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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剑禅说-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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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五郎下山休息,他并没有睡多长时间,天不亮,他就带了些干粮和水袋来到了他早已找好的地方,那是在山崖上修的一处耳房,长长的一溜,里面山崖上是一些刻凿的雕像,看来已经废弃多时,有些还没有完工,平日也很少有人来这里,但这里却居高临下,视野很是开阔,而且不易被人发现。
清晨的山上寒冷无比,但段五郎却感到清爽异常,他在耳房的廊檐之下盘膝而坐,运气吐纳,三个周天过后,喉咙里竟有低低的吼声发出,犹如龙吟,头上也冒出一丝丝热气,他虎目一睁,双手握拳高高举起,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周身通泰无比。
早上的景色还是不错,可这一天对他来说很是无聊,看着这些道士打扫庭院殿宇,挑水劈柴做饭,扎马蹬腿练功,香客络绎不绝,就是没有他想看到的东西。他不想和这些道士没完没了地缠斗,也不想被洪继山领着漫山遍野的乱转,所以他只好忍着,等着。
看着快要落山的太阳,这一天也快要结束了,山上道观里似乎传来一阵骚动,从山下山门那边走上来两个人,太远看不清是谁,只感觉两人都是俗装打扮,沿途的道士都垂手施礼,段五郎一阵兴奋,难道是崆峒派的掌门人程继明回来了?
这两人走近大殿,但见洪继山及四名弟子出来迎接,还有更多的弟子出门相迎,看来这是程继明和冼仁杰无疑了,但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人上山,杨世光跑哪里去了?
夜幕慢慢降临了,喧嚣了一天的崆峒山又恢复了宁静。段五郎打紧身上的装饰,一个飞身下了山崖,他要靠近去探访一下程继明,他要知道杨世光到底在哪里。
天虽然很黑,依稀的灯光依然可以找出一些山的影子,根据白天在上面观察的方位,段五郎没有费太多功夫就靠近了崆峒派掌门人的住处,他跃上房脊,几个起跃,就到了后堂,看见前面的屋子里灯光明亮,仔细观察周围情况后,他便一跃而下,找到一个最靠近那所房屋的隐蔽之所。
段五郎知道,程继明也不是泛泛之辈,他不能靠得太近,万一给他发现,他这几天可就白等了,先看看情况再说。
“二哥,你这么做等于是把崆峒派给卖了呀!”
这一声虽然不大,但口气严厉,倒是把段五郎给吓了一跳,仔细一听,这是洪继山的声音。
“三弟,这么说有点过分吧。”一个壮年男子的声音,应该是今天刚回来的程继明。
“怎么过分了,”洪继山道:“受制于人,还要替人跑腿受过,你说这不是给卖了是什么?”
“但这么做对我们也是有好处的,”程继明道:“我派偏于一隅,数百年来都难于有大的发展,如果这次能够成功,那也是光大崆峒派的好机会。”
“二哥,哪有那么好的事啊,”洪继山道:“现在江湖人心险恶,人人尔虞我诈,恨不得把所有的好处都拿给自己,哪有会现成给你好处的。”
“他给我们好处,是因为用得着我们,”程继明道:“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就不必再说了。”
“这么大的事,你也应该跟我和大哥商量一下。”洪继山很生气,声音也很大。
“我是本派掌门,这事我说了算!”程继明也生气了。
都在暗处的的段五郎也没想到,这程继明一回来怎么就和洪继山给吵起来了,似乎是这个程继明干了一件很丢人的事,他屏住呼吸,继续听他们讲下去。
“二哥,你以前可从来都不这样讲话。”洪继山的声音有点伤心。
“洪师叔,师父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哪仁杰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洪继山道。
