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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剑仙很危险-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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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亏欠,收宁十为徒,一直照料,当亲儿子一般照料。

    最终。

    宁十还是收下了这份红利。

    既然七窍的心路历程如此饱满,那就没道理不收了,而且人家已经严明:“收钱就是帮忙,宁十委屈一下,就当给他七窍一个面子。”

    瞧瞧。

    瞧瞧人家这话,真的是一点毛病都没有,就连宁十这种脸皮都不好意思再拒绝。

    宁十的讨教一直持续到深夜,整整二十七波,七窍就坐在旁边,甚至还偷偷拿出一个书笺,默默记录着什么,如果凑近看,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一排蝇头小字。

    全都是人名跟宗门,全都是被宁十的木剑吞了剑的修行者。

    讨教宁十,是需要自报家门,需要讲述清楚由来的,这是宁十自己定的规矩,想讨教的必须遵守。

    当然,也有不想遵守的,那可就别怪人家宁十的舅舅护短了。

    一巴掌就从酒楼里抽飞出去三条街,抽的屁滚尿流,抽的四海神州都是一阵心颤。

    可谁让人家修为高战力凶猛呢!

    有本事你也去认个舅舅!就这样,宁十还时不时甩脸子呢,可是苦了咱堂堂的酒仙大人。

    今夜是正月十五,唐国的元宵节,青州这块没下雪,夜色刚刚降临,硕大的月亮就升到了空中。

    节日中的青州府燃灯放焰、猜灯谜、吃元宵、拉兔子灯,满街都是人。在宁十吃酒的楼下,一队队的狮龙,一群群的高跷,还有一些人在打着节奏明快的太平鼓。

    粗略估算。

    这夜的人流可达数万,从昏达旦,至晦而罢。

    有小孩子还会举着火把走街串巷,寓意着驱赶虫兽的意思,也希望来年虫灾减少,得个好收成。

    灯海与人海相映成趣,灯火璀璨,歌舞升平。

    七窍早早就点了一份特制的汤圆,点名要以白糖、玫瑰、芝麻、豆沙、黄桂、核桃仁、果仁、枣泥为馅料,用江南郡最好的糯米包裹,轻炸烫煮……

    汤圆端上桌。

    七窍喊来玲珑,又请来白千帝,张罗了满满一大桌子酒菜,完全没顾及宁十的表情。

    与玲珑同桌,宁十是没什么意见的,玲珑虽然又胖又高又大,可他就是喜欢,但是没办法喜欢白千帝。

    按照宁十心里的想法:“就算你白千帝真的是我亲舅舅,你怎么就能来晚呢?喝酒真的那么重要?自己亲妹妹,亲外甥的性命,比不上一个破酒坛子?你也别跟我说你现在改了,你要说能让坟堆儿里的人活着走出来,我就喊你一声舅舅,你肯定不能吧,所以,这舅舅俩字儿,你怕是到死都听不到了。”

    从酒楼的窗户边上,朝远处望过去,元宵灯会清晰可辨。

    往日里不多见的漂亮小姐姐,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成群结队的出现在灯会上。

    莺莺燕燕旁便是一个个白衫折扇的书生,或者锦衣华服的风流公子哥儿。


………………………………

第一百七十五章 良辰美景苟且

    青州府阙知何处,寥落星河灯火稀……

    窗栏木瞻旁。

    七窍端着酒杯陪着白千帝推杯换盏,玲珑呆呆萌萌的吃着甜糕,胃口比春夜都好。

    宁十耐着性子陪在一旁,全当是给那三百两黄金一个面子,可他身子不动,心思却早就飘到了楼外。

    眼眸漫无目的地胡乱飘荡,然后就瞧见一处猜灯谜围观者当中,走来一位气宇轩昂的锦衣少年。旁边簇拥着七八位婀娜多姿的姑娘,少年手间端着一把金黄折扇,腰胯香囊,头顶玉簪,衣衫溜边祥云花纹,发丝后束着一条发带,更是添了一份飘逸。

    这少年甚是逍遥自在,瞧瞧那旁边的姑娘,人手一份吃食,都不用少年自己动手,东西就进了嘴巴,放浪形骸到扎眼,连窗边的宁十都撇撇嘴,道一声:“纨绔子弟,蛀虫。”

