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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夏纪-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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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有一个月,这才不到十天,大部分人并不是很着急。

    三十台,只有不到十台,已经有人站在上面,静待对手来攻了。

    可是除下子姝站着的辛宗台,偶有几人过来争斗以外,其他几台,都无人敢上。

    这几座台,站在上面的,是万方台之中为数不多的洞真炼气士。

    他们只是感叹,还好万方台剩余的洞真炼气士不多,否则,哪里还轮得着他们啊。

    剩下二十余座台,此时除下少许自认为实力远超群伦的感玄炼气士,还都没有人站在台上。

    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此时上台,迎接各方挑战。

    ······

    秋分者,阴阳相半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

    这是夏后氏传播夏历之时,一个极为重要的节气,秋分为种麦之时,几乎传遍了诸夏各方。

    但是对于殷商而言,秋分当日,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祭月。

    “昔者先帝既有天下,又崇立于上帝,明神而敬事之,于是乎有朝日、夕月以教民事君。”

    所谓朝日、夕月,便是商帝配大圭、执镇圭,缫藉五采五就,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拜日于东门之外,祭月在西门之外。

    日夜交替之时,商帝武乙,便带着所有的重臣,来到了沬邑西门之处。

    此时,祭坛已经摆好,上面三牲也已经奉好,就等商帝登台拜月。

    除下众臣之外,沬邑之中的百姓,也聚在祭台旁边观看,同时,还有来自蜀地的使臣。

    蜀使几日前入沬邑,拜会武乙,言谈商蜀息兵之事。

    蜀地之君,献书商帝案前,愿守诸夏之制,衣衫左衽换右衽,尊奉上帝,传播农耕,并请商帝派贤人入蜀,改制易俗。

    武乙欣然同意,当即就下书命讨蜀之将崇候虎回师,并特许蜀地,只需敬祀上帝,至于其他鬼神,由蜀地自行祭祀即可。

    双方言谈甚欢,蜀使冉缁,甚至经常被武乙带至左右,向她询问蜀地之事。

    就连这次夕月之祭,武乙都将蜀使带上了。

    在沬邑的巫庙之中,三人坐在正殿之内闲谈,正是自灵山而来的胖瘦两巫,巫即与巫抵,以及长居巫庙之中的巫贤。

    “两位叔父,你们总算是到了,在这沬邑之中,我是独木难支啊。”

    巫抵阴沉着脸色说道:“我与即兄在沬邑之中已经走了几日,大概情形,已经清楚了。”

    巫即则脸露笑意:“既然我们来了,你也可以安心了。今天乃是夕月之时,看我先给子瞿小惩大诫一番,看他是否愿意悔改。”

    ······

    等到明月高出之时,武乙登上高台,便开始祭祀。

    只是祭祀一开始,忽然天上风云变动,明月马上被一团乌云所掩盖,刚刚还溢洒人间的皎洁月光,顿时都收敛无形。

    不仅如此,随着商帝武乙的微微一拜,沬邑上空,闪过一道霹雳,马上就有倾盆大雨落下。

    火把灯烛,一下子便被浇灭,所有人的衣衫,也都被淋湿了。

    与此同时,沬邑之中,阴风四起,阴风之中,伴随着幽深的鬼哭之声。

    开始之时,这声音极小,才过一会,这声音便大了起来,虽然嘈杂凄厉,但是却隐约可闻。

    百鬼夜哭,惨淡凄厉,在这没有一丝光芒的黑夜之中,尤为可怖,甚至不少人,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了。

    “商帝暴虐,不受天地日月之佑。”

    “武乙无道,不敬鬼神,当受天诛。”

    “昏君辱神,天当谴之。”

    ······

    在凄厉的哭声之中,还杂夹着这些言语,让祭台附近的所有人,都听得真切无比。

    武乙听到这声音,顿时心头大怒,随后,一只紫色为底,翼分五彩的神鸟鸑铀砩咸诳斩觥�

    五色光芒映照在虚空之中,这是黑暗之中,唯一的光芒,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看向了武乙所在。

    武乙的身上,虽然已经湿漉漉的,但是他的目光,却充满了坚毅,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被乌云遮蔽的明月,然后大声说道:“邪神乱月,厉鬼生惑,又能如何?我殷商,乃是玄鸟所出,上帝所传,玄鸟上帝都在,些许鬼魅,何惧之有!”

