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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夏纪-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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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尚酒,特别是贵族之人,日常饮品,其实就是酒水了。
姬考饮了一口太祝所敬酒水,感觉味道比姬周酒水稍微浓厚,但是比起彭祖那个酒壶之中的酒水,可就差远了。
这也不奇怪,彭祖的酒水,可是麻姑所酿,不是凡品所能比。
而后,姬考便将在骊山氏所观的娲皇之像,告知太祝。
说完之后,他还言道:“我曾听闻,娲皇一日七十化,其神体至圣,无人可制匠。故此考认为,不必效仿骊山氏,立人首蛇身之补天之相,为娲皇陛下立人道法相更好一些。”
“如此也不错了,或许我们这位武乙陛下,也会更倾向人道法相。”
太祝点头,淡淡说道,便不再说这个问题了,对着门口说道:“让全和陈二人进来。”
随后不久,便有两个青年进来了,一位是给姬考传信的黝黑青年,一位正是被姬考斩下一臂,曾经为典藏室内史的陈。
姬考看了一下他的右臂,倒是完好无缺了,看来是有巫医给他接上了。
“此子乃是我弟子,说来羞愧,我只教他巫祝之法,却疏于教导他为人处世之道,狂悖无礼,却是我的过错。如今我让他过来,向典藏史大人赔罪。”
太祝话一说完,陈便躬身长揖,对着姬考说道:“小子向典藏史大人请罪。”
话语诚恳之至,就是不知心中到底作何想法。
姬考微微一笑:“如此小事,何须这般。”
说完,他便将这位名陈的巫祝扶了起来,口中还关切问道:“君手上的伤可是好了?”
陈脸色微变,姬考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他本来以为,姬考年幼,定对他冷嘲热讽一般的,却没料到是这副模样。
“经巫医施术,已经无碍了。”
姬考则松了一口气道:“如此正好,考也心安了。”
“好的,陈,典藏史虽然年幼,但却心胸大气,你等要多向他讨教。你先退下,我还有其他事,要与典藏史商量。”
陈退下之后,太祝叹息一声说道:“有一事,本来难以启齿,但是事关重大,吾又不得不厚颜请典藏史帮忙。”
“太祝大人,直说便是。”
姬考也没有说帮忙,也没有拒绝,先听听再说。
“月前之事,太史被陛下所斩,想必典藏史大人也该知道吧。”
说起这件事,太祝的表情还是平静无波,似乎与他毫不相干。
“在路上之时,便已经听说了。”姬考点了点头。
“太史乃是掌商室巫祝一脉祭祀与记载之官,虽然后来立了太祭,将祭祀之职分了出去,但是自成汤以来,五百年巫祝之事,都是由太史一脉所记录。陛下斩太史之后,将其中记录典籍,都移进典藏室之中。”
“为了巫祝传承不断,我便与国相商量,将一位弟子派去典藏室之中,学习太史记录之法。这位弟子,便是陈了,如今他轻狂不可用,我想厚颜请典藏史大人,将我这位弟子全,派入典藏室作为内史。”
“典藏史请放心,我这弟子,素来沉稳懂礼,你随意指派便是了。”
听完太祝之言,姬考顿时沉默了。
他已经感觉到,这件事情,涉及商帝武乙与巫祝一脉的争斗了。要是在那天夜间,武乙没有亲自见他,姬考一定会拒绝的。
他作为一个炼气士,注定和巫祝是两条路的。
然而武乙又曾直言告他,让他交好于巫祝,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他却担心自己的随意决定,误了武乙的大局。
随后,他又忍不住自嘲一笑,以他这些微实力,尺寸权位,还能误什么大局呢,真是自视过高了啊。
在他来之前,能有巫祝做典藏室内史,他来之后,又为什么不可以。
而且,他最为担心的问题,是一旦拒绝太祝,会不会有性命之忧。用傅说曾经对他的告诫来说,要有大谋,先要惜命。
“自然可以,太祝弟子愿意入典藏室之中任职,考毫无异议。”
姬考满口答应了,既免于得罪太祝,又按照武乙的意思,交好于巫祝。至于情况,未来有机会见到商帝,向他禀告便是了。
“好啊,如此就谢过典藏史了。全,你向典藏史行礼,今日之后,你便是他属下内史了。”
面色黝黑的全,连忙对姬考行礼:“见过典藏史大人,以后请大人多多赐教。”
姬考微微点头:“不必多礼,你是今日便与我回典藏室,还是过几日再去。”
全道:“属下孑然一身,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拜别师尊,今日便可以随大人离去。”
“那你准备准备,我等即刻便离去了。”姬考向太祝拱了拱手:“太祝大人,考刚刚执掌典藏室,还有许多东西不熟悉,便请告辞,以后有机会再来拜访。”
太祝冷淡的表情,此刻竟然扯出一丝笑意,虽然难看,但却可亲了一点。
“大人自去吧,我送你出去。”
“不必了,考不敢劳烦大人相送,有全与我同去就好。”
“如此,也行。”
在全与他拜别之后,太祝并没有回到静室,而是来到了静室旁边的一个房间之中。
房间之中,有一个人独自品酒,见到太祝进来,微微一笑,正是商帝武乙唯一的儿子,帝子托。垂垂老矣,看起来比武乙年纪还大的帝子托。
“太祝,觉得此子如何?”