“师父……”冼仁杰有点犹豫,像是在征求程继明的意思。
“那你就给你师叔说说吧。”程继明道。
“其实这件事一直窝在师父心里,他也不是很痛快,”冼仁杰道:“一年多前,我和师父从外面游历回来,离山门不过几十里的地方,被一蒙面人拦住,那位蒙面人告诉我们,他是专门在那里等师父的,似乎对我们的底细非常清楚,师父就问他要干什么,他说是要师父带领崆峒派加入一个组织,干一番大事,还许诺事成之后崆峒派可以拥有整个西北的江湖,师父当面告诉他,说崆峒派只是一个小门派,只要守住祖业就知足了,不图雄霸天下。但对方似乎胸有成竹,说不想雄霸天下,就要从江湖消失,师父当时非常生气,说这是崆峒派的天下,说大话要拿出点本事,说完两人就动起手来。那蒙面人的功夫实在骇人,没过十招他就将师父打成重伤,我情急之下也想上去帮忙,但被他一掌打飞,好在我只是受了些皮外之伤。他就对师父讲,现在该相信我能让崆峒派消失了吧,师父在重伤之下无力反抗,有心寻死,但又怕累及全派上下,就问他到底要我们做什么,他当时说现在没事,要做什么到时会有人来通知,师父无奈之下才答应那位蒙面人,而那位蒙面人还当即给师父治了内伤后离开。”
“是你们回来说你师父走火入魔受了内伤的那次?”洪继山问道。
“是的,师叔。”冼仁杰道。
“二哥,受了如此大的委屈,你回来后怎么不说?”洪继山知道,程继明的武功和他在伯仲之间,十招之内能把二哥打成重伤,这江湖上恐怕也没有几人能够做到。
段五郎心说,这个程继明确实挺无耻的,明明是打不过怕死,接受了人家的条件,还装成一个受难者的摸样博同情,真恶心。
“唉,在自己家门口被人打了,我还有何脸面去说。”程继明也非常的懊丧。
“仁杰你怎么回来不说?”洪继山道:“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应该大家一起来承担。”
“师叔,”冼仁杰道:“一是师父不让说,二是师父有他的考虑。”
“什么考虑?”洪继山道。
“师父讲,就算答应也只是他答应,并不是崆峒派答应,”冼仁杰道:“师父说如果未来丢人也是他的事,与崆峒派无关。”
“怎么能无关呢?”洪继山道:“二哥,你是本派的掌门啊。”
“掌门又怎么样,”程继明道:“到时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那要拼也是大家一起去拼!”洪继山道。
段五郎想,看来这个洪继山还是很好糊弄的,被程继明一装,他倒信了,以后一定会吃程继明的亏。
“我答应他还是有一个想法,”程继明道:“这个蒙面人来无影去无踪,也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事情,更不知道他所说的神秘组织是什么,不妨答应他也好弄个明白。”
“那您现在看出是么睨端没有?”洪继山道。
“现在江湖上最热闹的事情莫过于谈论凤凰山庄了,我也没想到他给我的第一个指使竟然是要我公开的去打探凤凰山庄的事。”程继明道。
“那你们去了?”洪继山道。
“去了。”程继明道。
“怎么样?”洪继山道,凤凰山庄的事情他也想知道。
“那里比传说中的更是神秘百倍,”程继明道:“能活着回来已算万幸。”
“这么说传说中的那些人真的都活着?”洪继山道。
“恐怕还不至,”程继明道:“在我看来,这里的人似乎和昔年的粉面毒仙罗小星也有莫大的关联。”
段五郎一听他们谈到师父不觉有点兴奋。
“您怎么知道他们与罗小星有关系?”洪继山问道。
“我是听川中玉龙观的观主杨世光说的,”程继明道:“杨世光在我们离开凤凰山庄后用毒控制了凤凰山庄,在他快要得手的时候,忽然遭到一个僧人的偷袭,并且破了他的毒阵,此人的用毒破毒手段相当高明,除了罗小星或者他的门人,恐怕没人能做得到。”
终于谈到杨世光了,段五郎兴奋的差点冲了出去,心说,什么偷袭,是你自己躲在暗处被我找出来好吧!还算这个杨世光有点眼光,也不枉我追你一场。
“这杨世光怎么也去了那里,”洪继山道:“难道他与这些人有仇?”
