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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剑仙很危险-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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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着木剑,用剑身在蛇头三的脸颊上拍打了一下:“我知道你很害怕,害怕有人会报复你,可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眼下的处境?可能你们连今晚这道坎都过不去。”
木剑抬起又落下。
啪地一声耳光。
宁十淡定的说:“我很年轻,所以别指望我能多理智,也别考验我的耐心,你可能会后悔。”
木剑继续抬起,继续落下,继续抽耳光:“我脾气很差的,那长乐客栈是我买的客栈,如果是你,自己家被糟蹋成那副模样,你是不是很委屈?”
木剑第三次抬起,第三次落下,蛇头三的脸颊已经被抽肿:“这委屈啊,一旦积攒的多了,就容易出事,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不受控制,手更加不受控制,至于手里的剑……”
木剑指了指蛇头三,然后突然刺向另外一个人。
“住手!”
“住手!”
“我说!”
蛇头三终于开口了!
然而这位私盐贩子的下一个动作却让宁十愣了愣,只见,蛇头三撑起身子,直接走到唯一还清醒的汉子身旁,二话不说,一拳就砸了下去。
汉子被直接砸晕。
蛇头三起身,挨个查验了一番,八个手下全都晕倒过去,没有人清醒。
“呸!”
朝地上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蛇头三抓起桌子上一坛子老酒,昂头就灌了三大口,喝完酒,深吸一口气,最后把脸一横,眼睛一闭:“你问吧,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我这些兄弟就当全被你打晕了,以后有事全算我一个人头上。”
……
隆冬腊月。
春节将至。
整座洛阳城彻夜不眠,唯一尴尬的就是,依然没有下雪,近在咫尺的岁山都飘过了雪花,神都就是不下。气温有点冷,不过陈余生几个人却跟疯了一样,大半夜的趴在门墙外擦洗。
隔着一条道,一间铺子的后面,门缝中露出一双眼:“神经病啊,大半夜不睡觉,擦墙?”
旁边的门缝中也有一双眼:“估计是想趁着没人捣乱赶紧收拾好。”
一双眼缩回来:“白痴,今晚擦干净,明天还会脏,这几个傻孩子啊。”
留下的眼睛,不时看一看:“年少无知,年少无知,这才刚刚踏进江湖,怕是要摔个大跟头喽。”
“谁让他们惹了不该惹的贵人呢,要怨就只能怨自己有眼无珠吧……”
大概跟这边有个四五条街的距离,宁十拎着蛇头三,带着春夜跟叶青鸟来了柳街,醉香楼。
没走正门。
翻墙入院。
在蛇头三的引导下,宁十找到一栋独立的小楼,三五个混混靠在楼下的避风角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什么。
阁楼上,红烛点点,香风扑鼻。
蛇头三张着嘴巴,用唇语说:“乔二爷每晚都来这儿,楼上是他的相好翠屏儿,在长乐客栈门口围堵斗殴的领头人就是他。”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双眸剪秋水,一手弹春风
蛇头三从小道消息中猜到是申媚儿在找长乐客栈的麻烦,但是他却只供出来一个乔老二,在宁十这里他能交代,风险也被降到了最小,起码他没全部骗人,这乔老二确实是蛇头三的上线。
小混混有小混混的心思,他蛇头三觉得,自己挨打不能白挨打,宁十厉不厉害他估计不了,他也没办法跟申家剑炉做对比。但起码应该能收拾掉乔老二,这么算来,这还是一次借刀杀人的好机会呢。
各有各的打算。
宁十不懂读心术,所以他没有办法看清楚蛇头三的内心,但是无所谓,只要抓住了绳子,顺着线找便是,总有捋顺清楚的时候。
