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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创业录-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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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哄仙又问道:“他是一个人,还是和别的什么人在喝酒?”
第一翻墙道:“是一个人在喝闷酒。”他想了想,又说道:“我上次遇到他的时候,见他是一个很讲究卫生和注重个人形象的人,可是今天,我却看他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落魄的老秀才。”
鱼哄仙听了这话,想了很久,才说道:“范厕生费尽心力,机谋算进,到头来却落得个人财两失的下场。如果是我,想必也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杜沉非忽然问道:“老鱼,如今,师愚山的行踪是飘忽不定,你说,我们能不能从这范厕生的嘴里,打听点师愚山的情况出来?”
鱼哄仙道:“也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范厕生在六花帮工作了很久,这师愚山又是吕镜堂的朋友。”
杜沉非又问道:“那我们应该如何去向他打听?”
鱼哄仙沉吟良久,才说道:“我看不如这样,现在,就由我和阿乐两个人,去会一会这范厕生,我们顺便就在那里吃饭。范厕生既然认得第一翻墙,第一翻墙就暂时不要出现在范厕生的面前。至于你们晚饭的事,可以托这店家替你们去解决。如何?”
杜沉非道:“好!好!”
于是,鱼哄仙拍了拍吴最乐的肩膀,道:“阿乐,事不宜迟,你得多多辛苦,我们现在就去,免得被他走了,错失良机。”
吴最乐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抓起了他的火枪,道:“好!走吧!”
第一翻墙道:“那我带你们去!”
鱼哄仙道:“不必你带,我们自己去就可以了。”
第一翻墙诧异道:“可是你们连见都没见过他,我如果不带你们去,你们如何认得他。”
鱼哄仙笑道:“一个失意落寞的人,就算站在茫茫人海中,我也一眼就认得出来。”
鱼哄仙一面说,一面和吴最乐往门外走去。
第一翻墙在后说道:“他穿的是一件鱼肚白长衫,独自一个坐在靠西的角落里……”
此时,天色已是亥时出头。
贰酒店里,已只有三桌还在就餐的食客。
这三桌中,一桌坐着五个膘肥体壮的大汉。这几个大汉,一面高声嚷嚷,一面山吃海喝。
还有一桌坐着三个人,这三个人中,又两男一女,一个男的又高又瘦,另一个难得却是一个胡子花白弯腰驼背的老人,还有一个额头上长着一颗痣的女人。
在这靠西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坐的是一个人。现在,这个人就背向着这酒店的门口,他的头发看起来很有些凌乱,身上穿着一件鱼肚白的长衫,看起来也很有些陈旧和寒酸。
鱼哄仙看得出来,这个人就是范厕生。
鱼哄仙和吴最乐就选择坐在范厕生旁边的一张桌子,从这个位置,鱼哄仙就可以看到范厕生那一张铁青的脸,这张脸上,胡须暴长,就如同一根根钢针插在他的脸上。
………………………………
第七十六章 看相
范厕生的桌面上摆着四个菜,酒坛却有十几个。
菜是四个很简单的家常菜。这四个菜,一个是韭菜炒鸡蛋,一个是豆豉牛肉片,一个辣子鸡丁,一个白菜。
酒是最普通、味道也最重的烧刀子。
现在,范厕生就在喝着酒吃着菜。他大口大口地喝几口酒,然后才吃一口菜。
他喝得不少,但却吃得很慢,因为他并不着急。
这世上,几乎已没有了值得他立刻就去做的事情。
自己倾心相待的女人,已经跑了。
自己辛苦得来的一笔财富,也被自己最爱的女人带着跑了。
现在,他最爱的女人和费尽心机得来的银两,忽然之间就已经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范厕生已找了很久,可是直到现在,他既没有找到赵玉颜的人,也没有听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赵玉颜就仿佛空气一般,忽然之间就已经从人间蒸发了。
范厕生没有打听到赵玉颜的消息,但是他却听到了关于六花帮帮主吕镜堂的消息。
这袁州城中的大街小巷,都在传说着吕镜堂暴死的消息。
一听到这个消息,范厕生立刻就再次有了得到六花帮家业的打算,可是当他匆匆赶到六花帮,暗中一打听,得到的却是一个让他感觉更为失落的消息——就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时辰内,六花帮就已经完全被鹰巢帝府控制。
所以,范厕生就只有一个人,来到了这个小酒店,吃着最为普通的菜,喝着最为普通的酒。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用来打发时间的事。
这个时候,鱼哄仙和吴最乐都已经坐了下来。
有一个长得很瘦、也很矮的店小二跑了过来,问鱼哄仙和吴最乐道:“两位老板,晚上好!却不知两位想吃点什么菜?想喝点什么酒?”
