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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剑仙很危险-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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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道人:“你说师父偷东西?”
夏平凡:“嗯。”
中年道人:“师父很伤心啊。”
夏平凡:“那也不能偷东西。”
中年道人:“好,师父问你,慈济寺是不是常年收着老百姓的香火钱?”
夏平凡:“对啊。”
中年道人:“那慈济寺的东西是不是这些香火钱买的?”
夏平凡:“我怎么知道。”
中年道人:“师父知道就行,既然是香火钱买的,这些东西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老乡们自己的。”
夏平凡:“好像……”
中年道人:“看,这不就对了,师父只是帮他们拿回了自己的东西,这哪里是偷?”
夏平凡:“强词夺理,你总是有理!”
中年道人:“要不说我是师父,你是徒弟呢,你有理你就是师父了。”
中年道人尝了尝肉丸,又尝了尝白菜,还有冬瓜,最后点点头。
“好了!”
“出锅!”
刚刚帮着夏平凡发完棉被的宁十,转身就溜回厨房,一进门就说:“好香啊,能让我尝一口吗?”
春夜早就成了宁十的跟屁虫:“我也想吃。”
叶青鸟紧随其后:“还有我,小凡啊,你师父烧的菜真香,我都流口水了,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师父。”
陈余生使劲点头:“你师父真棒。”
林竖横也说:“你师父宅心仁厚,大家都很佩服。”
鹿严是一直站在门口,没进来,鼓了好几次勇气才说:“道长师父,您,您会做法事吗?我,我想给我妹妹求个法事。”
今夜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雪下的太大,鹿严又不爱说话。
直到这时候,大家才想起来,鹿严背后的竹筐里,还藏着他妹妹的尸体呢。
中年道人瞧了瞧站在门口的鹿严,男孩站在雪地里,站的笔直,腰身没有一点弯曲,眉眼很是通透,很正:“法事啊?会一些,可能做的不如山腰好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鹿严使劲摇头:“我不介意,不介意的,道长师父愿意做,鹿严就已经很感激了。”
中年道人放下筷子,拿手在道袍上擦了擦:“你叫鹿严?哪个严?”
鹿严:“严寒的严,我爷爷给起的。”
中年道人点点头:“好名字。”
路过宁十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几个小馋鬼,别急着尝,先给老乡们端过去,让他们吃点肉丸汤暖暖身子,告诉他们汤里放了中药,把汤喝干净,驱寒。”
“别浪费了。”
“挺贵的。”
宁十咧开嘴笑了笑:“成,这活儿交给我们几个了,您就瞧好吧。”
“出锅!”
“盛饭!”
………………………………
第七十六章 桂花,香
道观的堂屋早就让被褥给塞满了,因为人太多,肯定是没有炕的。
被褥堆积在一起,盖在老人娃娃女人的身上,火盆中炭火烧的很旺,虽然外面依然下着雪,但是破道观里的温度已经渐渐暖和起来。慈济寺的被褥很厚、很干燥、用的棉花很多,盖起来自然舒服,舒服极了,很多老乡直接就进入了梦乡,还能坚持不闭眼的,只剩下那些青壮汉子,一家人的顶梁柱。
宁十送过来冬瓜肉丸汤时,这些汉子们不住劲儿的感谢。
宁十指指忙前忙后的夏平凡:“别谢我啊,谢他,他叫夏平凡,他师父叫夏山,这道观是我见过最棒的道观。”
夏平凡听到这话,当即就有些脸红。
他可没觉得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情,让大家来避避风雪,这不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吗,他甚至害怕做的不够好,没有招待好大家。
几个少年轻手轻脚的穿梭在堂屋之间。
“大爷,这是夏平凡跟他师父为大伙儿做的冬瓜肉丸汤,您趁热吃,汤也喝了,里面放了驱寒的药材,很补的。”
“小妹妹,端好了,别洒出来,慢点吃,小心烫,吃完了喊哥哥,哥哥再给你去盛。”
“婶儿,先别睡,吃点东西再睡,睡的时候记得给娃娃盖好被褥,如果还冷您就说话,我把火盆烧的再旺些。”
宁十还好,夏平凡就有些招架不住了,这小道长脸皮儿忒薄。
“小凡啊,跟你家师父带声好,这饭真香。”
“小凡啊,坐爷爷这边歇会儿,忙前忙后,瞧瞧这一脑门子的汗。”
“小凡啊,多大了?属啥的?”
