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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仙童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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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芷说道:“是谁给你传的信,落款是谁。”
祁天头一横:“不知道,但是我一看恶人两个字,就气不打一处出来,拿了刀就出来了。”
方青芷道:“那你不怕这是别人给你下的陷阱啊?”
祁天道:“那岂不是正好,正愁找不到恶人,恶人便送上门来了,哈哈!”
祁天在空中环视了一圈,口中念道:“应该是这个方向了。”
祁天将手中的刀,插在地下,整个人踩上刀柄,长刀几乎被压得和地齐平了,长刀猛得一弹。
祁天大喊一声:“走你!”他就被弹飞了出去了。
祁天飞出去不久,长刀也从地上跳了出来,跟着祁天飞了出去。
方青芷看得直挠头:明明可以御刀远行,为什么偏偏要这选种土办法。
枕上的丹猫,也学着她的样子,挠了挠头。
方青芷一脸欣喜地走了进去,因为丹猫总是跟自己搭上话了,她坚信挠头这种动作,让他们的心灵第一次达到了契合。
血儒圣师子长剑在手,紫气如同魔氛,散布整个江府。
田拾趣站在其中不得不用内力护住全身,以免自己被紫气侵蚀。
而黑影因为刚刚被吸去了一部分的黑气,正是一边打座调息。
玉扇侯仍然不停地在给江有路渡真气,只是江有路身体就像是有一片泅海一样,怎么都装不满。
血儒圣师子轻轻一挥紫水东流,空中一大片紫剑,疯狂地向田拾趣砍去。
田拾趣转了个身,从怀中拿出去一个破布袋来,左右一舞,装下大部分的紫剑。
田拾趣战中叫嚣道:“老乞丐今天正好顺便收破烂,来吧,圣虱子,有多少来多少!”
血儒圣师子,不置一语,手里的紫剑挥得更快了,天空中又细又密的紫剑,就是像突然下起了一场紫雨。
田拾趣手里的布袋是越来越大。
终于田拾趣撑不住了,或者说他手里布袋撑不住了,如果继续这样装下去,布袋必然要被其中装满的剑气冲破。
到时候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田拾趣,下半身肯定要被这些紫剑扎着一个刺猬。
田拾趣急慢喊道:“圣虱子,你且慢些,装不下了,老乞丐不收破烂了。”
但血儒圣师子肯定不会放过田拾趣的。
田拾趣怒眉一扬,直接将手中的破布袋扔了出去,然后甩出一道掌劲,拍在了布袋上。
布袋里无数的剑气,瞬间向血儒圣师子冲了去。
田拾趣好不容易有机会歇上一歇,眼睛刚刚看了一眼布袋,大叫一声:“不好!”
本以为一袋子剑气下去,血儒圣师子肯定会收了剑招,然后大步退去。
谁知道血儒圣师子却是反其道而行,直接硬吃了两道剑气,绕过了布袋,紫水东流,直刺田拾趣的眉心。
田拾趣抬步就往后退,口中大骂道:“你不要命了?疯了,疯了,你就这么想杀老乞丐?”
血儒圣师子言语冰冷之极:“既然撕破了面皮,我还用装什么斯文,天要杀人,剑要饮血,田老,由我来送终,你一点不不丢人。”
田拾趣道:“送终?你又是我的哪一个便宜儿子?”
血儒圣师子不理田拾趣的怪话,身形急催,动作更快,手上剑的更尖更利了。
紫水东流离着田拾趣的眉心,只有一寸的距离。
田拾趣已经能闻到紫水东流上的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了。
可是无论血儒圣师子再怎么加快身形,却是依然没有办法追上田拾趣。
圣师子口中大喊一声:“紫阳开道!”
圣师子混身肯间被一种紫色的光笼罩着,他的身形突然更快了,快得几乎看不见影子。
身形一闪,眼见圣师子就要刺中田拾趣了。
田拾趣头一偏,紫水东流穿破了田拾趣的脸皮,拉下一大块肉来。
田拾趣半张脸上全是鲜血,他捂着脸,对黑影说道:“怎么办,这圣虱子可是疯了,要找我拼命啊,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在这样下去,老乞丐怕是命不久矣。”
黑影依旧着天空,说道:“再坚持一刻钟,一刻钟之,你就自由了,不再欠我任何恩情。”
田拾趣苦笑道:“原来还以为这是个占了大便宜的买卖,谁知道,亏大发了。”
田拾趣提了一身元力,大呵一声:“无边秋月照乾坤!”
