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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妖途-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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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树上出现了一道鞭痕，震得上面的老鸟扑翅惊飞。
“别说，跑得还真快。”冷笑了下，这人手中灵符一动，钻入身旁的一颗大树里，消失不见。
此时，姜子鱼的前方突然又出现了“凌飞”的身影，就站在他十步开外之处，手持一根长鞭，道：“小子，不知道这一次你躲不躲得掉？”
鞭影飞来，削掉了一片衣料，打断了一截翠枝。而姜子鱼回头之际，这个凌飞又已消失不见。
“太慢了，太慢了。”左前方，二十米开外，一颗大树旁，凌飞轻蔑地摇头出现，又是一鞭打来。
“啪！”这一次，姜子鱼的背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再次一咬舌尖，他索性不跑了，立在原地，警惕地捕捉着四周的任何风吹草动。可这时，林中突然变得静可闻针，连鸟叫声都没有了。
过了许久，他提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猛地转头，只见那秃头圆眼的家伙又出现了，他依靠着一颗大树旁冷笑着说：“哟，这回反应不错。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眼花缭乱中，三道鞭影分上中下三路打来。
此时，林中的众人并未发现，姜子鱼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看着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鞭影，他闭上了眼睛，猛地一抬手，竟然抓住了鞭子。但对方用力一拽，鞭子上的细小刀刃割破手掌，滴滴鲜血没入了土壤。
看着自己不住颤抖的滴血双手，姜子鱼的目光显得恍惚不安，感觉整个世界都摇摇欲坠，目眩生花。
**林外，刚刚被姜子鱼拽住鞭子的凌风门弟子出现，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臂道：“大师兄，这小子好大的蛮力，凭我淬体高阶的力量竟然差点拽不过他。”
凌飞看着林中，双眼放光，道：“不是差点，如果他不是握着鞭尾的话，单凭力量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这小子是个宝啊，差不多了，收工吧。”
接到命令，众人一致开始了最后一轮的戏谑。
林中，姜子鱼恍惚的转过头，只见一秃头圆眼的男子立在他右方，施施然道：“小子，你倒是跑啊。这样就放弃了，岂不是太无趣？”说着，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紧接着，正前方，那秃头圆眼的男子又出现在视线中，叹了口气道：“无趣，当真无趣。”消失。
左边，一颗大树之上，男子又出现，说：“我这才刚觉得有趣那么一会儿，你怎么就不跑了呢？”
“怎么可能！？”地面，只觉天旋地转的姜子鱼猛地拍了拍脑袋。再次望去，却听到那声音又从后面传来：“小子，倒下吧，这次我保证不打你屁股。”
“香……香味……”隐隐间，他终于想到了关键性的因素。于是他双手互握，猛地一搓，血淋淋的伤口摩擦出的剧烈疼痛感令他清醒了不少。可是，这一瞬的功夫，那张该死的秃头圆眼脸又出现在了右前方。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他如一头疯牛般冲向了这个右前方的凌飞，硬生生地受了数鞭，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林外，凌飞皱眉，“这小子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姜子鱼的鼻尖停留在了他眼前凌飞的鼻尖前。但此刻他的眼中再无半点慌乱、失措，而是透露着无比自信的光芒，他弯了弯嘴角，说道：“秃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的每个人都是你这个丑样子。但曾经，我跟一个死矮胖子厮磨过无尽岁月，我敢肯定，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绝对没有我看见的这么高。因为我嗅得出来，他就是昨天抓住我的那个圆溜溜的死矮胖子！”
