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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仙童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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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七色锦鲤的价格在中洲儒家都会被炒成天价,甚至到了直接要以一锭孟金起步的盛况。

    当然也有一些穷书生为了进入儒家修道,早就及冠之年,就自己养着些七彩锦鲤,这种锦鲤也叫冠鲤,日日在七彩锦鲤池边颂读四书五经,而这种家养的七彩锦鲤最难伺候,日夜照料不说,若是自身的学识不够,七彩锦鲤也会突然死亡,但是一旦养成活到了儒家道试那天,这种锦鲤倒是可以增加入道的概率。

    所以每年都发生了不少争夺冠鲤而闹出的杀人事件,但是儒家却对此这事并没有多加干涉,一是因为儒家法制,在他们没有入道之前,他们的行为并不归儒家管束,而且轻易干涉,有染皇权之疑,二是儒家觉得在修仙道上,本来就危机重重,冠鲤被抢,不幸殒命,本也是儒家道试的一部分。

    玉扇侯为了这次儒家道试做足了准备,特地从鱼贩子那里买了几条来历干净的七色锦鲤,养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毕竟现在的七色锦鲤不便现世。

    如今距离三月二十六日的入道试,还有二十多天,儒家雷打不动的日子,玉扇侯只能空等。

    他慢慢也习惯了四个山主对自己有意无意的监视,混然一副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的神态。

    当年这二十来天,他也没有闲着,除了正常外出之外,都在房间里反复练习着《摩佛六藏》,修为也是一步步飞速地提升着,他明显地感觉自己变高了,身体四肢也在慢慢地成长着。

    因为仙契的原因,他的身体出现了返春之症,莫是不能及时找到延长寿命的方法,他早晚会因为返老还童身亡。

    好在他在天禅寺里,得弥怨传授了摩佛六藏,让他的返春之症,得到了控制,最近身体上成长变化,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很高兴,因为他的寿数在增长,只要寿数在增长,就不怕到时候仙契反噬寿命了,哪怕能活到二十一岁,也是件天大的喜事了,起码可以抗过三次反噬,只要在这三次之内,救活玉瘦,此生死而无憾。

    想到此处,他便加快了修行的进度,当他闭着眼沉迷于忘我的修行中时,他没注意到房间中渐渐生出了一些细小黑色颗粒,起初只有在光照下才能看出来,后来就变得肉眼可见了。

    丹猫紧紧盯着空中越来越多的黑色颗粒,混身的毛都立了起来,丹猫开始不安地四处走动了起来,但这并没有惊醒神远万里之外的玉扇侯。

    黑色的颗粒,慢慢占领了整个房间,丹猫只直撞进了玉扇侯怀里,开始又爪又挠,焦急万分。

    手臂上传了的阵阵刺痛,打断了玉扇侯的修行,玉扇侯缓缓眼开了眼睛,就在他睁眼的一刹那,房间的黑色颗粒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丹猫看着这一切发生,但是在圆棋台之后,它就已经不能玉扇侯的神识进行沟通了,它看着玉扇侯双臂上的一条条血痕,再看看空无一物的房间,两只耳朵紧紧地贴在了圆圆的脑袋,显得无辜又委屈。

    玉扇侯也很奇怪,平日从来不下狠手的丹猫,怎么会突然在自己手上抓出了血痕,奈何此时已经无法得它的想法了,只能猜大概是自己练功太入神,冷落了它。

    他一双手轻轻地放在丹猫小圆脑袋上,然后慢慢从头摸到了尾,口中说道:“我知道,最近冷落你了,让你不开心了,今天给你补齐,给你来一个全套的。”

    随后玉扇侯放弃了继续修炼《摩佛六藏》的想法,开始了疯狂地撸猫之旅。

    ………………

    ………………

    清鹤山。

    高辰子迷迷糊糊地醒来了,脑子仿佛突然忆起了什么重要事情,但一摇脑袋,脑仁都撞在了一起,他又记不起是什么事了。

    他像往常一样去叫了墨行子,准备一起去吃早饭。

    两人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在道家饭堂里吃着饭食,但是高辰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眼开了眼,四处扫视了一遍,发现了不少异样的眼光,他背一挺,瞬间就明白过来了怎么回来了,他们被打入死牢的消息,已经在清鹤山传开了。

    墨行子也停了下筷子,似平也注意到了这种压抑的气氛。

    高辰子一把将墨行子拉了起来,简单地说了一句:“我们走!”