他手中升起一道刺目的光圈来,一圈套一圈,一环接一环,直袭血儒圣师子而去。
血儒圣师子刚刚一进入那一轮轮的光圈,便感觉到自己身边有无穷无尽的怪力正在向自己压逼。
眼看身形受制,无法前行,如果继续任由这些光圈不停向自己聚拢,早晚都会有性命危险。
血儒圣师子再出一招:九莲圣血瀑!
突然血儒圣师子的身上爆出一朵大大的紫色剑莲,剑莲的花瓣由无数把紫剑组合而成,纷纷向外刺去,无数光圈,应声而破。
田拾趣破口大骂:“嗨呀!狗崽子,狠招不断啊!老乞丐今天完咯,完咯!”
虽是口称完了,田拾趣手上的动作仍然不停。
田拾趣双掌猛击于身前,天地之间,仿佛突然响起一记沉闷的钟声。
嘭!
声声钟鼓震长夜!
一声大过一声的钟鸣,响遍此间天地。
无形声波夹杂着倾天巨力,直接将血儒圣师子身上那朵剑莲吹成了一个花骨朵,血儒圣师子双后被声波震得不停地向后弯着,仿佛他已经握不住手中的剑了。
血儒圣师子声波中,艰难地开口道:“田老果然不愧是北境黄圣国的传说,往常遇上,晚辈肯定自当避让一二,但是今天不同,因为今天我想试上一试!”
血儒圣师子仰天大喊一声:“啊!!!!!!”
只见血儒圣师身上皮肤开速迅速转红,由手漫及脖子,到最后他的整个脸都变成了红色了,那种如同滴血的红,远远看去,圣师子如同一个血人。
黑影出声道:“当心,这圣师子已经将他一身积下的魔血穿透了全身,功力已经今非昔比了!”
血儒圣师子转过一颗血红的头颅,两只血红的眼睛,盯着黑影:“果然不能留你!我先请田老归天,再慢慢送你下地狱!”
突然血儒圣师子身上的爆出一阵阵血雾,圣师子再次痛嚎出声。
短暂的喘息之后,圣师子疲惫地抬起头,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
圣师子口中轻言:“杜鸟恨,万骨催;秋莺怨,天地悲。”
………………………………
第九十章 泅海十三朝天鲸
远处茶楼里,柳君贤和周全通这下慌了。
周全通焦急的说道:“圣师子已经被逼用出这一招的地步了,我们要不要去那一位叫来,要是有个万一。。。”
柳君贤摇了摇头:“你刚刚也听到圣师子的语气了,他说他也不该来,连他都不能来,更别说他上来那一位了。”
周全通道:“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在这儿等死吧。要不我咱们先跑吧,你是见过这一招,虽然我只是听说过,但仍然觉得混身的汗毛都快要倒立起来了。要不我们先走吧?啊?”
周全通眼里全是求生的欲望,柳君贤却看也不看。
柳君贤慢慢地说道:“我确实是亲眼见过这一招的威力,但我同时也很清楚圣师子这个人对人的手段,你我今日弃他而去,同样也是会死的,而且会死得比现在惨上一百倍。”
周全通整个人的骨头就像被人抽走了一样,一下软到在椅子,口中念道:“那现在。。。现在怎么办?这一招真的让他用出来,会死很多人的,中洲会死很多人的啊!”
柳君贤道:“你我能做之事,只能是守在这里,但求错不在你我罢了,全通兄,圣师子其人,邪异啊!”
