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楣力四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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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挤出一点声音,房东婆拔高的音量已从二楼传了下来。“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水了?水水水~~”
艾蓁宝浑身一颤,头皮发麻,小手一抓,使尽全身力,把蹙着眉的男人给拖上楼。“快,水电工,我需要你!”
“水电工,你都不需要仔细检查一下,这样敲敲听听,就知道问题在哪里了吗?”
“水电工,要不要拿个钳子把螺丝栓开,你这样东摸西摸真的成吗?”
“水电工………”
“喂,水电工,你到底行不行呀?你已经看了十几分钟,问题还是没找到呀!”
“水电工,你真的是水电工吗?人家大电伯在五分钟内就可以把塞住的问题解决,你怎么都没学到他的一分功力呀!”
左一句水电工、右一句水电工,讲的人不累,听的人都快抓狂了。
“不要再叫我水电工!”有着一身结实肌肉的男人攒起浓浓剑眉。“我说过我有名字,我叫云一啸,不叫水电工!”
闷燥的空气令他身上沁着薄汗,焦头烂额的瞪着完全找不出问题的水管,他很少在女人面前露出这么狼狈的模样,这全都因为她── 这个莫名其妙拖着他上楼的女人!
都怪她那句“我需要你”,引人遐想,害他以为自己遇到了猴急的豪放女,一睡醒就有艳遇还挺不错的,便火速随她上楼;岂料这小女人在把他推入厨房后,不但命令他修好水管,还水电工长、水电 工短的直唤,妈的!他长得这么像水电工吗?
应付缠人的西班牙公主都没令他这么气恼过,虽然最后还是落荒而逃,躲到以前在美国念书时的好友家,但起码,他还没让女人看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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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行,我下楼去找其他的水电工好了。”磨磨蹭蹭这么久,她对他绝望了。
“不需要,我一个人就可以修好。”云一啸有个很坏的毛病,就是激不得。
“可是……二十分钟前你这么说,十分钟前你也这么说……”艾蓁宝吶吶的道。
想起适才房东婆的敲门声,就教艾蓁宝冒了一身冷汗,如果再不修好,哦~~她想都不敢想。
“艾小姐,你家水管塞得很严重,要花点时间。”云一啸不爽被看轻,秉持打肿脸充胖子的精神,说什么也要修好。
“真的吗?”半信半疑的问,他手里拿的这一段水管不是才检查过吗?怎么又在检查?“请问……是不是应该先找出有问题的部分,把水管拆下来检查是什么堵住,或者换一段水管也可以……”
遭人一瞪,艾蓁宝缩缩脖子,他内行、她外行,所以她还是乖乖闭嘴得好。
“不用你说,我当然知道……”云一啸嘀咕几声,继续摸索这根直径八公分的水管,又敲又听……啊哈!问题应该就出在这里!
不过,该怎么拆下这一段呢?
“呃,水电工先生……”她又有礼貌的出声了,因为他看起来似乎很烦恼,“你是不是该把螺丝先栓开,再把外面的管套卸下,然后……”她以前曾看过类似手法,所以才敢指导人。
“你很啰唆耶!到底你是水电工,还是我是水电工?”很不愿承认自己输给一条管子,只能爱面子的大吼。
“当然……是你。”
他忍不住在心里咒骂自己,他是吃饱撑着啊?干嘛承认自己是水电工!
不过拆个管子,有什么难?不过是几个螺丝,转开就好了,然后一扯,瞧,多简单……
“喀答”一声,终于顺利解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管子……然后,几乎就在同时间,史上最凄惨的尖叫声就此响起。
“哇哇哇!啊──”
“闭嘴!别再叫了!”
