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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剑仙很危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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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
宁十的鼻尖一酸,竟然流出一串鼻血,而他刚好跟陈余生面对面站着。
“宁十,你流鼻血了。”叶青鸟提醒了一声。
宁十抬起手擦了擦,赶紧昂头:“可能是最近喝水少,上火了,不碍事,很快就会好。”
一串鼻血。
很普通,很常见,宁十跟叶青鸟谁都没太在意,然而,陈余生的表情却有些古怪:“鼻血?”
“你流血了?”
宁十下意识的回答:“对啊。”
砰的一声。
毫无征兆。
这位最后进来的微胖少年,直挺挺的就倒在海牢之中。
宁十:“……?”
叶青鸟:“……?”
“喂。”
“喂。”
“陈余生,你别吓唬我俩。”
“你不是蜀山的弟子吗?”
“你可是修行者啊。”
“怎么能说晕就晕了呢?”
宁十小心翼翼地踹了陈余生两脚,毫无反应,然后拿手去他鼻子下面试探了一下:“还好,没死。”
“神经病啊!”叶青鸟没好气的喊了一声。
“这人,怕是真有病。”宁十也觉得匪夷所思。
“就这样还蜀山弟子啊,就没见过这么弱的蜀山弟子。”叶青鸟说,“我猜这人八成是在吹牛。”
“也不一定的……”
宁十刚要回答叶青鸟的问题,躺在地上的陈余生突然就醒了过来,晕的匪夷所思,醒的更是惊心动魄,跟诈尸一样。
海牢中的三位。
谁都没说话,呆愣了半天。
最终,还是宁十先开了口:“你……没事儿吧?”
陈余生僵硬的转过脖子,看了看宁十:“你……谁啊?”
宁十:“……?”
叶青鸟:“……?”
逗闷子呢?
宁十指了指自己:“我叫宁十,刚才告诉过你。”
陈余生继续问:“这是哪儿?”
宁十:“海牢。”
陈余生:“就我们仨?”
宁十点点头。
陈余生:“我叫陈余生,我来自蜀山,别害怕,有我在,你们肯定不会有危险。”
宁十翻了个死鱼眼,叶青鸟都笑出了声。
确认过眼神。
这是个喜欢自娱自乐的人。
坐在地上的陈余生,自顾自的冥思苦想,终于说了点有用的信息:“我想起来了,这里是漠北铸剑草庐遗址,后来被魔山占据,成了他们的临时洞府,距离唐国北境七十里。”
宁十进来之前确实看到过一个剑字跟一个庐字,原来全称是“铸剑草庐”。
叶青鸟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里是哪儿不重要,怎么出去才重要,你不是蜀山的弟子吗?表演一下你们是蜀山的功法吧,开个石门应该不难吧?”
陈余生抬了抬手:“别急,我有法宝,锁妖笛听说过吗?里面锁着上千只妖怪!它们会帮我们出去的!”
叶青鸟都快崩溃了。
这个陈余生可真是啰嗦,废话又多,就是不干正事。
宁十也很着急:“那就请您费心了。”
陈余生很得意的摆了摆手:“放心,放心,全都包在我身上。”
那根短小的‘锁妖笛’第三次被拿出来。
陈余生十根手指全部放在笛子上,气势很足,然后,忽然转过头看向宁十,说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一共才几个呼吸的功夫。
陈余生竟然又问宁十的名字。
宁十耷拉着脑袋,瞪着死鱼眼:“我叫什么?我叫逗你玩!你到底是蜀山的弟子,还是猴子派来的逗兵?你属鱼的吗?一个名字只记七秒钟?过后就忘?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宁十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我是年纪小,但你不要骗我,我不是呆瓜。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你现在问我的问题就是在羞辱我,羞辱一个剑门弟子的智商,这样很不好,后果很严重。”
………………………………
第二十一章 锁妖笛
宁十觉得陈余生在戏弄人,很没有道德。
但陈余生真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是属鱼的,更不是猴子派来的逗兵,他有病。
他打小就有一种很奇怪的病。
陈余生说自己是蜀山的弟子,对也不对。
对是因为他曾经确实在蜀山修行过,不对是因为他已经被蜀山除名,除名的原因就是他有病,不适合修行。
陈余生的病很奇怪。
就连蜀山上的大修行者都无能为力,症状古怪,只要陈余生看到血,瞬间就会晕倒,醒过来就成了拥有鱼一般记忆的人,短时间内记忆力骤然下降,只能记住七秒钟之内的事情,一个时辰之后才会恢复正常。
宁十没去过蜀山,自然不知道蜀山有这么个奇葩。
他的一串鼻血直接让陈余生犯了病,短时间内根本记不住太多的事情。
宁十跟叶青鸟瞪大眼睛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陈余生。
看的对方直发毛。
当发现陈余生又想张口说话时。
宁十直接打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我叫宁十,她叫叶青鸟,你不用再问了,还是快点想办法帮大家出去吧。”
陈余生还想说什么。
宁十一瞪眼:“别废话,开门,立即,马上。”
陈余生叹了口气,很沮丧的说:“好吧,我只有一个办法能迅速开门,这可是你们要求的,别后悔。”
后悔?