    说这句话之时,武乙威风凛凛,目光灼灼,自信无比,看向下面的百姓。

    听到武乙之言,本来都有些慌乱的百姓们,顿时都安定下来了。

    是啊,和玄鸟与上帝相比,鬼神又算什么?他们这段时间,每日都在与“天神”博斗,“天神”不是还经常输给他们吗!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不知是谁,在黑暗之中喊了一声商人的颂语。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

    顿时,沬邑之中的百姓,都兴奋起来,一个个跟着喊,整个沬邑,都清晰可闻。

    这个声音,直接传到了万方台所在的位置。

    那些炼气士,不由一惊,这些百姓们,又在做什么?

    这段时间,他们忙于争夺万方台中,通神真人的传承,不怎么关注外间的事情。

    有人正要出去观看情况,忽然万方台之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今夜不许外出。”

    这个声音说完之后,万方台之中,莫名出现了一座从未见过的高台。

    这楼台的高度,便是中间的允怀、辛宗与列星都要差了一些,一个手持赤红长棍的瘦弱人影,双目精光绽出,看向四面八方。

    看到这个身影,所有人都不由暗自腹诽,不让出去说一句就好了,何必要将这凶人派出来呢?

    而在辛宗台之中的姬考,对于外面的一切,丝毫不知,他仍在与子姝夜战。

    ······

    “太祝,你是沟通鬼神者,告诉予,这是什么情况?”

    等到百姓们心情平复下来,不再畏惧周围的森冷阴风,以及传遍各地的鬼哭狼嚎,武乙对着太祝喝问道。

    “陛下辱及鬼神,此鬼神趁夜来告诫陛下,此时崇神敬鬼,还来得及啊。”

    武乙冷笑一声:“趁夜告诫,若是觉得予所谓不对,那便堂堂正正来找予。趁着暗夜之时,来行鬼魅之事,这些鬼神,行事如此,也配让予崇敬?”

    “你身为太祝,沟通鬼神,乃是你的职责,不能见鬼知神,早知此变,要你何用?”

    他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神色大变,陛下这是终于要向最后一位巫祝三师出手了吗?
………………………………

第三十五章 被赶出辛宗台的姬考

    太祝摇头一笑:“陛下驱巫辱神,鬼神尽知,他们哪里还是我能够沟通的了。您所说没错,我这太祝,也确实要来没用。”

    太祝也不多做解释,就这样静静看着武乙,静待他的处置。

    怎么处置随武乙,但是要是想要对付太卜太史一样来对付他,太祝就只能提前翻脸了。

    武乙淡淡看了他一眼,才道:“念你还要修筑娲皇与五帝之庙,有重任在身,予便不做惩处。”

    他这话一出,下面众多臣民,才放下了担心。

    太祝已是三师之中的最后一位,殷商之中,所有的巫祝,都是以他马首是瞻。要是他出问题,那基本就是代表着,巫祝一脉,要在殷商连根拔起了。

    虽然这位陛下,应该就是打着这个念头的,但是形势如何,成果怎样,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虽然这一天早晚会到来,但是众臣都希望能晚点到来。

    “商民们,我们拜月,乃是拜天地生成之月,如同大日一般,是天地所出,护佑万民之用,与鬼神无关。既然邪神乱月,让我们无法拜祭,那我们便少祭,甚至不祭鬼神,而多祭上帝先祖。”

    “旬月之后,予便带你们一起,到罪予台之中,祭祀高祖成汤与伊尹大人。祭祀完毕之后,等到娲皇与五帝之庙建成,再去祭祀娲皇与五帝。”

    听到武乙说要带他们到万方台祭祀成汤与伊尹,商民们都惊喜不已,一来是因为要祭祀那两位让他们成为万邦之首天邑之商的始祖,二来是对于传说之中的万方台,他们都向往不已。

    在万方台之中,空桑老人看了目光看着西门之处,见到武乙已经处理好了一切,不由赞道:“善。”