一个是外行装内行的男人,一个是不懂得要将水管开关先栓紧的女人,配合着倾泄乱喷的水柱,踩着最新的舞步边跳边哇哇叫。
“别叫了,我叫你别叫了!”水柱喷射在身上的感觉很不舒服,自然而生的保护欲让他张开强壮的双臂搂她入怀,用自己的宽背替她挡住乱喷的水流。
大掌在乱流中摸索,总算找到了开关栓,用力一扭,灾难终告一段落,剩下两个频频喘气快溺死的男女。
水珠从他的发际不断往下滴落,直淌在一张失去血色的小脸上,那副饱受惊吓的表情让人心生怜惜,两只小手则是直揪着他腰边两侧衣角。
女人嘛!总是需要男人的呵护,他愿意原谅她的愚昧无知,方才的纷争可以一笔勾消,他不介意空出胸膛借她靠一下。
这小女人长得虽然不是明艳动人,却有张形状姣好的嘴唇,尽管被吓得紧咬住,还是会让人心生遐想。
“没事了,水已经停了。”轻拍着她的背脊,湿淋淋的触感虽然很糟,但怀里娇躯持续散发的热度,让两具紧靠的身躯感觉却是该死的好,有免费的豆腐可以吃,狼狈一下又何妨?
“完了,都湿透了!”
蓦地,小女人懊恼的推开他高大的身躯,冲进浴室拎了条大毛巾出来。
云一啸唇角微勾,她的表现还算令人满意,至少知道该替他这个舍身挡水的英雄服务一下,她其实还挺可爱的嘛!
敞开手臂,等待软躯扑上前帮他擦拭,薄厚适中的唇持续上扬……上扬……上扬到僵!
艾蓁宝捧着大毛巾冲向他……身边的餐桌,完全无视有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前,宝贝的擦拭起放在桌上,一本本厚重的《世界珍宝大图鉴》,心疼的喃喃自语着,“怎么办?书皮都湿了,这些书我才买半年,才看了十遍而已,心疼死了啦……哎呀!连工作资料都湿了,完了、完了,我一定会被如月姐骂到死……”
东擦西擦,反复再擦,百擦不腻,艾蓁宝就是忽略了那道猛烈的瞪视。
云一啸严重的怀疑起这女人的脑袋是否有问题,放着两人的湿衣服不理会,反倒关注一些无用的书本?!
“小姐,有没有毛巾可以借我?”视线低下,定在她因湿濡而透明的胸口。
“咦?水电工先生,你还在呀……抱歉、抱歉,我都忘了你也弄湿了衣服,啊~~我也是……我……马上拿条干净的毛巾给你……”
她不晓得自己说错什么,只知道对方黑瞳猝然泛起红光,发出火燃般的滋滋响,吓得她火速取了条干净的毛巾出来。
“小姐,你就拿这块抹布……毛巾给我擦身体?”
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条薄小似抹布,面积三十公分乘以三十公分的小方巾,云一啸的颜面神经不禁抽搐几下。
他是浑身都湿透了耶!这女人是故意的,还是真那么蠢?
艾蓁宝道歉着,“对不起,我家只剩这条小毛巾了。”
她身上裹着的叫“大”毛巾,手上挂着的也叫“大”毛巾,嘴里却吐出令人难以信服的话。
下巴挪向那条细膀上垂挂的粉红大毛巾,表示他不是瞎子。“小姐,要不是替你修水管,我会弄得一身湿吗?你做人是不是该拿出点感谢的诚意?你手上明明有毛巾……”
“不行,这是拿来擦书的!”将毛巾抱紧在胸口。
擦书!
云一啸微怒,他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比不上一迭书!第一次他发现自己的魅力大损,他不信。
倏地,他收起怒焰,脸上恢复一贯的自信笑容,倾身上前,缩短两人间的距离,俯视那名娇小女子的深瞳,散发着感性的光彩,他用着最醇厚、最迷人的嗓音道:“可是我好冷,小小的毛巾温暖不了我,万一我因此而感冒,你不会舍不得吗?还是,你有其他方法可以温暖……”
话没讲完,原本被他相中的大毛巾已朝他的头顶盖落。
“搞什么鬼!”云一啸抓下罩头的毛巾,定眼一瞧,厨房里哪还有那女人的踪迹,就连桌上几本书也让她夹带着跑,里头卧房的门让人紧紧的关上。
“这女人是怎么搞的?我有这么可怕吗?我的魅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忽闻异声,他竖起两耳,仔细聆听。
“啪、啪、啪……”
一种恍若从地底爬上来的诡异足音由远而近,恐怖的感觉让人觉得待会儿出现的是不是从地底爬上来的妖魔鬼怪!
谜底揭晓,大门被推开,一名脚穿木屐拖鞋,手拿备用钥匙,顶着杂乱鸟窝头的胖胖妇女,蹬蹬蹬的现身在云一啸跟前。
“要死啦!我家屋顶居然会漏水,准是你这丫头这里出了问题,我就说楼下没水一定也是你这里出的问题,居然还装不在家,你这丫头别躲了!快给我出来说清楚!”
