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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归虚空-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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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度会增加不少。这一方面,林家、江家,不敢有微言。
“这人,很填密的计划啊!孩子?是刚才过去的那个吗?他又是谁家的?好像是,连点基本功夫都没有。”
江郸阳沉思一番,口中不禁赞叹一声。江南姜昨夜付托有一封书信,撩楚几言,道及小无暇母女安全,勿为挂虑。最后一语,让他转告他人,配合今天的行动。其他,再无涉及。这也难怪他,有此一问。
“是的,十三叔!他的出身,原是我们家;现在,算是纳兰家的。嘿嘿!连您老也有瞧走眼的时候,他,可不简单。”
江南姜说起,yin阳谷的所见所闻。连自己初见时,的尴尬想法,全部道出。他猜不透那个自家侄孙,或许,可让十三叔做出判断。毕竟,江郸阳的江湖经验,要比他开阔得多了。
“哦!是帆儿的迷睡孩子么?想不到,长这么高了。他,寄养纳兰氏,是他的缘。南姜,你也别去做任何强求之事。明白吗?”
江府那次重办满月酒,江郸阳是以宾客身份归去道贺,自是见到那对双胞胎兄弟。家族的事情,以他的身份,是不会随便横加阻拦。而且,当ri,他也曾对小天的身体做过探查。情况,确实如虚玄子所说。眼前,四侄儿的心事,他焉能不知道?
“那好吧!听您的吩咐就是。帆儿的媳妇和无暇,她们留在后头,有纳兰风保护,应该不成问题。只是眼下,二家之中,可能有jian细存在。人员众多,我和林家林华,怕是应顾不到。十三叔,您何不追随我们后面?”
既然江郸阳都这么说了,江南姜也只能听从。又将自己和林华的顾虑,和盘托给十三叔。也许是最好、最为妥当的办法。
江郸阳朝江南姜点下头,螳螂捕虫,黄雀在后。各计各的!叔侄遂隐入迷雾中,朝各自的位置而去。
晨风阵阵,不停的吹送。浓雾夹带着淡淡腥味,一会,似嫩绿柳枝,随风飘拂;一会,又象有物,在里边翻腾踊跃。半个时辰不到,蔓延至整个山腹的一半。趋势,还在朝前伸展。
‘香满楼’的小厮,由于最近的生意不景气,二天来,打烊极早,早睡早起,排列客栈门口。秋天的早上,晨雾浓郁,早以见怪不怪了。老板,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大家,无不想尽方法,拉来生意。
骤然,密雾之中,走出一个人影来。平常的灰se衣装,跨着悠闲的脚步,迈着的步伐,保持一致,目光尽往周遭掠望,朝‘香满楼’而来。
众位小厮,一见有人前来,急摆一付好客热情、讨人欢喜的样子。及至那人近前,见是一个平凡少年仔,大都失望、秃废。本以为是个大财主,不想,观那整齐、一尘不染的衣装,就知道是闲客。
各家的客栈小厮,混至现在,眼眸毒辣,各有思想。头发松散,衣装不整的,必是从山脉中出来。自己只要服务周到,必定会得到一笔丰厚重赏。象前方那个少年,有什么油水可捞?大家的态度,一落千丈,不再是笑脸相迎。
不过,这群人中,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厮,迎了上去。热情的说道:
“小贵客!欢迎来我香满楼。不知您是打尘,还是住宿呢?“
“呵呵!不是住宿或打尘,我是来讨债的!”
少年嘴角微翘,边走边淡笑说道。
………………………………
第三章 七婶銮鸾
“讨债?请问公子贵姓?”
那年轻小厮,正是二天前,接待纳兰氏姐妹的伙计。//访问下载txt小说 //闻言,不由一愣,随即眸露寒光,内心发起冷笑来。找茬!还真有不长眼的,也不打听风云佣兵团的声威。见惯了场面,他还是不失风度,问上一声。
“免贵姓,本人姓江就是。不知小哥可否明白?”
小天,依旧笑眯眯的说道。灵识,密切注视着周边。只要这些小厮、伙计们,有所异动。那么,该让他们永久歇息了。
这一路走来,已经灭掉无数楼阁及生人。一些重要人物,早由昨夜那批刚收复的手下,悄然处置。十二块阵盘,足够把十里铺完全封困。布下的天罗地网,不可能会漏走一个。杀戮!在无声中进行。
讨债!就要伴随血雨腥风。他,本是个无yu无求的农民思想。可总有人,找他麻烦。今早,闻到那特有的气味,狰狞的一面,渐露丝丝兴奋。魔道,开始在影响着他的xing格。
“是江公子啊!那快快有请,请先到里头坐坐。”
年轻小厮一听对方姓江,立即脸上堆满笑容,语气恭敬十足。态度,马上转变过来。将小天迎入客栈的会客厅里,端椅、泡茶,忙得不也乐乎!