肥荣被姜子鱼这一通话气得满脸通红，提剑就要砍了这王八蛋的脑袋。但林中突然响起了凌飞的大喝声：“肥荣！”
无奈，肥荣只得一咬牙，改剑为拳，肉呼呼地砸向了姜子鱼的肚子。
姜子鱼如泥鳅一般滑过肥荣的拳头，同时，直接从他的头顶跃过，浑然不将这胖子放在眼里：“你们的诡计已经被我识破，但我的速度，你们真的了解吗？”说着，几个腾挪间便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林外，凌飞咆哮着：“追！要是让他跑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这次，姜子鱼改变了逃脱的方法。他不再见人就躲，而是情愿身受几刀几剑，也要冲向他感知中极其危险的前方。因为无数次的逃亡告诉他，危险和希望并存，在这片安逸的林子中显然不能摆脱凌风门这群人，只有借助外力才有逃脱的机会。
不多时，凌风门弟子一个接一个的来到了凌飞跟前。
凌飞：“人呢！？”
众人不语，只是咬牙低着头，转动的眼珠子、微颤的身体暴露着他们此刻内心的焦灼与恐惧。
“呼，呼！……”远远的，肥荣喘着粗气跑来。他来得最慢，因为追出**林的地界后，只有他锲而不舍地凭着痕迹追着姜子鱼，追到了一个他不敢去的地方方才止步。
凌飞：“人呢！？”
“乌……乌……”气喘吁吁的肥荣双手撑膝，狠狠地吞了口口水后，终于挤出了那几个字：“乌骨林。”
闻言，众人瞳孔一缩，脸部狠狠地抖了抖。
凌飞阴沉着脸，问道：“你确定？”
肥荣：“确……确定。”
剑光闪过，肥荣捂住自己被鲜血染红的脖子，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弥留间，他好似看见凌飞举剑大喝：“小子，你敢杀我师弟！我与你不死不休！”
一旁，凌风门弟子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凌飞擦了擦剑身上的血珠，冷冷道：“带上他，去乌骨林外。我就不信那小子敢进乌骨林！”
几人不敢违逆，背起肥荣的尸体，跟了上去。
………………………………
十三、风中花蕊
根据身旁渐渐浓密的植被，凌飞判断出乌骨林就在前方不远处。他冷笑了下，命令身后的同门们拉开阵势，成包围之势，不急不缓地逼上前去。
大树上，觉察到下方危险的气息，数只警觉性极高的鸟儿扑翅惊飞。
看着身后惊飞而起的鸣禽，姜子鱼的眼神中并无半分惊慌之色。他的视线随着其中一只漆黑的乌鸦移到了前方乌骨林的上空，一瞬不瞬地观察着林中的一切风吹草动。
带着些许微凉的风刮过，他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只乌鸦，盯着乌骨林。但预想中的危险并未到来，只有那呼呼的风卷着乌骨林中的黑沙，在低吟。
轻盈地，那只乌鸦收拢翅膀，停留在较远处的一颗乌黑无叶的骨树上。树枝挂着一块污渍斑斑的破布条，布条上黏着三两点血黑色的残肉。乌鸦乌黑的眼珠子警惕地转了转，感觉安全后便用它那深黄色的喙在破布条上一啄。而就因为这一啄，一切仿佛陷入了诡异的静止中。
随之，那寂静的风刮过，树梢上刚刚啄食的乌鸦便身子笔挺地坠落而下。坠落中，数道快到不可思议的黑光从那漆黑的骨树间一闪而没。瞬息间，这只乌鸦便只剩下了几片漆黑的残羽，嵌在黑沙间，随着微风抖动。
姜子鱼的眼皮跳了跳，他看得分明，这只乌鸦的尸体还未落到地面就已被骨树中闪现而出的黑光撕扯得所剩无几，而地面那藏匿在蠕动的黑沙中的怪物差点把它的毛都给吞了个干净。
这还只是边界而已，放眼望去，那一颗颗无叶的漆黑树木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如一头头洪荒猛兽死后的枯骨，被岁月染黑，森森然狰狞在黑沙乱石之间，没有尽头。
隐约间，姜子鱼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已经追来了吗。”喃喃自语间，他在凌风几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冲进了乌骨林，一路点着较大的石块前行，竟安然无恙地消失在了夕阳的光辉里。