“小凡啊,你们道观让不让成亲啊?”
“小凡啊,你看我们村儿桂花咋样?”
夏平凡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好咧开嘴笑,脸颊都快笑僵了:“桂花?咱们村儿有桂花吗?挺好的,应该是挺好的。我喜欢吗?我喜欢的,我喜欢桂花,肯定特香。”
“那婶儿给你说个媒,成不?”
“你师父呢?”
夏平凡一听:“不对啊,我喜欢桂花跟说媒有啥子关系?”
宁十从一旁经过,凑到他耳朵边上小声说:“桂花是一姑娘,不是真的花儿,你真是个头呆鹅。”
夏平凡脸颊更红,赶紧转过头解释:“婶儿,婶儿,我不喜欢桂花的,刚才是我说错了,我没听清楚。”
“咦?”
“人呢?”
夏平凡拽住宁十:“刚才那个,那个问我喜欢不喜欢桂花的婶子呢?”
宁十指了指堂屋外面:“出去了啊,你不是说喜欢吗。”
夏平凡急的直跺脚:“我喜欢花儿,不是喜欢桂花,这能一样吗,这不行的,真不行。那婶子出去干啥了?你知道不?”
宁十止不住的乐:“我猜应该是去找你师父了,嗯,肯定是找你师父了,给你说媒呢,对了,用不用我替你先去瞅瞅那桂花长的好看吗?”
夏平凡使劲抓了抓头发,一把拽住宁十:“别!”
“不行。”
“我得去找找我师父,太可怕了。”
“师父他以前真没骗我,山下的女人猛如虎!”
夏平凡不敢在堂屋里待着了,宁十也跟了出去,堂屋很暖和,外面却是寒风凛冽,冰雪刺骨。
夏平凡知道师父带着鹿严去了后院,说是后院,不如说是一处陡崖,这里已经是禅山的山顶了。
中年道人方才已经问过了鹿严,问他:“想要火葬还是土葬。”
鹿严的家不是禅山,虽然他还小,但他懂道理:“妹妹还是不要葬在禅山的山顶了,太冷。”
鹿严担心这里会冻到妹妹:“道长师父,还是火葬吧。”
一堆四四方方的木柴,鹿严的妹妹被放到正中央,也不见中年道人如何动作,风雪中,这木柴就开始燃烧。
火。
烧的很旺。
鹿严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火堆旁,站的笔直,紧咬着有些发青的嘴唇,一动不动的看着不远处的火焰,一直站着看到火焰熄灭。
……
当山顶众人开始吃冬瓜肉丸汤时,山腰的慈济寺早已经炸开了锅。
怀藏很生气的站在禅房门口:“到底是谁潜入了寺院,好大的胆子,连我慈济寺的被褥都敢偷。”
站在身旁的小沙弥欲言又止。
怀藏冷哼一声:“说吧,还有什么事情。”
小沙弥低着头小声的说:“斋房的餐具也丢了,还丢了很多过冬的食物。”
怀藏一愣:“餐具?”
小沙弥也很困惑:“对,就是餐具,连一双筷子都没留下,全都丢了。”
怀藏紧锁眉头:“这是报复,这一定是报复,有人在故意搞破坏,偷了被褥,又偷了碗筷,真是用心良苦啊。天亮就去买,多买些回来。”
小沙弥:“可……”
怀藏:“吞吞吐吐,有话快说。”
小沙弥声音更小:“可住持您不是已经封山闭门了吗,让谁去啊?”
慈济寺有着数百年的沉淀,自然有些宝贝,大雄宝殿后身,隔着两座大殿,就有一处藏经阁,阁里堆满了佛经跟佛宗功法。
怀藏大发雷霆的时候。
一道影子悄然钻进了经阁。
影子披着一整身的灰袍,遮着头跟脸,看不清样貌。灰袍走的不算太快,眼眸不断的扫视周边经架上的书籍,寻到感兴趣的就会抽出来,沾着口水,快速的翻阅。
翻三本就会往袖子里藏一本。
也不知道这灰袍的袖子是什么做的,感觉藏多少本书都不会满。
藏经阁很大,好几层楼高,上万本经书,这灰袍看的是聚精会神,然后再走上三层楼的时候,耳朵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站住,你是哪个禅堂的,法号是何?这么晚不睡觉来藏经阁干什么?有经阁长老的法谕吗?”
