

    泰歌尔道:“鳄鱼的美味,实在是很好!你的确应该去尝一尝的。”

    龙锦绣冷冷道:“我不想去尝鳄鱼的美味。”

    泰歌尔道:“哦?”

    龙锦绣道:“但我却想让鳄鱼也常常人肉的滋味。”

    泰歌尔道:“鳄鱼已经尝过人肉的滋味。”

    龙锦绣道:“但却还没有尝过你身上肉的滋味。”

    泰歌尔也皱了皱眉,道:“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龙锦绣道:“在你死后,我就用你去钓鱼。”

    泰歌尔道:“亲爱的老板,要想用我去钓鱼,你就得先宰了我。现在,难道你还有把握,能以你们三个人的力量,来对付我们七个人?”

    龙锦绣道:“若没有把握,我又何必要来?”

    泰歌尔道:“好!亲爱的老板,你是想让我们一起上呢?还是打算一对一单挑?”

    龙锦绣道:“你们最好一起上。一对一单挑,你们会死得很快。”

    泰歌尔听完,大笑道:“亲爱的老板,你虽然看起来好像很嚣张。难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用激将法,叫我们跟你一对一单挑?”

    龙锦绣道:“我为什么要用激将法?”

    泰歌尔笑道:“因为你不想死,你也实在很害怕我们。”

    龙锦绣冷冷道:“我若害怕,也不必来!”

    泰歌尔道:“现在,虽然我们完全可以一哄而上,以二对一,将你们乱刀砍死。只是如此杀人,就没多大意思了。而我是个很享受杀人的人。”

    龙锦绣一听到这话,立刻道:“难道你有这个胆量,来和我们一对一决斗?”

    泰歌尔大笑道:“只有一对一杀人,才是真正的杀人,如此,才能真正享受杀人的乐趣。尤其是杀你们这种人。”

    话音刚落,他就向站立在他旁边的“嗜血屠夫”米塔尔挥了挥手,道:“亲爱的米塔尔,你先出去,帮我看看,他们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屎。”

    米塔尔立刻向前走了三步,他的手腕一个翻转,手中也立刻就多出来一柄弯刀。

    一柄刀刃银中带红的弯刀。

    他那如同刀刃般的目光,也立刻就落在了龙锦绣的心窝,就仿佛已经在寻找最佳的刺入位置。

    龙锦绣没有动。

    站在他右手边的那个高大的蓝衣人忽然也向前走了三步。

    米塔尔的目光,立刻就从龙锦绣的心窝,转移到了这蓝衣人的心窝。

    这蓝衣人的目光也同样在盯着米塔尔的心窝,他也在寻找手中宝剑刺入敌人心窝时的最合适的位置。

    过了很久,米塔尔才忽然说道:“亲爱的老板,你好!我是你的朋友,爱捣蛋的米塔尔。”

    蓝衣人道:“我不是你的朋友,你也不是我的朋友!我不喜欢你对我的称呼,我也不喜欢你对你自己的称呼。”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

    米塔尔怪笑道:“哦?那你第一个站出来,是来让我试刀的?”

    蓝衣人道:“不是!”

    米塔尔道:“哦?那你站出来干什么?”

    蓝衣人道:“我想弄明白一件事。”

    米塔尔道:“什么事?”

    蓝衣人道:“我想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良心?”

    米塔尔冷笑道:“你想怎么看?”

    蓝衣人道:“我只需要一剑剖开你的心窝,就可以看得出来,你是不是还有一点点良心。”

    米塔尔正在盯着这蓝衣人。

    这蓝衣人至少身高九尺,他的布衫已经很陈旧,他脚下的靴子也已经很陈旧,他的裤管上沾满了黄泥。

    他那一张四四方方的脸上,一对眼睛很大,双眼皮也很分明;他的鼻梁并不高挺,却很宽大;他眉毛很浓也很黑;他脸上的一圈扇形胡须也很浓很黑,黑得发亮,黑得就如同刚长出来。

    躲藏在荆棘丛后的杜沉非正在瞧着这个蓝衣人。

    这个人,也实在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杜沉非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出他的年纪。

    如果这个人说自己还只有二十岁,杜沉非一定会相信。

    如果这个人说自己已经有四十岁,杜沉非也一定会相信。

    因为他自己就完全看不出来,这个蓝衣人,究竟是差不多二十岁呢,还是差不多四十岁?


………………………………

第四十四章 蒲南窗

    米塔尔也在盯着这个蓝衣人,他看了很久,忽然问道:“亲爱的老板,你叫什么名字?”

