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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剑仙很危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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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溢散。
最终。
刚刚认主的断剑加上这个蛇格分裂的剑灵,全部成了宁十灵海经络中的养分,被提炼成最最精纯的剑气。
穿甲境之面是信剑境。
剑气便是这两境的分水岭。
孟八九站在自家臭小子梦境的门口,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站了会儿觉得有些累,然后就盘膝而坐,一坐就开始打盹儿,很快就睡着了,睡着前嘴里还轻轻的嘀咕了一句:“臭小子,你放心走自己的路,姑姑帮你守着心海,有姑姑在,谁都别想害你。”
很诡异的梦中人。
很诡异的梦中事。
身在魔山顶峰的孟八九,竟然在宁十的梦中留下一道影子。
孟八九的影子睡着时,宁十就苏醒了。
不仅仅是宁十,叶青鸟和陈余生都醒了,醒来就出现在剑冢之地。之前剑气纵横的地方,这时候却哪里还能看到半分剑气,就连头顶的剑阵之光都开始变得越发暗淡,能看出来,这种暗淡不是昼夜交替的暗淡。
阵法被关掉了。
宁十使劲揉了揉有些肿胀的额头:“青鸟,生鱼片,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姑姑了,她好像就守在我梦境的门口,不让别人闯进来。”
陈余生同样是揉着头:“我也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了我娘了。”
叶青鸟有些尴尬:“我好像没做梦,一口井给我出了一道题,好难。”
宁十指了指头顶:“这阵法应该是破了,一切都是灰线那条臭蛇的陷阱,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轰隆隆……
话音刚落。
头顶就飘来一片黑色的雷云。
远处的地河更是汹涌澎湃到极点。
雨。
很快就开始下。
细雨变中雨,中雨变暴雨,暴雨如柱。
雨越下,地河越凶,然后就开始逆流,河水从低处朝高处逆流。
宁十眼眸坚定:“走吧,离开这里。”
叶青鸟咽了一口唾沫:“这水会不会有些太凶了?”
宁十:“再凶也要走,不离开就是等死,对吧生鱼片?”
陈余生被淋了一身的水,整个人都木了:“啥?你说啥?”
叶青鸟吐出一口雨水,一把搂住陈余生的脖子:“生鱼片,咱们肯定淹不死对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拼了。”
宁十抱紧自己的木剑。
叶青鸟抱紧自己的三把木刀。
陈余生一手一个,抱紧他俩的大腿。
三个人直接就跳进了地河之中,几百天的修行,三个人都已经算了正式入了门,宁十甚至已经开始朝第二境冲刺,叶青鸟和陈余生也将将入了穿甲,所以,闭气内息是肯定没问题的。
入河便是水,满眼都是水。
地河表面汹涌澎湃,可这地河的下面却是另外一番景致,与平日里见到的什么晨风、暖阳、落花、秋日……完全不同,这里的世界,入眼全是湛蓝,身周是荡漾的流波,抬头是飞逝而过的河鱼,耳边寂寥无声,眼眸五彩斑斓。
鼻尖不时划过丝丝缕缕的水草,痒痒的,宁十的头发已经过了眉眼,发丝散开,如一柄柄刺剑。
地河之水逆流,水推着三个人一直朝前走,速度越走越快,一直快到看不清楚景象,然后宁十的身体就飞了起来,仿佛倒流的瀑布。
月下飞天镜,
云生结海楼。
一路逆流而上,三个人终于在快要窒息时回到了海牢。
宁十最先爬出地河,然后赶紧将叶青鸟和陈余生拽上来,随后死死的捂住两个人的嘴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里可是被魔山占领的海牢,能回来是运气,能逃出去才算是本事。刻意的放缓呼吸节奏,三个人缓了好久才算恢复了正常脸色。
“慢点走,别发出声响,如果遇上魔山弟子,尽量一击毙命。”宁十压低声音说道。
“放心,一定让他们好好尝尝我的三把刀。”叶青鸟咬牙切齿的说。
“还有我的咒法,弄死他们。”陈余生恨恨的嘀咕道。
………………………………
第四十四章 落雪封山
静悄悄。
落针有声。
宁十在海牢里站了许久,除了水声,其他任何声音都没有听到。
“好安静啊。”叶青鸟小声的说道。
“确实好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陈余生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越是恐怖的环境,越是无声胜有声。
宁十的耳力一向好使,可是他用力听,很用力听,却只能听到地河的水声。可这里是魔山控制的海牢啊,他们三个人逃到地底时,周围的牢房里可还关着一大群人呢,还有上百个巡逻的看守。
人呢?