    这时候,不知少年朝身旁说了句什么,引得姑娘们娇羞羞的抿笑。笑声中,锦衣少年一回头,眼眸忽然就愣住了,因为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眉眼如桃花的女子。

    锦衣少年腿脚跟着思想,踱步就走了过去,眼中的惊艳那是遮掩都遮掩不住了。一把推开向他嘴里塞坚果的姑娘,整整衣衫,折扇刷的一声打开,摇着扇子就走了过去。

    弯腰作揖。

    抬头后自信一笑,柔柔的开口道:“青州府玉合宫掌门弟子窦律琦,请问小姐……”

    眉眼如桃花的女子根本没有让这锦衣少年说完话,直接就道:“佘婉儿。”

    窦律琦一愣,但是很快就笑的更柔了:“婉儿姑娘来青州?”

    佘婉儿抬手拢了拢鬓角的发丝:“探亲。”

    窦律琦点点头,瞧了瞧周围,然后问道:“可有亲朋陪伴?”

    佘婉儿摇摇头:“没有。”

    窦律琦每一句话,说不完就会被打断,这佘婉儿仿佛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完全能知道他的所思所想,甚至都知道他想听到什么答案。

    短短几句话就让窦律琦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懵懵懂懂间。

    窦律琦觉得:“都说那千里姻缘一线牵,难道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半,就是眼前这位小娘子?”

    心头砰砰砰的跳。

    小鹿乱撞一般。

    真是古怪。

    沉浸在这般古怪的情绪中,窦律琦耳边又飘来一句话:“窦公子,可否陪婉儿逛一逛这灯会?”

    倚靠在酒楼窗户边上的宁十,瞧着走入灯火璀璨中的一男一女,思绪忽然就飞走了,飞到了三年前。同样是酒楼,同样是烟火璀璨之间,落花楼的少东家王金宝跟听雨阁的江流云,为一名女子争风吃醋,那女子与楼下的女子,分明便是同一人。

    宁十的记忆很好,眼神更好,绝不会看错。

    而且,佘婉儿那眉眼如桃花,媚到骨子里的身段,也确实让人难忘。

    “三年未见,这姑娘又来青州探亲了?”

    三年时光,如同梦境,对方未曾有什么变化,宁十却已不是稚童,身旁也没有了他的姑姑。

    胸口有些憋闷,宁十伸伸懒腰,起身,瞅了瞅一旁因找到宁十,又开了酒戒的白千帝:“老白,我出去走走。”

    白千帝右手端着酒杯,脸颊微红,左手指着七窍:“吕家的小子,不错,不错,真是不错,来来,再把这杯酒干了。”

    看模样就知道,这七窍年纪不大,竟也是个酒鬼:“前辈,小子敬您,先干为敬,您随意。”

    白千帝一瞪眼:“啥叫随意,干了。”

    七窍的酒杯沾嘴即干:“前辈,您以后……”

    白千帝一拍桌子:“喊什么前辈,太见外了,喊叔儿。”

    “……”

    宁十站在桌旁,满门子的黑线,心里琢磨着:“老白啊老白,我算是知道为啥这修行界都叫你酒仙了,修行比仙,这嗜酒的程度怕是比仙都高。你妹当年把身家性命寄托在一个酒鬼身上,算是瞎了眼,喝吧喝吧,喝死你算了。”

    吐槽完白千帝,再看看七窍,冷哼一声:“吕家剑炉的弟子,比那江流云之辈都不如,心里除了金子就是酒,这就是修行界的一流宗门吗?比之北境的地火风雷阁都不如!”

    根本不再搭理这俩人,宁十负手就下了楼,皱着眉头,跟着那个佘婉儿的影子就进了灯火璀璨当中。

    耳边冲蚀着浓重的烟火气息,宁十却没有半分的不适应,心情反而是随着这些地气淡了几分。

    宁十不是故意要跟踪佘婉儿,只是出于好奇:“这个姑娘很不正常,仔细思索,三年前出现的时机就很不正常,现在出现的地方同样不正常。”

    能够以陌生人的身份在宁十的记忆中留下印象,本身就很反常。

    兜兜转转。

    佘婉儿跟那名玉合宫的掌门弟子窦律琦,竟还真将这花灯会给逛了个遍。

    仅仅是逛了次花灯会,两个人的关系就飞速发展都手搀手肩并肩的程度,旁人看了还以为是一对儿恩爱的小夫妻呢。

    窦律琦握着佘婉儿的青葱嫩手:“婉儿妹妹,再走百步,左转的位置有我一处宅子,里面有件紫湘槐音的琵琶,想着你肯定是会喜欢的。缘物送缘人,我们进去看看,放心,宅子里没有旁人,很安静的。”