    蓝衣人道:“蒲南窗。”

    米塔尔道:“这是一个好名字。”

    蒲南窗道:“这的确是一个好名字。”

    米塔尔笑道:“在你死后,我就想用你的这个名字。”

    蒲南窗道:“你难道常常都改名字?”

    米塔尔笑道:“我改得不多,从出生到现在,我也只改过两回名字。只有在我遇到非常好的名字时,或者在我现在用的名字忽然变得很出名的时候,我才会改名字。”

    蒲南窗道:“你为什么要改名?”

    米塔尔道:“现在,只因为‘米塔尔’这个名字已经好像很有点知名度了。然而,具备知名度,却是一个优良的杀手最不应该拥有的东西。所以我已经在考虑再换一个名字。而你这个名字就很好,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我也很喜欢这个名字。”

    杜沉非听说过很多江湖豪侠的故事,可是他也没有听说过“蒲南窗”这个名字。

    蒲南窗一声冷笑,道:“好!你若杀得了我,那我这个名字就是你的。”

    米塔尔立刻道:“好!那今天你死定了!”

    话音刚落,他的人就向着蒲南窗一冲而来。

    他的身法也很奇特,他的人破空直进,就如同一个急速旋转的木钻一般,冲向了蒲南窗。

    他手中的刀,就如同那木钻的钻头。

    现在,这个“木钻”的目标,就是蒲南窗的心窝。

    蒲南窗的剑,也已经拔了出来。

    他的剑长而且厚,看起来十分笨重。

    现在,这把剑正握在蒲南窗的手中,银亮的剑锋与剑尖,正在刺眼的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这把剑,也在等待着刺入米塔尔的心窝。

    这是一把杀人的剑。

    一把似乎已经拥有灵魂的剑。

    在面对像米塔尔这样强敌的时候,它闪耀的光芒似乎都远比平时要耀眼得多。

    杜沉非看得出来,死在这把剑下的人想必也已经不少。因为握着这把剑的手一直都很稳定。这把剑的主人,也很稳定。

    这把剑对于鲜血的渴望,也比别的剑要强烈得多。

    现在,这把沉重的长剑,就在等待着饱饮敌人火烫腥臭的鲜血。

    它绝对不需要等待太久,因为米塔尔的身法实在很快。

    就在一眨眼的功夫,米塔尔就已经来到了蒲南窗的面前。

    那把弯刀银中带红的光芒,直奔蒲南窗的心窝。

    这也是一把拥有着灵魂的刀,因为它喝过的血,已实在太多,甚至比蒲南窗手中长剑喝的血还要多得多。

    这把刀的灵魂,就仿佛已经能够控制这把刀的本身,带领这把刀以最好的状态刺入敌人身体最合适的部位。

    所以,米塔尔的这一刀,就以一种最好的状态,刺向了蒲南窗的心窝。

    心窝是人体最软弱与一击便能致命的地方。

    一个人如果想一击便致敌人于死地,那最合适的部位,就是心窝。

    现在,这把刀就在以一种奇特诡异的方式在旋转,然后奔向蒲南窗的心窝。

    这把刀这种诡异旋转的方式,几乎只需要一刀,就可以将对手的心脏完全挖出。

    可是蒲南窗手中的剑,绝对不允许敌人的刀来随随便便就将自己主人的心脏挖出。

    这把剑,是一把有灵魂的剑。

    就在米塔尔的弯刀几乎已经接近蒲南窗的心窝时,这把剑就忽然之间被抬起,然后就“叮”的一声,打在了米塔尔的弯刀上。

    这个时候,米塔尔的刀和手臂,立刻就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抬了起来。

    蒲南窗的个头很高,也很大,他的力气当然也不会小。

    他一剑抬起,就已经震开了米塔尔的弯刀。

    然后,蒲南窗的人就已经前冲。

    他的速度真快!

