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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剑仙很危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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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是什么秘密,宁十没有必要隐瞒欺骗。
蛇头有些困惑,然后继续问:“那你父母呢?他们总是铸剑草庐的人吧?”
宁十耸耸肩:“我无父无母,从小跟着姑姑长大,我不知道自己父母是做什么的。”
蛇头扭了扭身子:“那我可以告诉你,你父母肯定是铸剑草庐的人,因为你姓宁,你的身体里也流着宁家人的血。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你需要告诉我,铸剑草庐到底发生了什么?整整十三年,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接受试炼,也没有一尊新的剑冢形成!”
“你们宁家是准备放弃剑冢了吗?”
“还是说找到了新的试炼场所?”
“难道都不来通知我一下吗?”
宁十身体里流着铸剑草庐的血?
他的父母是铸剑草庐的弟子?
难道这就是他的身世之谜吗?
根本没有听到蛇头后面的话,宁十瞬间有些发愣:“你能分辨血液?我的家是铸剑草庐?”
蛇头表情傲慢:“请不要质疑我,我可是草蛇剑的剑灵,灰线,灰大人!整个铸剑草庐千年的历史,最好的两把剑可就是青鸾跟草蛇了!”
蛇头看着宁十呆愣愣的表情:“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吗?”
三个人齐刷刷摇头。
“青鸾?草蛇?一把都没听说过?”蛇头又问了一遍。
“没有啊。”叶青鸟跟陈余生异口同声的回答。
“孤陋寡闻!真是孤陋寡闻!铸剑草庐现在都不讲剑史这一课了吗?太懒散了!像你们这样的弟子竟然也被允许进入剑冢!”蛇头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可能您有一件事情没有搞清楚。”陈余生忽然小声说了一句话,“据我所知,铸剑草庐似乎已经不存在了,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现在被魔山改造成了邪魔的临时洞府,一片乌烟瘴气。我们就是从海牢中被地河水冲过来的,我们能来这儿,本身就是意外。”
陈余生的话刚刚说完。
六丈高的巨蛇,忽然就愣住了,蛇眼满是不相信。
铸剑草庐不存在了?
被毁灭了?
成废墟了?
可能吗?
不可能的!
自称灰线大人的巨蛇突然就开始嘶吼起来:“小兔崽子们,少骗你灰爷爷,不要以为耍点手段就能蒙混过关,你们肯定是铸剑草庐这一代的试炼者!”
灰线露出狰狞的獠牙:“差点被你们蒙住了,你的血是宁家人的血,怎么敢说自己家被灭了呢?如果铸剑草庐没了,宁家人肯定也就没了,不存在独活的道理!肯定是这样,你们的话肯定是陷阱。”
宁十看了看叶青鸟,叶青鸟看了看陈余生,三个人不敢逃走,又是无可奈何:“这个草蛇剑的剑灵是不是抑郁了,太久没有人过来,神智不清醒了吧!”
陈余生小心翼翼的解释:“您不要胡思乱想,我们确实没有骗人,如果铸剑草庐还在,您不可能十三年只等到我们三个吧?这就是最好的证据啊!”
叶青鸟使劲点头。
宁十脑子发蒙,自己现在十四岁,这个剑灵说十三年没见过铸剑草庐的弟子过来参加试炼。这说明,十三年前铸剑草庐肯定发生了变故,自己是侥幸活下来的人。
故事可以骗人。
身体里的血却不能骗人。
肯定没有错,否则姑姑为什么要给自己取名宁十呢。
姑姑叫孟八九,姓孟,自己却要姓宁,姑姑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却不告诉自己,那么问题来了!
“铸剑草庐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亲生父母呢?”
“他们是怎样的人?”
“活着还是死了?”
“这一切是谁做的?”
“是谁毁了铸剑草庐?”
“是不是姑姑亲手毁了这里?铸剑草庐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有很多剑,姑姑喜欢吃剑,这里有剑,没道理不来的,没道理不吃的,这就是矛盾,这就是毁灭这里的理由!”
宁十越想脸色越是苍白,他可不愿意相信是姑姑杀了自己父母!