在血儒圣师子的头顶,渐渐飘起了一场又轻又薄的红雨。
血儒浮在天上,站在红雨里,脸上极其享受的样子。
红色的雨渐渐浇在了地上,落在那些之前被圣师子震伤还在地上调息的江府食客的身上。
那些红色的雨浇在他们身上,渐渐升起丝丝白烟,以及一种恶臭的味道,那些躺在地上的江府食客开始惨叫了起来,红雨落在身上疯狂地腐蚀着他们的身体。
有些食客却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因他们仰躺在地上,红雨第一时间就熔断了他们的脖子。
转眼间,地上就已经便是白骨遍地。
余人的众人像是看到鬼一样,纷纷用最快的身形逃出圣师子的雨幕。
田拾趣看向圣师子:“书香门第,怎么会养出你这么阴邪的人。”
圣师子道:“以前也有很多人觉得我很阴邪,但是后来就没人这么说了,或者人们忘了,因为所有觉得我阴邪的人,都被我杀了,便不会再有人觉得阴邪了。为了儒家大业,我一人声誉,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田拾趣叹道:“啧啧啧!你们这些正道人士,可真是脏,比我都脏。”
圣师子道:“随田老怎么说,总之,儒家要登顶四家之首,江有路就必须得死。”
血儒圣师子沐浴着红雨,他就像是一个刚刚从沙漠里九死一生逃出来的人一样,心情地享受血雨带给他的每一丝湿润。
圣师子望着天,开始狂言起来:“你们可知道这天地本来就应该血红色,只是因为凡人太多,将纯洁的红污染了,而我今天就要还天下一个红天白日。”
天上的红雨越下越多,越下越急,转眼竟然有了瓢泼大雨之势。
地上那些白骨所在之地,从地下涌出一股股血泉。
血泉积势甚猛,渐渐竞然形成一场汹涌而来的血洪。
血洪中,还有能隐隐看见无数白色的骷髅,拿着兵器,空洞的眼窝里,藏着人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田拾趣怒道:“小崽子,你这样做不怕损阴德?”
血儒血师子道:“我要有阴德何用?天不管,地不收,天生一个魔种而已。”
田拾趣再催力掌划破血色的天空,就要冲破重重红色的雨雾,袭向血儒圣师子。
行至半途,田拾趣这觉出了这场红雨的狠邪之处,初次接触,并无甚惊奇,但久而久之,这些红雨就像白蚁一样不停地啃食着它们所遇到一切。
不经意之间,田拾趣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血雨侵蚀出了好几个大洞。
田拾趣急忙抽身而退,大骂道:“好狗崽,你可知道我这身上这衣服多少年没洗了?这么好的衣服让你这些鬼雨,生生淋了好几个洞来!”
丐帮自古有个规矩,身上的衣服越旧,污渍越多,辈份就越高,就越受人尊敬,所以丐帮的人,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养衣人。
所以田拾趣是真的心疼他那一身脏兮兮的污衣。
但是现在田拾趣也只能望雨兴叹,因为他此时确实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方法来破圣师子这场血雨了,眼看到地上血洪就快要将整个江府淹没的时候。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抹白色的亮光。
然后众人才注意到那抹白光上站一个黑黑的汉子。
汉子在空中声如壮牛,大喊道:“恶人何在?!”
众人皆是一愣,不明白这汉子所为何来。
汉子在江府上空看了一圈,那大片血洪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而一身淋满了红雨的血圣子更是成了他的眼中钉子一样,让汉子移不开眼神了。
汉子朝着圣师子喊道:“吾乃泅海十三朝天鲸祁天,你是何人?”
在场众人都没有听过泅海十三朝天鲸,只当是东边来的一个野修。
血儒圣师子见此人气势凶武,为了不在此时节外生枝,便回道:“儒家圣师子。”
祁天翻着眼睛像是不停地回想着什么,嘴里一直念着那圣师子圣师子,末了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破旧的沙绢灰布来。
祁天在上面找了半天,手指在灰布上的一个位置停了下来,口中高兴地喊了一声:“嘿!终于找到你了,什么圣师子,用了一个化名,害我找半天,你不就是那个亡国的皇子吗?”
血儒圣师子眼中突然涌现出无尽的杀意:“你说什么?!”
黑影瞬间也联想到了一些有关于圣师子的传言,不过当时没有在意,现在一看圣师子的反应,那这些传言就不是空穴来风。
祁天将灰布卷好,放进了怀里,道:“你可真是让我好找,我从泅海中出来之后,你可是我遇上的第一个大恶人。你可要好好的认罪伏法。”
圣师子笑道:“我需要认什么罪,又要伏什么法?”