    而后他又看向了巫庙所在的位置,神色变幻不定,然后悠悠一叹:“老先生,旬月之后,就是收官之时了。到那时,怕是要您老人家出手了啊,挚一人之力,怕是无法应对。”

    他虽然通神已久,但是也有自知之明,那两位新入沬邑巫庙的巫道高人,可是真正可以称得上是巫的存在。而不像巫贤,有此名却没有此实。

    对上其中一个,他都没有完全把握,更不用说两人了。

    他说完之后,在万方台之中,忽然多出的那座高台里面,也传出了一个声音:“祈雨驱鬼,小家子气罢了,不必担心,我自在万方台之中等他们。”

    声音落下之后,忽有一道清风,从万方台吹出,吹向整个沬邑。

    清风所过,不管是乌云也好,雷雨也罢,都被荡涤一空。

    明月重新高悬夜空,洒落缕缕清辉,百鬼夜哭之声,也随即消失不见。

    西门之处,明月再现,所有人都惊异了一下。

    有人低声问道:“陛下,我等还要拜月吗?”

    武乙摆了摆手:“予就不拜了,你们若是有人想继续拜月了,也无不可。”

    说完之后,他便当先而去,借着这个机会,不用让月神平白受他祭祀,他巴不得如此,怎么可能会再去祭拜。

    ······

    巫庙之中,那三个以巫而称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贤,这便是你说的疑似已经通神之上的炼气士吗?”

    巫即皱着眉头,向巫贤问道。刚刚的手段,在他看来,竟有巫道一脉的影子,而且似乎还有些熟悉,让他疑惑不解。

    巫贤点头道:“不错,自从万方台建成,此人便在里面,从未现身,也从不出手。似乎除下武乙小儿,还有允怀、辛宗、列星三台之主,没人知道他是谁。”

    “即兄,你说,会不会是他?”一边瘦瘦的巫抵忽然说道。

    “谁?”

    “那个叛逆,成!”

    听到巫抵之言,巫即顿时心中一动,似乎还真有一些类似。

    ······

    “是他。”

    蜀使所住的地方,那位一袭青衣的中年,并没有去凑祭月的热闹,反倒是兴致勃勃,看了一晚上的戏。

    当然,此时他的左衽衣衫,已经换成右衽了。既然说好了蜀人要开始守诸夏之制,那自然要从此时做起,从他做起。

    青衣中年没有想到,在这传说中的万方台之内,竟然还有故人。

    “看来,这一次动念出蜀入商,还真是来对了,可以看一出数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大戏了。”

    青衣人嘴角一笑,然后手中顿时多了一个酒壶,仰头喝了一口。

    喝完之后,他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然后自言自语道:“不行,得省着点了。瑶池千年未开,也找不到机会去那里装酒,真是惆怅啊。”

    ······

    辛宗台上,姬考与子姝的相斗,并没有因为忽然而来的暴雨而停,在雨中缠斗了许久。

    而后又是遇停月出,他们就更不会停了。

    连续几天的时间,姬考白日练剑,夜间试剑,对于技击剑术,也算是有了一些明悟。

    此时的子姝,再面对姬考之时,就不像当初那么随意了,全神贯注,一不留神,说不得就要被姬考击中。

    至于子月,自从三天前开始,她便不再加入夜间战斗了。

    如今她已经舍弃了依靠战斗入境的法子,而转向他途,尤其是姬考给她讲过自己当初入境的时候,坐忘与心斋的状态后,她顿时来精神了。

    因为不得仇生允许,姬考也不可能传她观天入境之法,只好将坐忘心斋两种状态说给子月听。

    坐忘,心斋,听起来就比战斗要厉害好多,在征求了后好同意之后,她便开始寻求姬考所谓的坐忘与心斋状态。

    然后依靠这两种状态,来试演后好为她找来的其他入境之法。

    在子月看来,只要不让她再天天打架的法子,都是好法子。

    “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就在姬考与子姝相斗正酣之时,忽然,后好带着子月来到了他们比斗之地。

