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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仙童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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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道:“是啊,四家之首的道家,从今日起,便是一步踏进了多事之秋了。”

    铁链中年人依然毕着眼在调息,对他们谈论的事充耳不闻一般,不置一评,不过他要说话,他身上的铁链应该不会放过他的。

    和尚和儒士早就熟悉了这中年人的这个习性,知道这是他们法家修行的根本,也就习以为常了。

    儒士言语藏机说了一句:“如今道家逢此大难,我们四家一体同心,此去回去一定要劝圣人出手帮道家一把。”

    和尚也跟着说道:“是啊,平日里风光无限的道家,居然尝此辱败,想来道心也不好受,回去我也要劝劝佛丈为道家出些力,才对得起道家往日里对我们三家的关照啊。”

    和尚和儒士相对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和尚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样:“皇道两庆有多少年了?”

    儒士想了想:“太久了,这日子一时都算不过来了。”

    和尚道:“说到皇道两庆,我就想到了孔孟一家,放眼当今天下,能与玉都如此亲密的,除了皇道两庆的道家,就是贵家儒门了。”

    儒士笑了笑:“蒲叶大师说笑了,三人行,则必有一人行尾也,我堂堂书仪儒门,可是耻为人尾久矣。”

    说到人尾两个字的时候,儒士的嘴张了张,露出一排洁白牙齿,只是这牙齿上却隐隐现着凶光。
………………………………

第五十九章  温良医

    蒲叶大师单身立于胸前,口念佛号:“既然如此那我们三家这次肯定要为道尽些心力了。”

    两这时都没有看法家的中年修士,因为他们都知道与期说两家联手,不如把三家一起算上,法家远离江湖多年,更是不在意江湖上对自己的任何看法,哪怕是传出释法儒联手帮助道家的消息,他们也不会在意。

    儒士道:“如今大战已经落幕了,看来我们也要早些离开才是,不然在这里待久了,难免会让这黄龙老人发现咱们的踪迹。”

    蒲叶大师点头同意,大手一翻,芭蕉叶立马卷了起来,将三个小人裹了起来,芭蕉叶也芭蕉树上脱落,飘入风中,转眼而逝。

    空中的黄龙老人也没有管道家的去留,转身向术家阵营飘去。

    黄龙老人虎步龙骧,一步一迈,行走极慢,仿佛要用这漫长的步调,来平息自己心中难以扑灭的怒火。

    黄龙老人和陈长老虽然都是老人模式,但气质上却着南辕北辙的不同,黄龙老人如同多年亲自在战场上挥戈执戢的帝王,而陈长老却是一副江南读书老夫子模样。

    帝王心思虽是慢慢平息了,但老夫子却是火急上头。

    陈长老怒问道:“你为何不将取了那天斗真君的人头,我术家多少条性命,还在地下等着他的死讯!”

    黄龙老人慢条斯理地说道:“年轻人,火气旺,可以理解,但!在长辈面前,你是不是要收敛一点?”

    陈长老的胡子都气得吹起来了,自己都快七老八十的人了,居然还被人说成了年轻人火气旺,那不是变着法子地骂自己一把年纪白活了。

    不过长辈两个字一出,还是压得陈长老不敢有句怨言。

    黄龙老人看了一眼陈长老,叹道:“我儿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陈长老仿佛又回到小时候被自己父亲教训的场面,只能立直了身子,仔细地听着教诲。

    黄龙老人说道:“我这次千辛万苦从天陷洞爬出来,可不是单单为了灭掉道家这么简单,而是为了讨回本该属于我术家的天下第五席。这时候我要是图一时爽快,把那清鹤山上上下下屠个干干净净,天道岂会放过我?到时候从天上下来的人,估计能直接踩平术家。什么天下第五家,更是痴人说梦,怎么?你是想让术家永远躲在这小小幻境里,苟且偷生?!”