昨天下午,老板的东家,委派一批人马过来。听说是来,催缴铺租。风云佣兵团,家大业大,资金有时周转不灵,总有拖欠一些,他也曾有所闻。面前这人既是姓江,是以将小天来此的目地,当成与他想的一样。
“江公子!若有其他需要,请呼上老魁他们一声。我这,就去向老板汇报您的到来。”
年轻小厮,忙完自己的职责,向小天请辞,前往老板的驻扎地去。
风云,象一把锋利的刀,无往而不利。可惜今天,被人设计,装进一只紧身麻袋。刀刃已折,刀身,正在寸寸断开。
密雾,沸腾翻跃,霎那,将‘香满楼’整幢倾覆。门口那一排,势利的伙计们。被浓密弥漫晨雾遮掩,看不出动静。或许是,难再出现;或许睡意不足,就此长眠。
香满楼里,浓雾驻足不进,在周边游荡。年轻的小厮,提着脚步,轻容踩攀楼梯,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如同踏波而上。口中呢喃自语:
“玉少爷!此刻不知酒醒了没有?讨债?难道昨晚宴席上,没有谈妥么?”
年轻小厮,是受雇香满楼服务伙计,当是不清楚,高层的内幕。想至此际,不免摇了下头,默默攀踏而起。身后,一道影子,如依附在他身躯,跟随着。
直至五楼走廊,楼梯的左边,第四房门内,隐隐传出一道女人,低沉而痛惜的声音:
“玉儿,你这二天,所为何事?ri夜沉浸于酒jing里,为娘看着心疼。有什么心事?道给娘听听。也好为你做参考。”
“娘!您怎么来了?起得早,是不是有事情吩咐?我没什么事,只是最近心情沉闷,过几天就会好的。”一个嘶哑的男子声音,带着醉意说道。
“没事就好,你已然长大了,处事要有主见,别让为娘担心。我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昨天到了江家的一伙人来催缴租款。怕你处理有些不当,前来过问一下。对了,昨夜里,小伍可有带来什么消息?”
双方,好像是母子关系。那女的,听到男子所说的话,心里象松开一口气。说出来的话音轻松,语气勉励。随后,似是不放心,问了一句。
“催缴租款?那是苍狼荐给那江南丰的一个藉口。翼龙武王提及,江家与林家,几天前,各派出一队重要人马,由其家主亲兄弟率领,不知去向。苍狼和飞鹰,查探不到他们的行踪。又探知二家各有一天才,在学院试练中,消失在荒古谷里。按他俩推测,二队人马,估计是直进天断山里去。翼龙武王他们一伙人过来,主要是确认其中人物。同时,协助我们,将之全部歼灭在天断山。这样,可以消磨掉二家的实力。这也是,苍狼所献计策。”
男子似乎,在亲娘面前,不敢隐瞒,把与叫翼龙武王谈到的事情,全道出来。
“江家、林家?他们这是何苦呢?十多年前,计算了一个纳兰家,兼不够。如今,又要计及那二家。二家人又岂是那么好算计的?只怕他们今次,是自挖坟墓啊!”
听及儿子所道,女人哀叹说道。二家大族,可不是好糊弄的。其底蕴,可不必一个纳兰氏。她为儿子前途担忧,出言相劝道:
“玉儿,这淌浑水,我劝你及早离开,越远越好。”
‘砰’!的一声,有重物碰在门口走廊上,弄出的声响。就在此时,房间里传出,男子沉声喝诉,冰冷杀气的音调:
“谁?来干什么?”
十里铺是风云佣兵团的天下,香满楼则是他们的总部。多少年来,没人胆敢冒险浸入。防御、jing惕松散!造成母子二人,在谈话中。有人靠近,还不知道。但平常能来到这里的,都是些有事汇报的小厮们。那对母子,稳坐房内。此刻,没有现身显露在走廊外。
“是…是小孝我,少…少爷!有事向您禀报。”
年轻小厮,名为小孝。为无意中自己窃听了老板母子,他们谈话中的惊天秘密。不禁被吓得浑身打颤,全身无力,不慎摔倒落走廊上。如今,被发觉。连身子顾不得翻起,急忙开声,颤抖的应道。是祸是福?不得而知。只能,干等着里面主人的审判。
“嗯,说吧。下次记得,把脚步声放亮些。鬼鬼祟祟的,成什么样子?”