    姬考与子姝闻言,随即停手,看向了后好。

    自从姬考入得辛宗台之中,总共也就见过后好两回,这不过是第三回,也是后好第一次来到辛宗台巅,他们的争锋之地。

    “今日是秋分,乃是祭月之时,虽然武乙已不再进行祭祀了。但是我这一脉修行传承,多与月宫有关,里面那位帝女,也可以算是我们的祖师了。今日秋分,我等还需祭拜一二。”

    帝女姮娥吗?那位羿神之妻,洛神宓妃的情敌。

    姬考仰望夜空,看着上面高悬的那轮明月,不禁出神了。

    此时以秋分为节气,等到许多年后,便开始以中秋为佳节了。

    看到这轮明月,姬考心中微微苦涩,自以为洒脱,可是有些事情,还是放不下啊。

    千古共此一月,忽然之间,姬考想饮酒了,身上却并无酒水,不由轻声一叹。

    他这出神与叹息的时候,后好已经命子姝和子月,摆好了祭台。

    “小姬考,你还等什么,与我们一起祭月吧。”

    听到子月的话,姬考微微一笑,便朝着他们走去。

    只是忽然之间,姬考又面色一变,显得极为复杂,旋即舒缓心神,对着后好说道:“好大人,这个祭月之事,我能不能,不与你们一道啊。”

    这话说出之时,他不由尴尬一笑,获得了后好的修行之法,只是让他一起,祭一下月亮,他都必须拒绝。这事情做的,确实有些不对。

    “为什么啊,小姬考?”

    这几天的时间,子月倒是与姬考颇为熟悉,十分疑惑地问道。

    不说祭拜她们的那位祖师,便是寻常之人,祭拜月亮也是应该的。她不明白,姬考为什么拒绝。

    姬考赧然一笑:“这个,有一些不太方便。”

    子月顿时奇怪说了一声:“真是奇怪,祭月有什么不方便的。”

    “如此,你去吧,辛宗台小,就不留你了。”

    姬考神色微变,随即释然一笑,对着后好拱手一揖:“这些时日,多谢好大人赐教,考告退了。”

    “两位帝女,姬考告辞。”

    拜别之后,姬考也不停留,转身便下台而去。

    子姝与子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都是无奈一笑,然后跟着自己的这位祖辈,一起祭拜月亮。

    ······

    姬考才下了辛宗台,忽然又听到高处传来一个声音:“接着。”

    清冷肃杀,却又不一般的好听,正是后好的声音。

    姬考回头一看,却见一张绢帛朝自己飘来,他连忙将它接在手中。

    打开绢帛,仔细一看,姬考顿时心中一动,对着辛宗台拱手三揖,却没有多言。

    这张绢帛之上,都是图形与文字,图形是姬考的导引之法的图,文字则是后好加在旁边的注解以及点评。

    再后面,还有几十种后好自己所创的导引法门,以供姬考参研。

    看完之后,姬考再是一叹,将绢帛收入怀中,然后,找了一处僻静之地,心神沉入脑海之中。

    在他眼前,顿时多了一个绝美神女,对他温婉而笑。
………………………………

第三十六章 与洛神的再度交易

    “洛神帝女,你还真是好手段啊。”

    定境之中,或者说是那件洛书神器之中,姬考看着这位绝美女神,神色极为不善。

    适才之时,姬考本来想要在辛宗台内,与后好还有商帝武乙的两位孙女一起祭月,但是忽然被一个声音所阻止。

    这个声音,姬考虽然不熟,但是也不陌生,正是洛水女神,帝女宓妃。

    姬考不明白,洛神的声音,是怎么从他心神之中发出的,但是随便一想,也知道问题出在洛书上面了。

    他周身上下,与洛神相关的东西,也就洛书了。

    “我也没有办法,洛书是我这缕神魂寄存之地,要是不寄存在这里,便只能消弭在天地之间了。”

    宓妃脸上稍有歉意,但是却也没有办法,洛书是她曾经祭炼的本命之物,当初变故之时,这件神器正被她放在洛水之底温养,也正是如此,给了她一线生机。

    “说吧,为什么一定不让我拜月?”

    姬考没有纠结,洛神为何能够出现在她心神之中的事情,神灵手段,也不是他能够阻止的。

    “我那对手,考君想必也知道吧?”