    连番追问,直指人心,让陈长老也马上清楚过来,明白了自己的草率和鲁莽。

    黄龙老人接着问道:“还有你儿子陈留声不救了?他现在伤势可是等不起。”

    陈长老突然听闻自己的儿子还有生机,口中不停地喊着陈留声的名字,眼睛中热滚滚,不知是喜,还是悲。

    陈长老哽咽地说道:“那。。。那我们现在就去。”

    黄龙老人道:“等会,这里还有一些事没有做完,这点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

    黄龙老人一抬脚,再往地上一跺,满山遍野的尸体瞬间慢慢飞了起来。

    密密麻麻地尸体,飞至半空,平铺而开,竟有遮天蔽日之感。

    陈长老看着天空中的尸体,悲痛之情再袭心头,激战中只知死伤无数,如今实打实地码在自己眼前,才知道,数万家兵,几乎全灭,人老心软,更是不忍看到现下这般残酷的结果。

    漫天的尸体中,缓缓降下十几具来,落在了他们身边的位置,其中就有腿被阴阳剑刺穿的玉扇侯,胸前破了一个大洞的方悟山。

    黄龙老人道:“就只有这十几个还有活着的气息。”

    陈长老悲从中来:“术家数万家卒,数万家卒啊!”

    黄龙老人道:“今日术家死的是人,来日道家必将毁山灭教。”

    黄龙老人说得平静,然而其中萧杀之气,瞬间充斥天地,一指横扫而出,一把长剑直接削平一条山脉的山脊,长剑刀光变幻,沿着山脊挖出一条万人长坑。

    漫天的尸体如同一片黑云,慢慢落进了万人长坑之中,整齐地排列了一起。

    黄龙老人威严的声音,如同天地之中的一口黄钟大吕。

    “术家英烈,万人同穴;陆沉黑渊,此仇通天;天归我矛,黄龙灭教!”

    数声黄龙狂吼直窜九天而去。

    长剑左右摆动,将万人长坑四周的坚硬的岩石一一打成了土粉,洒在了万人英烈身上。

    此时日已近昏,淡金色的光投在那绵延数里的万人长坑上,仿佛给那无数的新坟,洒上了一层金粉。

    陈长老唤来几只雁兽,驮了剩下十几个人,踩着黄龙老人身后的风流,慢慢向术家海风阁行去。

    陈长老时时回望天边长长的一段山脊,似是在跟无数葬身山巅的英魂,作最后的告别。

    海风阁上,黄龙老人坐在陈留声的身边,看了看,无奈地说道:“那道家三十六术,我都学齐了,可其中就是没有关医治他人术法,着实可恼。”

    陈长老急问:“术家倒是有医术高明的药师,可是他们皆是束手无策。”

    黄龙老人道:“我既然说了他还有救,便是有救,只是我那位故人找起来不好找。”

    陈长老欲言又止。

    黄龙老人白了他一眼:“就算是我死了,那个人都不可能死,天天埋在地下,与死亡相拥而眠的人,怎么死?”

    陈长老只当那个是他不知道的奇人异世,也不好多问。

    黄龙老人又说:“这次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去了不方便。”

    陈长老自从见了黄龙老人就像小时候看见他爷爷一样,敬惧之心难以言述,不字根本没法说出口。

    黄龙老人带个只一宽背雁兽,驮了陈留声就离开了玲珑雅境。

    玉扇侯坐在轮车上,玉瘦坐在腿上,他们在赏雪,窗外的雪下很慢,一片一片,一飘一荡,由地而生,又飘了回大地的怀抱,这种感觉让玉扇侯很安心,一种从来没有失去过任何东西的感觉。

    他甚至开始觉得这场雪是香,那到底是怀里的人是香的,还是雪是香的,他已经不想去深究了。

    他腿上有一点麻,从那温柔小肩一眼望过去,只有一个粉雕玉琢的侧面。

    他刚想开口调想她两句,却不想梦醒了,眼前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就这样消失在了自己的眼界,睁开想,看了四周的床缦,最后眼睛扫到蜷伏成团,睡在自己腿上的丹猫,他慢慢将丹猫抱进自己怀里,无声的眼泪,好似雨帘从他眼里挂了出来,他在心里暗发誓:下次!下次,我一定不说话了,就想再说,也得忍住,也许我不说话,梦就不会醒了。

    这样的梦境,在玉瘦离开后的每个夜里,时不时都会出现,有时只是惊鸿一瞥,只是遇到丹猫之后,这样的梦境才能渐渐连成一个短暂的一个片断,他将这归结为上天赐给他为数不多的好运气。