那男子一听来人名字,训诉了一声,语气平淡下来。好似对小孝的印象,还不错,将此事轻描略过。
“是一个江姓的小子,道是来讨债的。我已把他,安排在会客厅里。”
瘫坐走廊上的小孝,闻得里面男子的宽恕声,情绪渐渐稳定,语气跟着流利。一边察汗,一边说道。刚刚过去的一下,令他觉得,死亡是距离,是那么的近。半只腿,即将踏入轮回中去。
“江姓?讨债的?”男子沉吟的一声,又平静的说道:“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好的,少爷!我马上下去。”
小孝立马爬起,恭敬的朝房门口躬身打辑。然后,屁颠屁颠的往楼梯走去。心中大感庆幸,今生碰上一个好主子。
不想,当他转身离开时,房间里头,疾she出一缕,明眼难见的无声罡气,穿越了木门拐she他后背而来。门口旁,一道灰se人影闪出。举手往小孝后背遥拍出去。没有防备的他,被强烈的劲风,推得身躯朝前扑倒。轰!这次是与走廊地板触实,发出的声音更大。
小孝还未哀叫出声,忽觉头皮一凉。那道罡气刚好擦过他的头皮,去势犹在,she中一条石栏杆,栏杆,当即‘咔嚓’声响起,断折为二段。小孝一时,傻愣愣的不知所以。真是无妄之灾!接着,他又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感应是在少爷房门口,说道:
“玉少爷,何必呢?为了这个已不是秘密的秘密,而杀人灭口。是不是没有价值?”
“少爷要杀我?”画龙点睛,小孝惊醒骇然,那还顾得,回头瞧是谁救了他?身子急速掠起,朝楼梯口奔去。命儿!再捡回一次了。
说话之人却是小天,他尾随小孝身后,跟了上来。在玉少爷下杀手时,挽救了他一命。小孝逃脱,身前房门虚掩,他便施施然的推开,走入房间去,似乎与这里的主人很熟。
房间不是很大,面积大概在六十多平方。四个墙角,各镶挂一颗蛋形红se琉璃古晶石。琉璃晶石发放出暗红的光彩,映照、折she着整间房子。这样的se彩透she,令人突起遐想,疑似是夫妻的卧房。
房中布放简单,一张卧床,摆在后墙靠边墙角;zhongyang摆放一只,长约有六米,宽有三米,高度米一二左右的长桌,桌面上,放着一只酒坛,旁边有一只,盛着半杯酒水的翡翠玉杯。长桌的两边各排放有五只太师椅。一男一女隔长桌,对立而坐。男的玉面英俊,朝房门;女的长发挽成一个蝴蝶形,背对门外,看不清容颜如何。
“呵呵!玉少爷,你可曾听过:茶三、酒四、玩乐二!这句名言么?喝酒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小天边笑边说,来到那男子的玉少爷身旁坐下。又抓过酒坛,在空中摇了几下,才拿到鼻息下,闻起来。而后,陶醉的昂首朝空,深深的吸气。神se象个老酒鬼,缅怀的说道:
“这种气味,时隔三年多了。玉少爷,这是纳兰商会,现时的什么牌子?”
纳兰商会?那对母子,心头齐齐一跳,神se大变。一股庞大、凌厉压人的气势,从女人身上,爆发出来,压向小天而来。
“是该称呼你为七婶,还是应喊銮鸾夫人呢?”