    就在他们要走出饭堂的时候,几个住在清鹤山上的道士拦住了他们,看服饰似乎就比高辰子他们高不知道几个阶了。

    为首的道士脸上像是被什么野兽抓出了一条恐怖的血色疤痕,几人一起脸上皆是怒气冲冲的样子。

    血疤道士怒道:“你就是高辰子?那你就是墨行子了?”

    高辰子回答:“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血疤道士道:“如果是的话,私通叛逆,害我们师父在道术大战中身亡,今日你就得偿命了!”

    原来两个人被捕入牢的消息不胫而走,在大战之后,整个清鹤山都陷了入一种莫名的阴郁气氛当中,而他们的罪名私通叛逆,很快就传得跟这次战败有了关联,而黄龙老人正是从天陷洞逃出的,所以在越传越歪的传言中,他们的私通的对象最后居然成了黄龙老人,连怎么黄龙老人狼狈为奸谋害道家,都说得有板有眼的。

    血疤道士私通叛逆四个字一出,随后就引来了周围人的注目,人群中便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高辰子慌了神:“你胡说!”

    墨行子吓得躲在高辰子身背,话都不敢说。

    血疤道士道:“若不是叛教大罪,你俩会被关进死囚地牢?!”

    高辰子嘴唇都气乌了:“你。。我们。。我们是因为挪用道银才会被。。。被关起来的!”

    高辰子这会都已经不在乎什么脸面了,在叛教大罪面前,这些都不算什么。

    血疤道士几人正要发怒,忽闻支天塔传来一阵阵清音铃,只要是这清音铃一响,说明大掌教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异样了,围观的道士用一种又静又快的步子离开饭堂。

    而血疤道士只丢下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便离开了。

    高辰子黯然说道:“看来以后我们得去山外吃饭了。”

    支天塔上,天斗真君,手中拿着两团白气,不停地在双手中搓动着,不一会就搓出一个雪球一样的东西,天斗真君好像不是很满意,双手将它撕开,又重新揉捏了起来。

    这不是他童心未老,这是道家一种特有的云演之术,用来卜算测卦,通过云象来推演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事,只是这些云象仿佛都没有能帮天斗真君解疑答惑。

    突然青衣道士,从支天塔下冲了上来,神色慌张。

    天斗真君对他的失态,很是不满:“清泉子,你可知这是支天塔?!”

    清泉子当然这是清鹤山巅的支天塔,急忙低垂着头,试图要掩盖脸上的神色慌张。

    “弟子知错了。”

    天斗真君将手中的云气随手丢入风中,问道:“何事惊慌?”

    清泉子咽了口口水:“道祖。。。道祖不见了!”

    这下轮到天斗真君慌了神了:“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清泉子也是第一次见到天斗真君这种神态:“应该。。应该是半柱香之前。”

    天斗真君道袍一挥,就带着清泉子出现在了道祖之前住的房间里。

    清泉子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音,额头上的汗都快滴成河了:“四处窗户完好,门也是从外面锁上的,不知。。不怎么的就。。。”

    天斗真君心中盘算:道术大战之后,这道祖分身就散了一身修为,几乎与凡人无异,所以才放心将道祖放在这里,但现在四处没有任何元力的波动,他是怎么跑出去的?

    随后天斗真君脚踏八卦步,双手化作阴阳穴,双眼精光爆射而出,将整个清鹤山扫了一遍,却依旧没有发现道祖的分身,这下才真正的让天斗真君六神无主了,道祖分身出走清鹤山,本来如今道家正值危难之际,失去了道诅分身,就失去了一探天听的唯一工具。

    天斗真君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了。

    早在一个时辰之前,高辰子带着墨行子往清鹤山外走去的时候,正好他们两遇到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身穿一身黑色长袍,看料子便知名贵异常,脸上五官清爽,只是那双眼睛却总是觉得有些无神。