太祝叹息了一声:“少年老成,胸有沟壑,可惜是一位炼气士啊。”
帝子托哈哈一笑:“太祝什么都好,就是门户之见太重,炼气士又如何,与我等目标相同的炼气士,又不是没有。”
“帝子慎言啊,炼气士都不可信。我等要行之事,若是不密,大难降临还是小事,只怕天翻地覆,人间大乱,才是大事啊。”
帝子托则微笑说道:“或者我嬴,或者俱亡,我不会败的。”
“我不明白,帝子为何如此自信?”
太祝发现,自从太卜太史亡故之后,这位帝子,不但心性大变,就连信心也足了不少。
“不可说,不可说,太祝若是有暇,可以与这位周公长孙多接触一下,来日安定西北,或许还要仰仗姬周之力。”
“我明白,一干事宜,已经托付给全了。他生来谨细聪慧,会干好此事的。”
······
姬考与全,同乘一车而回,两人坐在车上,姬考正与全略作交谈。
原来这位全,名为刘全,竟然是豕韦国之人,与大彭国一样,乃是彭祖之后,夏帝孔甲立刘累为豕韦国君以养龙,龙死,刘累惧,逃鲁山隐居改姓刘。
豕韦国,倒是一个很奇特的方国,百年之前,被商帝武丁所灭。后来他们方国一支,投靠殷商有功,竟又被封在了豕韦,也算是方国复立了。
姬考正与刘全正在讨论豕韦先祖养龙失败的逸事,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啊,伯达?”
姬考在车中问道。
“禀公子,有人在街边对弈,观弈者甚多,将街道堵住了。”
所谓对弈,便是下围棋了。
围棋一道,据说是尧舜所创,尧造围棋,以教子丹朱;舜以子商均愚,故作围棋以教之。不过到底是不是,姬考也无从考证。
在姬周之时,他父亲倒是教过他对弈之术,但是他担心在姬昌面前,展示自己与当世截然不同的棋风,还要编造理由来解释。
未免麻烦,他从来都是表示对此道没有兴趣,没与任何人对弈过。
此时听到伯达之言,姬考顿时心中一奇,什么对弈,竟然如此精彩,围观的人,将街道都能堵住。
他下车一看,顿时一惊,这下棋两人之中,竟有一个是熟人,只惊鸿一瞥的熟人。
………………………………
第八章 博弈破局于边角
在典藏室之中,有一个负责夜间清理打扫典藏室的内史,姬考昨日夜间,曾经见过一次。
没有想到,这位上夜班的内史,白天居然没有补觉,正在路旁与人下棋呢。
“列位,你们围在此处,到底是为何啊?”
刘全跟在姬考后面,很殷勤地问旁边的一位路人,他们围在这里,到底是为何?
路人见到姬考他们是从马车上面下来,知是贵人,连忙说道:“这是街上的屠夫牙,又在与人博弈啊。”
“博弈?如何博弈?”
