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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夏纪-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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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相任尹第一个站出来,对着武乙拱手说道。

    武乙点点头:“也好,那予便为此身冠一神号。此神落在众神之中,实乃天意,便称为天神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天神,上天之神,天意之神,司天之神,无论哪种说法,便是一般神灵都不敢以此自称,而商帝武乙,竟然冠在一个人偶上面。

    这些人瞠目结舌,都不知道怎么劝说面前这位陛下。

    而且,商帝武乙,也不是他们能劝说之人。

    这位陛下看似鲁莽,但是所行之事,都是早就谋划好了的,并且从不更改。劝说他改变主意,这十余年来,似乎还从未碰到过。

    “托,你去,将天神请过来。”

    武乙再度开口,竟要他的唯一儿子,帝子托,将那人偶天神请到他这里来。

    帝子托的脸色,和他的老师太祝一样平静。但是他的内心之中,却充满了愤怒。

    父亲武乙明明知道他矢信鬼神,却仍然让他这样做,简直是对他的煎熬。

    帝子托眼睛微微一闭,然后再度睁开,面带微笑,走到了那群神灵石像之中,将人偶高举手上,然后奉了出来。

    “好啊,天神,以后你就陪予好好玩玩了。”

    武乙接过人偶,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陛下,竟然是神灵,不知以后将他奉在何处,又何时祭拜呢?”

    有大臣实在忍不住,在人群之中出言了。

    武乙目光淡漠,看了他一眼:“就将天神奉在我身,你等拜我即是拜他,拜他亦是拜我。”

    这话一说出,巫庙之内,马上有一股阴郁之力集结,朝着武乙身上的人偶天神上面击去,似乎要将这人偶击碎。

    武乙嗤笑一声,一只紫色为底五彩为尾翼的神鸟,赫然从他身上飞出,一声脆鸣,便将那股阴郁之力击散了。

    而后,武乙冷眼瞅了一眼巫庙之内,没有说什么,肩上站着鸑衲瘢种心米湃伺继焐瘢筇げ酱游酌碇谐鋈チ恕�

    诸臣不明所以,但是也跟在武乙身后,离开了巫庙。

    慢慢的,整个巫庙之中,只剩下了太祝与帝子托两人。

    弟子托脸色阴沉,仰头看着众神的石像,双手紧攥成拳头,一抹红色血液,从他的拳头之中渗出。

    太祝则面色平静,目光温和,可是他温和的眼睛之中,竟有泪水不断流出。

    在巫庙的深处,则传来一声悠悠叹息,叹息之声,充满了无奈,以及决绝。
………………………………

第二十一章 导引之术,亦是炼气之法

    “子瞿小儿,自取绝路啊。”

    在帝子托的府邸之中,那位被帝子托称为贤师的老者,目光森然,望向巫庙的方向。

    “呵呵,七世之庙可以观德,万夫之长可以观政,是不是绝路,可不是你巫贤能够一言而决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罪予台的方向传来,但是又比巫贤的声音要显得有生气多了。

    巫贤脸色一变,转头望去,隔着重重建筑,也看到空桑老人,对着他悠然一笑。

    “大人,当年你亲自掌祭祀巫祝之事,和天乙陛下一起,与上帝神灵立约,如今,是要背弃这些约定吗?”

    空桑老人呵呵一笑:“话可不能乱说,你从哪里看出,我们是要废除约定。这种话,你和我发发牢骚可以,要是让我知道你传之于外,可不要怪我不念你与我儿同殿为臣的旧情。”

    巫贤听了这话,顿时沉默不语,不敢再说。

    对上这位大人,他自知不是对手,也没必要因为言语之争,落在他手中。此间一切,还是等他父亲到来之后,再做定论。

    ······

    “哼,这家伙倒是一贯藏头露尾的,我倒是希望他这一次站出来。”

    罪予台之中,从允怀之台旁边,那个肃杀冷厉的女声不由传了过来。

    空桑老人摇头:“你不好好教导后辈,管巫贤的事情做什么?”