    年轻人自称叫吕山石,与家人一同游玩清鹤山,不幸失散,迷了路,找上高辰子两人,便是希望他们能带自己离开清鹤山,他好去山下约定的地方,等候自己的家人。

    虽然两人刚刚在饭堂受了辱,但也并没有影响到高辰子的心情,高辰子正好顺路也就带他下山了。

    吕山石虽然像是出身显贵,但也算健谈,一路上与高辰子细细地聊着山上的一景一物,言语之中皆是称赞之词,他说话很轻,听上去很客气,但高辰子仍然从那轻的语气中,总是感觉有一丝冷淡,那一种不管脸上笑得多真都盖不了的冷淡。
………………………………

第七十一章  娘山主

    高辰子两兄弟对饭热情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都说气能气饱,但在他们身上,绝对是看不到这一点。

    高辰子两人准备去山外继续找一家把没吃完的早饭吃完,高辰子随口问了一句吕山石吃了没有,吕山石犹犹豫豫半天没说话,高辰子只当他没吃,就邀了他一起。

    这一上桌子高辰子才明白富家公子,真是长年不用动手的,连筷子都用得不太灵活,难不成平常吃饭都是别人喂的?高辰子没好意思问出口。

    第一次和这种贵公子同桌吃饭,还真让高辰子开尽了眼界。

    吕山石指着一馒头问道:“这是什么?”

    高辰子眉头一皱,但人家都问了,他也不好不答:“这是馒头啊。”

    墨行子只管低头吃饭,高辰子经常说他是碗底不反光,人就不会抬头。

    吕山石又问:“可以吃?”

    高辰子有些生气了,这不是明显在自己面前显摆家世,他也不禁疑疑问起来:这吕山石家里都不吃馒头的?这家世得富到什么地步?

    高辰子没说话,拿着馒头就咬了一口。

    吕山石有样学样,也咬了一口,细细地嚼了嚼,仿佛嚼出甜味了,脸上眉开眼笑,嘴里含糊不清:“好吃!”

    看见馒头这么简单就征服了一位世家子弟,高辰子也是开心,拿了一块糖饼递给吕山石。

    吕山石越吃越是惊喜,一副仿佛从来没有吃过这好吃的东西的样子。

    三人迟乎将这早点铺子里能吃的东西都快要扫光了。

    吕山石吃得起劲,墨行子突然发现桌子上的东西渐渐少了,抬眼一看吕山石的干劲,不知他哪根筋犯了混,觉得吕山石这是要跟自己比上一比饭量,墨行子自认修为在这清鹤山属于末流,可要是论饭量,他自认还没有输过谁,包括高辰子,当下筷子挥得都快没影了。

    桌上的空盘子,白碟子一层层越码越快,都快将三个人埋起来了。

    最后墨行子大喝一声,将最后一个包子狠狠地戳进自己嘴里,随即就倒地不起了。

    反观吕山石这边,还是细嚼慢咽,吃得津津有味。

    高辰子急慢将墨行子扶了起来,墨行子被撑得意识模糊,塞满食物的嘴里挤满了各种食物,墨行子仍是不服气地说道:“老子。。老子赢了是吧?”

    高辰子这才明白,他是在跟吕山石比饭量,高辰子安慰道:“嗯,你是赢了,但是也输了半年饭钱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准备吃观音土度日吧。”

    高辰子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高辰子大骂道:“你两个浑汉,吃老子这么多钱!”

    墨行子的肚涨得像是小山包一样,吕山石的身体却是一点都没有变化,要不是亲眼所见,高辰子真的会以为这满桌子的东西全是墨行子一个人吃的,但刚刚吕山石虽然吃的慢,堆在他旁边的杯盘碗碟却是不做假的,他的确也吃了很多东西,却仍然是一个清清瘦瘦的富家公子仪态,跟已经快撑死的墨行子完全两个样子,像是吕山石根本没有吃过东西一样。

    高辰子也没有空多去想了,叫过吕山石两人一起将墨行子一起扶回了住处。

    将墨行子安顿好之后,高辰子这才想起来吕山石是要找家人汇合的,就问道:“你刚才说的跟你家人汇合的地方在哪儿啊?我带你去。”

    吕山石刚说了一个我字。

    一个老道凭空走了房内,诗号响起:道灭一,一灭二,三灭万物!

    一摆拂尘,小小房间里满满的杀机:“他哪里也不用去了,他要等的人是我!”