路过那群靠在角落里的小混混时,刚好听到那边在议论:“知道这是什么吗?仙丹灵药!只要一粒,保管让你雄风拂槛,威不可当,夜夜十七郎,还能让老木回春,枯藤发芽……这可是西域流传过来的神药,千金难求,兄弟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才搞到手的……”
粉红色的小药瓶子。
有些淡淡的迷醉清香。
宁十愣了愣,然后就绕了个远,去那拐角阴影里走了一遭,离开时,衣袖里多了两瓶小药丸。
阁楼不高,几步就能走上去,可就是这几步路,宁十的耳朵却被搞了个通红。
一个能把人叫酥的声音,柔声细语的说:“二爷,屏儿好热。”
“天干地燥,让屏儿瞧瞧爷的身子。”
“二爷的胸肌好伟大,若是久经沙场的将士看到了,肯定也要自愧不如的。”
“屏儿昨日学了个新东西,二爷想不想看?若是想,那可要先答应了屏儿,不准太粗鲁,要轻点,会疼……”
宁十可是二境的剑修,孕穴开了三十六,更是入了第二剑品,够厉害吧,可就是这一番话,差点让他一脚踩空。
深吸了好几口气,宁十才轻轻推开门。
入眼,满是香艳,扑鼻的醉香,那酥麻声音的主人果真是肤若凝脂,容貌可人,身材可是,汹涌那个澎湃……
宁十下意识瞧了瞧那个乔老二,然后,就对翠屏儿身旁那堆肉,很是恶心。
恶心,就不会愿意让其脏了自己的眼,闭眼前行,一剑拍出,剑身拍在乔二爷的脸颊上。
剑身回转,剑刃落在翠屏儿的脖颈间。
宁十伸出手指放到嘴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这位姐姐,别说话,只要你配合,不会有危险,不配合你能猜到会发生什么吧。”
翠屏儿拼命点头,活像一只小鸡崽子。
冷静片刻。
宁十拿出衣袖中的小药瓶,丢给翠屏儿:“喂他吃。”
翠屏儿:“啊?”
宁十动了动剑。
翠屏儿立马爬过去,费力的掰开乔老二的嘴巴,塞进去一颗粉色小药丸。
宁十:“不够,多放几颗。”
翠屏儿又塞了两颗。
宁十:“这药又不用你来掏钱,给谁省着呢?”
翠屏儿小声说:“不能多吃的,真不能多吃。”
宁十又动了动翠屏儿脖颈间的剑:“把这一瓶全塞他嘴里。”
听到这命令,翠屏儿脸色都变了,心里想:“会死人的……真会死人的。”
……
双眸剪秋水,一手弹春风。
歌尽琵琶怨,醉来入梦中。
乔老二做了一个梦,春梦,梦刚刚开始自己就掉进了火焰山,全身都开始燃烧起来,嗓子更是冒了火。火才冒起来,头顶就袭来一把剑,恶狠狠抽打在脸颊上,直接将他从梦中抽醒。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脖颈间横着一把冰凉的黑色木剑,对面坐着翠屏儿,床边站着宁十。
“谋财还是害命?”乔老二小心翼翼的扭转脖子,“好热啊!”
宁十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看了翠屏儿一眼,然后这姑娘就把上衣全部脱掉了,连肚兜都扯到了床边。
乔老二直接咳嗽两声,胸口腾腾的火往脑袋顶上冒。
宁十拿剑身在乔老二脸颊上拍了拍,直截了当的问:“是谁在找长乐客栈的麻烦?”
乔老二很诧异的多看了宁十一眼,然后反应过来,嘴巴闭紧,一句话不敢多说,紧接着全身就开始泛红:“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边说边朝翠屏儿不动声色的挤眉弄眼。
宁十冷哼一声,又看了翠屏儿一眼,这姑娘立即把下衣也脱了,一丝不挂的瘫在乔老二身前,甚至朝对方抛了个媚眼,舔了舔舌头。
青楼女子多薄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翠屏儿可不会想以后,她要先保证自己今夜不会香消玉损,所以,宁十让她做什么,她就一定会做什么。
阁屋的温度开始升高。
燥热袭击乔老二。
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被做了什么手脚,心底一阵冰凉,心口火焰燃烧。
宁十问了第二遍,乔老二依旧没敢说,并且撇过眼睛,轻轻咬了咬舌头。可是,不怎么管用啊,大脑指挥了眼睛,眼睛自己却用余光看翠屏儿。
宁十撤回木剑,三道剑气发出,直接将乔老二捆住,转身坐到桌子旁:“屏儿姑娘,开始你的表演吧,好好伺候伺候你家乔二爷。”
伺候?