小天面对这股气势,神情无动于衷。眸光冷淡瞧向对面女人,语气平静的问道。
………………………………
第四章 小丫的家事
平淡的一句,寥寥只语。如同一颗原子核弹,轰击在这对母子的心头,无声的爆炸。余波激荡,围绕在二人的躯前周边。
七婶、銮鸾夫人?女的咋闻,心脏瞬间急速膨胀、收缩。身上所发的气势,给这几只字如摧枯拉朽、轰散击溃。身躯象是在霎那间,抽尽了所有力气,整个朝长桌伏了下去。蠕蠕而动,好几次,想要竭力挺起,总是无功而返。
玉少爷的英俊容颜骤见苍白,一双肤质晶莹的手掌,握在椅子扶手上,手臂阵阵痉挛;躯体瘫软无力,仰卧在椅上;双眸闭上,两颗泪珠,从瞳孔翻出,顺着双颊滚落。
冷眼旁观,眸光掠过那母子,黯然叹息。平生不做亏心事,何怕半夜鬼敲门?无聊之中,小天拿出自己的藏酒、杯子,独自小口饮酌。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
时间,在悄然溜走。浓烈的窖藏酒香,飘散在整间房子里。半个时辰过去,觉如玉睁开,那双如chun水般的瞳孔,挺直坐正了身姿。似乎是酒味引起他的胃口渴望,伸出右手,握拿翡翠玉杯,食指不经意的在杯沿轻叩一下。端了回来,往润唇上,饮了一口。才转头望向身侧,那个年龄与心事,极不相符的少年,声音苦涩的问道:
“你就是那自称江姓的,来讨债的人吧!她,又是你的什么人?yin阳谷的风云佣兵团,想来是被歼灭干净了。”
自己和娘相谈的事,不小心给个小厮听去,他起了杀心。那是家族的秘密,不能泄露出去。杀人灭口,最为妥善。发出罡气,she杀目标,却被人化解,便一直关注这个人来。对方的面容、骨龄,可以看出年纪不大,本人似乎平庸无奇。但能使小孝逃过他的袭击,会普通人吗?小厮的禀报,再到以酒引出纳兰商会。此人,必与纳兰氏的关系不浅。能够喊出与九指王一样的话语,可以说是屈指可数。恰好这次的天断山里,有二三个知道原因。再加上,二天来,派出的人员,没有一个返回汇报。依此猜测,那边是完了,信息也跟着泄露出来。
“不错!她是我的生身之母。风云佣兵团的势力,不止在天断山,还有十里铺。全完了,一个不剩。我是个前头兵,来向你讨回,朝她下毒、追杀我小姨、小丫她们姐妹的债。而她”小天平静自然的,道出实情。语气停顿一下,抬起手来,又指着伏身长桌的女人说:
“她所欠下的债,自有人别人来讨。”
人生的对与错?是以个人所站立场去计较。美男计、流鸾计划,一计不成,又生出一计。儿子、妻子,亲人都可利用。真是yin谋百出,无所不用其极。如果不是搜了受擒的,白发老妪的记忆。谁能料到,纳兰氏十多年前,差点灭族的内幕?
“小丫?你说的小丫,是否叫鬟儿?”
伏身桌面的女人,听到‘小丫’二字,螓首猛地抬起。憔悴的容颜,一双因愧疚而失神的瞳孔,瞪着对面那个小子,戚声问道。鬟儿!是她一生的痛,无论是那事之前还是之后。
“你还知道有个女儿?她都快死在天断山里,还不是赠你这宝贝儿子的福气。”
小天冷眸不屑的瞧了那女人一眼,讥讽的说道。一个能做卧底的女人,会有什么人情味?人xing已失,为达目地,而不择手段。也只有,他们觉家才有的。
“你、你、你真的下令,击杀鬟儿吗?她、她可是你妹妹呀!”
女人激动的立身而起,如chun笋般的纤指,指着觉如玉。道出的话语,因情绪激烈,而变得不顺畅。儿子杀女儿,这是什么跟什么来的?接着心中悲愤,昂首哀嚎一声:
“真是造孽啊!老天,您为何对我如此不公,让我该如何做起?”身躯瘫软,落在椅上,放声大哭起来。
她只觉眼前的世界,在收缩坍塌。记忆象浮光掠影,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七婶!好久前,那个亲热的称呼。那时的她,是带着,被委派的计划,另嫁给那个叫七叔的男人。婚前,她已有十多岁的儿子,觉如玉!