鱼哄仙看了看范厕生桌子上的菜,说道:“我要的菜,就和他的完全一样。”
那店小二看了看范厕生的桌面,道:“好!一个豆豉牛肉片,一个韭菜炒鸡蛋,一个辣子鸡丁,一个酸辣白菜。”
范厕生依然还是大口喝着酒,他连看都没有看鱼哄仙一眼。
店小二又问道:“老板要不要酒?”
鱼哄仙又指着范厕生桌子上的那酒坛,道:“我也要一瓶酒,酒也跟他的一样。”
店小二道:“好。”
范厕生还是没有回头。
店小二正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吴最乐忽然说道:“小二哥,哪里去?我还没有点菜呢。”
那店小二吃惊地看了看吴最乐,又看了看鱼哄仙,问道:“两位老板,你们难道不是一起的吗?”
吴最乐道:“我们是一起的。”
店小二很有些吃惊地说道:“你们两位既然是一起的,为什么还要各点各的?”
吴最乐道:“我们虽然是一起的,但各点各的,难道不可以吗?”
店小二连声道:“可以!可以!只要你高兴,想要怎么点都可以。哪怕点了菜不吃都没有关系的。”
这时,闷声喝酒的范厕生终于抬起了头,他在看着鱼哄仙和吴最乐,然而,他盯着二人看了很久,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两个人。
店小二看着吴最乐,问道:“那请问这位老板,你想点什么菜,什么酒啊?”
吴最乐也指了指范厕生,道:“我要的菜,也和他的一样。”
这店小二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又问道:“那你要什么酒啊?”
吴最乐道:“我要的酒,也和他的一样。”
这下,店小二就觉得很有些奇怪了,他在这个贰酒店起码也工作了八年,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人,也没有遇到过这么奇怪的事。
过了很久,店小二才终于又问道:“完全一样?”
吴最乐道:“完全一样!”
店小二忍不住问道:“你们二位老板,莫非是打算各吃各的?吃完了再各买各的单?”
吴最乐道:“谁说我们要各吃各的?各买各的单?”
店小二道:“那你们为何要点完全一样的酒菜?”
吴最乐问道:“我们点一样的酒菜,难道不行吗?”
店小二道:“行!行!行!你想怎么点都行。那请问两位老板,还有别的事吗?”
吴最乐道:“没有了,赶快上酒菜来!”
店小二便转身往后门厨房去了,他一面走,还一面回了三四遍头,似乎很想看明白,这两个人的脑子是不是还正常?
范厕生正皱着眉头,盯着鱼哄仙和吴最乐,他也很想知道,这两个人的脑袋是不是还正常?
鱼哄仙也在盯着范厕生。
过了很久,鱼哄仙忽然缓缓唱道:
“屈屈屈屈复屈屈,仰天难诉乖造物。
庸者无为得财富,能者辛勤反抑郁。
寂莫一饭小窗下,冷落三杯孤灯旁。
先生此屈何可当,天覆地载空昂昂。
青云万里在何处,十年空对槐花黄。
此心错用没奈何,此恨绵绵徒感伤。
男儿立心期富贵,岂知富贵不光顾。
安能不贵亦不富,钝刀慢剐终不误。
先生先生老先生,可怜三十名未就。
良辰美景梦中过,赏心乐事愁边度。
落魄江湖独自哀,何不田园归去来?
明月空谷桂花香,秋风江上芙蓉开。”
范厕生听了鱼哄仙这话,沉吟良久,忽然问道:“你这话,似乎还有深意,却不知是什么意思?”
鱼哄仙也在盯着范厕生,道:“我观足下面色忧郁,气色暗淡,其休咎主运程蹇滞及损耗。足下近来必然运势多阻滞,常有不顺心之事。”
范厕生冷冷道:“你会占卜看相?”