    佘婉儿眼眸弯成一抹月牙:“都听窦哥哥的,紫湘槐音的琵琶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如果哥哥不嫌弃,待会儿我为你弹上一曲。”

    窦律琦折扇轻摇:“良辰美景仙子梵音,有缘千里来相会,能认识婉儿妹妹,真是律琦上辈子修来的福报啊。”

    宁十的耳力很好,不由自主的撇撇嘴:“六合宫应该是道修,难道也讲佛家那一套东西吗?这种模样的掌门弟子,怪不得是个三流的宗门,真是恶心啊。”

    恶心?

    恶心的还在后面呢。

    这窦律琦搀着佘婉儿进了那座街角的宅子之后,不消片刻,两人都去了堂后的内房。

    宁十耐不住好奇,翻身入院,都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内房中传出的轻声细语和宽衣解带的声音。

    宁十冷眼旁观,一口浓痰吐到地上,小声嘟囔了一句:“禽兽!”

    想了想,似乎不解气,又加了一句:“婊子!”


………………………………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知道你与太子的默契

    良辰美景行苟且之事,还行得如此猴儿急,这让宁十很鄙视,但多多少少心头还是有些躁动的,毕竟是十六岁血气方刚的少年郎。

    宁十轻点脚尖,翻身上房,蹲在屋檐上,屏住呼吸就准备侧耳仔细倾听。

    “咦?”

    “动静这么大吗?”

    “做这种勾当的小妖精跟色胚子这么没有耐心啊,都被你骗进了屋,上了床,难不成还会自己跑了,一点都不解风情。”

    宁十很老派的摇了摇头,转念一想:“大概这就是王八碰上了绿豆,女人要骗她想骗的东西,男人一样要骗他想骗的东西。”

    过程相同。

    索求不同。

    而已。

    当屋里的香艳达到顶点的时候,宁十忍不住咒骂了一声,然后屋顶下面的香艳,戛然而止。

    宁十眉头一皱,紧接着便发觉身后有杀气袭来。

    背后的黑色木剑当即出鞘,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警惕,并且如此迅速的出手,这个女骗子绝不是普通人。

    然后。

    杀气来的快,去的更快。

    当佘婉儿看到宁十的容貌时,杀气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眉眼如桃花的女子,用很古怪的眼神看着宁十,像是审视,又像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反正就是觉得,在这种地方遇到宁十,不应该。

    佘婉儿拢了拢鬓角的发丝,嘴角含笑:“剑门的十先生,月夜扒别人家的房角,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您不应该出现在此处。”

    宁十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瞧了瞧左右,站起身子:“你认识我?”

    佘婉儿耸耸肩:“三年前,你与九先生来洛阳,我们不是就见过吗,你忘了?当时是在落花楼,九先生吃了听雨阁的鹿耳剑。”

    宁十自然没忘,他只是很意外,这女人竟然也记得。

    佘婉儿将手负于身后,站姿微调,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半分媚态都瞧不出来了。

    佘婉儿拿眼睛看了看宁十手中的黑色木剑:“十先生,忘了自我介绍,您可以喊我佘婉儿,或者婉姨,都行。”

    宁十木剑没有收起来,姿态依然是防御,心里想着:“姨?我们好像没有亲近到那种程度吧。”

    嘴巴里却说:“你应该比我大,不必称呼您,我也不是什么十先生,我们也不熟,最多算是萍水相逢。”

    佘婉儿笑了笑,眉头挑了挑,似乎是在思考权衡,然后就说道:“剑门的先生,不论是八九还是十,受一句您,当得,你也不必过分谦虚,这声先生是给剑门的。还有,你与我不熟,我却很熟悉你,因为我家太子极喜欢吃你做的馄饨,尤其是辣椒馅的,我看过你俩一起吃饭,那份亲近不是装扮的,你们秉性相投。”

    太子?

    李天意?

    宁十眼神微动,指尖忍不住点了点。

    佘婉儿似乎是察觉到宁十的异动:“我是先皇的人,也是太子的人,你与太子的默契,我能看出来。”

    宁十朝身旁吐一口唾沫:“我呸!”