    肃杀女声嗤笑一声:“就此辈,称巫祝尚可,也敢称巫,还真是不怕别人笑话。”

    巫道修行之路,敢以巫相称,都是在巫道有大成就,几乎可以与神灵并肩之人。此辈的实力,初入通神的炼气士,都无法与之相比。

    肃杀女声的意思很明显,这位巫贤,还没有资格直接以巫相称。

    “不说这些了,你那后辈,天资似乎不错,足以承你这一脉修行之法了,可喜可贺啊。”

    肃杀女声无奈叹道:“其他都还好,只是这丫头就是不愿意学习战争之术与兵阵之法,让我烦忧啊。”

    “能够有人传承修行之法,便已经是大幸了。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修行之路,想要将你的法门尽数交给传人,根本是不可能的。”

    “老大人既然这么说,你自己又何必一直等那个屠牛卖肉的小子呢?”

    空桑老人哈哈一笑,不再多说了,笑声之间,颇有尴尬。

    很多东西,说人易,劝己难啊。

    他们叹笑之间,忽然从另外一座高台上面,种种气机变化传来,霎时风云变动,雷霆乍起,声势浩大,让他们都忍不住侧目相视。

    “也不知道傅说小子,从哪里照过来的女娃,不过洞真之境,演练气机,便能有这般气象,真是后生可畏啊。”

    “傅说大人确实好运气啊,此女在洞真这条路上,真是一日千里。要不是这台阁将她的气机挡住,恐怕整个万方台所在,都会被她所影响吧。”

    直到现在,他们也只是直到,这个持傅说的万方之令而来的女子,名叫姜兰,许是诸姜出身。至于其他具体来历,他们也是一概不知。

    ······

    炼气之法,入境为门,感玄为基。

    感玄之境,是引气养气之境,也是为整个修行之路,打下根基之境。

    引气养气之法,从古至今,所传不少,各种稀奇古怪之法都有。

    其他不说,姬考所修行过的坐卧行走之法,彭祖传他的钻木取火、结绳记事、制造陶器、打磨铁石,也都是引气与养气的法门。

    他这段时间,在典藏室翻看其他的引气养气之法,虽然大部分都是定坐于静室,以心神相接引灵气。

    但是也不排除一些极为特殊的法门,比如养育蚕桑之时炼气、耕种五谷之时炼气、庖丁制庖之时炼气等等。

    这些法门,据说也是上古之时,需要做此劳作之人,领悟出来的炼气之法。

    相比取火结绳,制陶磨石之类法门,这些法门则又复杂了一些。

    毕竟蚕桑耕种制庖等事,相较而言,是更为复杂的劳作。

    取火,钻木即可,只待火苗升起的一刻;结绳,搓麻即可,不过是思考停顿之时做结以记;制陶不过捏土塑形,磨石不过打磨成型,都不是复杂劳动。

    但是养育蚕桑,有浴蚕、下蚕、喂蚕、分箔、采桑、大起、捉绩等等动作,各自不同,不可能以一种动作贯通,耕种制庖,同样如此。

    不过,养蚕种地做饭的法门,姬考也只是参考一下,并不是他的法门。

    对姬考来说,彭祖留给他的房中之法,也要比这些法门参考价值更高一些。

    当然,房中之法,看看可以,绝对不能成为他修行炼气的主要法门。

    虽然这种法门,后世有人极为吹嘘,还传什么黄帝陛下与玄女、素女的绯闻,说什么黄帝陛下御女三千而得道。

    黄帝陛下之时,情况复杂,为了联合诸多部落,妻子有点多,姬考是相信的。但是说黄帝陛下,御女才得道,姬考是半个字都不信。

    姬考前世之时,就曾经较真这段典故的来历,曾有人言是庄周所说。然而姬考翻遍庄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漏掉了,总之就是没有翻到。

    这由不得姬考不怀疑,这种传闻,完全是后世之人,美化这一道而胡诌的。

    这也不能怪谁,诸夏之民,最喜欢的就是法古,将种种东西,附会到先圣头上。实则,先圣与此毫无关联。

    摇了摇头,姬考不再想这些了,重新回到自己开创炼气之法的思路上来。

    这炼气之法,怎么就比武道导引之法,让他纠结这么多呢?

    武道导引之法?!