能逃出这海牢,有什么好后悔的?
还有什么结果是比被绑到魔山上更差的吗?
只有七秒记忆的陈余生,十根手指全部放到自己的锁妖笛上,舔了舔嘴唇,看了看宁十:“你俩准备好了吗?”
宁十白眼差点翻到天上。
叶青鸟则是伸出拳头想要打人。
陈余生很淡定的点点头,自己回答自己的话:“你们准备好了就行。”
咽了一口唾沫,深吸一口气,连宁十都跟着屏住了呼吸,这笛子该不会爆炸吧。
三个呼吸之后。
海牢里安静异常,陈余生竟然又忘了:“不好意思,我刚才准备要干什么来着?”
“滚!”
“开不了门就闪开!”
“逗我俩玩儿呢?你小子一定是故意的!”宁十跟叶青鸟异口同声的喊道。
“对,对,开门,开门!”陈余生连连讨饶。
终于没有再废话。
十指连动。
一道刺耳的短笛声划破海牢。
仿佛远古的号角,又仿佛是战场的冲锋,一股震撼人心的气息从锁妖笛中猛地冲了出来。
然后,宁十就瞪大了双眸,在他眼前三步远的位置,先是蹿出来一头三只脚的火焰鸟,紧接着就是一只两丈高的巨熊,巨熊后面是一只长着灰色尖角的犀牛,犀牛后面是一只马身麟脚,形状酷似狮子的怪物,通体白毛,还会飞……
四步宽,四步长的海牢哪里装得下这些个妖怪。
石门分分钟就被拆烂。
石墙倒塌。
地面都跟着震动起来。
就像是脱困的金丝雀,这些妖兽从锁妖笛中出来之后,发疯一样四处逃窜。再看陈余生,十根手指黏在短笛上,脸色苍白如雪,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都在被这只笛子消耗。
头顶的通道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些黑衣人终于发现了这里的紧急情况,都在朝这边赶过来,只不过最先遭遇的肯定是这群脱困的妖兽。
“宁十,快跑!”叶青鸟拽了一下宁十就准备朝妖兽的反方向跑。
“等一下,等一下。”宁十思索片刻,抬起脚直接踹在陈余生的笛子上,终于让他的十根手指远离的短笛。
锁妖笛关闭。
不再有妖兽逃出。
陈余生直接就晕了过去。
“背上他,他救了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宁十压低声音说道。
“带上他谁都走不了,这就是个神经病,骗子,他肯定不是蜀山的弟子。”叶青鸟焦急的喊道。
头顶脱困的妖兽已经跟黑衣人交上了手,不断有尘土飘荡下来,周围石门里的稚童全都挤在铁栏间大声的呼喊,希望宁十能够救他们。
宁十紧锁眉头,突然朝周围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拼尽全身力气扛起昏迷的陈余生,直接就选了一个方向开始狂奔,在他心里是有歉意的:“对不住了,我没本事救你们,我只能救这一个人。”
叶青鸟叹了口气,咒骂般碎了一口,紧紧地跟在宁十身后:“沿着河道跑,朝里面跑,尽量压低身子,别让人看到,被抓回去肯定会生不如死。”
宁十眯着眼,全力观察周围的环境,奈何河道边没有油灯,实在太黑,越朝里面跑,视线越暗,根本看不清楚路。
宁十虽然比一般少年的身子骨稍微结实一些,但他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背着陈余生根本跑不快。
别说快。
仅仅十几个呼吸,他就开始气喘吁吁,步履维艰。最近消耗太大,吃的东西太少,没有力气了。
脚下一滑。
宁十想控制好身子的平衡,为时已晚,直接就掉进了地河之中,摔倒的那一瞬,脚踝还把身后的叶青鸟给绊倒了。
三个人。
分分钟就被汹涌的暗河之水卷走了……
海牢不见天日。
没有白昼黑昼之分。
千里之外的核桃镇却已是晚霞凌空。