“不很清楚,杨世光没说,我估计也是受人指使。”程继明道。
“这么说,你真的和杨世光在一起?”洪继山道。
“你为什么这么问?”程继明道。
“前天来了一位和尚,一上山就嚷着要我们把杨世光交出来,我说你没回来,杨世光也不在山上,他不信,为此我还和他打了一架。”洪继山道。
“那和尚呢?”程继明急着问道。
“为这和尚我们差点和对面山上惠元寺的僧人打起来,”洪继山道:“后来大哥出来,问清来龙去脉,退走了那些僧人,还让我陪他在山上找了半天,最后他一无所获,离山而去。”
“哼哼,看来我这招还很灵。”程继明冷笑一声。
“什么意思?”洪继山道。
“我在双河镇遇到杨世光,”程继明道:“他说有个和尚追他,想到崆峒山一避风头,我就带他到双河镇逛了一圈,然后和他一同消失,我估计那和尚可能会追到崆峒山来,所以就晚回来两天。”
“那杨世光呢?”洪继山问道。
“现在恐怕已经回到他的川中玉龙观去了,哈哈。”程继明很是得意。
段五郎这个气呀,恨不能立即冲出去把这个程继明揍一顿,自己辛辛苦苦地追,确实中了人家的计,但他还是忍住了,这时候出去不但出不了这口气,还对自己相当不利。
“二哥,你要给我们惹麻烦了,”洪继山道:“你知道这和尚是谁吗?”
“是谁?这杨世光也没讲。”程继明道。
“黑魔星段五郎!”洪继山道。
“怎么会是他?”程继明道:“不是说他七八年前就死了吗?”
段五郎心说,老子还活得好好的,就咒我啊,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现在再待在这里就没意思了,得想法赶到川中玉龙观找杨世光去。
“你刚才说破了杨世光毒阵的僧人可能和罗小星有关系?”洪继山道。
“那这么说这黑魔星也和罗小星有关系?”程继明道:“这个看来有些麻烦,那个大魔头我可不想去惹。”
“嘿嘿!”黑夜里传来阴森森的一声冷笑。
“谁!”洪继山大喝一声。
众人冲了出来,除了黑乎乎的夜色,什么也没有。
………………………………
第二十章 好事将近…1:回庄
俞承泽夫妇回到凤凰山庄的时候,已经过了小年,平时有点静谧的山庄今年显得特别热闹,孩子们的笑声和鞭炮声也格外的响亮。
俞承泽夫妇因居此地已经二十多年,她们出去回来已经数不清了,在这每年不断的出去与回来,原来的小山村变成现在凤凰山庄,人也慢慢变得多了起来,大家已经习惯了过个几年会多出一两个人,凤凰山庄又会热情地帮他们建立起一个或两个家庭,也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安详与恬静,算是她们出去或者回来,这份安详与恬静也从未改变过。但这次她们出去,是因为俞展飞受伤,俞展翔被掳,在这段时间内,无论是江湖,还是凤凰山庄内,都发生了不少离的事情,山庄里这些江湖异人也多了很多疑惑和想法,同时也对他们夫妇的归来多了一些期待。
他们出现在小河对岸的时候,正是午后最温暖的时候,前些天下的雪,除了阴面山顶处的还积有余雪之外,几乎已经融尽,晒谷场又成了孩子们的乐园。虽说年节还有几天,但孩子们似乎已经等不及了,而大人们似乎今年对孩子们更放纵一些。芸儿这几天是这里的常客,听大哥说爹娘要回来了,芸儿一直呆在晒谷场,她也不跟其他孩子玩,眼睛一直盯着河对岸的小路,连午饭都不肯回去吃,因为爹娘这回出去的时间也实在太长了,她真的想爹娘了。
俞承泽夫妇一出现在小桥,最先扑过来的是他们的女儿芸儿,小姑娘还小,娘亲一走是几个月,对她来说这是天大的事,委屈得一塌糊涂,冲过去抱着娘不放,啜泣的都说不出话来,看女儿这样,邢玉娘蹲下身子,紧紧抱着女儿,一边给女儿擦眼泪,一边耐心的哄着她,特别觉得自己愧对女儿,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水哗哗的流,顾了女儿,自己挂在脸的泪水也顾不擦。俞承泽也很感慨,几个月没见女儿又长高了,看见她伤心的样子,他都有些心疼,一手拿着他们夫妻俩的兵器行李,一手抚摸着女儿的头,眼里充满爱意。
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了娘在跟前,还有娘特地为她买的好东西,很快她破泣为笑,高兴地一手拉着爹,一手拉着娘,蹦蹦跳跳的和爹娘一起往庄里走,脸挂满了幸福与开心。