    姬考忽然心中一动,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心神之间开了一个洞,似有光芒照了进来。

    先民钻木取火,悟出了了炼气之法;先民结绳记事,悟出了炼气之法;先民制陶磨石,也悟出了炼气之法。

    这是粗浅简陋之法。

    先民养蚕,开辟了炼气之法;先民耕种,开辟了炼气之法;先民制庖,开辟了炼气之法。

    这是细致完备之法。

    如今他一直在开创武道站桩导引之术,为何不能从站桩与导引之中,找出属于自己的炼气之法呢?

    想到这里,姬考便心驰神动,快然欲舞。

    一直以来,他都将开创武道导引之术,与开辟自身炼气之法,作为两件事来做。现在回头一看,这未必不是一件事。

    导引之术,所导乃是内气,炼气接引,乃是外气。

    但是,导引亦是可以接引天地外气,以供修行的。

    不久之前,他还在忧虑,当前他的导引之术,并不能导引外气,不知道能否成为炼气士所用的武道争斗之法,心中琢磨,要等到百窍贯通,才可以得出结果。

    实在是大谬矣!

    何必等到百窍贯通,完全可以直接利用导引之法,尝试接引外气,促使自身百窍贯通。

    想到便去做,于是姬考开始,重新试验自己才创出不久的新导引之术。

    这一次,则开始将天地外气通过这导引之术,以寻常炼气之时的手段,游走全身,归于丹田。

    侧立,双手反转伸向背后,挺胸、收腹,作深呼吸。

    这是姬考所创导引之术之中的第一个导引动作,吐故纳新。

    所谓吹嘘呼吸,吐故纳新,乃是人道生命之源。

    姬考摆出这动作,心神沉寂,遁入坐忘心斋之境,也即是炼气之境。

    心神之中,周天星辰绽现,日月星河,不断轮转。

    天地气机,随着姬考的呼吸,缓缓进入他体内,然后随着他的导引,游走部分肉身之处,最后沉入丹田之中。

    气机进入丹田之后,顿时就有一股剧烈的疼痛传来,霎时便让姬考面色煞白。

    这是那道剑气,那道彭祖所传赤松子剑气。

    便是平时,没有刻意修行,气机流转当年时候,都让姬考时时痛楚,更不用说,此刻他正刻意引气养气炼气了。

    这道炼剑之法,炼气之时,便也是炼剑之时。

    姬考忍住剧痛,细细体悟刚才导引天地灵阳之气,进入体内丹田的种种感觉,将之熟记于心。

    导引动作,不可久作,需要根据外界时间,根据人体气血,进行变动。

    随后,他便换了一个动作,大通阴阳。

    双腿并拢,身体前屈前倾,手掌摊开,一手直插苍天,一手直插大地,双手相接成一线。

    此时姬考的双臂,就像一条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垂直棍子,上通天阳,下通地阴,是为大通阴阳。

    呼吸之间,姬考隐隐有种感觉,在他两手末梢,似乎也感应到了气机流转,这让他欣喜不已。

    口鼻之外,其他地方要是能感应气机,这是贯通百窍之始。

    当时姜兰给他说这个关窍之时,曾言不必刻意留心些微地方的气机,等到周身都有此感应之时,一鼓行气,百窍俱开。

    这种方法,要比一个一个地方,去用内气打开窍穴快多了。

    姬考谨记姜兰之言,并不刻意留意,而是轮换着一个一个导引动作,体悟其中的感觉。

    一有不对,则急忙用心神在洛书之中推演,寻找更适合的动作。
………………………………

第二十二章 有蜀使拜太阳之墟

    吐故纳新、大通阴阳、太极云手、熊经、鸟伸、凫浴、猿踞,鸱视、虎顾······

    几十近百个动作,姬考一一尝试,用以接引外气。

    全部过了一遍之后,姬考却摇了摇头,这些动作,若只是用来做武道导引之术的示例,供各方高人参详,开创并完备武道之法,倒是足够。

    但是,要将这些导引动作,作为他的炼气法门根基,却还差了一些。

    一方面,这些动作初创之时,只是为了导引自身内气而用,要与外气相通,并有助于自身养气,还需要再做调整;另一方面,这些动作,还是少了一些,引导气机之时,有所偏重,不能将全身上下都顾及到。