没有哀嚎声?
没有交谈声?
没有走动的脚步声?
什么声音都没有,这里仿佛一处死地!
“有问题!”宁十悄悄凑到叶青鸟耳边,“你俩站着别动,我先上去看看,这里有些古怪。”
“小心点。”叶青鸟没跟宁十客气,她们三个人当中,宁十的实力境界是最高的。
铸剑草庐遗址很大。
宁十探查一圈下来,半个多时辰就过去了:“这里好像没人了,一个人都没有,没有魔山弟子的看守,也没有囚犯。”
“我觉得应该尽快离开,这里很危险,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宁十紧锁眉头。
“那就走,现在就走,我一刻都不愿意再待下去,搞不好就是那些魔山弟子把人都送到魔山上了,过段时间还会回来。”叶青鸟附和道。
至于陈余生,他没资格说不同意,青鸟都同意了,他可不敢胡说八道,剑冢之地那一吻可是有后遗症的。
按照叶青鸟的说法:“解释不清楚,这事儿没完。”
铸剑草庐遗址靠近盛唐北境,藏匿在梅山深处,两年前的春末被抓入海牢,出来时已经是第三年的初冬。
宁十站在草庐外的半山腰处朝着远处眺望。
一望无际的冰雪大山。
这里是北境,初冬时节,气温就已经很冷很冷了。
宁十和叶青鸟还有陈余生,三个人全都裹着从铸剑草庐顺出来的厚大棉衣,嘴里吐着一口一口的哈气:“这到底是哪儿啊?”
他们三个人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对疆域地理全都是一知半解,没人脑海里有清晰的地图,就算他们知道脚下是曾经的铸剑草庐,可是没人知道这铸剑草庐到底在哪儿?距离神都有多远?要如何走?
来的时候是倒吊在寻魔师的黑蝙蝠脚下,宁十尝试着记过路线。
可距离实在太远,时间也过去了两年,眼下这北境又刚刚下过一场大雪,周围的环境跟记忆根本对不上号。
“走吧,先走出这铸剑草庐遗址,离它越远越好。”宁十说道。
“朝哪边走?”叶青鸟问。
“看太阳啊,有太阳的地方就是南。”陈余生总算是想出来一个还算不错的主意。
“可现在到底是早晨呢?还是中午呢?还是傍晚呢?”叶青鸟继续问。
“别管那么多,这儿这么冷,肯定在唐国的北面,咱们朝着太阳走,肯定没错的。”陈余生斩钉截铁的说。
“好吧。”
“听生鱼片的。”宁十是个标准的路痴,寻找方向不是他擅长的事情,他决定听陈余生的。
山路难走。
一步一滑。
但再滑也必须这么走,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也要走。
可是。
只要你想的美,老天爷就不会让你过的太美,很快,头顶就开始飘起了雪花。脸颊冰凉,刚开始下的时候还只是细细密密的小冰晶,不一会儿就成了大朵大朵的雪花。
太阳的身影分分钟消失,云层厚的仿佛一层棉被,雪花砸下去,就像是在天穹之上的云层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雪花儿飞扬。
有些雪拍在脸上,连路都会看不清,又过了一段时间,别说走,地面都被雪直接盖住了。
宁十遥望四周,大山深处,满眼都是雪白,东南西北根本分不清楚。
逃出了魔窟。
总不至于被冻死吧。
使劲裹了裹身上的棉衣,就算是穿甲境的宁十,身体的皮肉筋骨血都经过了淬炼,可是也不能长时间被冰雪摧残啊。
风雪中。
梅山的北侧。
不知何时,竟然闪现出一抹赤红,赤红由远及近,看方向竟是直接朝着宁十这边坠下来。
赤红越来越近,竟是一只独脚的荆棘鸟,只是这荆棘鸟的半边翅膀似乎受了重伤,胸口也有好几处血痕。
荆棘鸟晃晃悠悠,凄厉的哀嚎几声,似乎想着再飞远一点,可伤势不容许,最终还是坠在了距离宁十几步远的地上。