“这位大婶……”
“大婶个头,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叫我阿姨还差不多,怪了,你 是谁?在丫头屋里做什么?该不会是闯空门的小偷吧?我警告你,你阿姨我年轻的时候,可是曾以一抵十,怕的话就给我快点离开……哎哟我的妈,这厨房是怎么了?是你,一定是你弄的对不对?瞧你这身打扮,哦~~你该不会是个冒牌水电工,故意来我的屋子捣乱,不准逃,这修理费我跟你要定了……”
母鸡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云一啸被念得毫无回嘴余地,只能傻愣愣的照着对方的剧情,演着备受指控的坏人。
他被母鸡咕咕的啼声念得举双手投降,直到正牌大电、小电水电工登场,酷刑才告终结。
好不容易能脱身,他当下包袱款款,头也不回逃离这里。
第二章
仿中古世纪的欧洲宫廷宴会,悦耳的交响乐、豪华的礼服,以及诱人的料理,这是一场富豪人士的婚礼。
为了迎合新人身分和要求,艾蓁宝在布置会场和挑选礼服上煞费苦心;而耗资千万的会场充满了中古世纪的背景、色彩,也是为了配合婚礼、展览而用。
新郎李毅是个极富男人魅力的绅士,任何女人只要看他一眼,就会被他风度翩翩的风采所迷惑。他现年才不过三十五岁,却已是闻名世界的古董商人;而他的新婚妻子白艳是个时尚名模,这种俊男、美女的浪漫结合,确实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为了庆祝两人结合,男方不惜耗费巨额金钱,将所收藏的珍宝拿到喜宴上展示,更利用人脉租借到极具历史价值的项链,要在大家的祝福中为新娘戴上。
这条由法国富豪所拥有的水晶黄钻项链,相传是嫁给法王路易十六的奥地利公主——玛莉皇后最珍爱的一条项链,无论在历史及宝物的价值上都难以言喻。
也因此,水晶黄钻在安全上格外受到重视,警方及保全人员莫不二十四小时监守在旁。
对艾蓁宝来讲,能一见最有价值的珍宝是她作梦都不敢想的事,更别说在会场上还能欣赏到新郎平日的收藏古物,更让身为伴娘的她笑得阖不拢嘴。
至于小平民的她为何能担任伴娘一职,她也不知道原因,反正雇主最大,李毅说了算,身为小员工的她乖乖完成职责就好。
不过,面对那一个个由保全守着的玻璃柜,她还是失了职,两粒眼珠紧黏在玻璃柜上,眨也舍不得眨一下,早忘了自己该站在前方去欢迎宾客。
欧式剪裁的鹅黄色礼服,领口镶着一颗颗黄珍珠,穿戴在娇小玲珑的艾蓁宝身上更添一番精致美感;特地烫成波浪大卷的棕色头发,经过设计师的巧手,让这位小伴娘添上妩媚的色彩。
“艾小姐!”
熟悉的嗓音让她回神,她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被抓包的窘态。“李先生,真抱歉,我看瓷器看到出神……我现在马上去前面带客人入座……”
“没关系,艾小姐懂得欣赏我的收藏,我高兴都来不及了,而且这次的喜宴能办得这么成功,也都归功于你。”眼前的俏佳人让人惊艳。
“别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巧笑忽地转为惊讶的张口,两眼像是发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直瞪着象征绅士的拐杖。“这上面镶的是不是西藏玉髓?”