俞展飞已经赶出了山庄,也激动的和爹娘打过招呼,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跟在后面,俞承泽夫妇泽拉着女儿,一路在跟山庄里的老老小小打招呼,大家脸洋溢着由衷而又轻松的笑容。在路过间无极住处的时候,他们还特意进去,给间无极的新媳妇邬梅馨送去他们的贺礼。他们在外面已经听到了他们的故事,也衷心地为这两人有如此结局而感到欣慰。
等他们回到俞家老宅,前来探望、招呼的人肯定是络绎不绝,大家高兴地说笑着,招呼着,像是好久未见。他们夫妇出去是常有的事,回来打个招呼也很正常,但像这回大家表现出的异样热情,还是让他们感到一丝丝的不安。
这个山村确实已经不平静了。
吃过晚饭稍稍做了梳洗休整的俞承泽和邢玉娘来到前厅,连俞展飞都没来得及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告诉父母,厅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凌一天,朱含章、程驼子、严一峰夫妇,俞展飞,凌旋和朱家兄弟也在,连来这里时间不长,很少露面的邬梅馨也赶了过来,虽说大家都表面轻松,但实际每个人心里都充满困惑。
“庄主,夫人,”邬梅馨不好意思地道:“我们家无极他不愿过来,还望庄主、夫人见谅。”
“哟,”沈绣娘调笑道:“邬家妹子,这才几天哪,我们家无极了,哈哈。”
“哈哈!”
“哈哈哈!”
众人也随着哄堂大笑。
“秀姐姐,你又取笑我了。”邬梅馨一下子红了脸,捶打着沈绣娘,两人笑作一团。
“梅馨,”邢玉娘也笑道:“间兄弟一个人凄苦这么多年,现在能有你这么一位红颜知己相伴,我们都替他高兴。只是这山沟里清苦,委屈你这邬家大小姐了,呵呵。”
“夫人取笑了,”邬梅馨道:“江湖争斗往往无止无休,能陪无极在这里过过清静的日子,我也是此生无悔了。”
“你可不能过清静日子,”程驼子道:“间兄弟一抱着人家月月流口水,你得帮他治治这病。”
“驼子大哥,你又来了。”邬梅馨笑道。
“我觉得驼子这话说得有理,”邢玉娘道:“梅馨你可要抓紧点。”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呵呵,”俞承泽笑道:“间兄弟一向如此,他想来来,想去去,随他去吧,你来了也是一样。”
好久未见,大家找个话题调笑一番,也是调节调节气氛,笑过了,当然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谈,否则大家不会不约而同急吼吼的聚在这里了。
“庄主,”凌一天道:“这回出去时日颇久,当有不少收获吧?”
俞承泽看了一眼邢玉娘,长长舒了一口气:“经历很多,要说收获也不少,只是…一言难尽哪,您还是先说说山庄里的情况吧。”
一路俞承泽夫妇听到了很多关于凤凰山庄的传说,一次一次惊险,一次一次让人揪心,他们到最后都是急急忙忙赶回来的,但回来后看到山庄的平静,他们又是多了一些疑惑。
“你们二位可能已经听说过一些,”凌一天道:“山庄里也没有什么大事,但也没有消停过,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你们走后骆成杰来过一趟,那次我们还带回了邬姑娘。”
“你是说拳圣的后人,原一拳骆成杰?你那个小兄弟?”俞承泽问道。
“是,他和老俞也算是旧识,”凌一天道:“自从回骆老爷子来过南山之后,他对这里的情况也很关心,听说灵岩寺的弘元大师也被惊动了,这不,让成杰来探探路。”
“看来这动静确实不小,”俞承泽道:“他们倒是用心良苦啊!”
“他们?”朱含章道:“庄主此话何意?”
“你们有没有感到现在整个江湖所发生的所有事,都像是有人做的一个局?”俞承泽道,看来这才慢慢的谈到正题。
“你也这么想?”凌一天道。
“看来你们已经合计过了,”俞承泽道:“先说说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事?”