鱼哄仙笑道:“在下不才,略知一二。”
范厕生想了想,道:“既然如此,足下何不移步过来,共饮几杯?在下正有些疑难不决之事,想向你讨教。”
鱼哄仙和吴最乐听了这话,立刻就走了过去,并肩坐在范厕生的对面。
鱼哄仙问道:“不敢动问,足下高姓大名?”
范厕生慢悠悠地说道:“范厕生。你们两位又如何称呼?”
鱼哄仙随便想了个名字,道:“在下鱼宝胜。”又指了指吴最乐,道:“这位吴不才。”
范厕生看了看鱼哄仙,又看了看吴最乐,道:“从哪里来?”
鱼哄仙道:“我们从襄阳来。却不知足下有什么犹疑不决之事?”
范厕生道:“你且与我推算推算眼下的处境。如果算得准,我必有厚报。如果算不准,既然你敢在我面前乱道休咎,浪费我的时间,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鱼哄仙道:“天道无常,天意难测,在下只为指点迷津,岂敢乱道休咎?”
范厕生在等着他说下去。
鱼哄仙拈着两个手指,假意推算了一番,故作高深地说道:“无踪无迹,远近难觅;旱海行舟,空劳费力。”
范厕生琢磨半晌,忽然道:“很好!请问我最近运势如何?”
鱼哄仙盯着范厕生看了很久,才说道:“运势好与坏,气色各自代。足下山根晦暗,运气不开;人中灰蒙,必为桃花烦恼;印堂发白,主损人丁;奸门暗淡,黑线相连。俗话说,夫妻库有黑线连,必有不当关系现。说明你不但感情失败,而且你的女人还和别的男人有特别的关系。足下鼻梁晦暗,是破财之相;鼻头之痘破损,说明你已经破财。黑睛露黄,刑克配偶,主因女人而损失钱财……”
范厕生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鱼哄仙。
………………………………
第七十七章 指点迷津
鱼哄仙又接着说道:“你所爱的女人,利用了你的感情,骗走了你辛苦得来的钱财,如今你可真是落得个鸡飞蛋打一场空。这就是你目前的处境,却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范厕生立刻站起身来,盯着鱼哄仙,问道:“你些事,你是听谁说的?”
鱼哄仙淡淡地说道:“在下虽然不敢与陈抟、邵康节相提并论,但也略知周易、善辨六壬,俗话说,学会大六壬,来人不用问。在下掐指一算,自然知道,又何必要听别人去说?如今,在下泄天机、漏阴阳,也只为指引迷途君子、点拨久困英雄而已。”
范厕生终于又坐了下来,问道:“既然如此,请问这骗走我银两的女人,现在哪里?”
鱼哄仙向范厕生又明知故问地问清了这个女人的姓名以及离开的具体时间,又哼哼唧唧自言自语假装推算了一番,才说道:“雀遇天晚入林中,不想林中先有鹰……鹰雀同林,少吉多凶……这个赵玉颜,现在想必已经死了。”
范厕生吃惊道:“死了?就请你再算算,她死在哪里?”
鱼哄仙又喃喃道:“甲震乙离丙辛坤,丁乾戊坎己巽门,庚日走失兑上找,壬癸可在艮上寻……由此可知,若想找到这个女人,当往西方寻之……”
范厕生问道:“西方何其广大?你难道叫我一直寻到西天如来佛祖那里?你能不能算出准确地点?”
鱼哄仙笑了笑,又摩挲着指头,想了想,道:“……齐歌初入相,燕阵早横功……在吴频喘月,奔梦屡惊风……”他沉吟良久,忽然问范厕生道:“不敢动问足下,这袁州城西,有没有什么名称中带‘牛’字的山头?”
范厕生想了想,道:“莫非是奔牛岗?”
鱼哄仙问道:“足下是说,这袁州城外有个地方,就叫作奔牛岗?”
范厕生道:“是!”
鱼哄仙道:“好!那这奔牛岗上,有没有河流小溪或者池塘?”
范厕生道:“有一条小河。”
鱼哄仙道:“好!那赵玉颜就死在这奔牛岗上的小河中。”
范厕生又问道:“哦?那这女人带走的银两,现在哪里?”