此伺候非彼伺候,说是勾引可能更合适。
下一刻,翠屏儿便开始使出浑身解数,犹如一条美女蛇一般,游走在乔老二身边,百般挑逗。
乔老二欲念焚身,不用挑逗都要喷出火,这么一来,鼻孔差点流出血,脑子朝身体释放信号,嘴巴里不住的求翠屏儿,可一个地痞莽夫,怎么可能挣脱宁十的剑气呢!
宁十在一旁自言自语:“嘴巴还挺硬,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扛住这火,忘了告诉你,方才手抖,喂了你一瓶,乔二爷可以好好享受一番。”
“一瓶?”
“……”
乔老二听完之后就是心口疼:“你刺我一剑吧,给个痛快!”
宁十哼哼两声:“别啊,那多没意思,瞧瞧你给我家客栈画的外墙,也没见你一把火将客栈烧掉啊!你都能想出来这么新颖的玩法,我自然要奉陪到底的。夜很长,不急,二爷继续享受。”
乔老二咽下一口唾沫,开始不住劲儿的喘粗气。
美女就在眼前,可是没办法享用,气啊。
耳朵里传来一阵柔软。
“真特么痒!”
“骚娘们儿,你特么就不能老实点?”
“平日里给你钱,都不见你这么卖命,这是想要了你二爷的命吗?”
柔软从耳朵渡到脸颊,然后是鼻尖、嘴唇、脖颈,一路向下……
乔老二心底狂吼。
当柔软对上火热,然后柔软迅速撤回……
乔老二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好死不如赖活着,狗命一条,丢了就算是丢了,及时行乐吧!
爽死总比被打死强!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烛火花红子夜
乔老二都没有用宁十问,直接就交代了:“是申家剑炉的大小姐申媚儿要搞你们长乐客栈,咱们都是收了银子办事儿的,绝不是故意找茬,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去找申家剑炉的麻烦。”
宁十默念了一遍申媚儿的名字,然后觉得:“女人还真是记仇啊。”
转过头看着乔老二:“告诉我,都有谁收了申家剑炉的银子,每个人的底细说清楚。”
申媚儿都被供了出来,其他地痞流氓那自然不需要隐瞒:“要死一起死吧。”
一连串的名字从乔老二的嘴巴里蹦出来,鬼使神差的,乔老二甚至还将自己的几个死对头给加了上去:“阎王路上找个伴儿,对不住了兄弟们……”
宁十继续问:“后面有什么计划?”
乔老二老老实实的回答:“申家大小姐这几天似乎很忙,没什么具体的交代,让我们看着办就成。”
宁十:“很忙?忙什么?”
乔老二:“具体的小的不知,但肯定跟将军府或者宫里有关,全洛阳城都知道,人家马上要嫁到将军府了,春节将至,她申家剑炉不得走走关系吗?过节的礼物怎么都是要好好准备一下的,这是大事儿,肯定比您的客栈重要。”
宁十:“还有送到宫里的礼物?”
乔老二:“斐大将军的妹妹是皇太后,斐大将军的女儿是皇后。”
一盏茶的功夫,乔老二已经开始头晕目眩起来。
宁十:“你还知道些什么?”
乔老二张张嘴,又使劲摇头。
宁十:“你是这洛阳城的地头蛇,你肯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申家剑炉的礼物不会是一趟运进来的,对不对?”
乔老二喘着粗气:“洛阳城里那么多地头蛇,为什么只找我的麻烦?”
宁十咧开嘴一笑:“对啊,我又不认识你,你说我是怎么来找你麻烦的?你都能给我说出那么多个人名,你猜我找过几个人?你是第几个?对了,楼下就有个蛇头三,你好像认识,喊上来叙叙旧?”
宁十笑的很坏。
乔老二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咬牙切齿的咒骂道:“蛇头三你个王八羔子,敢害老子!我日你八辈儿祖宗!”
宁十继续笑:“所以,你不说,你会死,你都告诉了我那么多人名,总有知道的吧,无非就是浪费些功夫。你也不用怕,背锅的人多的是,申家剑炉的怒火不一定会落到你头上,怕什么?我要是你,我就说,这屋子里多热啊!烧坏了脑子,可就真成白痴了!”
乔老二想了又想,最后看了翠屏儿一眼,嘴角一撇,当着这姑娘的面就说:“子时三刻,青阳驿站。”
这句话,翠屏儿不应该听,可她没反应过来,脸都绿了!