“大……大师兄，我是不是眼花了？”
“这……这乌骨林就连碎魂圆满修士也不敢轻易涉足，他竟然！？……”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凌风双目馋得血红，心想，“可恶，这一定是玉令中的上乘仙法，一定是！”想着，他一咬牙，亦冲进了乌骨林。可是，他没能跑出十米远，就被那些黑光给逼了回来。
“大师兄，你没事吧！”
“可恶，这些该死的黑蝎褐蛇，为什么，为什么！？”凌风在边界外咆哮着，圆鼓鼓的血红色眼球瞪着泛着冷光的乌骨树，咬牙道：“小子，你可别给我死了，一定要给我活着！”他却是不知，姜子鱼所学可要比他口中所谓的上乘仙法还要上乘得多。
与此同时，乌骨林深处，一豆蔻年华的赤足少女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她前面的一个漆黑洞穴，看着四周越来越暗的光线，她握着小拳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快了，快了！”
少女身后，一只庞大的黑蝎举着它两丈来高的巨尾，尾尖对准了少女光瑕的背，发出着轻微的“凄凄”声。
少女转过身，鼓了鼓腮帮子，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这只巨大黑蝎道：“不许吵！”
这只巨型黑蝎本是乌骨林中的一方王者，此刻却极尽谄媚地扭动着它的巨尾，可怜巴巴地讨好着面前的这个小不点。
少女：“怎么了？”
凄凄。
少女：“哦，你说有人闯进来了。拦住他就是了。”
凄凄，凄凄。
少女：“就算他速度再快，怎么可能躲过你们这么多黑蝎的攻击！”
凄凄，凄凄。
少女：“我不管你们全体出动会不会惊扰其他妖兽，总之，在黑夜来临之前绝对不能让他闯进来。”
凄凄――
少女：“不许吵！下次你再敢在我面前露出你妖兽的本性，我就让你们黑蝎一族的尸体铺满整个乌骨林！”
“凄――”一声悲楚的急鸣声响彻了整个乌骨林，那一尾尾黑蝎疯一般地冲出地面，冲进其他妖兽的地盘，只为了阻止越跑越快的姜子鱼。
许是迷香的缘故，此时的姜子鱼恍恍惚惚地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黑蝎的围追堵截令他体味到了曾经那种熟悉的紧迫感，他全身上下的细胞开始变得兴奋，所听所闻所见都比寻常状态提高了一个档次，而由于迷香的药效，他的思绪亦有些飘飘忽忽。
模糊间，他感觉自己回到了童年那无忧无虑的时光中，他骑在牛背上，望着稻田里那随风摇摆的稻浪，张开双臂，幻想着自己在那些青黄的稻叶上凌空飞梭，踏叶而行。
于是，惊奇的一幕出现了。那一条条狰狞而上的蝎尾都化作了漆黑的稻穗，而一个少年在这一浪翻起一浪的漆黑稻穗之尖腾挪自如，飘洒恣意地冲向了乌骨林深处。那里，亦有一个做梦的少女，她正充满希望地盯着一个森黑的洞口，等待着她梦中的花朵盛开。
“淬体初阶就敢入乌骨林悟道，好魄力！而且成功进入物我两忘之境，破入淬体中阶，好悟性！”骨林中，一个妖气腾腾的男子立在一堆妖兽的碎尸之间，火红色的双目看向了前方的姜子鱼，发出了一声舒畅的叫喊声：“相逢即是缘，道友，在下也只动用淬体中阶的修为，我们比比谁更先到乌骨林深处！”说着，这妖气腾腾的男子也不管姜子鱼答应与否，提剑便往里斩杀而去。
“凄――”一声更加狰狞的嘶吼声响起，黑蝎王一把钻入黑沙之中，直奔这发了疯的一般的妖气腾腾的男子而来。一个姜子鱼就已经够它头疼的了，现在竟又搅和进来一个疯子，出手更是疯狂无比，仅一会儿的功夫就杀了它近百只蝎子蝎孙。这样下去，那还得了！？
黑夜降临，夕阳终于完全隐现了它的光芒。
在这片黑色的土壤上，那赤足的少女向着太阳落下的方向站立，在她的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缓缓扇动着翅膀的墨黑色蝴蝶。少女欢快地眨动了两下眼睛，手微微一震，墨黑色的蝴蝶翩飞，悄悄地飞向了那个森黑的洞穴。
这时，少女的手中飘出了一片白色米分末，后发先至地飘进了洞穴。悄无声息中，白色米分末落入洞穴，形成了一个白色小圈。随之，一朵白色小花缓缓地从白圈中的黑壤里长出。
很快，那墨黑色的蝴蝶静静地落在小花上，一点一点吮吸着它甘甜的花蜜。它吸得很慢、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似的。
少女目光炯炯地看着这一切，她按捺着内心的激动，双手捧在胸前，似在祈祷：“我的蝶儿啊，快快长大吧。”
