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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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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这时已拆到两百招开外。曲万山或掌或拳,时抓时钩,变化层出,将手上招式发挥到淋漓尽致,看得众人眼花缭乱。盖聂只按部就班,见招拆招,一时间兀自难分上下。
曲万山心道:“老夫纵横多年,未逢敌手。今日两百招内拿不下盖聂,岂不招天下人笑我老迈无能了。”心中考量之间,双臂暴长,转了个圈。挥动之间,周身内力鼓涨,不多时已幻化成数道大力,分袭向盖聂。这九曲黄河神功乃是当世内家功夫中的上乘**,非同小可。是将自身潜能通通激发出来,劲透内外。真气纵横,便如黄河九曲,喷薄万里,气势恢宏。
盖聂长剑圈转,划出数道剑圈,禁护住门户,抵抗对方内功的冲撞。于洋见师兄神功一出,抢占了上风,连声叫好。田嘉哼了一声,向荆轲道:“二哥,我听我父亲说过当是高手中九曲黄河老爷子可排上上乘,今日一见,看来父亲所言非虚。”荆轲见田嘉忽然夸起了曲万里,心道田嘉定然是没安什么好心,点点头称是。田嘉便又说说道:“只是我父亲又说曲老前辈虽然武功出神入化,却终是有所局限,不似他内功外功,都能随心所欲,得心应手。”荆轲笑问道:“这是为何?”田嘉道:“我父亲说曲老前辈只能唬住常人,却胜不了真高手。他内功虽强,所仗着却只有那九曲黄河神功。任对手招式变幻,千变万化,他也只是那一招。若得手也罢,久战不胜,内功大受损耗。那是九曲黄河施展不出来,他只有束手待毙了。我问为何,我父亲说他这些年只练这一种神功,怕是其余功夫都只通皮毛,不堪一击。”这话可不是出自袖里乾坤田光之口,都是田嘉现编出来的。她见曲万里这路神功实在厉害,怕盖聂难以久持。便故意编了一套瞎话来激他不会其他功夫。
一字一句,尽数传到了曲万里耳中,当真奏效。曲万里气火攻心,心道田光竟敢如此小瞧我,欺我不精别法。双臂一沉,将神功收住。右掌疾拍出去,也是掌风呼呼,乃是流云掌中的一招听风手。右拳展出,后发先至,撞向盖聂胸前。乃是大力神拳中的一记高招。对方神功一收,盖聂压力骤减,展开身法,和曲万里游斗起来。
这时节二人已拆到三百招开外。曲万里在盖聂神乎之剑下,竟走下风,立时又将九曲黄河施展出来。田嘉便又出言相激,任由她口若悬河,曲万里只充耳不闻。
盖聂受对方盖世神功接连冲撞,周身上下,尽在对方劲力笼罩当中,出招间已渐有滯地,不似头先那般挥洒自如。要知曲万里这些年的功力岂是寻常可比,若不是适才受田嘉言语挤兑,另使别招,盖聂这时早已败下阵来。
众人在一旁看盖聂在对方劲力笼罩之中,如深海孤舟,岌岌可危。剑神虽然剑法出神入化,终是敌不过宿将内功深不可测。灵羽甚是担忧,在对方强劲之下,她难以冲入圈子中,否则恨不得以自己去替盖聂。她也不敢开口呼叫,怕更使盖聂分心。于洋心道:“大师兄就这样白了盖聂,轻而易举得将灵羽带走了,那可就打乱了公子的计划了。”便叫道:“大师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运掌成风,往圈子中冲去。荆轲见状,不由分说,挥剑去迎。于洋身子一晃,不理荆轲,乘隙向盖聂怕出一掌。
盖聂正在全力和曲万里对抗,见于洋一掌拍来,哪里有空闪躲。便将全身劲力运在肩上,硬受了他一掌之力。盖聂闷哼一声,身子一倾,向后退去。田嘉灵羽见状,忙上前扶住他。曲万里眉头一蹙,立时收手。荆轲和于洋也各自退回。
曲万里目光朝于洋瞪去。他本来已要败盖聂,便在这当口,于洋竟然出手夹攻。虽伤了盖聂,可他便还是和盖聂处在个未分上下的地步下场。于洋连忙解释道:“大师哥,我是想帮你速战速决呀。盖聂他败局已定,又何必跟他耗下去。”曲万里没有说话,双手一负,双目灰黑,盯着于洋。于洋立时不敢再说话。
盖聂缓缓推开田嘉灵羽,独自站着,一口鲜血啐了出来。跟着说道:“晚辈虽败,但性命犹在。情义不敢有负,前辈请继续进招吧。”灵羽双目含泪,梨花带雨,抽泣道:“盖大哥,是我连累了你。灵羽再愿让你为我受苦。曲师伯,灵羽再也不谈了,愿跟你回去。听从处置。”