此时的乔老二已如饿狼。
床边的翠屏儿看着都害怕,而且她还听了不该听的话,心头更是恨,然后她便拒绝伺候。
可怜的女人惹人怜爱。
宁十欣然接受。
乔老二拼了命的挣扎:“该说的都说了,快放开我!”
宁十耸耸肩:“没问题,等着。”
用眼神让翠屏儿穿好衣服,转身走出阁屋,然后喊了叶青鸟,一起去了趟拐角的阴影处,给楼上背过去两个大汉。
乔老二晕晕乎乎的,似乎瞧见床边丢过来几团肉,眼神儿已经开始模糊。
剑气解除。
宁十朝床上晕倒的另外两位,一人踹了一脚,直接将人踹醒。
狼吼一声,乔老二朝那团肉扑了过去。
刚刚苏醒的大汉,睁开眼就瞧见自己老大:“二爷,二爷。”
“您这是干什么?”
“别脱我衣服啊!”
“二爷,您这是怎么了?”
“二爷,您克制一下,您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二爷,你特么疯了!”
“走开,走开,你他娘……疼!”
“……”
阁楼下抬头仰望,能瞧见楼上的窗花儿,烛火花红,剪影儿里隐约能看到三个黑影。乔老二本身就有功夫,否则也做不到老大的位子上,吃了那么多粉色药丸,更是暴躁,两个手下怎么可能挣脱的了!
画面辣眼睛啊!
隐约还能听到哀嚎,伴着奇怪的哭声!
据说,这哀嚎一直持续到天亮,阁楼上的三位全都是扶着墙下来的。后来,乔老二吐了整整三天三夜,把苦胆都快吐干,再没去过青楼,再没喝过花酒,他的两个手下,一个含着泪上吊自杀,一个发着疯跑出了洛阳……
夜。
子时。
城外官道,青阳驿站。
神都前半夜还是晴空万里,后半夜却成了乌云密布,青阳二州通往神都的官道上,很快就成了烟雨朦胧。淅淅沥沥的冰雨打在驿站的砖瓦屋檐间,掉落在地,溅起一大蓬水花,这个时节的冰雨多寒气,后半夜更显得清冷,视野望出去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虽至年末,按理官道会比较忙碌,可这毕竟是雨夜,车马自然稀少。
官道旁多是青松树林,遮挡身子很方便,黑漆漆的,深邃阴暗。这个时辰,能出现在这里的,绝非常人,反正肯定不是老百姓。
子时三刻。
通往青阳驿站的官道上,一群人疾驰而过,人群各个头戴斗笠,身穿黑色蓑衣,骑黑色大凉马,马队中间有一辆轻车。
冰雨拍打斗笠。
马蹄踏溅水花。
疾驰。
而过。
树林中其实有两伙人,各自一方,谁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宁十自然是其中一拨人。
另外还有两个人,一个穿灰袍子的姑娘,一个双眸血红的和尚,姑娘叫卜红笺,是鬼谷的捕风者,和尚叫怀藏,来自禅山慈济寺,心佛已入邪魔道。
卜红笺还没有入洛阳就接到一只纸鹤,纸鹤上写了一行字,然后他就在这官道上等了整整一天。
马队飞驰而过,卜红笺随后便领着怀藏跟了上去,步行居然不比马队慢上多少,远远的吊在马队的尾巴后面。
青阳驿站是入洛阳最后一个驿站,穿斗笠蓑衣的马队必须在这里换马,舟车劳顿,人能坚持,马却不能坚持了。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鬼最难缠
田大海是马队的领头人,申家剑炉最年轻的长老,刚好要来洛阳城办事,索性就跟了这趟小活儿,替他们大小姐送一趟礼。
马队驶入驿站,最前面一个戴斗笠的申家剑炉弟子下马上前,用佩刀在驿站的门钟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两声。
半响之后。
驿站里走出来一个兵役。
打着伞,举着灯笼,瞧了瞧黑夜里的人群,没说话。
田大海冷哼一声,有些不高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朝兵役晃了一眼:“申家剑炉令,八百里加急,必须连夜送到神都将军府,望配合。”
兵役斜着眼,瞧了瞧令牌,又抬起灯笼照了照田大海这些人的脸,嘴角勾了勾,慢条斯理的摸了摸劳累不堪的大凉马。最后回过身子,蹭了蹭鼻尖,咳嗽一下:“申家剑炉的马队啊,按理说,咱们是应该积极配合的,不对,怎么说呢,必须尽全力配合。”
申家剑炉马上要跟将军府联姻,世人皆知,没什么不能说的。
停顿一下,这兵役的脸上却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可咱青阳驿站毕竟是官家驿站,年末快马紧缺,傍晚刚有兵部的千里传书,替换下来的马儿还没缓过神儿来呢,怕是要让诸位失望了。”
说完,兵役搓了搓手,小声说:“要不,咱们再坚持坚持,我瞧着你们的马还行,从这里到神都,二十里,跑快些,应该可以跑到的。”
拱拱手。
又搓搓手。
兵役把灯笼朝前面送了送:“对不住喽。”
田大海看到了兵役的动作,暗骂一声,他怎么能看不出这兵役是故意勒索,搓手都搓成那副模样,除非是瞎子,才会看不到。
驿站没马?