镇子不像平日里那般祥和安寂,到处都是走动的人群,还有县丞的捕快,因为昨夜镇子里丢了许多稚童,从七岁到十五岁,足足丢了二十九个孩子。
晚霞中,镇子外面走进来一位姑娘,穿着一整身的白色秀服,单手提着一把细长秀刀,一头乌黑秀丽的齐腰长发。长发如瀑布一般随意的束在身后,白色的秀鞋,裸露出一节白嫩足踝,脸颊冷冽,眼眸晶亮。
清风徐来。
这姑娘的长发随着风舞动起来,露出来的容颜,绝世倾城,随意的拽住一个路人,姑娘展开一幅画:“请问,见过这个女孩儿吗?”
画像中女孩的样貌跟叶青鸟十分相像,只是没有叶青鸟那般黑……不用猜,这个姑娘肯定是来找叶青鸟的,而且看穿着跟气质,八成是修行者,而且修为应该不低。
………………………………
第二十二章 梦境和野参
宁十做了一个梦。
很奇怪的梦。
梦中他身处一片汪洋大海,海中狂风骤雨,海水淹没他的口鼻,呼吸都变的困难。他在大海中一直飘,一直荡,从海中荡到空中,脚下的海变成了一把擎天巨剑。
剑。
直插深渊,仿佛将地心都捅了一个窟窿。
剑的周围不断的冒着热气,断断续续的喝喊声不绝于耳,夹杂着叮叮铛铛的打铁声,剑气环绕,剑胎璀璨,竟是一个铸剑的世外桃源。
宁十没来过这里,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但是没来由的熟悉,止不住的亲近,他觉得自己应该属于这里,这里就像是自己的家。
没有纷争。
没有战乱。
只有一心一意的照顾这些剑,把剑当孩子来照顾。
梦中的宁十对这里流连忘返,极度欣喜的游荡在剑的海洋,活似一个化蝶的精灵。
可美景暂短,前一刻还是祥和,下一刻,画面骤变,望不到尽头的铁蹄踏遍了这座剑的海洋。
一位光着膀子,手握铁锤的汉子,与一位穿着金黄锦衣的少年对峙,嘴里不断的据理力争,少年不为所动,最后挥挥手,铁蹄直接将巨剑铲除,剑的海洋成了一片废墟。
生灵涂炭。
血流成河。
剑胎尽毁,剑气不存,打铁声没了踪迹,这里成了一座亡魂之地,宁十的心口都开始揪着疼。
他眼睁睁看着这片美轮美奂的家园变成废墟,然后又被一群黑衣臭虫据为己有,将剑地变成腌臜肮脏的粪场。他甚至看到了地底的剑心之河成了海牢的刑房。
心疼。
宁十第一感觉不是怨恨,而是心疼。
这里不应该被玷污,这里是剑之圣地,怎能成为万恶之源呢。
心疼着,心疼着,然后就被疼醒了,直挺挺的坐起来,满头的冷汗,大口大口的喘息,紧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一般。
扑鼻的芳香馥郁。
浓烈至极的药味儿,宁十撑着地面的手,感觉有些松软,低头一看竟是一株紫红的灵芝,单看个头跟颜色就知道,这灵芝的年份绝对不短。
再往远处看。
奇花异草,灵药珍品,随处可见。
脚边是一滩河水,叶青鸟跟陈余生倒在几米之外。
宁十艰难的起身,先挪到叶青鸟的身边,探了探小丫头的鼻息,还好没被淹死。又探了探陈余生的鼻息,这小子命也挺大。
身上潮湿粘稠,冷的厉害,宁十咬着牙将昏迷的这两位拖出河滩,拽到相对干燥的地方。
短短十几米路程。
宁十歇了二十几次,真心是没了力气。
做完这一切,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直接躺到地上,连呼吸都变的费力。这时,鼻子里忽然钻进来一股香味,是那种身体非常需要的香味。
不愿意起身,只是将脸转了转,就在自己脸颊两个拳头的位置,一株人形的野参悄悄从土壤中冒出头来。
宁十没见过。
但是他听姑姑说过很多药理方面的知识,野参,尤其是人形的野参,按道理是不会这般容易找到的。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啊。