曲万里看了她一眼,向盖聂说道:“后生可畏。今日之败,非战之罪。你这点年纪,由此造诣,实在难得。若无此事,老夫到想交你这个朋友。今日权且作吧,我容你休养三日再来。走!”最后一个字是向于洋等南山派弟子说的。一言未甫,便飘然而去。此举正中于洋下怀,他心中暗喜,喝令众弟子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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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 心不在彼
盖聂叫众人一齐回到庄内。田嘉急忙问道:“大哥,你的伤没事吧?”盖13聂淡淡笑道:“些许小伤,无碍大雅。不必为大哥担心。”田嘉道::“大哥,你总是为了别人受苦。”说话间看向灵羽,目光中颇是不善。
灵羽泪眼通红,痴痴看着盖聂,并没理会田嘉的目光。盖聂道:“嘉妹,你不要怪灵羽。大哥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若不是她,盖聂现在又岂能安然无恙,再和你,们见面。”说到“你”字时,稍稍犹豫,终究还是加了个“们”。这些许的停顿,可能众人都没察觉,可能众人都察觉了。
灵羽忽的说道:“盖大哥,灵羽要向你辞行了,我这就离开这里,不再拖累你。”盖聂一怔,说道:“灵羽,你再也别说这种话。但有我还哦在,绝不让别人动你分毫。盖聂便是万刃加身,也不敢做忘恩负义之人。”灵羽哀怨的说道:“盖大哥,你一再帮我不过是因为我有恩于你。而你该还我的早就还我了,我难道还仗着过往对你得那点早已两清的帮比个,还厚颜在此,一再受你庇佑。灵羽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绝不是没脸皮之人。你让我走吧。”田嘉心中暗衬:“这时你却会装可怜,大哥如何会让你走。”
盖聂正色说道:“并非如此,你我纵然两不相欠,我也不会抛下你的。萍水相逢本就是莫大的缘分,盖聂怎敢轻易相负。寒舍简陋,总有你栖身之所。从今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万不可再胡思乱想。”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灵羽心情激荡,呜的一声,扑倒在盖聂怀里。荆轲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转过剑去。田嘉将头微低,摸了摸发梢,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室内,灵羽依偎在盖聂的怀内。而盖聂希望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人,在,也在,在室内。
盖聂受伤不重,调休半晌,便即痊愈。田嘉最是怕闷,想月荆轲出去走走。但想到强敌环伺,便也安守不出。田嘉还提议传讯给其父田光来相帮,被盖聂婉拒。到了晚上,灵羽便将菜饭做好,众人进食毕,各自回房安歇。话不多表,当晚无事。
是夜。秋风引来秋雨,荒树抖落荒叶。淋淋漓漓,婆婆娑娑。随风入耳,田嘉半天没能睡着。又过了良久,想是细雨停了,落叶完了,这才寂静起来。深夜,愈是寂静,愈是让人不安。
田嘉忽的听发到细微脚步之声,蓦地从床上跳起。穿好衣服,不及招呼荆轲,便循着声音追去。雨水方收,远方高空上嵌着寥寥星点,在黑夜中映出微光。
陡然间,一道亮光划破了月夜,一枚银针朝田嘉激射而来。田嘉眼疾手快,停下脚步,抄手接住。手腕一翻,使出漫天花雨的手法,将银针朝来向反掷出去。间隔太远,是否得手她也看不清,便紧跟着朝前追去。奔出十来步,看见一人蹲在地上,显是被银针刺中了脚。那银针无毒,那人知感刺痛,随即便站起身来。
星光依稀,田嘉看得分明,那人正是灵羽。田嘉笑道:“你果然不是善类。盖大哥心善,你能瞒过他,却休想骗的了我。”灵羽笑道:“田姑娘,我骗你什么了?你在说什么啊?”田嘉道:“在我面前,你休在摆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南山派找了你几年未见下落,你偏偏却在盖大哥受伤的时候出现了。哪有这些巧合?说,你处心积虑接近盖大哥是为什么,现在趁夜逃走我又是为什么?”