“屠夫牙这人,性格怪癖,虽然在沬邑之中,做宰牛卖肉生意,却从不在意钱财。三十出头了,也不考虑成婚之事。他曾在肉案旁边,设一弈台,请客与之博弈,若有胜他的,所买之肉皆半价。”
“你还别说,他在沬邑近三年,几乎没有输过,只到近日,有一位神秘老者,自称空桑老人,每日都来与牙对弈一局。”
“这老人弈术极高,每日只与牙对弈一局,也不买肉。一局之后,他便扬长而去。因为每日这一局极为精彩,沬邑之中,稍通弈术之人,都会前来围观。”
原来如此,姬考点了点头,难怪这周围之人,多是贵族子弟。
对弈之术,在当前来说,也确实只是贵族宗室之辈的游戏,并没有传至众人。
事实上,便是千百年后,也不可能是人人皆通的技艺。大多数时候,唯有衣食无忧,不用每天费力劳作的人,才能有闲心钻研这一道了。
姬考与刘全从人群之中挤了进去,来到弈台之旁。
只见两人正执棋对弈,一位中年男子执黑,时有停滞,另外一个青衫老者,却悠游自得,每当中年男子落子之后,便马上随手落子。
姬考前世之时,便已经有业余七段棋力,只是稍稍一观,便发现中年男子,也就是他属下的内史屠夫牙,这一局已经完全落入下风了。
白子看似散漫,不如黑子集中,却已经连绵成网,将黑子重重围住了。
不过姬考此时,站在黑子一方,心中不断思考破局之法。以他观来,若是黑子能够着眼边角,不与白子在中腹纠缠,或许还有一丝胜机。
要是还想着在中腹占优,则必将全军覆没。
然而正下棋的屠夫牙,却不是姬考这种想法,他连续落子,想要将白子连成的网给截开,然后这网却越来越紧,最后压得黑子无子可落,不管下在哪里,都是死棋。
屠夫牙无奈,只得投子认负,然而脸上却露出开怀笑意:“先生弈术高绝,小人叹服。”
对面的青衫老者,呵呵一笑:“我明日再来。”
说完之后,他便挥手自去。
等这青衫老者走后,屠夫牙继续看着这一局棋,在心中默默推演,该在哪一步时变换大势,才能拖延更久一点呢?
他没有想过赢棋,连续几天对弈,让他知道,自己的弈术,远逊空桑老者,只能想办法支撑更长时间。
姬考见到这位内史,正在冥思苦想,也不打扰他,看到人群已散,便与刘全伯达两人,一起回典藏室之中了。
······
典藏室,随着姬考拜访太祝,又带着刘全而来,所有人都安心了。
在此之前,他们还一直在担心,那位巫祝陈,会怎样报复姬考,如今看来,却是不会了。
姬考没有理会他们,让这些内史,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他自己,也有自己该忙的事情。
他从外面回来之时,内史们就按他的吩咐,将所有与修行相关的典籍,不论是竹简、龟甲、兽皮还是布帛,都放入一间极大的静室之中。
而姬考,便开始住进了这件静室,开始了不断看书,不断推演导引法与炼气的生活。
这个时候,洛神在大河之上,赠与他的洛书,开始发挥了极大作用。
不管河图还是洛书,从外表看,也就是一些极为简洁的图文斑点,但是其中,却蕴含着天地之间的推演之道,乃是阴阳四象五行八卦九宫术数之源。
大千世界,如果说万事万物分门别类是河图之基;如何组织成有序运作整体,就是洛书之用了。
姬考以心神沉入洛书中,则可以将他设想之中的导引之法,或者炼气之术,结合人体构造,九窍百骸五脏六腑,直接不用自己试验,先进行一番推导。
若是推导之中,并无什么大的妨碍,则姬考便以自身作试验,以验证其是否有问题。
若是推导之中,便察觉会有问题,姬考则不做试验,直接换一种法门。
这样一来,既摆脱了部分危险,又节省了试验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姬考便白日翻阅典藏室之中的各种典籍,晚上则钻研种种自创法门,或是导引之术,或是炼气之法,几乎是没有片刻闲暇。
虽然是典藏室的典藏史,却连典藏室有多大都不知道,除下静室之中,以及正常的吃喝拉撒,他哪里也不去了。
为了节省时间,姬考甚至就在典藏室之中,找了一个僻静之地,让伯达找来几个人,负责他的一应日常之事。