    说是炼气,姬考觉得,最好还是在炼气之时,将肉身也过一遍。否则的话,也没必要用导引之术了。

    导引之法,以素问医典为宗旨,外与天地四时相应,内与经脉脏腑相合,行气之时,总不离天人之间。是以每个动作,都要因时而行,也要因势而变。

    想到这里,姬考不由一叹,看来这条道路,还有得尝试啊。

    不过他并不失望,心中反而兴奋异常,有路可走,远胜无路可走。

    典藏室之中,有众多典籍为基,丹田气海之内,有神器洛书为辅,他并没有过多忧虑。

    典籍不够,便去万方台之中,见识更精深的典籍;洛书力所不及,那就多花一些时间。宁愿慢一些,也要将这条通过导引术来引气养气的法门,完善成为他自身的炼气法门。

    于是,姬考又继续开始了他疯狂的闭关生涯,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不断试验已有的各种导引动作。

    ······

    在典藏室的另外一个角落,姜子牙一直在奋笔疾书。

    自从得到姬考的许诺,让他将相关典籍誊写一份,并且将储物布袋赠给他之后,姜子牙几乎是在夜以继日用功。

    以往之时,他白日还要宰牛卖肉下棋,现在则是将一切俗务都放下了,全身心誊写典籍。

    和姬考一样,他的一切日常饮食,都在典藏室之中解决。姬考甚至让伯达等人,专门为姜子牙每日准备食物。

    至于什么竹笔刀墨之类,也一并由姬周那些军士代办。

    姜子牙这种怪异的行为,自然引起了其他典藏室内史的注意。他们也曾找姜子牙问过,他这是在忙什么。

    但是,姜子牙只是托言,这是姬考交给他做的事情。

    一句话,便将所有内史都挡回去了。

    众内史也没有办法,只能习惯典藏室之中,多了第三个怪人。

    前面两个怪人,一个就是足不出户的典藏史姬考,另外一个,则是天天呆在巫祝藏书一处的刘全。

    三人俯仰之间,除下诸多典籍,便再无他物,诸多内史,无不称奇道怪。

    ······

    河洛之交,亳邑,或者说是西亳。

    千年之前,商人与周人共同的祖先,帝喾,便是在此地建立都城。

    这位大帝,前承炎黄,后启尧舜,对诸夏根基抵定,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

    后来的夏都斟鄩(zhen xun),同样是在此地附近,为太康失国之地,为有穷代夏之都,也为夏桀失国之地。

    成汤于亳地成为商人之主,以商代夏,克黜夏命之后,便在此地夏都之旁,再建亳邑。区别于东方商丘之地的亳邑,此地便以西亳称。

    此时,在西亳的一片废墟之外,正站了一群人。

    这是一群装束与诸夏之人截然不同的人,他们同样着冠帽在头上,但是穿的却是左衽长袍,手脚之上,带着手镯脚镯。

    他们的衣服由丝绸制成,竟还要比诸夏衣服更为华美,丝织工艺,明显更胜一筹。

    为首之人,头戴金面罩,手持金杖,但是身段婀娜,竟然还是一位女子。

    “诸位,这便是祖辈所说的太阳之墟了。”

    这女子声音柔美,指着眼前这一片废墟,向身后之人说道。

    所谓墟地,本是源地之意,九州之中,有轩辕之墟,有祝融之墟,都是上古神圣居所。

    在她后面的人,一个个惊奇却失望地看着眼前废墟,没有想到,在他们祖祖辈辈口中,所说的太阳神所居的太阳之墟,竟然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在他们旁边,竟然还有青铜器、玉石器、象牙、贝、陶器和金器等祭祀之器,但却并无三牲之物,显然祭祀也和诸夏略有不同。

    众人之中,唯有一个青衣中年人,嘴角含笑,负手而视。目光所及,不是这太阳之墟,而是远处缓缓走来的两个披头散发的老者。

    这两位老者,长相极为可喜,一个笑眯眯,肥头大肚,一个苦兮兮,瘦骨嶙峋,手上各拿了一个木杖,杖头饰物造型古怪,像是极为久远的兽类。

    “称喾帝之墟为太阳之墟,带冠而左衽,崇金制之器,你们是羌蜀之人吧?”