鱼哄仙又扳了一阵手指头,才说道:“甲己阳人乙庚阴,丙辛童子暗来侵,丁壬不出亲人手,戊癸失物不出门……这些银子,现在,已落在了另一个女人的手中。”
范厕生的眼睛立刻就放出光来,问道:“另一个女人,是谁?”
鱼哄仙却没有回答范厕生的话,而是忽然似笑非笑地盯着范厕生,道:“这笔钱财,实在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过了很久,范厕生才点了点头,道:“的确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鱼哄仙笑道:“财富是个好东西,小钱能‘疗饥’,大钱能‘邦国’。你若肯分两万两银子给我,我可以跟你合作,去取回这一笔钱财。如何?”
范厕生一阵冷笑,道:“只是,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鱼哄仙也一阵冷笑,道:“我说的话,都是真话。足下若想成功夺回这一笔银子,我就奉劝足下,最好跟我合作。否则,只怕足下永远也拿不回来这笔银子。至于信与不信,全在于你。”
范厕生想了很久,才说道:“我明天一早,就会去奔牛岗寻找那女人的下落。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那我自然会相信你,我也愿意分两万两银子给你。如果你所言是假,我就要你死。”
鱼哄仙道:“好!那明天午时,我们还约在这里会面,如何?”
范厕生道:“好!一言为定。”
话音刚落,范厕生就站起身来,大踏步走了出去。
鱼哄仙与吴最乐直到吃喝得酒足饭饱,才从贰酒店出来,回到了壹客栈。
第一翻墙和毛野生、杨雨丝、杨雨燕都已经入睡。
杜沉非却还没有睡,他在等待着鱼哄仙和吴最乐二人回来。
这时,杜沉非见了鱼哄仙和吴最乐,问道:“老鱼,阿乐,事情如何?有没有打听到师愚山的消息?”
鱼哄仙笑道:“我已和范厕生约好,明天午时,还在贰酒店会面。”
杜沉非问道:“哦?你莫非已经和他交上朋友了?”
鱼哄仙诧异道:“我如何就跟他交上朋友了?”
杜沉非笑道:“如果没交上朋友,如何明日还要和他会面?”
鱼哄仙笑道:“我们若想要得到银两,暂时还真得和这范厕生交个朋友。哪怕不是推心置腹的朋友,也必须是一丘之貉的朋友。因为,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我们的这笔银子已经到了樊胡子手里。我们如果去问樊胡子要,完全就是与虎谋皮,寸步难行。所以,我们就得另谋出路。这条出路,那就是找到师愚山,因为只有师愚山或许知道樊胡子将银两藏在了什么地方,毕竟师愚山曾是樊胡子的恋人。”
杜沉非点了点头,道:“对!而范厕生长期生活在这袁州城中,他和樊胡子是同事。而师愚山既是樊胡子的追求者,又是范厕生与樊胡子二人老板吕镜堂的朋友。如果有一个人能很快找到师愚山,那这个人一定就是范厕生!”
这时,吴最乐也笑道:“如果有一个人知道樊胡子将银子藏在什么地方,那这个人就是师愚山。”
杜沉非连声道:“对!对!”他想了想,又问鱼哄仙道:“老鱼,你打算如何行动?”
鱼哄仙没有直接回答杜沉非的话,而是缓缓说道:“明天一早,范厕生必然会去奔牛岗寻找赵玉颜的尸体。只等他找到赵玉颜的尸体,他就会相信我说的话。”
杜沉非道:“这赵玉颜已被师愚山丢在那小河里好几天,你怎能保证她的尸体依然还在那河中,没有被人捞走?”
鱼哄仙道:“赵玉颜的尸体若被人捞走,一定会有关于她的消息在这大街小巷中流传。”
杜沉非问道:“为什么?”
鱼哄仙道:“一个长得美丽的女人死于非命,往往都会成为各种报纸、街谈巷议的热门话题。而现在,就连对这个话题最为敏感的范厕生都没有听说过关于赵玉颜的消息,就说明根本就没有人发现死在那小河里的赵玉颜。”
杜沉非又点了点头,道:“很有这个可能,毕竟这个季节,寒冬腊月,并不是适合野外劳作的季节。”。
这时,吴最乐问道:“老鱼,假如师愚山真知道樊胡子藏匿银两的地方,你觉得师愚山会不会出卖樊胡子,将这个地方告诉我们?”