那灵羽呵呵一笑,神态当中,风情万种,说道:“田姑娘果然是聪明人,那你尽管再去猜便是了。又何必问我。”挥掌攻向田嘉,回身便走。田嘉知道是虚招,径自不避,叫道:“你再吃你一针!”灵羽闻言,忙停下脚步,向旁避去。田嘉扑哧一笑,她哪里还有什么暗器。便趁着灵羽停身这一会,身子一跃,已拦在灵羽面前。
田嘉笑道:“我可不像你,会用暗器偷袭哦。”灵羽不怒反笑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走?我在这里多留一会,盖聂可就多一分危险。”田嘉道:“有时候将坏人留在身边也未尝是坏事。至少在自己眼皮底下的时候,他耍不出什么阴谋诡计来。”灵羽道:“你就这么肯定我是坏人吗?你身边的那位怕也不是什么良善吧?”她这时说话再不似白天那般文弱可怜,句句和田嘉针锋相对。
田嘉眉头一皱,说道:“荆大哥光明正大,不像你。”灵羽笑道:“是吗?不过这些我可没兴趣多管。你还是不要拦我,到时候动静一大,吵醒了盖聂,我可就走不了了。这可不是好事。”田嘉奇道:“怎么,你还是为了帮大哥才走的。”灵羽哼的一声,说道:“田姑娘,你是大家闺秀,名门之后。可也不要将旁人都当作烟花女子,蛇蝎心肠。我所经历的事,又岂是你能体会到的。盖聂对我,对我照料有加。我正是不想害他,才不辞而别。”
田嘉心中犹疑,道:“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灵羽笑道:“你相信我也好,不相信我也罢。大不了我不走了。但我明早起来时,我还是那个娇滴滴的良善女流。盖聂他还是不会怀疑我。可要是有些些其他变故,不利盖聂的,那时你可不要怪我了。”田嘉淡淡一笑,从容说道:“你到时个利害人物,几句话便想反客为主,将我唬住吗。盖大哥便是有天大事,我和二哥都会和他共同面对的。不像你,不过只是任人摆弄的一颗棋子罢了。”
田嘉这时已经猜到这灵羽定是那什么公子派来的,为的就是算计盖聂。而这最后一句话,也正戳到了灵羽的痛处。
风轻轻来,灵羽身子一颤。便在这刹那间,这些年的往事一一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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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 往事暗涌
约摸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时灵羽还没现在这般婷婷玉立,那时灵羽13没现在这般妩媚动人。那是她不过还只是个单纯的少女,还是个纯真的稚童。那大抵确是很久很久了。至少是在十五年前了。
她还记得自己的家是在战火中被无情的湮没了,她还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被强盗官军残忍的杀害了。那时她已经有七八岁了,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侥幸的逃生了。她不知道是该庆幸,庆幸自己还活在这个孤单的世上;还是该痛哭,痛哭自己已经去了远方天国的双亲。骤雨疾风,风很冷,她的心也是冰冷,手足也在瑟瑟发抖;天大地大,路很远,她的步伐在徘徊,何处才是她的家。
死亡的可怖更让她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生存的机会。哪怕是苟延残喘,她也要活下去。她还小,她还有未来。
冷风无情,在催促着她本就漫无目的的脚步前行着。随风游走,她四处漂泊着。她乞讨过,她偷吃过,也被人打过,总算是有一口饭吃;她睡过荒野,她躺过破庙,也被人轰过,总算是有一块卧倒的地方。霜打浮萍,飘落四海。风餐露宿,苟活七国。
那时天上正洋洋洒洒,飘着雪花,大地上一片缟素,煞是好看。灵羽也想称羡一句,但身上的简衣再无法帮她挡住这腊雪寒冬。她这时已在魏国的中牟城中。她自己并不知道到了那里,她只知道这个时节要在墙角处瑟缩着。尽管如此,她还是冷,透骨的冷。
这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静静的盯着她笑。她也在盯着他,紧紧的盯着。紧紧的盯着他身上罩着的那件厚实的大氅。
那人笑了,他知道她想要什么。随即将大氅取下披在了灵羽的身上,将灵羽瘦小的身子裹的严严实实。