鸟头着地。
当即就没了气息。
不是这鸟没机会救自己,只是似乎很在意自己的背,宁十走近一看,原来背上驮着一个小姑娘。
鸟背上的姑娘,穿着一整身的红色贴身锦衣,一头血红的齐腰长发,长的犹如瀑布。长发很随意的束在身后,一双脚丫白白嫩嫩,没有穿着鞋,此时被冻得通红。小姑娘的脸颊棱角分明,眼眸紧紧的闭着,似乎处在昏迷之中,并且很是痛苦。
宁十费力的踩着雪挪过去,伸手摸了摸红衣姑娘的额头,滚烫。仔细观察,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嘴唇干裂,浑身上下都在打哆嗦。
宁十:“她受伤了,而且染了风寒。”
叶青鸟:“不能把人丢在这里,她还是个孩子。”
宁十:“那就要赶紧找个避风的地方。”
宁十望了望远方的黑云:“可能会有暴风雪,再往前走就太危险了。”
梅山有很多山坳。
山坳有很多凹进去的山洞。
山坳避风。
山洞避冷。
风雪中,宁十很幸运的找到一处十几米深的山洞,很干净,也很干燥。
将鸟背上救下来的姑娘安置到山洞里,让叶青鸟留下来照顾病人,宁十直接就带着陈余生出去找干柴跟食物了。
风雪刚落,山中还是能找到干柴跟食物的,宁十跟着姑姑行走人间时,看过姑姑怎么找食物。而且陈余生从小就上山砍柴,也知道怎么能找到干燥的柴火,更知道哪些柴可以烧,哪些柴烧着旺。
一炷香的工夫。
陈余生抱回来一整梱干柴,宁十则抓了一只雪中迷路的山猪。
………………………………
第四十五章 一堆火,四个人
对于穿甲境的剑修来说,钻木取火自然是小菜一碟,天黑了,暴风雪来了,山洞里却暖和和的。
耳边是呼啸的冷风声,眼前是摇曳旺盛的火苗,叶青鸟跟陈余生眼巴巴的看着宁十将山猪开膛破肚。
肥嫩嫩的大肉块串在木棍上。
没有锅。
也没有其他厨具。
只有火跟肉,自然只能烤肉。
宁十很早时候的愿望就是:“游山玩水,浪迹天涯,吃遍天下,所以他不学剑的时候,经常研究食物。虽然很懒,少有操作,但是非常懂,起码比身边这两位懂。”
昏迷的姑娘痛苦的哼了几声,身子还在不住的颤抖,眉眼皱在一起。宁十只好将火堆烧的更大,火苗在干柴上升腾而起,山洞里的温度开始逐渐升高。
山猪肉很肥。
串在木棍上的大肉块在火苗上缓慢的翻滚。
肉块的颜色很快就变成了金黄色,烤肉的过程中,宁十到洞口位置捧了一捧雪,雪在手心里融化,化成一兜清水,用手的温度将水慢慢暖温,最后喂到昏迷女孩的嘴里。
女孩的嘴唇实在是太干裂,干裂到脱水。
猪肉烤好。
肥嫩的肉块跟果冻似的,滴着油脂,光是看看就让叶青鸟跟陈余生直流口水。肉香四溢,包括宁十自己,山洞中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咕咕声。
饿坏了。
确实是饿坏了。
根本不用招呼,三个人直接就开始大快朵颐,火堆旁的烤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灭。
宁十第一次烤了大约三十斤的肉,平均下来,一个人吃了足足十斤,纯肉啊!
都是‘牲口’。
饥饿感终于得到了缓解,吃完肉,叶青鸟跟陈余生还捧了雪塞到嘴里当水喝。红衣女孩依然处在昏迷当中,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夜。
更加的深沉。
风雪。
更加的猛烈。
女孩嘴巴里不住劲儿的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声,很痛,很疼……
三个人有些苦恼,谁都不是大夫,没人懂医啊。
“风寒咋治?”
“没方子又没药,没法子治啊!”