    但人都是不满足的,有人期望,便会有奢望。

    在奢望的驱使之后,玉扇侯又将摩佛六藏研习了数次,直至满身大汗后才停止。

    用一身疲惫换来一丝脑中清明:“等此间事了,下一家就是儒家了。”

    黄龙老人带着陈留声,一路西行,翻无数大山,万过长河大江,终于在一处荒废的野庙前停下了。

    野庙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只剩下一面秃墙,满地的碎瓦。

    唯一还能还原野庙当初的繁荣景象的东西,就是立在庙会的无数碑林了。

    碑上的字已经无法辨认了,但是一间野庙能立下这么多的碑林,世上也是罕见,无声的石碑就像是一个个刚直不阿的史官,向世人诉说着一段被掩埋的辉煌历史。

    黄龙老人不停地用脚在地上东点点西点点,然后在野庙前的一个位置停下,一掌劈下,大地被劈开一条巨大的裂痕。

    从裂痕中看下去,黑幽幽的地底,仿佛有一个人抱成一团,头深深埋在自己怀里,混身的土色,气息全无,如同一尊泥塑,不知在地下埋了多少年了。

    黄龙老人冲着地缝里喊道:“温良医,古有尾生抱柱之信,今有毒瘟等土埋身,你且说说你在这里等了多少年,等我回去给我那群儿孙讲讲,这天下男儿痴情最是下场凄凉。”

    泥塑依旧没动,也许这地下埋的就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尊没有感情,没有知觉的泥塑。

    黄龙老人仍旧不泄气:“你在这月老庙空守承诺,她却与别成了亲,日日逍遥,夜夜笙歌,还缝人就说自己遇见个痴儿,语言中全是玩笑之语,说什么那人傻里傻气,偏偏长了一副癞蛤蟆要吃天鹅肉的心肠,还说他那夫君比起你来,不知好了多少倍,特别是晚上。。。。。”

    突然!

    地动山摇上,仿佛无数地龙翻身,地上土石碎裂无数,立了无数年的碑石,纷纷沉入地下,充满着愤怒的诗号,自地下传了上来:

    瘟来天地失光,毒去举世无双!

    人未至,骂先到:“黄虫子,你这张嘴是不是在你脸上待的时间太长了,如果你不要需要它了,我会给你们彼此来个彻底的解脱。”

    一个人头缠黑布,腰藏酒壶,生得一副郎模样,从土石翻飞的震中,慢慢从地底升了下来。

    大地震动的第一瞬间,黄龙老人便带着陈留声,飞到了远远地一处山头,一是了为避免陷入地下,二是为了防止这盛怒的温良医伤人。
………………………………

第六十章   江湖多少秋池水,不知量

    黄龙老人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多年的老友不见,你还是这么热情啊。”

    温良医慢慢从烟尘中走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早已土化,像是穿了一身土盔甲。

    温良医道:“如果你刚才要是再多说一句,我能热情地帮你把丧事就地办了。”

    黄龙老人岔开话题:“一百多年了,你面容依旧如此年青,我就不同了,老了,太老了。”

    温良医扫了他一眼:“定是长期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才能让你一条黄虫失去固容驻颜的法术。”

    黄龙老人如针刺了一般,没想到温良医扯到了一段让自己非常不舒服的回忆。

    在那深手不见五指的天陷洞里,一百多年,在一堆腐烂的尸体里到处翻找,然后他开始恨上了一种声音,只要是人,不管吞还是咀嚼都会发出的声音,他讨厌这种声音,讨厌到恶心。

    那暗无天日的回忆再次袭上心头,黄龙老人内劲涌动,险险就要走火入魔之际,龙袍的上怒眼狂龙在龙袍上游走了起来,一股狂暴的真气直接沿着龙袍狂乱而泄,将他身后的山石震毁无数。

    温良医也是一惊:也不知这一百多年到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道:“看来这一百多年,你也不好过啊。”

    黄龙老人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关了一百多年而已。我们打个商量,我不在你面了提她,你不在我问这一百年的故事,如何?”

    温良医道:“那我们还有什么可聊的?”

    黄龙老人道:“有啊,比如这个病人?”他指了指身侧躺在宽背雁兽身上的陈留声。

    温良医道:“他是谁?”