灰袍扭过身子,一个肥头大耳朵的胖和尚从书架的角落里钻出来。
灰袍撇了一眼然后找了个地方就继续看书,理都不理,就连翻书的速度都不曾改变。
胖和尚瞧了瞧,本来严肃的面容忽然就变得嬉皮笑脸起来,甚至从身后掏出来一根油腻腻的鸡腿儿:“兄弟,偷书就偷书,着什么急啊,这么晚,不会有人过来查探的。”
鸡腿儿递过去:“吃不?特香!”
………………………………
第七十七章 捕风者,红劫
灰袍的脚步朝边上挪了挪,让自己跟鸡腿儿隔开一段距离。
胖和尚仿佛没意识到灰袍的反感,竟然还想着凑近瞧瞧人家在看什么,然后灰袍就将手里的经书抬高了一点。
胖和尚撇撇嘴:“易禅三意经有什么好看的,晦涩的很,看看这本,参语心经,这本比那本好看多了。”
灰袍依然没有搭理胖和尚。
但是这胖和尚似乎也不在意,甚至好心的提醒:“别着急,慢慢看,看不完就拿回去,反正这几年来藏经阁的师兄弟越来越少了,寺院都封山了,来的人就更少了。”
灰袍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胖和尚吃着鸡腿儿自言自语:“修行是为了扬名立万,不管是剑修也好,佛修也罢,都一样。现在寺院都封山了,那就是不用再跟修行界比试了,没了动力,谁还愿意吃苦,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灰袍总算是抬了抬头,似乎是撇了一眼胖和尚。
紧接着。
这胖和尚竟然故作热络的将手臂搭在灰袍的肩头,真是个自来熟:“兄弟,你要是真对这些经书感兴趣,找哥哥啊,哥哥对这里熟悉的很,哥哥带你找。”
胖和尚的动作很突然,灰袍没有躲开,然后浑身都抖了抖:“闪开!”
灰袍的声音很闷,声响也不大,听不出是男是女。
胖和尚呵呵一笑:“哥哥不骗你的,我对这边真的很熟。”
灰袍帽檐下边似乎射出来一个眼刀,剐了胖和尚一眼:“起开你的脏手!”
胖和尚还在笑,然后就以为是自己拿着鸡腿儿的手,太油了,使劲在佛袍上蹭了蹭。
蹭完还想去搭灰袍的肩膀。
手还没搭到灰袍的身上,整个人就有些僵硬,仿佛触电了一般,浑身都是一麻。
耳朵边响起一声:“滚!”
胖和尚这下才意识到,这灰袍似乎很反感自己,心里想着:“偷书的小贼,站在藏经阁里还这么嚣张,我可是经阁长老的亲传弟子,没点眼力见儿吗?新来的?”
正准备要教训一下这个不开眼的师弟。
胖和尚忽然就发现,自己方才搭灰袍的手臂竟然齐肩断掉了。
灰袍的手心里多出一把匕首。
神出鬼没的一刀。
胖和尚张嘴就要呼喊,灵海里的佛灵同时开始疯狂的翻涌,然而,为时已晚,这灰袍的第二刀已经来了,就割在他的脖颈处。
声带被毁。
呼喊声,戛然而止。
胖和尚剩下的那条手臂,使劲捂住脖颈:“你,你是?”
灰袍抬起头,露出一张秀满纹身的妖艳面庞:“鬼谷,捕风者。”
胖和尚表情很意外,但是再意外,瞳孔都开始涣散。
灰袍不男不女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我讨厌肉,我讨厌肥猪,我讨厌话唠。”
“你全占。”
“你得死。”
“不冤吧?”