七叔,其貌并不出众,身躯略微高大。踏实、体贴,是个很好的丈夫。xing格随和,与人相处融汇。在纳兰家,很受尊重。爱屋及乌,七婶的称呼,由此而来。婚后夫妻和睦,隔年产下一女。女儿的出生,一个小家庭里,不时传出欢乐笑声,旖旎腻腻爱语。她几乎,忘记了曾经的外界一切。
六年之后的一个深夜,didu纳兰商会总部,突然受到攻袭。那时,她出嫁随带来的人中,有一人,将她拍晕过去,护送出至外面,由她父亲接应。趁着夜se,奔赴十里铺。自此,她再也没有出去过。十六年!女儿,成了她的一个深深牵挂。
妹妹?自己还有一个妹妹。这个消息,没人跟他提过。此时,突闻从亲娘口中道出,惊愕不安。忆起,那一夜专遇的纳兰氏姐妹。在客房中,纳兰明惠曾喊过,那个面未见上的女孩,叫她为小丫。如此想来,是自己下令灭杀妹妹的。觉如玉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连端在手上的酒杯,摇晃起来,一个拿捏不住,砰!的一声,掉落地面。
“妻子谋算夫家,哥哥追杀妹妹。那不是你们的遗传么?”
猫哭老鼠,假慈悲!若不是前天巧合,小姨、小丫,恐怕陨落多时。小天心中,忽然浮起厌倦之感,口中不留情面的继续讽刺着。
这话就像一把利刃,插入胸口中;它又如一把盐,撤晒落在原来的伤口上。令那对母子,无地自容,痛苦、自责,沉入忏悔中。瘫坐的身躯不由自主,强烈的痉挛。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恕。
“你们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一个冰冷的质问声,好似万年的冰山下寒冰,冷得令人颤抖。一道白se倩影,在房门旁,溜转了进来。后边,还有一位老者跟随。
一身白se裙裳的小丫,双目瞳孔,布满红丝,双颊上留下,两道明显的流过泪痕。坚毅的脚步,朝着他们而来。痛切的噩梦,曾甜蜜的家庭,毁在母亲的手上。是恨,还是爱呢?
纳兰了然,面se,感不到丝毫情感,木然的随着孙女身后。昨夜里,他心中好似装着一股强大龙卷风,在平静的海面滚卷,而不得安宁。那个疼爱的儿子,陨落在他最为满意,并指定的婚姻中。家族,因此差点覆没。儿媳,他一直把当成女儿看待。却是带着谋算,进了家门。一切的美好,终于在那场计谋中,烟消云散。他内疚啊!对不起家族,对不起离去的儿子,更对不起孙女。痛心,没能为她寻找到一个完整的家。屋里的那个女人,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对待?
爷孙二人,在外面等候多时。房中所谈的话语,句句倾入他们的耳中。今早的屠宰,使他们有了报仇的快感。纳兰明惠、纳兰小丫,全都加入其内。十多年来,那神秘的蒙面仇人,隐藏深密。纳兰氏一直,未能得到有效消息。不想此次天断山之行,无意中得尝夙愿。杀!斩尽仇人狗头,让他们的鲜血流晒,祭祀为保卫家族,而陨去的英魂。
三人被这忽然响起的声音,各自吓了一跳。事有专项,感情太投入,忘记了周围。修者又如何?同样的,与普通人无异。几乎,同一时间望往房门方向。眼光旋见,一少一老。
小天,没什么表现。觉如玉,心里头猛烈咯噔了一下,这就是妹妹么?听说,女儿大都与亲娘,容貌相仿。看那晓晓而来的女子,简直就如儿时忆及中的娘。为了那个所谓计划,耻辱的换来娘亲再嫁。与那男人产下的同母异父,素未谋面的亲妹妹吗?
乍见之下,銮鸾夫人眸se一怔,随即又是一喜。激动!一道无形的力气,支持她站起,走出椅桌之间。女儿!那个ri夜思念的鬟儿,此刻,现身在眼前。疑似不信,犹在梦中。她抬起了手,在双眸间揉抹一下,又猛的睁开来,一切如实。那一个轮廓,那一股隐秘而熟悉的血脉。她,是活生生的出现。
后边,是那个让自己拥有亲切父爱的老人,是老者!记得那时初见,他还是个晒脱的中年模样。不想相隔十六年,他,变得沧桑、昏老悲凉,如风中残烛。一股哀痛,瞬间袭上心头,在躯体内扩散开去,化为丝丝缕缕,在里面流窜。身体不觉一软,跪落于地面,惨然悲泣。为这个尊敬的老人,在失去亲人后,所承受的苦痛煎熬,而落泪。
十几息过去,阵痛稍弱。她,心中似有所决定。银牙一咬,哽泣说道:
“爹爹、女儿,事情不是你们想象中那样。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纳兰家的事。”
………………………………
第五章 是垣空是如意
房间狭小,双方距离不长。在銮鸾夫人站起、离开座位,至跪落,爷孙已来到她的身前。銮鸾夫人跪地,小丫忙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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