“你知道?”他眼中透露的是惊讶。
她低头瞧个仔细,开心的仰起脸来,“嗯,我想,这是具有年代的老珠,起码超过二十几年了,是极具收藏价值的天珠。”
谈论起自己的专长,她整张脸都散发着夺人呼吸的光彩,李毅不禁眼眸转沉,若有所思看着她。“你……很特别。”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谦恭,像是带了点侵略性;艾蓁宝觉得有点不舒服,小退一步,却被他的大掌覆上脸颊,心一惊,她干脆跳离他。
“抱歉。”李毅恢复了绅士笑脸。
“李先生,没事的话,我先去前面了。”人才转身,皓臂便让一股力道给往后拉,她又回到他的面前,杏眸吓得大张,因为李毅竟然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
“这是一个礼貌亲吻,感谢你这位淑女的帮忙而已。”
艾蓁宝浑身紧绷,他的友善没由来的令她害怕。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李毅离开她,回到会场中央。
直到他的身影远离,艾蓁宝才喘了口气,她安慰着自己:李毅就算再怪,反正一等婚宴结束,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新人入场准备,身为伴娘的她理当站在新娘身后,只不过她的注意力却让一个身穿白西装、白皮鞋,一脸惨白的高瘦男人所吸引。
这名从头白到脚的男人一副哭丧表情,让那脸孔看起来相当不讨喜,失去血色的薄唇不停的蠕动,像是在低语什么,随着他不时掏出怀表观看的举动,艾蓁宝的好奇心亦被挑起。
“这位先生,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怎么说她也是负责人,宾客有问题,她自然得关怀一番。
“我迟到了,完了!我迟到了……”男人一会儿看着表,一会儿又盯着她看,口中喃喃自语着。
她想到《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故事,眼前白西装的男人彷佛扮演着那只迟到的兔子,慌张的在她面前打转。“别紧张,这位先生,你先说清楚是什么事迟到了?婚礼正准备开始,你并没有迟到。”
“不是……完了、完了,我真的要迟到了,怎么办?我找不到我要去的地方。”恳求希冀的目光投向主动关切的艾蓁宝身上。
接过那男人手中的喜帖仔细一瞧,艾蓁宝失笑的摇头。“先生,你要参加的喜宴是在十八楼,这里是八楼,别紧张,搭电梯上去就成了。”
“十八楼?天呀!我不知道电梯在哪里,时间快来不及了,我一定要准时到,怎么办?怎么办?”
“电梯就在那边……”手指一比,她嘴还来不及阖上,已被人拖着跑。
“先生……等等!”
她的惊呼声被淹没在司仪高喊“新郎,新娘请入场”的声音下,她知道就算赶回原位也来不及了,新人开始通过花圈,而伴娘的位置是空的。
她再添失职一笔。
艾蓁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处境,莫名其妙被抓走、莫名其妙被要求带路、莫名其妙追着眼前的男人跑。
“先生、先生~~不是那边!”叫她带路的人是他,一个劲到处乱窜的人也是他,在饭店走廊里九弯十八拐,前方拐入死路;至于电梯,却在对面愈来愈远的地方。
“不是这边,哇!怎么办?没有路,来不及了,我真的要来不及了。”男人开始飙泪,往反方向横冲过去。
“等等呀!也不是这边啦~~”艾蓁宝不知道一个看似瘦弱的男人力量却是如此之大,想拉住他,整个人却让他拖着走,“不对啦~~前面要左转!”
这个男人显然急慌了,她一个口令,他一个动作,迅速狂转九十度,挂在他手臂上的女人就被甩了出去。
眼看就要撞上门,她索性把眼一闭,没料到挂着休息室牌子的门忽地让人打开。
“哇——”重心不稳的她摔了进去,两手直觉就是找支撑物抓,死命的抓!
砰、砰、砰、砰、砰!
没有扑倒在地的声音,却出现了怪异的五连声。
十秒的吸气、吐气,回魂后的艾蓁宝偷偷睁开一只眼。
呼!没事,幸好有人揽住她的腰……咦?
双眸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圈在腰上的两条粗臂,视线沿着衬衫袖口缓缓往上爬,扫过敞开的衬衫,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裸露的健壮胸膛,体内的温度莫名上升,发烫。
看来救了她的男人有副强壮的体魄,她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液,才有勇气将目光上仰。
一张青白交错的方形脸孔正瞪着她看,男人来不及发难,她惊喜的声音先一步的发出。
“水电工先生,又见到你了!”
平躺在地板的五个钮扣可以作证,这个女人是个灾星!
第一次见面,全身被弄得湿答答不说,连带让人念了一鼻子的灰;第二次见到她,这灾星女二话不说,两手施展破坏功,毫不客气将他准备穿出去见人的衬衫给毁了。
“啊~~我说错了,你是冒牌的水电工先生。”房东婆是这么称呼他的。
水个头啦!