    紧接着说道:“那个没良心的小子,除夕宴会上怂成一个肉包子,眼看着我被人群殴,连个屁都不敢放,我默契他二大爷,不要让我再见到他,见一次揍一次。”

    佘婉儿嘴角含笑:“唐国的皇帝你也敢打?”

    宁十:“为什么不敢?揍完跑路!反正我仇家多得是,不差一个朝廷。”

    佘婉儿摇了摇头:“打是亲骂是爱,我也不管你俩有什么小动作,只要是对太子有利的,我都乐见其成。”

    停顿了一下,佘婉儿又说道:“哦,对了,你一定很好奇,三年前在落花楼见到我探亲,今天又在青州府见到我探亲吧。我想,我们目的可能是一样的,先皇和太子都不愿意看到山河被一群高高在上的修行者把持,还不听管教。你家剑门,或者说你,大概也不愿意看到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欺世盗名吧。”

    宁十没有回答,但是他心里是认同的。

    他姑姑当年单剑上魔山。

    斩断了一半的山。

    斩断了一半的魔山传承。

    结果呢?

    自己被封印在山顶。

    四海神州的宗门和修行者,无不拍手称赞,真是好样的,全都是好样的,按宁十的心思:“这些混蛋最好全都死光了,还什么正道宗门,狗屁。”

    心里这样想,宁十可没有这样说,有些东西,只有自身足够强大了,才能说出来,就好比现在,他非常肯定,自己是打不过这个佘婉儿的。

    这女人很强。

    强到他根本就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宁十猜测:“起码是跟申虎豹一个级别的。”

    在心里叹一口气:“若这时候老白在就好了,按倒了先揍丫一顿再说,耍心眼儿真是累人啊。”

    大概也是看出来宁十的想法,佘婉儿没再废话:“既然你跟我家太子有默契,那有些事儿我就不瞒着你了,或许你还能帮上一些忙。”

    宁十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帮不上,我肯定帮不上。”

    佘婉儿:“别急着拒绝,让我猜猜,你帮我家太子,成事之后,他帮你去魔山接九先生?这生意不吃亏。”

    宁十木剑一颤。

    佘婉儿:“别急,我家太子没跟我说过,他口风很严,我是猜的,而且很好猜。魔山那么高,魔师魔将那么多,单靠你一个人,想救你家先生,估计五十年都难,但太子不一样,他是神州第一国的王,他如果坐稳了江山,手里雄兵百万,区区一座山,推平了便是。”

    宁十:“那小子又不傻,为什么帮我?他的兵不是人吗?去魔山可是会死人的,死很多人。”

    佘婉儿:“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若想成事,死人是在所难免的,当下死人是为了以后少死人,魔山在那放着,一日不除,我唐国,我唐人,一日不得安宁。”

    望着北方,佘婉儿说:“我听说,你这次是从北境回的洛阳,应该知道唐军在坠马草原死了很多人,非常多的人,就连先皇都……但是,这有错吗?没有错,出征是必须要出征的,军人手中的刀剑就是为了保卫身后的人。”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山水图

    佘婉儿告诉宁十,她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看不得北方那座山,都看不得四海神州那群道貌岸然的宗门。

    然后,宁十就很古怪的看着佘婉儿:“那你这是几个意思?看不得对方,就用那种方法去乱了人家宗门弟子的道心?”

    宁十欲言又止:“这……未免有些,太自我牺牲了吧,皇帝的死士都如此伟大啊,见识到了,佩服!”

    佘婉儿拿白眼刮了宁十一刀,意思表达的很明白:“少年,你想多了。”

    当宁十跟着佘婉儿回到堂屋便明白过来,确实是自己想多了,不仅是想多了,估计方才就连自己都着了佘婉儿的道。

    堂屋内并没有什么真正的香艳。

    一切都是幻术,佘婉儿神念勾勒出来的幻术。

    窦律琦直挺挺的昏倒在地板上,脸颊上的表情痛苦万分,仿佛是在经历某种极惨重的折磨,嘴角喃喃自语,却根本听不清是在说些什么。

    佘婉儿走上前,抬起脚踢了踢窦律琦,然后打了一个响指。

    瞬间。

    窦律琦的痛苦和折磨似乎就消失了,整个人猛地惊醒,腰身挺直的坐起来,大口的喘息,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