“后面的事有些离了,”凌一天道:“先是盐帮的焦禄、薛离和崆峒派的程继明等人闯庄窥探,打发掉他们后没多久,山庄水源地被杨世光悄悄攻破,全庄下都了他的慢性毒药,且无一幸免,事先没有一点征兆,还好老俞和展飞去办年货,错过当一天毒不深,我们才有机会按夫人的交代去请明鉴法师,这才破了杨世光在水源地的毒阵,还替全庄下都解了毒。”
“谢天谢地,他总算没有白在这里呆,”邢玉娘显然没有想到事态如此严重,手抚着胸口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知道尽管凌一天说的轻描淡写,但杨世光能够出手,必定惊心动魄,心不免对他这位师弟充满了谢意:“他现在回泥日寺了?”
“没有,”凌一天看了朱含章他们道:“他追杨世光去了。”
“为什么?”邢玉娘道。
“他听说杨世光袭击了黑木坨,差点伤了那些小师妹,他气恨不过,一定要去杀了杨世光。”凌一天道。
“看来他的心还一直在那里,”邢玉娘感慨道:“都快八年了!”
“听说你到了那里,他很是高兴,”凌一天道:“他说他可以不再回泥日寺了,这是你和他的约定。”
凌一天讲这些也是为了让邢玉娘明白段五郎都讲了些啥,他们都知道了些啥,免得大家还心存芥蒂,引起误会。
“唉!”邢玉娘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半天没有说话,她知道,她在凤凰山庄已经没有秘密了,算是在江湖,这个秘密也很快会被揭开,在场的人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谁也没有说话,只有俞承泽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胳膊。
“这么说我师父也追他去了?”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邢玉娘虽说有一些沮丧,但她感到也是一种解脱,再也不用从内而外戴着面具生活了,索性自己承认了。
“孟夫人来的事您知道了?”朱含章道。
“在入庄的路,芸儿告诉我二哥回来了,又跟一位老奶奶跑了,我知道师父来过了。”邢玉娘微微一笑,这笑里带着诸多苦涩。
“难怪,”朱含章道:“看来夫人的消息还有很多渠道呢,哈哈。”
“芸儿她埋怨二哥刚一回来又跑了,不陪她玩,也不给她买礼物。”邢玉娘道。
大家也跟着哈哈一笑,刚才稍显尴尬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很多。
“师父临走有没有留下什么话?”邢玉娘道。
“孟夫人好像提到过现在还不能让杨世光死,所以她急着去追段五郎了。”朱含章道。
“看来师父也感觉到了杨世光后面还有人,”邢玉娘倒:“她是想从杨世光那里找到线索,还好当天没有杀了他。”
“我看啊,追段五郎只是一个理由,”凌一天道:“快过年了,她是想黑木坨的你那几个师妹了。”
“哪,她没有提到我?”邢玉娘有点伤心。
“翔儿倒是问过她,好不容易来一场,不想见见你,”凌一天道:“她只是说该见的迟早总要见到,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
“看来师父还在生我的气。”邢玉娘道。
“老祖宗知道了您和那个段…段师叔隐名埋姓骗她的事,她很生气。”俞展飞在一旁说,他现在还很不习惯把这些人和自己扯关系。
“飞儿,”邢玉娘道:“你怎么这么称呼她?”
“是她自己叫我这么叫的,”俞展飞道:“她说展翔一直这么叫她。”
“翔儿现在一口一个老祖宗,叫得别提多亲热了,”凌一天道:“这不,好不容易回来,屁股还没有坐热,一听孟夫人要走,他劝说不了,一跺脚也跟着去了。”
“呵呵,”俞承泽笑道:“看来这小子和她的关系处得不错。”
“唉,”邢玉娘又叹了口气:“去去吧,也算是替我尽尽孝。”
………………………………
第二十章 好事将近…2:带回的消息
“凌老,”俞承泽道:“您怎么看待现在的情况?”
当下山庄的情况才是俞承泽最关心的,凌一天的修为和智慧都非常人能,所以他首先要听听他的看法。请大家搜索(品書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我一直很怪,”凌一天道:“这阵子可以说山庄里事情不断,杨世光悄悄用毒,整个山庄几乎无还手之力,但却没有发现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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