祁天拍拍自己的胸:“灰罪卷,便是你的罪,而我这龙蟒金背大劫刀,但是法!”
祁天粗壮的手臂往前一伸,龙蟒金背大劫刀便飞入了他的手中。
祁天紧握刀皮革缠绕的刀身,大喝一声:“让破你这碍眼的脏雨!”
九刃平山!
祁天对着红雨连挥了九道刀光,刀光瞬间将红雨照得透亮,刀光不停地在雨珠之间,来回穿梭。
三息之后,红色的雨幕被破了!
地下的洪流也渐渐退了下去。
虽然收了雨幕,血儒圣师子身边的淡淡血雾还是没有散去,远远看去,亦是只能看到一片血色朦胧,看不清圣师子的真面目。
圣师子道:“看来又来一个硬茬子啊,泅海十三朝天鲸?我为何没听过东边的泅海有这样一个组织?”
祁天道:“今日你我初次会面,你自然是不识我,这有什么奇怪的?”
圣师子确实是很惊奇的,天底下平平淡淡甩出九记刀光就破了自己的血幕,他自误入江湖以来,还不曾遇见一人有此能为,而此人的言谈举止,不像是中洲人士,更不是那种久浸江湖的老手,按理像这种散修,多多少少在江湖都会留下些名号。
他没有没听过的原因,可能是真的是因为这个人是第一次在江湖上出现。
对于祁天的身份,最早留意他的人,就是黑影了。
春秋楼里,祁天接到的信,正是黑影发给他的。黑影从见天到祁天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派出无数的影奴去打探他的背影来历,影奴在泅海边上,几乎有人住的地方都去了,依然是没有任何关于泅海十三朝天鲸的消息。
黑影只能出他们的名号推测出,像祁天这种修为的人,应该有十三人,如果这个组织真的存在,那天下江湖,又多一个变数。
圣师子回头向黑影问道:“这人是你请来的?”
黑影没有回答。
圣师子笑而不语。
圣师子也只是试控性地问问,不管黑影答与不答,他只需要问一次,便能得知他要的信息,他心中不得不再次把黑影的位置,放前移一移了,黑影身上所牵涉的未知势力,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他有些后悔出手了。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回头已经太难了。
唯有一战。
圣师子静静调动着那些已经穿破皮肤,涌向外面的魔血。
他淡淡地说道:“认不认识,都无关紧要了,反正你跟他们一样,都是想杀我的人,我这个人喜欢热闹,就不怕多挨几刀,来吧。”
祁天脸上露出赞赏的表情:“虽然是个恶人,倒也不失爽快,那就来咯!”
祁天在空中的位置比圣师子稍高一些,他双手握了龙蟒金背大劫刀,当头就往圣师子身上砍去。
同时从那朦胧的血雾中,伸出一刀紫色的剑来,正是紫水东流!
刀剑初逢,金呜四方。
红色的血雾,白色的刀光,在空中绘出一场红白相交的绝丽画面。
黑影心中也对祁天的实力,再次有了新的评估。
而此时远处的玉扇侯,一边在给江有路渡气,一边正在江有路的耳边口语着什么,像是用心声传达的内容,外人听不得。
黑影自然也注意到了玉扇侯的动作,但是如今她和玉扇侯之间,怕是已经出些一条大大裂缝,若不是处置不当,可能今后两人可能就要分道扬镳了,到时候她真的负那个将这一身黑纱传给自己的人了。
………………………………
第九十一章 鲸落
白色的刀,紫色的剑,甫一交锋,竟然斗了个平手。
灿烂光芒散尽之后,祁天和圣师子各持刀剑,飘立空中。
圣师子身上鲜红的颜色不减,那股邪异的气质更是到了一种激昂的状态。
仿佛刚刚一击并没有让他和他的剑尽兴,他们都渴望着下一次更为激烈的交锋。
祁天手里抱着龙蟒金背大劫刀,神色平平,看不出来兴奋也看不出期待,只有一种实实在在沉着。
远处的山崖上,一只雏鹰正要出巢,展开它一生中的第一次飞行,雏鹰紧紧地抓着巢边的枯枝,它在等风,或者是风也在等它。
良久之后,天空中,传来一声雏鹰初啼,它在天地中,选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向着天空一展长翅。
正在这声鹰啼的一瞬间,祁天和圣师子动手了!