典藏史也大小算是殷商的一位官员,但是他这位典藏史,在沬邑之中,却连一个府邸都没有。
不过,作为边远小邦姬周的公子,也没有人来拜访他,尤其是来到沬邑的第一次朝会,他就因为替太祝说话,得罪了商帝武乙,几乎没谁愿意与他来往。
姬考很享受这种生活,每天修行,查阅典籍,研究武道或者炼气法门,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这天夜里,姬考正困于一个导引之术的关节点上,冥思苦想难以想通,便手持一张布帛,到外间月光之下,一边走动,一边在思考这一疑难。
月光如水,静谧无比,忽然之间,从不远之处,传来了哒哒的声音。
这声音在静夜之中,显得清脆无比,让姬考心中微动,便朝那一方走了过去。
月色之下,一个人正低头看着一张石桌,桌上纵横交错,黑白棋复杂密布,他手中拿着一颗棋子,正一下一下敲击着石桌,显然是陷入了沉思。
此人正是前几日的时候,姬考路遇,在街上博弈之人,典藏室唯一上夜班的内史,白天宰牛卖肉的牙。
“见过典藏史。”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牙抬头一看,见到姬考就站在左近,他连忙起身行礼。
姬考点头,看着他桌上的棋局,轻声一笑:“日夜用功,夜以继日,牙,你如此好弈术吗?”
牙摇头说道:“并非好弈术,只是和一位老者打赌,他给了我十种棋局,给了我三日时间,要是我不能破局,便要拜他为师。那位老者,来历不明,我实在不想拜他为师啊。”
“既然不愿,你又为何会答应与他打赌呢?”
“这乃是对弈之时,我神思不属,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嗯一声,却不料就直接答应了拜师之事。后来我反应过来,便与那老者商量,能否就此作罢。但是,老者却不同意。争执许久,我们相互让步,才有这赌约。”
姬考顿时又是一笑,人在沉思之时,确实不会注意他人之言,只知道随口应付。自己属下这位内史,很显然就是这样被那老者套路了。
“十种棋局,你如今破解了几种啊?”
“说来惭愧,明日就是三日之期了,但是空桑老人所给的十种棋局,我却连一种都没有破解。”
牙叹息一声,继续看着眼前的棋局,他素来聪慧,于棋道颇有天赋。却不料下棋下不过人就算了,连人家给出的十种棋局,三天时间,也无法破解一种。
“这便是十种棋局之一吗?”
姬考指着桌子上面,疑惑问道。
“不错,这是牙认为,十种棋局之中,最为简单的一种。然而三日时间,一无所获。”
姬考将注意力移到棋局之上,心神顿时为之一惊。
这一棋局,黑子与白子都密密麻麻,犬牙交错,普通人看上去,都会觉得眼花头痛。姬考沿着棋局看去,慢慢研究其中每一片的局势,不久之后,便发现黑子已经穷途末路,似乎无论下到哪里,都无法挽救其败局。
姬考试着推演棋局,将黑子填入其中一眼,然后又站在白子一方,继续攻杀黑子,如此几步之后,黑子仍然被绞杀了。
随后,他便换一个眼,将棋子填入,不过须臾功夫,仍然是无济于事。
试了几次,没有一点效果,让姬考也来精神了。为了不耽误时间,他直接闭上双目,在心神之中,利用洛书推演,大概小半个时辰,他终于睁开双目。
随后,姬考从桌边取来一黑子,填入边角之上的一眼,然后对着牙笑了笑,示意他执白续下。
牙心中微动,觉得这位典藏史大人,选择的这边角之地,实在是于大局没有任何帮助。不过姬考虽然年幼,毕竟是他上官,牙也没说什么,将白子填入其中一处,围杀黑子。
姬考淡淡一笑,又在另外一处边角,投了一颗黑子。
如此几步,姬考从未在中腹之中投下一子,任凭对方围杀中腹之子。
当姬考下了第五个子之时,牙的脸色顿时变了,由惊愕变成难以置信,而后化作狂喜之色。
………………………………
第九章 姜姓吕氏字子牙,天地棋局入我境
“姜望请大人相助,助我共破这十道棋局。”
这位典藏室的内史,朝着姬考深深一礼。
“你不是叫牙吗?怎么又叫姜望?姜姓之人?”