    黄龙老人道:“他叫陈留声,当今术家的家主。”

    温良医了然了:“原来是你的后人。看他面色不佳,你不赶紧给你找神医看看,往我这儿抬,可是抬错了,我只会下毒。”

    黄龙老人道:“我虽然长得老了些,但是人还没有老,脑子清醒且精明着,我抬他来,正是想让下你下毒的。”

    温良医询问道:“最好,最烈的毒?”

    黄龙老人肯定地说道:“最好,最烈火的毒!”

    温良医叹了口气:“他上辈子到底犯了多大的罪,才会做了你的后人。”

    黄龙老人看着躺要雁背上的陈留声:“这嘛,万事皆是因为孽缘啊,你在地下埋了一百来年,还能治出什么像样的毒吗?”

    温良医道:“一会你要不要等在他身边,亲眼看着痛苦嚎叫,四处打滚?”

    黄龙老人赶紧摇了摇头,毕竟之前亲眼看过一回,这辈子不想再看到那样生不如死的场面了。

    黄龙老人这么辛苦把陈留声带到这儿,难道真的要温良医下毒不成?

    当然,这温良医早年受仇人追杀,在命悬一线之际遇到到一位世外高人,名唤不知量,不知量将重伤昏迷的人医好之后,温良医为了报仇,要拜不知量为师,不知量推脱道:“我没有什么其它本事,唯有一点毒术还能在人前献献丑。”温良医只当这是他的自谦之词,死皮癞脸地从不知量那是学了一身毒艺,学成之后,他就辞别不知量,本想一出师就找原来的仇家报仇,刚一出山就在小镇上遇到一个地痞野修,一时技痒,就想拿不知量教的毒术治他一治,按不知量所教授,天下人人不同,每个人对每种毒的反应也有区别,为了让自己的毒发挥最大的效果,下毒之前要先观人面色,闻人气机,然后选择最合适的毒,才能一剂致命。

    温良医依照所学,一步步地为那人挑选最合适的毒药,趁那人不注意下了药之后,最开始的效果真是让温良医喜出望外,地痞野修口呕黑血,十指白骨具现,疯狂地抓着自己的面皮,以致后来满脸的血肉模糊,最后昏厥倒地不起,为了掩人耳目,温良医也没有亲自上前一难那人的死活,便匆匆离开的那坐小镇。

    正当温良医为这一手绝世毒术而兴奋不已的时候,他在另一个座小镇,看到一个原本不应该存活在世人的人,那人便是他出师以来下毒的第一个对象,那地痞野修完全换一副模样,为人喜侠好义,修为更为比之前高了三步之多,平常嘴里还是老是念叨什么有一个神仙教训他一顿,然后顺手帮他提了三步修为,要知道一个无门无派的野修,一辈子能提一段修为,便是天大的福缘了,从那以来他决定要做尽天下善事,来报答神仙不杀反救之恩。

    温良医当时立马在脑子里,仔仔细细地回忆着自己的施毒的整个过程,从观人面色,到闻人气机,再到最后毒虫,毒草的选择上,无人差漏,百般不解的他,疯狂地跑回不知量所居之地,想要一问究竟,奈何跑到之后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看着院子荒芜的杂草,他才明白,在温良医出门之后没多久,不知量就离开了。

    之后他找了很多人试验自己的毒术,结果都大同小异,就算他不看人面色,随意乱开一剂毒方,虽说都会受皮肉之苦,但最终都是因祸得福,不仅修为大增,连身上的陈疾都治好了,他这才醒悟过来,这位世外高人不知量所教的毒方,全是济世救生,大增修为的虎狼之方。

    因为他这神奇的毒术,变成了一种仙丹妙药,天下无数的野修都找上他,求他赐毒,他们甚至为他创建了一个拜毒教,奉他为教主,拜毒教主温良医。甚至今日天盗会的许多人都来自这个神秘的拜毒教。

    他也是在自己身居拜毒教教主这段时间,认识了黄龙老人,与他成为了知己的,只是黄龙老人那时并不叫黄龙老人,而是另外一个名字了。

    然而当上拜毒教主温良医内心却是非常的煎熬,他要教众四处寻方不知量的消息,关于不知量,他只知道一首不知量常念的诗号:

    一点寒灯耿夜光,

    几阵斜风摇纸窗。

    江湖多少秋池水,

    几个童儿不知量。

    然而传遍江湖却没人听过这样一首诗,更不用说不知量其人名号了。

    虽说现在有很我修为高深的野修,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就是虐杀早前的仇人也不在话下,他却不愿意这样做,他半生苦学,图的便是手刃仇人的畅快,然而现在他是学而有所成,而且是大成,天下闻名的大成,但是,那些神奇的毒方,只能增人修为,治人痛疼,却杀不了任何人。

    明明心中住着一个一心杀人的恶魔,上天却只给你了一个施人粥饭的粥瓢。

    在无人夜的里温良医总是独自失神而笑,笑命运弄人,笑天意造化,笑自己这可笑的人生。

    终于有一天拜火教主温良医失踪了,那时还引起江湖上引起一场极大的风波。

    教众野修皆是以为教主温良医是被那些天下四大家的名门正派所擒,为的便是压制江湖野修的修为进度,更好地掌握天下。

    也不知是谁传的消息,说是温良医被道家所擒,数以万计的野修齐聚清鹤山,为救拜火教教主。

    逼得当是儒家的儒圣,释家的佛丈,亲上清鹤山帮助大掌教压阵,野修们才不敢亲易冲撞道家祖庭。

    后来两方商议之后,由拜火教派出三位七步野修上山探查,三位野修在山上找了两天两夜也没有找到温良医。

    这场闹剧最终也是黯然收场,温良医从此下落不明,拜火教失了他毒方震教,因此四分五裂,分离出去的拜火教教众大部分人加入了天盗会,天盗会因此日渐兴盛。天盗会至今仍有许多人没有放弃对温良医的寻找。

    那这温良医究竟因为什么失踪的呢?

    原来日日夜夜冥思报仇无果,让他心神大乱,走火入魔,陷入疯狂状的温良医,离开了拜火教,四处流浪,过早食草啃木的凄惨日子。

    直到他遇到一名女子,但因为沉睡半年,他的记忆到这里就断了,他只隐约记得有名女子让他在月老庙前等她,那女子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他全然记不起了。

    日复一日,年过一年,风尘泥雨打满他一身,他也没有移过一步,日久天长之下,他身前居然长出了一层石皮,后世却只以为他是一块长得颇像人形的石头,当时月老庙的庙祝还为他编了很多凄美爱情故事,无数痴男怨女到他身前许愿求福,月老庙香火顶盛一时,更有无数的文人骚客,为他立碑写传,极尽华丽之词。

    只是后来遇到江湖大乱,月老庙也日渐衰败,做为一座石像的他也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沉入了地下,这一沉就是一百年。

    在月老庙前当许愿神像的日子里,他听到了太多的悲欢离合,哀愁苦恨,让他灵识渐渐陷入了沉睡,也让失去了在月老庙前等人的记忆。

    百年的沉睡让走火入魔的他,神识早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地下绝对安静的环境,让他就早就习惯沉睡,缺少一个醒来的契机,直到黄龙老人今日震开大地,他前面说了什么温良医没有听见,后来说仿佛听到黄龙老人说那女子如何如何之时,他怒了,百年沉静之后,突如其来的怒火,让他一瞬间睁开了双眼。

    PS: 在第六十章大更之日,特约书友:不知量!首次登场!不知量做为一个超然的存在,以后还会有更加精彩的表现,敬请期待!

    如同有其他书友,想让自己的ID来我书中客串,欢迎来纵横找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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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圆棋台

    往事一一回头想过,百年之后重见天日,如同隔世。

    温良医现在都很难回忆起当初报仇的因由,除了命中注定那位女子,仿佛其它往事已经很难再勾起自己的心魔了。

    温良医打量躺在雁背上的陈留声,心中已经选了一剂最适合他的毒方。

    他沉吟了一会,说道:“毒方已经选好了,就是这毒药不太好找,看来得去一次红苗坊。”

    黄龙老人问道:“我听说红苗坊是卖药材的地方?”

    “毒也是药,信石不是也稳稳坐地在人参旁边不是。”温良医回答得轻描淡写。

    黄龙老人跳开了两步距离,说道:“唉,你说得也对。”

    温良医眉头一皱:“说话就说话,你突然跳开做什么?”

    黄龙老人指着自己的脸:“我啊,我现在长得老,一会到了有人的地方,万一别误以为咱们是父子,我多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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