灰线跟叶青鸟还有陈余生正在进行激烈的讨论,宁十则是呆呆的发愣,脑子飞速转动。从小到大,跟姑姑在一起的所有细节都被他努力的翻出来,寻找其中的线索,有没有跟铸剑草庐相关的事情。
结果。
没有,完全没有。
姑姑给宁十的解释,一直都是,他是捡来的,无意中捡来的,是上天赐给剑门的弟子。
宁十不相信姑姑会骗自己,因为没那个必要,而且他姑姑也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魔头,她只是喜欢吃剑而已。还是被逼无奈的吃剑,姑姑吃剑是师爷逼的啊,她本心并非多喜欢。
剑。
多难吃啊!
………………………………
第三十一章 一扇门
宁十相信自己姑姑,所以他认为魔山最可疑,因为现在的铸剑草庐就是在魔山占据着,这很符合逻辑,谁是获益的一方,谁就最可疑。
换句话说,他其实对家的概念很模糊,他是孟八九养大的,他姑姑就是他的家。
这般想着宁十就很笃定:“铸剑草庐肯定是魔山毁掉的,如果你对我的血没有看错,那我可能是铸剑草庐侥幸活下来的弟子,可能也是唯一的弟子。但是,我们并不是来参加试炼的,我们要找到出去的路,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宁十的笃定让草蛇剑的剑灵很奇怪:“证据呢?请问有证据吗?一切不能只是你的猜测!”
半响无声。
剑冢死寂,飕飕的夜风吹拂脸颊,冰冰的凉凉的。
灰线巨大无比的身躯,忽然之间就缩小成三寸,巨蛇变成一条细细小小长着翅膀的绿色小蛇:“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你应该就是铸剑草庐最后进来试炼的弟子了,之后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不会再有人进来了吧?”
宁十点点头:“再次强调,我不是进来试炼的,我们三个进来是个意外。”
灰线飞到宁十眼前:“那些已经不重要了,既然你们进到了剑冢,那就必须听本大人的安排。”
停顿片刻,灰线很认真的说道:“带本大人出去。”
……
灰线口中的试炼之地,也就是这脚下的剑冢,四季分明,风雷雨雪齐全。盛夏时节自然是多雨,三个昼夜雷声不落。
宁十单剑站在剑冢一地,雨水将地面洗刷成一池墨黑,无伞,雨水打在发丝上,一身湿透,清清瘦瘦的身子骨,站的笔直。
在他面前有一道门。
灰线带着他找到的门,按他的说法,后面就是出去的路。门,空洞深邃无尽头,有剑气不时透射而出。
宁十直愣愣就朝此门走过来,这已经是他三个昼夜中第十七次靠近:“想想第一次靠近时,一道剑气就将他逼退了三千米,第二次不知死活的靠近,差点被砍断了一条胳膊,幸好这试炼之地灵药多,结果还是昏迷了整整一宿。”
醒过来,吃一口灵药,宁十再度靠近,依然是一道剑气就给抽了回来,连门是方是圆都没见到。
自此之后,宁十吃灵药就跟吃饭似的。
远处角落里。
一棵芭蕉树下,站着两个人,半空中漂着一条绿色的小蛇,人蛇对话。
叶青鸟:“这就是你找到的出口?”
灰线:“速度太慢了。”
陈余生:“你确定这不是黄泉的大门?”
灰线:“好剑。”
叶青鸟:“你最好不要坑我们。”
灰线:“怕什么,我跟你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陈余生:“你是蛇。”
灰线:“都一样。”
叶青鸟:“反正吃苦受累的又不是你。”
灰线:“好好跟本大人说话,你俩也歇着呢,别把黑锅扣在我的头上。”
陈余生:“你也知道这是黑锅!”
灰线:“闭嘴,我得想想办法了,灵药这么个吃法不是个事儿,我得给他出出主意,别门没打开,人就死了,谁死他都不能死啊。”
叶青鸟:“我觉得你就是个骗子。”
灰线:“你见过这么帅的骗子?”