“咱们把人带进来,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就这么烧下去,非烧坏了不可。”
“那你说咋办?山洞找到了,水也喂了,火也生了,能做的咱们可都做完,只能听天由命,看老天爷给不给她活路了。”
宁十听着叶青鸟跟陈余生的讨论,没有结果,没有个所以然,然后这两位就开始疯狂的打哈欠,打着打着就睡着了。
背靠着背,头枕着头,凑在火堆旁睡着的,睡的死沉死沉。
宁十看看地上的红衣女孩,叹了口气,然后直接将自己从铸剑草庐中顺来的宽大棉衣脱下来,盖到了对方身上。
山洞虽说是避风,可是暴风雪过境,温度肯定是非常冷的。
宁十只能凑在火堆旁取暖,同时眼睛死死的盯着洞口:“不能都睡着了啊,万一有意外呢,总要有人守夜的。”
夜。
很漫长。
最难扛的就是后半夜,寒冷跟困意席卷而来,就算是修行者也需要休息的,宁十可不是大罗金仙。
“咳咳。”
“冷,好冷……”
轻微的咳嗽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哼声。
宁十身旁的红衣女孩还是冷,可是,宁十看了看自己身上,脱无可脱了啊,低头皱眉:“难不成还要抱着你吗?”
“非亲非故。”
“衣服都给你了,仁至义尽了啊。我家姑姑说过,义尽,就足够了,你可别奢求太多,小爷可不是烂好人。”
“好,好,别咳嗽了,我再把火给你生旺点,你这姑娘可真麻烦。”
宁十索性将身旁的木柴一股脑全部添了进去,火苗被烧的很旺,但是,于事无补……
天冷。
就是冷。
除非将人扔进火堆里。
最后,没有办法,宁十看看周围,叶青鸟跟陈余生睡的跟死猪一样:“抱着就抱着吧,情势所迫,我是在救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般想着,宁十就挪到火堆旁,轻轻将红衣女孩从棉衣中掏出来,然后搂到怀里,再将棉衣盖在两个人身上。宁十不胖,女孩也不胖,甚至有些瘦瘦小小,宽大的厚棉衣刚好能将两个人裹住。
两个人的身体刚刚接触。
红衣女孩直接就扭了几下身子,整个人都挤到宁十的怀里,小脑袋更是死命地朝宁十心口位置蹭,仿佛知道只有那里才是最暖和的。
这期间。
女孩还吧嗒了两下嘴,咽了一口唾沫,眉眼皱了皱,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野猫。
可怜,又可爱,那是真招人疼。
一种哥哥疼爱妹妹的感触油然而生,宁十的眼眸都柔和下来,左手揽住红衣女孩的脑袋,右手放到她的后背上。
一堆火。
一座山洞。
四个少年少女。
洞外是满天的风雪,满世界的苍白,天地都在肆虐,宁十的耳边却只剩下呼吸声。
叶青鸟的呼吸声,陈余生的呼吸声,红衣女孩的呼吸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或许,这就是患难与共的感觉吧。”
“真好。”
对于宁十来说,失去了孟八九之后,他的世界其实就什么都不剩了。可是当他遇到了叶青鸟,这个愿意拿着木刀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孩。当他遇到陈余生,这个晕血就会失忆,没事就爱吹笛子的死胖子,话唠臭屁鬼……当他们一起经历了剑冢的生死试炼,世界,仿佛一下子就有了色彩。
恍恍惚惚间。
宁十并没有发现,自己怀里的红衣女孩,脸颊竟然浮现出一层鳞甲,很淡很淡的鳞甲。
这一夜,宁十从始至终一刻未眠,睁着眼睛扛到了天亮。
这一夜,宁十在感恩中祈祷,然后暮然发现,自己的经络中竟然多出了一丝剑气,非常精纯的剑气。
梦。
好像是真的。
他姑姑好像真的出现在自己身体里,灭了草蛇剑的剑灵灰线……他姑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守护着自己,守护着自己的梦。虽然身体被封印在魔山峰顶,但心还在,影子还在,永远都在。
只要在就好。
有姑姑在,宁十就会心安,就有动力前行,然后便觉出时间紧迫,要更加努力的修行,更加刻苦的学剑,争取早日去魔山。
………………………………
第四十六章 我叫春夜,我要吃肉
天涯何时有归路?