    说起对手之时,宓妃的神色,变幻莫名,时过境迁,仇恨谈不上,友好自然也谈不上,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复杂难言。

    “你是说姮娥吗?”

    听到宓妃说起对手,又与月亮有关的,姬考能想到的,就只有姮娥了。

    “没错,就是她了,昔年她奔月而去,成为了月宫之主。你要是祭月,我担心我的存在,就被她所知了。”

    其实以宓妃对姮娥曾经性情的了解,即便知道了她如今的情况,多半也是淡漠不理,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如今过了近千年,她不清楚,这位对手的性情,到底有没有改变,不敢轻易冒险。

    姬考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之后,才对宓妃说道:“你是打算,在我心神之中一直呆下去吗?”

    想到自己要做什么,都被一个躲在体内的人看到,姬考就感觉一阵别扭。

    似乎知道了姬考所担心的事情,宓妃温婉一笑:“我这里有一道法门,乃是祭炼洛书之法,只要你将洛书祭炼完成之后,自可将它掌控自如,我这一丝神魂,便任由你拿捏了。”

    说完,宓妃直接便将一道祭炼洛书之法,传入姬考心神,然后,便随手化出一张坐垫,直接跪坐在上面,手中拿起一根竹筹,在地上开始写写画画。

    这是属于她的神器,此间一切,都可以随她心意而演化。别说坐垫竹筹,她要是有足够神力,便是演化一方世界,也不无可以。

    姬考浑身一震,在他脑海之中,顿时出现了一道祭炼器物的法门。以自身一气为基,洞悉法器之妙,然后气机与器妙相合,便得以祭物成功。

    这种祭炼器物之法,祭可以祭炼已成之器,又能祭炼未成之器,简单易懂,却又极有用处,让姬考感触极大。

    虽然将这法门大成,完全将神器化为己有,怕是不到炼气通神,都难以做到。但是此时,姬考只需要一缕内气运转,便可以屏蔽洛书其中的一切。

    此后,倒是也不用担心洛神会窥视他的一切。

    等他回过神之时,却见宓妃已经自顾自在地上写写画画了。

    低头俯视洛神,看着她静谧温婉的气质,绝美的容颜,嗯,还有不差的身材,姬考不由感叹,难怪让河伯与羿神都穷追不舍。

    “咳咳,洛神。”

    “怎么,你还有事?”

    洛神抬头,看着姬考,眼神之中颇为疑惑。

    看到这位女神这样,姬考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青帝陛下,当初是怎么教女儿的啊。难不成她以为,将祭炼洛书之法教给自己,这就没事了?

    姬考目光迟疑,然后问道:“你难得从那封镇之地,逃出一缕神魂,就想一直呆在这洛书之中,不想到处去看看?”

    洛神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我要是能够离开洛书,早就出去了,还需要你来教吗?”

    姬考笑了笑:“反正你现在已经为我所知了,要不我每隔一段时间,便将你放出来,见见如今的风俗世情,也好过天天呆在洛书之中。像你这般,逃不逃出,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要。”洛神摇了摇头:“如今的商人之都,大变将起,必然会陆续有高人出现,我还是呆在洛书里面好。”

    “现在是在沬邑,自然不好出来,但是以后呢?若是我回到周原,你还要继续呆在洛书里面吗?物换星移,如今的世间,可比千年以前精彩多了。你在我气海洛书之中,想必也看到不少了,不想亲自去经历一下吗?”

    姬考用一种颇有诱惑的语气,对着洛神说道。

    洛神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犹如莲花盛开,美艳脱俗。

    “说吧,你有什么打算,想要我帮你做什么?本来还以为,你是一个上古圣王一般,舍己为人,不求回报的当世贤君,原来是我想多了。”

    姬考正色说道:“舍己为人,也要看所为是何人?至于回报,得看所助之人是否能给。圣王舍己为人,自有所得,我如今助你,也是因为你能给出回报。要真是一无所有之人,那又另说了,助人的回报,因人而异。如今时世已变,助人而损己,怕是少有人愿意助人了。”

    洛神没有想到,她随口一句话,让姬考解释了这么多,不禁嗤笑一声:“不用给我讲这么多,各种道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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