话终。
宁十就倒飞过去,身子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人在半空中,直接翻了十几个跟头,转体几千转儿……放在以前,他绝不会想到,自己还能完成这种高难度的动作。
砰地一声。
落地没站稳,直接就是嘴啃泥,雨水混杂着淤泥,糊了一脸。
半天没动静,芭蕉树下的叶青鸟跟陈余生赶紧跑过来,刚要扶,淤泥中直接伸出一只手,示意他们:“别动。”
“我好着呢。”
吐出一口黑泥。
宁十翻了个身,这次成躺着的姿势,急促的喘气,眼眸炯炯有神:“真刺激!”
叶青鸟一愣:“啥?你说啥?”
陈余生也跟着说:“啥?你说啥?”
宁十哈哈一笑,指了指远处的门:“这门太刺激了,你们也可以去试试,次次都不一样,攻击千变万化,绝对是练剑绝佳之地,我都有些上瘾了!”
叶青鸟摸了摸宁十的额头:“我看你是疯了。”
宁十身上有血,血迹刚好让陈余生看到。
一瞬间陈余生就傻了。
分分钟犯病。
宁十嘴角一瞥,嫌弃的瞪了陈余生一眼:“我是谁?你在哪儿?你想干什么?”
陈余生眼眸中的焦点散了一下又聚集到一起,晃了晃脑袋,看了看叶青鸟,又看了看宁十,直接陷入纠结沉思之中:“对啊,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来着?”
陈余生苦恼的抓着头发,呆萌呆萌的大胖脸皱成一颗苦瓜:“脑壳儿好疼,我是不是傻子啊?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早就被淋成落汤鸡的陈余生,呆愣愣的看着宁十,看了七个呼吸之后,忽然又开口说道:“刚才,你问我什么来着?”
宁十摆摆手:“没人问你话,生鱼片,我看你还是找个地方躲雨吧。”
陈余生眉头舒展:“好的,我最讨厌下雨了。”
越来越肥的小胖子,扭身就走了,走的脚步轻盈,走的没心没肺,气的叶青鸟直想踹人……
跟一扇大门较劲真不是宁十在自找苦吃,这是他跟剑灵灰线谈好的条件:“各取所需而已。”
灰线当时说的很直白:“我是铸剑草庐的剑灵,这不假,让我看护剑冢也没问题,可现在铸剑草庐都被毁了,那我就没有任何义务在这里待下去了。我要离开这里,离开剑冢,离开铸剑草庐,你们三个人要帮我,带我走。”
灰线的条件不仅直白,还很世故:“我现在自由了,没有任何枷锁,我可以随心所欲,如果你们说自己是试炼弟子。即便走不出这剑冢,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可是,你们自己说的,一切都是意外。那就由不得你们了,剩下的时间,我灰大人说了算。”
当时灰线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切放心,本大人是不会害你们的,你们只要听话就好,我会告诉你们怎么出去。”
………………………………
第三十二章 凛冬将至
宁十很清楚,想从这地底绝域中出去一定没那么简单,如果简单,这剑灵早就自己跑了,它的剑气可是很厉害的,最起码在剑冢之内无敌手。
至于出去的路。
剑灵灰线应该是知道的。
用灰线的话说:“你们三个小兔崽子真是福大命大,掉进地河里还能活命,要知道,这试炼之地,一年只会开启一次。就是在地河逆流之时,想进来需要勇气,想出去,更需要实力。”
这世间,就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在哪儿都一样。地河昨日逆流,距离下一次开启,最少都需要三百六十个昼夜。同时,还要打开一扇门,这门是试炼之地阵法的阵眼。
二者。
缺一不可。
所以,宁十第一个任务就是想办法冲击这扇能释放剑气的大门。
叶青鸟盘腿坐在宁十身边,陪着他一起淋雨:“你说咱们不会让那条臭蛇给耍了吧,它自己怎么不来开门?”