没马还能叫驿站吗?
更何况距离洛阳城这么近!
若是普通活计,田大海也就忍了,可这一趟他送的东西是给宫里的,小小的兵役还想撸一层钱?
活得不耐烦了?
田大海压下怒火,沉声道:“我这些马已经连续跑了大半天,如果可以坚持,我们不会沿途换马,浪费时间,若是按时到不了地方,谁来负责?你方才是不是没有看清楚,我们是申家剑炉的马队,东西送给谁,你好好想想,耽误了小心掉脑袋!”
兵役岁数不大,可脾气也不小:“哼哼,爷是在开笑话吧,我也再说一遍,这儿是官家驿站,你是申家剑炉,有马给你是情分,没马给你是规矩。皇城边的驿站,哪天不见八百里加急,若都拿一句话来压我们,这驿站还能叫驿站吗?从咱手里过的东西,谁加急,谁不急,你说了可不算。”
撇了一眼田大海的穿着。
兵役翻了个白眼:“话说回来,你们申家剑炉弟子数万,谁的面子都要给吗?你家小姐还没嫁到将军府吧?”
“嗝儿……”
说完话,兵役打了个酒嗝儿,原来是喝了酒,酒壮怂人胆,啥话也敢说啊:“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啊,懂规矩,有马。
朝黑夜里摆摆手:“不懂规矩,请便……”
乱世小鬼最难缠,皇城根儿下的小鬼尤其难缠,何况是喝醉酒的小鬼。
青阳驿站算是入洛阳的最后一个驿站,哪天不见几个八百里加急,马是驿站的宝贝,物以希为贵,都想要快点入神都,这马啊,可就有说头了。不能空口说白话,谁想要马就要马,还是这种没有任何府衙文书的江湖人。
做梦呢吧。
就算是兵部的文书都没这个特权。
短暂的安静。
这份安静让田大海很难堪,他是申家剑炉的长老,旁边可还跟着一堆剑炉弟子呢。
下一刻,田大海身旁忽然跑出去一个少年,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阳光帅气的脸,笑眯眯的凑近兵役:“这位小哥,大冷天的,都不容易,行个方便,行个方便,换马这种小事情,您肯定有法子的。”
不动声色见,一小袋子碎银就被塞到了兵役手中。
颠颠重量,兵役立马变出个笑脸,变脸就跟变戏法似的:“瞧我这脑子,咱申家剑炉来换马,哪能没有呢,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没有,也得挤出来几匹。”
银子开路。
畅通无阻。
最多一盏茶的功夫,马队再次启程,驿站恢复了平静。
田大海骑着新马脸色很难看,虽然是成功换了马,可这并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是看在银子的面子上。
塞银子的少年就跟在田大海旁边:“师父,您别生气了,跟这种小兵役犯不上着急上火的,伤身子。”
田大海重重的哼了一声。
他不是反对送银子,只是方才那兵役的话实在太难听了。
少年压低声音:“师父,我得先给您认个错。”
田大海再次冷哼:“你错哪儿了?”
少年声音压的更低:“徒儿往方才那袋碎银子里加了些料。”
田大海:“……”
少年停顿了一下,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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