随着吮吸，那墨黑色蝴蝶的翅膀开始变得虚幻。而在不觉中，那白色米分末铺出的小圈被黑土染出了一道漆黑的小缺口。
“呜咕！”洞内，那不知名的怪物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震动了整片乌骨林。一只泛着幽幽绿光的巨瞳睁开，咆哮地盯着洞外的少女。
少女立刻举起一块紫黑色的石头，有些怯生生地对准了洞口道：“哼，你凶什么凶，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随即又轻声道：“蝶儿，快飞，飞出这乌骨林。”
“呜咕，呜咕！”洞内的怪物愤怒了，疯狂地嘶吼着。整座乌骨林忽如地牛翻身，猛烈地震动了起来。
一听到这恐怖的嘶吼声，与那妖气腾腾的男子激战正酣的黑蝎王顿时如小丈夫忽闻河东狮吼，吓得一把扎进黑土，钻入洞穴，以蝎尾裹身，一动不敢动。
而似梦非梦中的姜子鱼也被这一声巨吼惊醒，他睁开眼，便看见了一朵白色小花，而那朵小花边站着一个少女。远远望去，那少女就如她身旁的白色小花一般，在风中摇曳，惹人怜爱。
“危险！”想也没想，姜子鱼猛地一个冲刺，揽住少女的小蛮腰，带着她飞奔了起来。
“呜――”洞中怪物的急鸣声犹如凄厉的劲风，割断了一颗又一颗粗壮的乌骨树，胁迫着骨林中所有的妖兽全力阻击那可恶的少女。
“哼，笨鸟。别人怕它们，我可不怕！”怀中，少女洋洋得意地说着，从腰间的玉带里拿出一片叶子，吹起了一阵怪异的旋律。
在这神秘的旋律之下，乌骨林中的妖兽竟都如喝醉了一般，动作变得摇晃而迟缓。
姜子鱼目露诧异地看着怀中的少女，他猛然发现自己好像弄反了，他才应该是那个被救的人，因为这少女眨巴眨巴的大眼睛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异。
此时，少女甜甜一笑，道：“不许停哦，要不然这么能跑的一双腿废了话，可就不好了。”
闻言，姜子鱼略一停顿，脚心瞬间传来一股锥心的刺痛感。
少女：“都说了不要停了，自讨苦吃。看你跑得还挺快的，我今天心情好，就收你做我的小跟班了。”
姜子鱼无言。
少年：“你这是什么态度，觉得我不配当你的主人！？”
姜子鱼依旧不语。
少女眨巴了两下眼睛，白里透红的手围上了姜子鱼的脖子，道：“小跟班，挺有骨气的嘛。不过你刚刚破入淬体中阶，却无宝药淬骨。如果你叫我一声小主人的话，我就赏一点骨米分给你，怎么样？”
“呜咕！――”乌骨林深处，那令众妖兽惧怕的存在终于冲出洞穴，飞向了最高的那颗乌骨树。它形似骨鸟，全身跟乌骨树没什么两样，乌黑、狰狞，唯有它长长的喙中衔着一颗幽绿色的巨大眼珠子，望着姜子鱼逃遁的方向，嘶吼不已。
少女一惊，急忙催促道：“小跟班，快点快点，再跑远一点点，那笨鸟就不敢追来了！”
“天荒蛮妖！”骨林中，那妖气腾腾的男子兴奋至极地大喝一声，眼中燃烧着烈阳一般的火焰，提剑冲上了那颗最高的乌骨树：“这次真是不虚此行。乌骨鸟，借你蛮骨一用！”
“呜咕！――”
………………………………
十四、毒女、妖女
“好精妙的步法！？”一剑逼退乌骨鸟，看着姜子鱼离去的背影，这妖气腾腾的男子略带疑惑地自语道。
“呜咕呜咕！”
前方，乌骨林的边界就在前方！看着那解脱的方向，姜子鱼怀中的少女几近抽搐般地乱摇乱晃着自己的身子，嘴里不住地喊着：“小跟班，快点，你快点啊！就快要到了，到了到了到了！！！”
看着怀中人几近疯狂的表现，姜子鱼笑了笑，他知道这种笑容，亦能体会这种心情。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冲出了乌骨林，却把少女丢在了里面。
“啊！”少女一声惊呼，跌坐在地，四周蛇虫鼠蚁密布，将她围了一层又一层，却没有一只敢上前。她揉着自己的赤足，斜着眼、撅着嘴瞥着姜子鱼道：“小跟班，你摔疼我了！”
姜子鱼立在乌骨林外，冷漠地看着妖兽圈中看似无助的少女，道：“你果然无法自己跑出这片诡异的林子。你是谁，究竟是不是人？”
少女银牙一咬，嘴巴一嘟，骂道：“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快点拉我出去，要不然你毒发了可别怨我！”
姜子鱼：“不要紧，我身上的伤多了去了，你的毒也只不过是让我更疼一点而已。既然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那就等别人来救你吧。”说罢，转身就走。
“别！别走……”少女眨巴着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姜子鱼道：“好哥哥，我叫白蕊，你可以叫我小蕊儿。救我出去好不好？”