宁十伸出舌头喝了几口甘甜的雨水:“它不是说了吗,它是剑灵,碍于规则,关不了剑阵,只有身体里流着宁家血脉的修行者才可以,连你都不行。”
叶青鸟冷哼一声:“我看它就是想害死咱们,满嘴跑火车,整天就知道吹牛,没一点剑灵的样子。我在宗门里的时候,见过不少正宗的剑灵,可没有它这副模样的。”
雨停了。
宁十吃一口灵药,继续闯门,他感觉自己已经有些上瘾了,每一次被门抽打都是一种领悟:“原来剑气还可以这样使用,好厉害,好巧妙。”
昼夜不停的交换。
地河的水不停的翻腾汹涌。
河边的桂树开了花,花又谢了,一丛丛菊花开始悄然铺满剑冢两侧。
宁十除了坚持练习剑道的十二个基础动作,吃饭,睡觉,剩下的所有时间都用在这扇诡异莫测的门上面。
菊花开满地的那天,他总算勉强扛下了一道剑气而不退。
凉风至。
白露降。
冬去春来。
花香飘满剑冢,宁十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与那扇据说是出口的门死磕,上瘾般死磕。
扛下一剑而不倒地,按照灰线的说法:“这便意味着宁十的境界已经正式踏入了穿甲之境,皮肉筋骨血上了一个档次。不敢说刀枪不入,可寻常莽夫已不是他的对手,别看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修行与不修行,天壤之别。”
扛下这一剑。
宁十用了三百六十个昼夜的努力。
地河之水再次逆流,门,没有打开,只能继续苦苦的等待。
没人觉得担心,因为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不管是叶青鸟跟陈余生,还是那条长着翅膀的蛇,都对宁十有信心,这少年认真起来,连他自己都害怕。
这一年,宁十十五岁了,叶青鸟十四岁,陈余生十六岁。
大概也就是差不多的时候。
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几件大事,惊天动地的大事。
中土盛唐是大陆的中央,北有魔地,南有苗蛮,东有龙宫,西有鬼谷。
鬼谷位于鹄国,寓意:“这是一片拥有鸿鹄之志的国家。”
宁十在剑冢的试炼之地扛下那一剑时,鹄国有少年下赢了一盘棋。棋子占满棋盘,有龙呼之欲出,然后,鹄国都城偃歌西北方向的一座纯黑山谷中,一座京观堆积的骨山,钻出来一堆瘦骨嶙峋的人。
这些人骑着一团一团的乌鸦,很快就从骨山消失。
这些乌鸦,飞向了四海神州,有的飞向了草原,有的飞向了海洋,有的飞向了荒漠,但绝大多数却落在了中土盛唐。
乌鸦看着飞行速度不快,跟一般飞鸟毫无区别,可眨眨眼就超过了千里传音的飞剑。
神都洛阳城。
太昊国师府。
最大的那只乌鸦就落在国师府的后院。
国师卫青国看着手心里的黑色鹄文,眼眸闪烁,思索了良久,终于沉声道:“来人。”
“备马。”
“入宫。”
卫青国夜入皇宫,直接见到了盛唐的皇帝陛下,一位踌躇满志胸中有丘壑的中年人。
卫青国了解这位盛唐的皇帝,所以单刀直入:“陛下,老臣刚刚收到一封飞鸟密函,北地魔山似乎在不久之前受到了不知名的重创,折损严重。北地各个酋长部族出现明显南迁迹象,凛冬将至,他们会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偷袭,用以掩盖魔山的空虚。”
说着话。
卫青国几步走到御书房侧墙的牛皮地图上,抬起手画出一道弧线:“用不了多久,这条线上就会出现无数的草原铁骑。”
“找死!”盛唐的皇帝冷喝一声。
“对!”卫青国跟着喊了一声,“陛下英明,这些铁骑就是在找死,但是他们没有办法,他们在赌。赌您会为了盛唐的百姓,选择避退,选择保一时平安,选择让他们带走过冬的粮食,选择不跟他们这些草原的饿狼一般见识。”
停顿片刻。
卫青国压低声音说道:“老臣推测,他们会倾巢而出,搏命换时间,换取休养生息的时间,给草原,也给北地的魔山。”
“他们,不了解寡人吗?”盛唐的皇帝,声音中有些许的困惑,他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当年他做太子的时候,都可以为了一把破剑,冲冠一怒。
“他们了解年轻的您,但是在他们的印象中,盛唐的皇帝都是瞻前顾后的,因为大局,因为周全。史书告诉他们,盛唐的皇帝,年轻时都很勇猛,但……”卫青国的话没有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
“你觉得这是一次机会?”盛唐的皇帝冷声问道。
“臣不知,但臣觉得这消息应该告诉您。”
稍稍缓了一口气,卫青国抬了抬头,看着墙上的地图,小声呢喃:“我盛唐的边境,其实可以再扩张一些,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啊。”
卫青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没有得到任何具体的答复。
月落乌啼。
第二日的夜。
不同地方的三批人被秘密召进宫中,盛唐皇帝有自己的办法获取消息,他只相信自己,不相信其他人。而且他得到的消息,比卫青国还要详细,魔山到底发生了什么?北地到底怎么了?盛唐内部又如何?