姬考目光微变,看着眼前大概三十几的中年人,心中如有波澜动荡。
姜望叹息一声:“我是姜姓吕氏出身,字子牙,只是混迹殷都,潦倒落魄,不敢污先祖之姓,只以字称。”
想到自己年少之时,矢志修行,四处寻找破境机缘,一晃到现在,已经有二十载了,姜望便不由叹息。
姜姓,吕氏,名望,字牙,姬考心中已经确定,这应该就是未来那位太公,自己弟弟姬发的相父了。却没有想到,世间之事如此巧妙,他竟然会是自己属下的内史。
“你是当真,没有拜那位空桑老人为师的想法吗?”
姬考很认真的,看着这位未来姬周的大人物。
“不错,子牙自有传承,又兼之在这典藏室之中,观遍其中大部分典籍。吾所缺者,只是修行入境的机缘,至于拜师之事,并未想过。再者,拜师之事,涉及极大,不可轻率。”
姬考点了点头:“好,你将其他棋局摆出,我与你一起探讨其中破法吧。只是一点,破局之事,不管是谁问起,都与我无关,只是你一人之力。”
他想了一下,既然姜子牙不愿意拜师空桑老人,那便助他一臂之力吧。不要因为拜师,将姬周之中,出将入相的兵道圣人,给一下子弄没了。
当然,要是那位空桑老人,与姜子牙注定是师徒,也不会因为这小小十局棋而改变。
而此时的姬考,最为不想做的事情,便是在沬邑留名。他巴不得沬邑各种高人各种势力,都不要注意到他,让他能安心导引与炼气。
姜子牙心下一喜,连连点头,动手摆出了第二局棋。
姬考往上面看去,却发现这一局棋,棋子要比上一局少一些,但是相互之间,联系却更为精妙。同样是黑子被困,难以摆脱困局。
和刚才那局棋一样,姬考在心神之中,利用洛书开始推演局势。说起来,这完全是作弊之举,不是纯粹依靠自身棋力了,但是姬考却毫不在意。
洛书之中推演,也是依据他所知一切,进行推演的,只不过相较而言,有天地之间的推演之道相助,更节省时间罢了。
不多时,姬考轻“咦”了一声,然后举起一枚黑子,往棋盘上面填去,依然是边角的一个位置。
姜子牙见状,便手持白子,与姬考对弈,不到十手,黑子的困局便被他所解开了。而姬考所下位置,赫然都是棋盘边角,没有一子落在中腹。
见到这一幕,姜子牙脸色也微微一变,不过没有多言,很快就将空桑老人的第三局棋摆出来了。这局棋的白子,气势磅礴,将黑子困在,连辗转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局势危殆。
这一局的形势虽然惊险,但是姬考在洛书之中推演一段时间之后,便开始破局,好似没有任何瓜葛,仍旧在边角落子,十几手之后,困局便迎刃而解。
“竟也是从边角着手?”
姜子牙此时也惊了,这棋局如此惊险,姬考竟然还是这般解法。
姬考将黑子放回,微微一笑:“岂不闻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边角既改,大局自变。”
姜子牙闻言,微微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也不说话,很快便将第四局摆了出来。
这一局则大刀阔斧,白子相互成片,将黑子冲击得七零八落,姬考在洛书之中推演一段时间后,依然故技重施,从边角破局。
接下来,无论是杀机暗藏的第五局、铢锱必较的第六局,还是虚实变幻的第七局、处处陷阱的第八局,还是最后堂皇大气的第九局、古朴卓然的第十局,姬考都是以一种法子破局。
由边角起势,连绵浩荡整个棋局,将中腹困局破解。
当姬考最后一手落子天元,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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