大补。
特补。
刚好是宁十现在最需要的,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生怕惊扰了野参,他手里现在可没什么红丝绸,只能用手。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肚子快要饿死了,浑身酸痛的厉害,赐给我一线生机吧。”宁十祈祷着,还真就抓住了这株野参。
轻轻一提。
毫不费力的将其采出来。
过程顺利到不可思议,完全没有任何难度,好像这野参就是他家养的一样。
宁十瞪大眼睛,有些不太真实的盯着眼前的人形野参,他就算再不懂,也能猜到,这种样子的野参绝对算是宝物了。
“吃?”
“还是不吃?”
“当饭吃,有些暴殄天物啊!”
“而且,很容易被补死的,流鼻血流死?多尴尬!”
“如果这样死去,怕是没脸见姑姑了,指定被骂个狗血淋头。罪过,罪过,要不,先闻一闻?”
宁十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将野参放到鼻子下面,嘴巴上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沁人心脾的参香。
单单闻一闻气味就觉得舒爽。
“要不,尝一口?就尝一小口!补充一下元气!”宁十开始劝诫自己,然后就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宁十的舌头接触野参的一瞬间。
整颗野参直接就化为一股粘稠的液体,全部钻进了他的嘴巴里,真的是自己钻进去的。宁十敢发誓,他一点都没有用力,动都没动,这野参自己就钻进了他的肚子。
世界在一刹那安静下来。
然后。
轰的一声。
宁十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爆炸了一般,整个人都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灵魂仿佛都飘了起来。
滚烫炙热的暖流发疯一般开始在宁十的四肢百骸流窜。
飘入空中的灵魂,瞬间又堕入体内,撕裂般的疼痛开始侵袭宁十的神经。那种疼痛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经络,每一根骨头仿佛都在经历捶打锻造。
生不如死。
关键是死都死不了,晕都晕不掉。
宁十能做的只是承受,默默的承受,因为嗓子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嘶吼都做不到。
疼痛一直持续,一直持续到身体的暖流逐渐消失,一直持续到宁十再次接管身体的控制权。
视线中,周围的环境暗淡下来。
不是天黑。
是暗淡。
因为这里似乎是在一座大山之中,或者地底深渊里,头顶根本看不到太阳或者星空,只有巨石,望不到头的巨石。
巨石中镶嵌着一把把巨剑,亮光就是从巨剑上发出来的。
只不过,这些剑,似乎跟太阳星空有着某些奇特的联系,并非一直都犹如白昼。
宁十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像是白天,周围很亮,这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像是傍晚,剑光暗淡。
宁十抬起头盯着数百米高的巨石天空,盯了许久,最终确认:“这些剑应该是一座阵法。”
他姑姑跟他讲过阵法。
应该只有阵法才能实现这种奇异的现象吧。
只是不知这里是哪儿?他们掉进了海牢的地河之中,被河水卷走,怎么就来了这里呢?