………………………………
第三十三章 一夜西风一夜凉
很多消息都被放在盛唐皇帝的案头。
事无巨细,甚至包括极北边境的铸剑草庐遗址上,曾经占据此处的魔山弟子,全部消失不见了。
一夜无眠。
这位四海神州最有权势的帝皇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御驾亲征!”
“亲自率领盛唐精锐铁骑,北上,征伐屠戮!”
“草原的狼崽子想南下抢粮?”
“猜测我会不会全力抵抗?”
“不用猜!”
“你们根本不了解我,我是不会等着你们进入我的领地的,我会让你们根本出不了门!”
这位皇帝陛下竟然比卫青国想象中的还要激进,激进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当然,激进中他并不粗心,朝政安排的井井有条,甚至提前宣布了太子人选,国事批阅,太子代劳。
李天意。
盛唐皇帝的第四个儿子,一跃成为四海神州最得意的少年。
好吧,虽然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份属于太子的荣誉早晚都是自己的,不想要都不成。
一支庞大的队伍,悄悄北上。
无数支庞大的队伍,悄悄汇聚向盛唐的北境。
风雨欲来。
盛唐的皇帝,御驾亲征前,曾经去看过自己的太子,带着一碗雪参滋补粥,热气腾腾的粥。
“意儿,将羹喝了。”
“儿臣不饿。”
“在做什么?给父皇看看。”
“练习书法,儿臣为您写了四个字,旗开得胜。”
“好词,好字,当赏!只不过……”
皇帝的话没有说完,斟酌了一下言辞:“意儿的书法,小小年纪已是登峰造极,依我看,从今天开始,就不必再在这上面多花费心思了。因为书法只是细枝末节,自古以来,圣明君主都是以德行统治天下。而像书法诗词的造诣,于苍生并无补益,深究反而会沉迷其中引亡国之痛。”
锦衣少年,似懂非懂,死死的抓着自己的笔墨,良久,叹一口气,低头道:“儿臣领命。”
李天意语气有些不情不愿,但是看着自己父皇伟岸的身躯,不敢不从。只是他不知道,这一看,却已是天人相隔。
李天意最后瞧了一眼自己父皇背影的时候,他十五岁。宁十这时候,学了两年的剑,也刚好十五岁。
两个少年相隔万里之遥,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有交集的人。
……
衰荷滚玉闪晶光,一夜西风一夜凉。雁阵声声蚊欲静,枣红点点桂流香。
练剑的日子很苦闷。
最是寂寞。
宁十看剑气看的上瘾,但总也需要换换脑子。
一日,白昼暗淡之时,宁十首次放下木剑:“臭蛇,滚过来。”
一年多的相处,宁十已经彻底摸清楚这个草蛇剑灵的脾气:“完全就是个没脸没皮,吹牛不打草稿的家伙,你越对它客气,它就越上劲,你硬它就软。”
果然。
一骂就出来。
宁十修行了一天,喘着粗气说:“去找些竹简,再寻些水墨。”
灰线纳闷的挥着翅膀:“找这些东西作甚?”
宁十:“画画。”
灰线扭了扭身子:“你听我的,练剑要紧,分秒必争,千万别分心。出去以后有的是机会画画,干嘛非要这时候画?”
宁十眯了眯眼:“找不找?”
灰线哼了一声:“找不着。”
宁十:“你之前不是说在这试炼之地,你说算吗?竹简都找不着?之前说的都是在吹牛?”
灰线很尴尬。
宁十没好气的说:“滚吧!”
狠话说出口,这灰线,还真就滚了。
不滚不行啊,前几天断成两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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