灰袍杀完胖和尚就继续在经阁里翻书,怀藏依然是没有任何发现。他自然是无法发现的,如果他能发现这个捕风者,在大雄宝殿的时候他就应该发现。
佛像流血泪,看着是佛祖的启示,可真相是什么?其实就是这名灰袍做的手脚,她是捕风者,她接到的任务自然就是捕风捉影。
鹄国的大军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占领唐国的北境,幽云十六州,鬼谷的‘烟花计划’最少要在春节前拿下幽云二州,这是底线。
为了配合烟花,鬼谷自然谋划了很多,禅山处在幽云二州的交界处,地理位置敏感,自是不能出差错的。
慈济寺坐落在禅山上。
这种佛宗,弟子多,口号又是慈悲为怀,肯定要重点照顾,只是这捕风者没有想到,她只用了一招,慈济寺竟然就封山闭门了。
用她的话说:“佛修这胆子真是太小了,比芝麻粒都小,佛门住持的脑子也太木,佛像流泪都相信,鬼都不信!”
一个时辰的时间,灰袍就扫完了这座经阁,拿走了几百本书,最后,她钻进了怀藏的禅房……
钻入怀藏禅房的灰袍叫卜红笺,鬼谷六闲老大的贴身婢女,修为深不可测,鬼谷最厉害的捕风者之一。
怀藏自喻得道高僧,可若真是得道高僧怎会不开山门?可若真是得道高僧怎会容许寺院里有吃鸡腿的胖和尚?可若真是得道高僧就一定可以抵抗卜红笺的诱惑。
短短一个时辰,慈济寺住持禅房中就呈现出一抹诡异的粉红。
香艳的粉红。
卜红笺修的是幻魅之道。
堕入色海的高僧哪里还能称之为高僧,一番云雨之后,怀藏再睁开眼,心境直接就被攻破了,彻底沉浸到自责与崩溃的边缘。
这一夜。
怀藏跪倒在大雄宝殿的佛像前,希望佛祖可以给他指一条明路,然后‘佛像’便将他拽入了无边杀戮之中。
“身为慈济寺住持,你已经破了色戒,铸成大错。”
“错了便是错了,要懂得弥补。”
“如何弥补呢?”
“只要没人知道,只要没人听到,只要这件事情没有传出去,那就不会有人发现,错,就只会藏在自己心底。”
怀藏不清楚寺院里有谁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感知飘散出去,整座慈济寺院三百多号佛修弟子谁都有可能。
放下屠刀可以立地成佛。
那我先举起屠刀,然后再放下,是不是也能成佛呢?
作恶其实不可怕,只要我能悔改,只要我可能放下,佛祖一样会接收我的,要相信自己的佛根足够聪慧。
怀藏的弟子刚好起夜,看到大雄宝殿还亮着烛光:“师父,夜已深,您怎么还不休息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怀藏听着这句话,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对!他一定是发现了!”
“过来,师父有话要问你。”怀藏朝大殿外招了招手。
小沙弥很听话的走进来,走到怀藏身前,下一刻,他的心口直接就挨了一拳,慈济寺的贴身金刚拳。
金刚一怒。
血溅五步。
鲜血溅在怀藏的眉眼之间,血,遮蔽了他的眼眸:“必须让所有知道自己丑事的人闭嘴,只有死亡才是最信守承诺的。”
………………………………
第七十八章 野火燎原
风雪可以覆盖很多事情。
风雪也可以覆盖血腥。
慈济寺刚刚封山闭门,当夜就遭遇了一次灭门之祸,此祸,起于院墙之内,以欲为支撑,杀人于无形……卜红笺站在大雄宝殿的屋顶,隐于雪雾之中,嘴角含笑地欣赏完自己一手促成的好戏。
仅仅一个时辰,怀藏就完成了对自己内心的‘救赎’,一边喘息一边凄惨的笑,嘴里念念有词:“都得死,都得死,死了就不能说话了,死人才会保守秘密,师父会给你们诵经的,会的,一定会的,师父最擅长诵经了……”
卜红笺脚尖一点,飞身从大殿屋顶落下来,脚步轻盈的走近怀藏:“大师,春宵一刻值千金,做了,就要负责,现在人都死了,不会有人知道了。我真的很佩服你啊,三百多名弟子,你杀起来一点都没有手软,厉害。”
怀藏猛的抬头,眼眸通红,身躯颤抖:“你!”
卜红笺白嫩的手指从灰袍袖子中伸出来,慢慢的在怀藏脸颊处划过:“原来佛修也懂偷袭啊,原来佛修的拳,杀人比杀魔更厉害。”
怀藏微微低头,沾满血腥的手掌缩回佛袍袈裟之中:“你到底是谁?你就是一个魔鬼!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卜红笺是怀藏的第一个女人。
年过半百的佛修,生平第一次体验人伦之事,在他心里,卜红笺再魅惑自己,那也是自己的女人了。杀谁,不能杀她,他以为,这种事情女人是不会自己说出口的。
“哼哼。”
“不想看到我?”