鱼哄仙道:“他一定会的。”
吴最乐问道:“你有把握?”
鱼哄仙笑道:“我有。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就绝对忍受不了樊胡子如此这般的绝情与出卖。而师愚山还算是一个正常人。哪怕他稍微有点不正常,到现在都还在热烈地爱着樊胡子,也一定想给樊胡子一个教训。”
这时,杜沉非道:“他想通过这个教训,告诉樊胡子,甩掉他绝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鱼哄仙大笑道:“不错!不错!正是如此。”
………………………………
第七十八章 合作
杜沉非又问道:“老鱼,我们如果既请范厕生帮忙,又请师愚山帮忙。他们二人怎有这好心,来替我们白白出力?”
鱼哄仙笑道:“现在,是我帮他们的忙,而不是他们帮我的忙。”
杜沉非诧异道:“哦?什么意思?”
鱼哄仙道:“我现在扮演的角色,只是一个算命先生。我已与范厕生约定,只要得到这九万两银子,他得七万两,我得两万两。”
杜沉非听了这话,很有些吃惊地问道:“老鱼,你是说,你就这样,将我们的七万两银子,白白送给了范厕生?”
鱼哄仙笑道:“我又不傻,怎么会白白送他七万两银子?”
杜沉非道:“难道你现在就已经反悔?”
鱼哄仙笑道:“不是现在,我现在不反悔。”
杜沉非道:“那你打算在什么时候反悔?”
鱼哄仙道:“在我们看到这些银两的时候。”
杜沉非道:“你那时如果反悔,范厕生被你欺骗,他如何肯与你善罢甘休?”
鱼哄仙笑道:“我有一个法子,我保证能让他善罢甘休。”
杜沉非问道:“哦?是什么法子?”
鱼哄仙忽然眯起眼睛,他的眼神中也忽然露出一种令人毛发倒立的杀机,冷冷道:“过河拆桥,杀了他。”
杜沉非听了,过了很久,才问道:“难道一定要杀了他?”
鱼哄仙道:“这范厕生是穷流的人。这些人拐卖孩子,令父子兄弟亲缘骨血沦为陌路之人,甚至将人砍断手足,令人沿街乞讨谋利。如此丧尽天良,万死也不足惜。大哥若是连这种人都不杀,与一个掏大粪的市井老好人有何区别?又凭什么敢号称江湖正义之士,来统领江湖豪杰?”
这时,吴最乐也接话道:“大哥,《罗织经》上说,为害常因不察,致祸归于不忍。我们如果不先下手杀了他们,我们就迟早会死在他们的手里。所以,我们若还想多活几年,就一定要毫不客气地杀了他。”
杜沉非听了这话,忽然大笑道:“好!你们说得都很对,我并不反对杀了范厕生。那师愚山呢,如何处理?”
鱼哄仙道:“至于师愚山,我们也要卸磨杀驴,宰了他。”
杜沉非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鱼哄仙道:“因为我们如果放过他,他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这时,吴最乐又接话道:“至于师愚山与范厕生,我们与这些人之间的斗争,也只可能有两种结果,要么我们踏着他们的尸体过去,要么就让他们踏着我们的尸体过去。”
鱼哄仙听说这话,连声道:“对!对!对!阿乐看得相当透彻。”
吴最乐立刻得意地笑道:“我的觉悟,一向都很高。”
杜沉非又点了点头,笑道:“好!既然你们的觉悟这么高,那我也不能拖后腿。我同意,杀了范厕生和师愚山!”
鱼哄仙与吴最乐立刻放声大笑。
杜沉非又问道:“依老鱼之见,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行动?”
鱼哄仙道:“不急!不急!一切都在我老鱼的掌控之中。今天晚上,大家都可以睡一个好觉,只等明天中午见了范厕生再说。”
今天,依然还是一个晴天。
城中的冰雪,都几乎已完全融化。
远方的山头,却还能看得见白茫茫的冰雪。这山头就仿佛一个肥硕粗壮的黑大汉,戴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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