    咳到脸色苍白。

    身为玉合宫的掌门弟子,虽然不是一流的宗门,但起码也是一名真正的修行者,道心薄弱到如此地步,也算是个奇葩。

    三十个呼吸过去了,这窦律琦就连宁十跟佘婉儿站在他身后都没有察觉出来,只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瞧着窦律琦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佘婉儿弯下腰,轻声道:“心如玉石目如空,佛缘尽藏五蕴中。画笔捻动成山水,千里图卷各不同。”

    “窦公子,这首诗,你听过吗?”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窦律琦眼神忽然就凌厉起来,就连方才的气喘吁吁似乎都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宁十站在一旁,愣了愣神,然后便猜出来,这个玉合宫的弟子八成是装出来的,他虽然中了佘婉儿的幻术,但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堪。

    全都在演戏啊。

    只不过,佘婉儿问窦律琦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他遮掩的范畴。

    冷冰冰的凝视着佘婉儿,窦律琦沉声质问:“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是来探亲的!你来青州府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我玉合宫也不欢迎你,如果不想死的话,我奉劝你一句,趁早离开,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呲!

    没有任何征兆。

    佘婉儿的衣袖中就钻出来一把匕首,笔直的刺进窦律琦的腹部:“窦公子,好好感受一下,这次可不是幻术。”

    窦律琦眼瞳瞬间就开始充血,但没有嘶吼跟惨叫,眼前这种情况下,越是那般自己就越危险,能做到掌门弟子,哪里可能是蠢货,他只是有些时候管不住裤裆罢了。

    豆大的汗珠刷刷的往外冒。

    佘婉儿手腕不断的微调,窦律琦嘴角不断的抖动,全身却动弹不得,纯境界的威压,窦律琦算是彻底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整整十三个呼吸。

    宁十站在一旁都能感受到那种磨牙般的疼痛。

    越慢越疼。

    窦律琦挺到了第十四个呼吸,然后便挺不住了:“住,住手,停,快停下来,我说,我说,那首诗我听过。”

    佘婉儿的手腕停滞在空中,嘴角撇了撇,似乎对窦律琦只坚持了十三个呼吸有些不满意:“玉合宫里有哪个字的印记?”

    窦律琦:“诗我听说过,印记可是真没见过。”

    呲!

    依然是没有任何的征兆。

    磨牙的疼痛再一次降临,这佘婉儿似乎根本不愿意多听废话,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会好受点,不听话,那就试试。

    这次连十个呼吸都没有坚持下来,窦律琦就咳嗽着说道:“心字印记,我家师尊曾经请回来一枚心字印记,但是后来丢了,至于丢在何处,我真不知道。”

    佘婉儿:“心字印记?哪一年请回来的?”

    窦律琦:“去,去年。”

    呲!

    佘婉儿第三次将匕首刺进窦律琦的身体里,空出来的手在空中一点,一枚墨绿色的荧光小字出现在屋子里:“窦公子,你是骗人骗多了吧,这心字印记,三年前就已经在我的手中了,我怎么不记得给过你们玉合宫?修行不易,若是再耍心眼,我就让你做回普通人,说到做到。”

    停顿了一下,佘婉儿的指尖又点了点窦律琦的裤裆:“这个东西也别要了,这么喜欢女人,以后就做女人吧。”

    宁十站在一旁都能听到窦律琦倒吸了一大口凉气,眼珠子转了又转,最终也没有找到脱困的好法子。

    叹一口气:“玉字印记,我师父手里有一枚玉字印记。”

    说完这句话,窦律琦整个人都垮了。

    佘婉儿收起匕首,指尖在窦律琦身上点了一下,那些被匕首刺穿的血洞就不再流血:“带我去找你师父。”

    窦律琦:“你要抢印记?”

    佘婉儿:“不要用抢这个字,太难听了。山水图,璃珠,十方尺,这些洞天福地本来就不属于单独的各人,这是老祖宗留给世间所有人的礼物。”

    拿脚丫子踹了踹窦律琦:“起来带路吧,希望你家师尊不是个老顽固,好说好商量。”

    窦律琦踉跄着起身:“那不好说呢?”

    佘婉儿:“不好说?那以后就不用再说了。”

    拿眼神死死的盯着窦律琦:“反正这玉字印记我是必须要拿走的。”

    根本不再用正眼看窦律琦,佘婉儿朝屋内阴影中的宁十勾了勾手:“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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