花尽万劫,沧海一栗,阑珊月落白霜处。
一整夜的风雪,雪未停,却下的更大了,从山洞里朝外面望出去,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除了白就是雪,除了雪就是白。
叶青鸟跟陈余生应该是真的累坏了,直到现在都没有睡醒,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宁十怀里的红衣女孩,身体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额头也不像昨夜那般滚烫。
练剑的习惯让宁十的手很痒。
一日不练。
骨头都开始发酸。
低头打量,躺在自己怀里的女孩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任何的异常,仿佛一个初生的小婴儿。紧紧地闭着双眼,睫毛眨也不眨,宁十没准备把对方唤醒,这么抱在一起也确实很难解释。
昨日没仔细观察,现在凑近看,这女孩的脸,几近无暇,精致到近乎完美。
轻轻挪开自己的手,将女孩平稳的放到地上,宽厚棉衣盖好,裹紧身子。
转过头。
宁十就开始活动身子骨,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轻响,然后拿起自己的木剑,直接走入风雪之中。
在试炼之地时,宁十习惯站在地河中练剑,现在开始尝试着站到风雪中。
雪很轻。
飞舞起来毫无规律。
风又很大,吹的雪花四散翻动。
刺、劈、挂、点、崩、云、压、撩、截、剪、抹、穿,依然是从十二个剑修的基础动作开始,重复的练习,一遍一遍的练习……
紧接着。
宁十开始刺雪。
用木剑去尝试着刺穿空中飞舞的雪花。
剑尖要正中雪花的中心,将其直接刺碎。
听着简单,刺起来却很难,但是宁十愿意去尝试,并且结合自己在试炼之地被剑冢攻击时的感悟,开始准备自己的剑二。
他给剑二起的名字是:“蛇动。”
从草蛇剑的剑灵上找到的灵感,灰线虽然输给了孟八九,但是这条臭蛇对剑气的运用还是非常有借鉴意义的。
剑二蛇动,重在速度跟精准度,这一剑,力求如蛇吐信一般。
风。
越吹越急。
雪。
越下越大。
宁十的‘剑二·蛇动’,越刺越稳,从最开始的刺都刺不到,到现在已经可以碰到目标中的那一点雪了。
当身穿单薄外衣的宁十再次返回山洞时,整个人就仿佛从温泉中捞出来的一般,浑身上下都在冒着热气。
天色阴沉。
没有半缕阳光。
苍白的雪覆盖掉了一切。
宁十第一眼便看到了起身端坐在火堆旁的红衣女孩,宁十的宽大棉衣被对方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另一边。
篝火是陈余生又出去捡来的干柴,昨日他做了记号,柴不够还可以再去找,这是他很擅长的事情,手到擒来。
看到宁十进来,红衣女孩微微抬头,眼眸很安静地望过来。
干净。
清澈。
毫无杂质。
这是宁十最先想到的形容词,或许用眼若秋水来形容更贴切一些。
两人隔着十步远的距离,双眸对视,谁都没有躲开,谁都没有惊慌,谁都没有警惕,更没有畏惧或者羞涩……只是平静,非常平静,仿佛老友一般的平静。
红衣女孩的神情是有距离感的,但是并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慢,却有着一股子不染尘世的沧桑,仿佛是一个知命的老朽。
十四五岁的女孩,能给人一种知命的感觉。
可怕!
宁十是男孩子,自然要主动示意:“昨日你染了风寒,这衣服是我给你披在身上的,看着旧了些,但是不脏。”
红衣女孩没有回话,只是继续看着宁十。
叶青鸟跟陈余生耸了耸肩,看来他俩方才肯定尝试过沟通了。
宁十只好继续说:“我们是无意中看到一只荆棘鸟坠在雪中,你当时趴在鸟背上,鸟受伤了,你也受伤了,我们是好心,并没有恶意。”
红衣女孩听到荆棘鸟时,眉头皱了皱,看了看洞外。
宁十赶紧解释:“你的荆棘鸟为了保护你已经死了,现在外面风雪很大,你最好先养养身子。”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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