    高辰子一见这老道,双腿就不自主的抖了起来,这可是他命中最大的灾星了。

    老道走到吕山石面前,高辰子却在一边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下:“容前辈再多给些时日,我现在被山上的人盯上了,一时也没办法去找那个什么道祖了。”

    老道歪着头看着高辰子:“你这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高辰子看向吕山石:难道这个豪门世子就是道祖分身?

    高辰子实在难以相信这一点,当初在清鹤山遇上他时,他身边连一个随行的道童都没,他怎么可能是道祖分身。

    高辰子道:“前辈,您是不是误会了?他就是我在山上遇见的一个显贵公子,怎么可能会是道祖分身。”

    老道说:“我怎么可能认错,百年前已经见过一次了,这算是二回熟了。”

    吕山石不明所以地看着老道,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高辰子却没有注意到吕山石的表情,对着老道说:“原来你们认识啊,我还以为是啥误会。”

    老道走到吕山石跟前,郑重地稽首作礼:“道家道灭,在此有请道祖归天!”

    此语一出整个小屋地上的石板应声而碎,仿佛已经不能承受道灭这一身的杀意了。

    高辰子一听整个脑子都快炸了,刚才还以为是旧识相认,这会就要送人归天。

    老道手中拂尘如漂浮在空中,如同一根根飞悬的钢针。

    高辰子见老道两眼血红,看来是真的要杀了吕山石,而吕山石毫无修为在身,只有一双茫然的双眼。

    就在老道杀意到达顶峰之时,高辰子一步跨出档在了吕山石前面,高辰子一身气澎湃汹涌,眼神坚毅:“你不能杀他!”

    老道问:“为何?你跟他很熟?”

    高辰子答道:“我跟他一起吃过饭,喝过茶,在我眼里就是相熟了!”

    老道问道:“那你可知道他若不死,会生出多大的乱子?”

    高辰子道:“多大乱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在这儿杀了他,我和墨行子肯定是要跟着陪葬的。”

    老道:“小小年纪,倒是想得挺明白,但你真以为你档得住我?”

    高辰子丹田中升起四股真气,四股巨力让他的身冒出缕缕白烟。

    老道看着他身上的白烟,脸上有些意外:“这么快就能调出白阳四气,别看你命不好,悟性还不错,怎么?要用我传你的功法来对付我?”

    高辰子道:“晚辈不敢,只是想让前辈回心转意?”

    老道狂笑出声:“哈哈哈!我若是能回心转意,又岂会身不由己!”

    拂尘中一根麈尾,从拂尘中脱出直刺高辰子面门,高辰子急慢调动四股真气去档。

    奈何两人修为真力天差地别,相撞之下,高辰子身上白烟散尽,人也飞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而那根麈尾如同邀功一般,又飞回道灭的拂尘中去了。

    道灭再次拿眼打量着这个功力尽灭,手无缚鸡之力的道祖分身,上一次杀他,还是费了些功夫,要不是得到那个人的相助,提前锁了他的功体,无论道灭再高的修为,也是不能伤得道祖分身分毫半点的。

    这次倒是不用那人帮忙了,但道灭开始犹豫了。

    眼前这个人与寻常凡人平无半点不同,以前只当是杀个分身而已,心中不曾有半点疑虑,但这次却更象是杀人,眼前这个道祖分身和有血有肉的凡人实在是太像了,特别是那双眼睛,虽然有些无神,但道灭却好像从其中看到了一丝恐惧,只是他已经分不清这是他自己的恐惧,还是眼前这个分身的恐惧了。

    道灭摇了摇头,眼一闭,再一睁开,便是一双满血红的双眼了,仿佛他眼里被一阵厚厚的鲜血的盖住了一般。

    此时的道灭已经心无二念了,一心只有杀灭眼前之人,送道祖归天的想法。

    佛尘上的一根根钢针渐渐刺向吕山石的胸口,就是钢针刚一碰到那件黑色长袍之时,一件令道灭大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

    ………………

    春秋楼内,玉扇侯和江有路坐在一根宽大的长凳上闲聊,准确来说,是玉扇侯找江有路聊天,因为江有路的嘴里总有吃不完的零嘴,让江有路根本没有空说话。

    玉扇侯在一边等了好久,总算等到一个他吃完零嘴的机会,抢话道:“小弟,告诉我你们是因为何事下的山啊?”