灵羽这时才仔细看了看身前这个雪中送碳的高大男人。这人已到了中年,两鬓已见斑白之处,但神态之间却别有一番潇洒的气度。就这样,灵羽被这个中年男人收留了,带回了住所当中。那是在一座高很大的山腰中,那里有二三十间住宅,还有大厅,广场。还有很多人,中年人,年轻人。那时灵羽已经十二岁了,她知道这里是南山派,只是她还不知道南山派是干什么的。她知道了带她回来的那个中年男子叫做南宫无求,在这里备受尊崇。他还有个师兄叫做曲万山,还有一个师弟叫做于洋。有时候来客人时,都称他们叫南山三杰。
那时南宫无求在灵羽心中是如同父亲般的仁慈长辈,他还把她收作了关门弟子。每日教她认字练功,文武双修。在南山的那段日子,灵羽是快活的。相处日深,她有时也渐渐和师父耍耍孩子脾气,和他使使小性子。南宫无求总是能包容她,顺着她。
本来这一切都是很好的,这一切都是能让灵羽感到莫大知足的。后来,南宫无求下山去了一趟。这一去就是五年,灵羽每日在山上都记挂着这个慈父一般的师傅。再后来,他回来了。这时灵羽已经出落成一个出水芙蓉般的花季女郎,一颦一笑之间落落大方,楚楚动人。而这时她再见到这个久违的师傅时,她惊讶了。一头的苍苍白发,皱纹布满了脸上。五年一别,晃如隔世。这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师傅吗?南宫无求也看到了灵羽的变化,也仅仅是看了一眼。连声招呼都没打,便进内室中闭门不出了。
灵羽在师兄弟那里听来了缘由,原来南宫无求修行了邪功走火入魔,不得已不回山向师兄求救。曲万山大怒,罚他闭关思过。这时灵羽想起南宫无求对她说的话:“灵羽啊。我们武功虽然博大精深,但世上自有高山在外。若不是大师兄固执不许,我定会学会那项神功。将我南山派立在七国之巅。到那时候,我肯定第一个传给你,你说好不好?”南宫无求现在练的自然就是他当时所说的,而曲万山不许的那项神功。灵羽眼中,曲师伯是南山派的掌门人,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他既然不许,那功夫自然就是不能练的。那南宫无求为何还是一心想学呢?那时的灵羽并不理解。到现在她已不是很理解。
过了半年,南宫无求才被曲万山赦了出来。只是这时灵羽再见他时,总感觉师傅和以前不一样了。南宫无求一张脸上总是没有任何表情,对灵羽也不是怎么搭理了。门中弟子自然也都感觉到他的变化,多说他是走火入魔而致性情大变。
朝来暮去,山上时光。这年灵羽已经二十了,俨然是一个容颜娇美的妙龄女郎。这天,南宫无求突然又教灵羽练功了,他自重回南山后,便再没教过灵羽了。那一刻灵羽的心情自不必说,她以为师傅是要重拾回那份被他搁置许久了的师徒情份。
南宫无求叹道:“羽儿,你长大了,正是青春年少,大好年华。师傅老了啊。”灵羽没想到师傅忽的感伤起来,便跑到南宫无求后面,帮他捶起了背,笑嘻嘻的说道:“怎么会,师傅在羽儿面前永远都不会老,永远都是那样年轻。”南宫无求咳嗽一声,说道:“你总是安慰我。记得当年我刚收留你的时候,已经是个近五旬的老者了。那时便已经老了。”言谈之间,颇是迟暮的无奈。
灵羽道:“不会的。师傅那时正是年轻的时候,和现在一样。”她只有竭力的安慰着。
南宫无求听到这话,便如在荒漠中找到水源,洪海中看到船只。他一个激灵站了起来,面向灵羽,满脸红光,笑道:“真的吗?真的吗。羽儿,我在你心中一直都不是一个老头子是不是。”灵羽怔住了,也有些被吓到了,她的一句安抚之言竟然引起了师傅这么大的反应。忙道:“是。师傅一直都未曾老过。”说话间,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南宫无求大喜过往,仰天长笑。他没有在意灵羽的变化,在自己的笑声之中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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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放浪形骸
灵羽看着师傅大笑而去,心中不解,但终于还是没放在心上。她还是高13的,至少师傅变得和以往一样了,和以往一样亲近,疼爱自己。她是满足的。