“我说过我有名字,叫云一啸,不是什么水电工!”无力低吼,他把小女人扶起站好,随即跳离灾星五步远。
耳边传来一阵嘲笑声,他才想到自己还带着通话耳机,只能赶紧掩饰自己刚才的糗状。“闭嘴!再让我听见你笑一声,你就死定了!”
云一啸的恐吓让小女人当真,捂着嘴表示自己什么声音也没发出,两条小腿赶紧朝门边靠近,这男人似乎并不高兴再次见到自己,她不该忘记婚礼还等着她。
“有笑话就要分享给大家,我刚刚好像听到有女人喊你水电工耶!你居然偷偷兼差,是不是嫌工作太轻松?回头我会跟大哥报告的。”耳机那方是傅宇翔的调侃声。
“傅宇翔,你别像个女人一样乱嚼舌跟,你……等等,你还不能走!”长腿一跨,急忙挡住闯完祸就想逃离的现行犯。
艾蓁宝苦恼的看着他,男人指头比了比地上,她“哦”了一声,弯下腰将躺在地上的扣子捡起,小手半伸在空中,但对方似乎不打算接收。
这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工作中还有女人相伴,云,你真是艳福不浅。”对方轻笑。
“我发现自己愈来愈讨厌你了,我跟艾蓁宝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乱说话,我准备进会场了,一切照计画进行……”
傅宇翔截断他的话,“你连人家的名字都记得一清二楚,你以前从不记女人的名字耶!”在外人面前谈起计画内容,看来云可不是单纯的头昏哟!
“傅、宇,翔!”
“好,收线,你自己注意点,大蛇要出洞了。”快闪自保,通话瞬间一断。
接下来,寂静的室内就剩下两双互看的大眼,黑瞳对杏眸,打探的注目渐渐转成了赞赏。
经过化妆打扮,她娇柔的一面全都展现出来,最吸引他目光的仍是她那饱满的双唇,橘红色的唇膏将双唇衬托得更加水嫩动人,让他有一种冲动,想看见她对自己笑,他相信她的笑容一定很美。
“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不知道现在婚礼进行到哪了,是介绍人介绍完,还是要替新娘戴上黄钻炼了?哦~~她可不想错过那一刻!
“你不觉得应该先为你的失礼道个歉吗?”他很不悦她的心不在焉。
脱下已毫无遮掩作用的衬衫,炯亮的眼神朝她身后的木头桌看去,这间本来是作为饭店房间用的休息室,抽屉里会不会还留有应急针线?
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脱光上衣,她一时间不知该把眼睛摆哪才好,只能不好意思的盯着掌心上的扣子,钮扣?衬衫?
啊!
小脸顿时一红,她思及自己的杰作。“对不起,水电……这位先生,我很抱歉,你的衣服……我真的不是故意……是有人推我……”
“云一啸。”他咬着牙道。
她的名字他早就记住了,可她却每每忘记他的名字,被忽略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适应,而且相当让人烦躁。
“云先生,这是你的五颗扣子。”很有诚意地摊开掌心,只是对方不甩她。
“等一下,你先站在原地不要动。”翻了几个抽屉,终于找到他要的东西。
“我还要帮外头的先生带路……”
“我没见到你身后有其他人。”方才门一开,就只见她莫名其妙的摔进来。
“怎么会没有人……”那位“白”先生就这样扔下她跑了吗?
突然有个小东西朝她抛过来,让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挪出空手一接。“这是……针线?”小脸上堆满问号。
一件白衬衫又突然罩住她的脸,淡淡的古龙水香味从上面传来。
“你扯掉的,当然得由你缝回去,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应该够了吧?”
“你是要我把五个钮扣缝回去?”
“没错。”他自认讲得很清楚。
但云一啸不知道的是,艾大小姐活了二十四年,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自己拿起针来缝补。
既然是她的错,好,她补!
对着针眼看了许久,她勾起记忆,记起帮她做家政作业的奶妈是如何把线穿过,又如何打了结,有样学样,她完成了第一道穿线功夫,哦耶!
忍不想欢呼的快乐心情,她将第一颗钮扣安置好位置,很仔细的将针插入钮扣洞里,用力压了进去。
然后,五分钟已到。
“艾蓁宝小姐,你居然连一个扣子也没缝好!”他烦躁的扯扯勒在脖子上的红线,将移位到颈后的玉佩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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