天空中只看到一红一白两道流星以极快的速度,对撞而去。
两道流星撞到了一起,然后融合成一大团光圈,只有从光圈中不时透出的刀光剑影,才能让人一窥两人争斗的战影。
趁着天上两人酣战之际,黑影和田拾趣起一起走到了玉扇侯身边。
玉扇侯正在专心给江有路渡气,他注意到黑影过来了,但是没有看她,只是问道:“你是谁?他怎么了?”
身前的这个黑影几乎跟以前他认识那一个黑影,拥有大批的影卫和影奴,甚至手中掌握着那人一模一样的情报网,如果他真的眼前这个黑影所害,那他玉扇侯在之前的路上,几乎每一步都是在死亡的陷阱里徘徊。
所以眼前这个人的真正身份,他必须要弄清楚,否则他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黑影说道:“我身上这件黑纱便是他传给我,你应该也知道黑纱的传承的条件,非亲近信任之人不能传,起码能证明他是信任我的。”
玉扇侯问道:“那他人现在在哪儿?”
黑影回道:“他现在人在泅海里。”
玉扇侯又问:“什么时候去的?”
黑影答道:“五年以前。”
玉扇侯眉头一皱,他去过泅海,那肯定也路过了仙津城,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玉扇侯想不通,玉扇侯更想不通的是,按理说像泅海那样的地方,他不可能一去就是五年,玉扇侯这是猛然抬起头,看着黑影的眼睛。
因为玉扇侯注意到她说的是“他现在人在泅海里”,不是泅海边,而是泅海里。
其中有多少凶险,这世上没有人知道,一去五年不回,而且还是硬闯泅海,多半凶多吉少。
面对玉扇侯的询问的眼神,黑影点了点头。
玉扇侯眼睛轻轻在田拾趣身上划过,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
田拾趣倒是先开口了:“我说你这个玉侯子,跟天上那个圣虱子,都瞧不起人是怎么滴?你继续说,还怕我和这些江府食客给你们泄露出去吗?”
玉扇侯也听出了田拾趣言语中的提醒,客气地跟田拾趣说道:“多谢田老仗义出手相助,请恕我此时多有不便,难以向田老施以谢礼了。”
此时的玉扇侯仍然保持着给江有路渡气的姿势,江有路体内的
田拾趣一挥手:“什么仗义相助,都是狗屁,明明不过是一场交易,不需说得那么官臭,这娃子怎么样了?”
田拾趣关切地打量着江有路。
玉扇侯回道:“可能还需些时间才能舒醒。”
田拾趣将脸凑近了江有路,嘴里叹道:“中洲的绝世武脉,嘿!啧啧!老乞丐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跟这娃子一起呆了这么些年,怎么一点都没查觉呢,唉,人老眼瞎,人老眼瞎啊。”
玉扇侯道:“道家是通过它们自家三十六术的中观气术才能探出来的,旁人任你修为再高,不懂观气,也是看不出这绝世武脉的蛛丝马迹。”
田拾趣将脸一歪,歪到黑影那边,问道:“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黑影道:“道家的人知道了,影奴就会知道,影奴知道了,我自然也会知道。”
田拾趣道:“小丫头是个下黑棋的好手。”
虽然此时的黑影依旧用的男声,但田拾趣还是叫了她一声小丫头,只是混身由黑纱的黑气盖着,看不出她有没有害羞,只知她的头微微地向下低了低。
田拾趣起转头看向躺在江有路身边的朱明月,问道:“那她知不知道?”
对田拾趣来说,朱明月知不知道就极其重要了,毕竟她和林闻风是这几年他自认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如果说朱明月利用了江有路,那这几年过得可真是邪乎了。
黑影摇了摇头:“她并不知情,我们原本的计划也不是这样展开的,只是没有想到江有路的失踪对她打击这么打,让计划也不得不提前了。”
田拾趣望着远方低声念道:“一个新近丧子,一个刚生来就过上了无父无母的日子,朱明月一直对江有路视为己出,她已经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儿子,当上天还要偷走她第二个儿子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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