少女的心中总是没有一丝的杂念,信任着这份重来的师徒深情。南宫无求若也只是把这个少女当成自己的徒儿,晚辈,那再好不过。奈何不然,他的心中有许多复杂的情感。当灵羽还是孩童时,他真的是把她当成女儿一样看待,看着她一天天的成长。自从再回到南山,看到往日的孩子已变成一个如花似玉的绝美女郎,他的想法变了。他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过,但终于还是没能守得住理智。
灵羽那曼妙玲珑的身姿,惊如天人的容颜,一再在他心中浮现,挥洒不去。想法终会付诸于实际。
那晚,灵羽还如同往常一般在房里歇息了。她在笑,或许她正在做着个好梦。窗外传来雷雨声作响,夹杂着风声,门也被推开了。她惊醒了,他看见南宫无求缓缓的走进来了。南宫无求脸色通红,想是饮酒醉了,看着并不十分清醒。如是他十分清醒也不会到这里。灵羽再挣扎,也终是白费力气。风雨大作,雷电交加。师傅做了禽兽,徒儿做了泪人。她在哭,或许她想要泪水洗刷着清白。
风雨停了,南宫无求也走了,灵羽的心也碎了。
她不敢说,她该向谁去说,那个人正是她最敬重的师傅;她不敢走,她该往何处走,这南山就是她唯一的住处。她只有默默忍受着,忍辱做着最后的求全。
第二天晚上,第三天晚上。不该来的南宫无求还是再来了。这时的南宫无求在她眼里已不再时那个有恩自己的师长。在她眼里,眼前的男人只是一具粗暴的形骸。泪水再次滑过她身上的肌肤,晶莹剔透;痛苦再次进驻她无助的身心,哀默于死。
她不能再忍受了,她厌恶着,憎恨这个男人。但她又能做些什么,去阻止他,去报复他。
这天,南山来客人了。灵羽本是没任何心思再去关注旁人了,但她自从上山以来,便没见过山下的认了。她忍不住去看了一眼。来人是个相貌英俊的年轻男子,穿着甚是贵气。想是为身世极显赫的人物,这才让南山三老都在作陪。听他们对话,那男子显然是个王孙贵胄,是想将南山派收归入朝廷。,南宫无求直言回绝,曲万山婉拒了。那人呵呵一笑,看似云淡风轻。曲万山便留他在南山多久几日,那人欣然应允。
灵羽从那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希望,未来。她不能再任由南宫无求的放肆,所以她要接近他。南宫无求这晚还没有来,还没有来灵羽已经不在房间里了,不在房间里了她来到了另一个房间里。她见到了那个贵族公子。那公子见到这么一位不请自来的美人,自然是动心了。那公子相比南宫无求自然是更容易让女人接受的,而灵羽也是有着一个让男人都为之侵倒的姿色的。更何况是在这样得处境下:夜,一室,两个人,孤男寡女。该发生的自然是要发生的,只是这是灵羽情愿的。
衣服一件件的穿上,委屈一桩桩的诉说。那公子似乎是很怜惜她的不幸,很不齿他的兽行。公子将灵羽紧紧搂在了怀里,承诺她会帮她,让她亲手血耻。还说要将她永远留在手边。灵羽很感激,只是到后来才知道公子帮她更多的是为了自己,而留她在身边也只是把她当成玩伴。
那公子很快便兑现了他的承诺。的确是很快,就在第二天的晚上。这天上午公子便辞行下山去了,到了晚上南宫无求又来到了灵羽的房间内早重拾旧梦。他来是要享受的,所以是没有一点点防备的。灵羽房间灯是灭的,他进来了。
甫一进门,两道掌风分袭他两侧要害。房间内还有别人,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两记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了他的身上,一口血冷冷戚戚的啐在了地上。他重伤之下双掌反扫,黑暗中只听得两声闷哼,跟着是脚步外出之声。他点开灯火,偷袭他的人已经不在了。还有人在,灵羽。灵羽正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看着在流血的他。脸上流露出来的是不忍,伤心。但她却没有动。
南宫无求知道她是穴道被点住了,忙走上去挥手给她解了穴。在她头上轻轻抚摸着,柔声问道:“羽儿,你没受伤吧?”
“没事。”灵羽回答他的不止是这淡淡的两个字,还有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刺进他身体里的匕首。南宫无求面色狰狞,紧紧的看着灵羽,笑道:“原来如此。”灵羽再没答复他了,一把将匕首掣出,发疯似的跑了。留下了倒在血泊中的南宫无求,鲜血染红了床单。
那公子并没有食言,果然灵羽很快被他的人给接应下山了。灵羽报了仇了,便一直跟在那公子身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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