    江有路手中零嘴吃完,习惯性向身上背的一个布兜里摸了摸,没想到布兜里也空空如野,江有路人生头一次为了零嘴发愁。

    江有路转过头,看着玉扇侯似乎是在回想这个人是谁,这是也是江有路第一次拿正眼看玉扇侯。

    就在江有路要说不说的时候,江有路的目光,却越过了玉扇侯,向玉扇侯身后望去。

    远处一个身形高挑,走起路来如同弱柳扶风的女子,正笑脸盈盈向这边走来。

    正是朱明月。

    朱明月一把抱起了江有路,放在她那嫩藕般圆润的腿上,周围的人此刻都恨不得往回长几十年,长到江有路一般的岁数,说不定也能有幸在朱明月的腿上坐一坐。

    朱明月手里如同变魔术一般,变出一把各色各样的小吃食,任由江有路挑选,江有路选一个带着糖色的糕点,朱明月刚把剩下的吃食放进了江有路的小布兜。

    江有路吃得高兴,朱明月看得也是高兴,顺手在江有路脸上捏了一把。

    看着“母子”偕欢的场面,玉扇侯也没法再去厚着脸问他们的来意了,当下他就要起身离开。

    朱明月一边帮江有路擦着嘴角,一边问道:“公子刚才要问有路什么?”

    玉扇侯不可想暴露自己从一个小孩子嘴里套秘密的糗事,打了个哈哈:“没事,没事,只是闲聊而已。”

    朱明月倩然一笑:“公子有什么事可尽管问我,有路有个忌讳,不能多想事情,还忘公子见谅。”

    玉扇侯还没开口,江有路难得停了下来,脸上粉红,一只小圆拳捏得在一起:“朱山主,我可没有,我能想事情的!”

    朱明月轻轻将他小圆拳解开:“说了多少次,叫我娘山主,不然也你也学学林闷子叫我明月山主也行。”
………………………………

第七十二章    方青芷

    江有路的小圆拳被解开之后,仿佛整个人一下放松了下来,也不反驳朱明月,继续吃着手中的糕点。

    朱明月一双玉手整理着江有路的衣衫,也不看玉扇侯,便问道:“公子可是想知道我们四人的目的?”

    玉扇侯也不藏着:“正是。”

    朱明月倒也大方:“受大掌教之命,跟着玉扇侯而已。”

    玉扇侯问道:“只是跟着这么简单?”

    朱明月笑了笑,白齿如雪:“当然。”

    玉扇侯道:“我要是说我现在就信了,会不会显得太仓促了?”

    朱明月道:“一点都不仓促呢。”

    玉扇侯轻轻摇着头,很是无奈。

    就在这时,周围传一阵阵惊呼声,玉扇侯寻声望了过去,春秋楼的门口,出现了一个身穿素色薄罗长袍的少女,长袍两侧各有一根长长的纱带,一黑一白两个童子牵着纱带,跟着薄罗长袍少女两侧。

    少女脸上略施粉黛,素中带雅,精妙的五官透着灵动,仿佛一瞬间就将整个春秋楼给照亮了起来。

    难怪一进门就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少女如同一位深闺佳人,第一次出门一样,羞中带涩,神情娇美无比。

    玉扇侯认不得这少女,却是认得这两个童子的,正是他在道家道试失败之后遇见的黑白童子,然后被方悟山带进了玲珑雅境,才有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少女四处打望的眼神正好碰到了玉扇侯,略有了焦急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笑容。

    玉腰款步间,风姿卓然。

    在少女进门的一瞬间,赵五的眼睛就像长在门槛上一样,一动不动。

    在这春秋楼里,赵五有一种先天的自信,因为自己熟悉的地方,至少地气都给了他七八分的勇气,平常大街上看到姑娘,也只能远远躲着,瞧几眼,就算是福气了。

    可是这在店里不一样,他可以这春秋楼里当差啊,虽说是跑堂,多少也是个正经身份了。

    赵五一步跨出,站到了少女身侧,脸上满是自信,眼里尽是热情:“姑娘是吃店,还是住饭啊?”

    赵五一语问出,惹来哄堂大笑,那少女也是被羞红了脸。

    红着脸的少女说道:“我既不吃店,也不住饭,我来找人。”

    少女绕过赵五就走开了。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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