“那可要看你自己的定力了,我很期待,记住啊,我叫卜红笺,我是鬼谷的捕风者。”
山腰的慈济寺一片血腥时。
山顶的破道观却透露着无尽的温馨。
中年道人将慈济寺的棉被全都取了过来,温暖的棉被裹着大伙儿的身子,人挨着人,火盆里的火也很旺盛,自然是温暖如春。
春夜蹭到宁十身旁,又开始缠着他给自己讲故事,听故事已经成了春夜最大的爱好。
幸好宁十跟着他姑姑去的地方够多,听的戏文够杂,记性够好。
中年道人早就回自己的床上睡觉去了,夏平凡却凑到宁十他们这边,道观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他睡不着觉。
宁十轻声细语的讲述一个剑客纵横江湖的故事。
故事很俗套。
但宁十讲的声情并茂,周围睡不着的人都被吸引过来,大家全都跟着宁十的思绪起伏。
厨房的大锅里,所有的冬瓜肉丸汤被吃的一干二净,老人们经历一整天的颠簸全都入了梦乡。有几个哺乳期的女人喝了汤之后终于来了奶,小娃娃们也可以饱餐一顿了。青壮汉子们挨个查看了自己村儿的情况,确保不出什么大问题,然后三三两两的凑到火堆旁,低声交流着什么,大抵就是今后要咋办?去哪儿生活?哪儿安全?
再苦,日子都要过下去。
雪夜按道理不算长,但是今夜注定不是一个平安夜,当宁十讲到剑客仗剑入魔窟,拯救仙子时,他没来由的朝道观外面瞧了瞧,心头有些发怵。
此时的禅山,风雪交加,一个单刀赤脚的双瞳少年,穿透风雪而来,方向正是禅山山顶。
少年叫李梧桐,是闻着味道过来的。
李梧桐跟卜红笺一样,都是鬼谷的人,都是捕风者。
卜红笺的目标是慈济寺,李梧桐的目标却是这些幽云二州的逃脱之人,该死的没死,那就要喂了他的刀。
李梧桐的刀叫屠狗,在他眼里,所有的唐人都是狗,因为唐人以前也将他看作是狗。他是被唐国丢弃的稚童,他是回来复仇的,他的仇敌是所有唐人。
……
千里之外的鬼谷。
有两个人在对弈,一老一少。
方方正正的棋盘,半黑半白。
棋盘上的线条是一道道的血红丝线,棋盘很大,三丈有余。
老人盯着星罗棋布的棋子,仿佛陷入一场长时间的思索,少年盘腿坐在对面,一只手拄着下巴,有些兴趣缺缺。
黑子原本占少数,此时却成了一条黑龙出洞,白子占多数,却安于现状,步步为营。
鬼谷的这一局棋下的是乱唐之战。
执白子的老人瞧着棋盘上的黑龙,感叹道:“百年蛰伏,一朝出世,不同凡响啊。”
执黑子的少年摇摇头:“谈不上蛰伏,百年之间很多人都在做事,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时间也能改变一个人的信仰,这人间不是没有能人,想单靠一颗野草就掀翻大树,太过乐观了,后面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老人捋一捋胡须:“只要允许变,总有办法推倒大树。”
少年捏起一颗黑子:“您说如果种的野草多了,会不会多过庄稼啊?如果野草比庄稼都多,那还会有收成吗?”
老人沉默半响:“野草跟庄稼都生活在土地上,自然是可以的,而且野草比庄稼的生命力更加旺盛,头年如果你敢在草原上种一把火,来年会发生什么呢?”
少年咧开嘴一笑:“野火燎原!”
话音刚落。
棋盘上的棋子忽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多白子一下子就翻了个身,摇身一变成了黑子,有的虽然没变黑,但是却成了灰色,还有一些半黑半白的棋子。
纵观全局。
黑子杀机肆意。
四海神州已经沉默了太久,安逸了太久,这块土地上的人,好像都快要淡忘了鲜血的味道。
现在的唐国神都,最出名的东西是什么?
牡丹花!
一朵花竟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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