………………………………
第二十三章 鱼肉在嘴里跳舞
地河。
水流湍急。
河中有鱼,这河不同,鱼似乎也不同,游的速度飞快。
宁十卷着裤腿,稳稳的站在地河中央,弯着腰,死死地盯着有些泛浑的河水。一道灰影划过,宁十直接下手,‘一爪子’就掐住了这道灰影。
起身,抬手,是一条样貌奇异的河鱼,鱼鳍跟个小翅膀似得。
这一抓一抬,看着简单,可是实打实的徒手捞鱼。放在以前,对于宁十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动作,绝不可能完成。
可自从吃了那颗人形野参之后,他的身上突然就有了使不完的力气,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全部倍增。
宁十的姑姑曾经跟他详细的介绍过各个境界的修行要领。
穿甲是修行者的入门。
是修行的根基。
在穿甲境这个阶段,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充分的了解自己的身体,然后牵引人体之外的天地元气,来浇筑砥砺筋、骨、皮、肉、血。
锻筋、淬骨、铸皮、固肉、凝血。
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需要不断的打磨,吃苦,修行。
宁十以前就是不愿意吃苦,怕累怕疼,所以一直就没有开始,只是懂得这些道理,却从未实践过。
现在回想。
那颗野参所带来的剧烈疼痛,跟姑姑形容的锻造筋骨皮肉血,非常的相像,力量与速度也有明显提升。
蹲在地河之中,抓了半个时辰的鱼,宁十确定了一件事情。
贴身肉搏,肉怼肉,拳砸拳,不动用任何招式技巧的情况下,单纯的比拼身体强度,现在的自己应该能打的过一个习武三年的壮汉。
那颗野参是自己的福缘。
如果没有它,宁十多半会饿死在这河滩旁。
宁十抓完鱼,只是稍稍出了一些汗,然后就风风火火的去附近寻来干柴。他的身体彻底恢复了,叶青鸟跟陈余生可还昏迷着呢,得先想办法让他俩舒服些,否则光这满身的湿气就能让人大病一场。
尤其是陈余生。
为了操控锁妖笛,精气神都被吸收了大半,命都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宁十不能忘恩负义。
头顶的巨剑,越来越暗淡,仿佛进入了黑夜。
地河边吹来一阵阴冷的寒风,四周幽静安寂,只有一堆摇曳的篝火。宁十将叶青鸟两个人放到篝火旁,想着能暖和一些,他自己则是蹲在地河边上收拾那些捞到的河鱼。
小心翼翼地解剖,清洗干净,每一条都插在找好的木棍上。
叶青鸟的脸色已经开始好转,陈余生却依然是苍白如雪,甚至开始打起了寒颤,身上抖个不停。
宁十只好将火生的更旺,然后咬咬牙,从附近又找来一株他勉强能认出样子的灵芝,不敢喂对方太多,只是掰下来一点点,撬开陈余生的嘴巴:“小子,欠你的人情方才冒死背着你到这儿,已经算是还清了。现在死马当活马医,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你自己了,姑姑说过,做人要仁至义尽,我可都全力以赴了。”
喂下陈余生一点点灵芝。
想了想又喂给叶青鸟一点点,喂食的量控制的更少。
宁十可是经历了方才野参的考验,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那份痛苦,绝不愿意感受第二次,比刮骨疗伤都恐怖。
做完这一切。
后面的事情跟宁十就没什么关系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陌生的环境下,宁十也不可能睡着,只能盯着篝火旁的河鱼,火焰在噼里啪啦的轻响中将河鱼中的水分逐渐烘干。
鱼香开始飘散出来。
这里的鱼跟平日里见到的鱼差距很大,单单香味就要浓烈许多倍,鱼肉在火焰中渐渐转变颜色。从生肉色,变成白色,然后渐渐变成浅黄,最后成了稍稍发焦的金黄色。
最外面的一层鱼皮,微微发一些卷儿,看样子应该会很脆。
普通的鱼是不会有太多油脂的。
这里的鱼却肥嫩异常,鱼皮上都会滴落一层粘稠的油,落在火堆中,篝火瞬间升高。
宁十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的翻转,控制着火候,不让这些鱼肉烤焦。
借着这鱼香。
脸色红润的叶青鸟终于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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