姜子鱼摇了摇头道：“不好。”
“你！”白蕊嘴唇打颤地十分委屈地指了指姜子鱼，鼻尖忍不住抽噎了起来，哽咽声中还断断续续地低诉着：“你欺负我！”
这声动九天的控诉，加上那极具杀伤力的脸蛋，再配合四周密布的毒蛇妖兽，只要不是心如铁石之人一定会于心不忍，伸出援助之手，将这纤纤少女救出这可怕的毒兽牢笼。
姜子鱼却不为所动，显得极其冷血地道：“还真流出眼泪来了，继续，如果你能把你周围的妖兽淹死十几只的话，我就考虑拉你出来。”
哭声戛然而止，白蕊气得把头一偏，不再去看那张让她讨厌的脸，嘟囔着：“哼，等我的蝶儿来了，我要你好看！”
“呜咕！”这时，姜子鱼突然学着乌骨鸟叫了声。
白蕊吓得小胸脯一抖，身子瞬间坐得笔直。但当她看到姜子鱼那充满玩味的笑脸之时，顿时气得牙齿打架，咬死他的心都有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姜子鱼：“我只是想提醒你，也许你的蝶儿来之前你就已经被那怪物抓回去了。”
白蕊撅起了嘴，揉着自己的赤足，又开始嘟囔：“早知道我就把毒下重点，毒死你！”
姜子鱼：“可惜，你没毒死我，而且现在还要指望我救你出来。”
“你要救我出去！”白蕊惊喜转头，但看到姜子鱼的脸后又冷了下来，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姜子鱼面色一冷，道：“解药。”
白蕊：“我才不上你当。如果我给了你解药，你却不救我出去怎么办？”
姜子鱼一闪身，出现在了白蕊头顶，又一闪身，回到了乌骨林外，道：“既然我可以带你出来，就能再把你送回去。所以，你没得选择。”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后，白蕊败下阵来，道：“好吧，你赢了。”于是，她从腰间的玉带中取出了一个瓶子，从中倒出了一粒乌黑色的药丸，摊开了手掌，道：“这是解药。”
接过解药，姜子鱼想也没想，当着白蕊的面一口便吞了下去。
白蕊惊奇地瞅着姜子鱼，一脸不信：“你还真敢吃啊？”
姜子鱼：“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白蕊得意一笑，冲着姜子鱼勾了勾她的手指，道：“来，来，来。”
听到命令，姜子鱼神情呆滞地走向了乌骨林，而林中的妖兽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慢慢地，他抱起了白蕊。
这时，白蕊点了下他的额头，得意地说道：“哼，跟我斗！还不快带我出去，小，跟，班。”
姜子鱼冷笑了下，抱着白蕊就往乌骨林深处冲去。而顺势，他还收集了些黑蝎褐蛇的毒液。
“错了错了，不是这边，不是这边！”这下白蕊真急了，她明明看见他吃下了乌蝉丹，怎么可能不受她控制呢？“呜哇，停下，快停下！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再见到那只笨鸟！停下，你快停下啊！”
姜子鱼只说了两个字：“解药。”
“这是解药，你快拿去。你赢了，你真的赢了，快带我出去！！！”
姜子鱼削下了手中白色药丸的一小片，放入嘴里，不止脚心的疼痛感减少了，身体上的伤竟也好了些许。看来此药的确有效，而且效用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上些许。于是，他改变方向，再次抱着白蕊朝乌骨林外飞奔而去。
很快，出路又清晰在目。可不幸的是，这一次又同上次一样，白蕊依旧只能水汪汪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出路，欲哭无泪，抓狂道：“臭狐兔，我都已经给你解药了，你还这么对我，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姜子鱼：“狐兔？”
白蕊：“狐兔就是一种一肚子坏水，却又跑得很快的妖兽，我最讨厌狐兔了，就跟我现在讨厌你一样！”
“哦。”姜子鱼悠然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地哈欠，道：“不急，如果你这白色药丸真的有效，我再救你出去不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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