    那个笑眯眯的老者,开口便笑道。

    蜀地本有冉民,后来又有羌人南下,是以被人称为羌蜀。当然,更多的时候,蜀地也被人和旁边的巴原共称,称巴蜀。

    然而,相比之下,巴国在夏后氏之时,已经是诸夏一员,和蜀地风俗,差异算是极大了。

    “我等的确是蜀地之人。”

    为首那位头戴金面罩,手持金杖的女子,淡淡回道。

    这两个老者太古怪了,站在她身前,但是她却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作为蜀地之中,执掌金杖的大祭司,这女子在金面罩后面的脸色,都有些微微泛白。

    “听说蜀地之人,还有太阳一脉的图腾师存在,不知道是真是假?”

    老者继续说话,目光笑意不减,看着这女子。

    图腾师一脉,并不是只有天妖能传。但凡神灵之辈,有法相传世,都可以传承。像姬考的姑奶奶姬叔君,便得到的是一位圣皇法相传承。

    还有一类图腾法相,虽然也是神灵所传,却不以生灵法相为凭,而是以自然之相为凭。

    这些自然法相,有大日,有皓月,有辰星,有高山,有长河,有大江,也有海洋。

    女子闻言,轻轻点头:“不错。”

    吐出两字之后,她便不再多说。

    这老者眯眼一笑:“不必如此紧张,我们兄弟从灵山而来,见到竟有人在祭拜喾帝之墟,心中好奇罢了。自从此地被那狂人毁掉之后,又经舜帝与禹王的手笔,太阳之名,在诸夏之地,几乎已和喾帝完全断裂了。”

    听到灵山之名,这群来自蜀地的人,脸上都变了。

    在另外一座灵山之名,还没有传到九州之地的时候。

    当世之人,只知一座灵山,那座被人一剑劈断的灵山。

    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谈到灵山,都会想起赤松子的风姿,但是却也没人,会无视灵山的强大。

    能够成为巫祝一脉公认圣地,集合各地之巫,得到巫神庇佑的地方,又岂是他们能够小觑的。

    “蜀女冉缁,见过两位大人。”

    听到是来自灵山的高人,冉缁连忙向他们施礼。

    笑眯眯的老者说道:“不必多礼,你们携带如此多东西,想来不是特意过来祭祀太阳神的吧?”

    在这十几个蜀人身后,有牛车几辆,上面装满了锦缎、金玉、象牙等物。

    冉缁答道:“我王柏灌氏,命我等入沬邑之中,向商帝武乙陛下献礼,以求殷蜀休战,让两地之民,休养生息。”

    这老者笑道:“休战啊,休战好,休战好。”

    老者与旁边那个瘦骨嶙峋的同伴,相视一笑,那个瘦骨嶙峋的同伴,笑起来比哭还要难看。

    “我们兄弟两个,恰好也要去沬邑之中,蜀使要是不嫌弃,可否一起前去啊?”

    冉缁头戴面罩,看不出脸色,但是她的回答却很爽利:“能与两位大人同行,是我们的幸事啊。不知道两位大人,该怎么称呼?”

    “你看看我们的身形,唤我巫胖,唤他巫瘦就是了。”

    听到这话,那些蜀人不由一笑,这两位灵山高人,似乎也不是很难相处。

    没谁注意,或者说因为特殊原因,也注意不到,人群之中,那个青衣中年,始终似笑非笑,看着这一胖一瘦,两位来自灵山的巫。

    ······

    河洛交汇之处,大河之地,一处神秘的空间之中。

    长相俊美的青年静坐其中,头悬一枚苍黄大印。

    这青年的一只眼睛紧闭,另外一只,则像是幽深黑洞一样,斑驳可憎。

    忽然,在这虚空之中,一条介于有形与无形之间的河道缓缓现出,九曲十八弯,正是大河之形。

    这青年的的独眼忽然睁开,眼中神光冒出,上面的大印沉浮不定,发出璀璨黄光。

    “上古之绳,天师之冠,彭籛氏,好狠毒的手段啊。”

    他正是上次因为被祭方国的巫祝所召,部分神魂被姜兰借上古之绳泯灭,想要发出洪水,却被彭祖借天师冠之力,隔空一箭重伤的神灵。

    不是别人,正是大河河伯冯夷。

    冯夷冷哼一声,站起身子,九曲十八弯荡漾,外界大河,忽然之间,水势翻腾,惊涛骇浪,不断涌起。

    “彭籛氏,这一次你能奈我何?”

    那次水蛟冲岸,他虽然没有围观,但是隆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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