    他手中的剑斜斜向上,刺了出去。

    这一剑的目标,也是米塔尔的心窝。

    一个久经杀伐,又一心想致敌人于死地的人,他们的目标,选择的往往都是能够一击致命的地方。

    米塔尔是个久经杀伐的人,蒲南窗同样也是。

    这样的两个人之间,如果有战争发生,那就一定得有一个倒下。

    在泰歌尔看来,先倒下的一定是蒲南窗。

    在龙锦绣看来,先倒下的一定是米塔尔。

    现在,龙锦绣和泰歌尔,都在等待着这二人战斗的结束,在等待着一个人活着,一个人死亡。

    他们谁也不知道,蒲南窗和米塔尔这两个人,究竟谁还能活着看到明天早上升起的太阳。

    很快,这两个人就已经各自使出了二三十招。

    这样的两个人,的确是两个很奇特的人。

    他们每一剑或者每一刀的目标,都是对方的心窝。

    他们甚至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自己手中的刀或者剑,还可以刺入对方身体的其他部位。

    他们的目标,只有对方的心窝。

    有史以来,从来都没有两个殊死相争的对手,能达成这样的默契。

    现在,蒲南窗和米塔尔,就达成了这样的默契。

    除了心窝,他们绝对不攻击对方的任何部位。

    因为,米塔尔想看看蒲南窗的心里有没有屎?

    因为,蒲南窗想看看米塔尔是不是还有一点点良心?

    这一块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的平地上,龙锦绣与泰歌尔等人,都在盯着这二人惊心动魄的一战。

    没有人出声。

    躲藏在荆棘之后的杜沉非,也没有出声。

    他甚至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到底有没有出声?

    他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战争,也从来都没有想象过两个以生死相博的对手间能达成这样的默契。

    他忽然又记起,自己所见到过的,唯一能达成这种默契的,只有禽屋河与顾草衣在那山洞中的一战。

    那一战,是杜沉非见过最为精彩的一战。

    而在这个地方,蒲南窗与米塔尔的一战,他忽然觉得也绝对不亚于禽屋河与顾草衣的那一战。

    这两个人的身法和出手的速度,也绝对不会比禽屋河和顾草衣要慢。

    现在,这两个人之间的战争,已经进行了很久。

    在蒲南窗凌厉而诡异的剑光逼迫下,米塔尔正在这半空里连连后退。

    他退的方向,正是杜沉非躲藏的荆棘丛。

    这两个人的轻功,都很好!

    几乎就在一眨眼的工夫,米塔尔就已经来到了杜沉非前方的荆棘丛。

    这个时候,蹲在地上的杜沉非忽然站了起来,然后拔刀,发刀。

    他一刀就劈了出去。

    这一刀,砍得真准!正砍在米塔尔的肩膀上。

    这一刀的力量也很大。

    只一刀下去,米塔尔握刀的手,忽然就带着一串鲜红的血花飞了出去。

    这个时候,立刻就有一声惨呼发出。

    这一声惨呼,当然就是米塔尔手臂断裂时发出的惨呼。

    他的这一声惨呼还没有来得及停顿,他立刻就又发出了一声惨呼。

    这是蒲南窗一剑刺入他心窝时发出的惨呼。

    蒲南窗手中那柄长而且重的剑,一剑就刺穿了米塔尔的心窝。

    剑锋,正从米塔尔的后背穿出。


………………………………

第四十五章 鹬蚌相争

    米塔尔最终没能够看到蒲南窗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屎。

    蒲南窗最终也没能够看清米塔尔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点良心。

    当他的剑穿透米塔尔的心脏,他就再也没法看清。

    因为一个人若是死了,他的心也就会跟着死亡。

    现在,米塔尔却还没有死亡,他用他的左手紧紧地抓着蒲南窗的长剑。

    鲜红的血,从他的右臂涌出,也从他抓剑的左手淌出。

    蒲南窗的剑,虽然笨重,却很锋利。

    米塔尔的五个手指头,几乎都已经完全断裂。

    鲜血,也已经从他的口中流出。

    他正用一双血红的眼睛,在盯着蒲南窗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他们就这样相互看了很久。

    蒲南窗忽然拔剑。

    米塔尔的鲜血箭一般射出,将他面前的那一丛荆棘都完全染红,也将这荆棘上的冰雪融化。

    米塔尔已经倒了下去。

    于是,这一战,就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结束。

    蒲南窗甚至很有点冲动,想一剑掏出米塔尔的心脏看看,究竟是红的还是黑的。

    他听说过,好人的心是红的,坏人的心是黑的。

    他毕竟还是没有这样做。

    他忽然觉得,无论一个人是好是坏,现在都只是一个死人,无论什么死人,很快就会化为一抔黄土。他的心无论是红是黑,也终究会化为一抔黄土。

    现在,蒲南窗在看着杜沉非。

    龙锦绣和刘三楞在看着杜沉非。

    泰歌尔和卡马等人,也在看着杜沉非。

    蒲南窗盯着杜沉非,道:“你也喜欢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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