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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剑禅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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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展翔睁开眼长长的舒口气,看着罗小星看着自己,刚想开口就听罗小星厉声道:“闭嘴,运气!再运气一个时辰!你要想变得连你娘老子都不认识,你就说话,不自量力!”
俞展翔明白她的话不假,索性下马,在路边树下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静心运气催动药力的发挥。罗小星也下马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休息。
俞展翔越来越感觉到,罗小星和娘之间一定有某种密切的关系,看年龄可以是师徒,但她们好像有不共戴天之仇,娘也从来没有提到过她有一个师父,这师父和徒弟能有什么仇呢。如果是仇人,她们也太了解了,大哥一受伤,娘就知道是谁打的,她施的毒药娘能化解,娘的毒药她也一看便知。他刚才施向罗小星而最后自己中的这种毒是他娘炼制的,此毒叫“曼陀金蝉散”,由曼陀罗和一种开着金黄色小花的植物黄蝉炼制而成,如果解毒不及时或者解毒不彻底,真的什么都会忘掉,变成一个傻子。他开始有点懊恼,打是打不过,用毒更是班门弄斧,这到底该怎么办?
一个时辰过去了,罗小星站起身来:“小子,该上路了。”
俞展翔动也没动,就像没有听见,这小子开始耍赖了。
“该走了,别磨蹭了,听见没有?”罗小星催促道。
俞展翔还是坐着不动。
罗小星有点火了,走过来一马鞭抽过来:“你给我耍赖是不是!”
“反正我打不过你,也毒不死你,也逃不掉,你想怎样就怎样了。”这家伙开始嬉皮笑脸。
“你不要以为我没有办法,点了你的穴道,绑在马背上让马驮着走总可以吧,哼,跟我玩心眼,你还嫩了点!”罗小星根本不吃这一套。
看来被人绑在马背上的滋味一定不好受,所以俞展翔还是很不情愿地站起来,舒口气,上马扬鞭,飞驰而去。罗小星也不理他,也策马跟在后面。
俞展翔这回倒也不慢,一口气跑了两个多时辰,天快黑了,人也累了,马也乏了,也不知到了那里,看见前面有个小村镇,路边一家小客栈,直接进去:“小二,把小爷的马喂了,来两冷两热四个菜,汤壶好酒,再来碗面条。”径直到大厅找张桌子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也不理罗小星。
罗小星也不理他,交代好马匹,直接坐在了俞展翔的对面,点了两个素菜,一碗汤面,自己吃了起来。
山里没有啥好东西吃,只是在官道旁边,也还算干净、可口。这一老一少看起来是一起的,可各吃各的,谁也不理谁,小二也不敢多问。
酒足饭饱,看着已经放下筷子的罗小星,俞展翔故作神秘地问道:“老祖宗,你是不是又要给这里的人下毒啊?嘿嘿!”
“我不给他们下毒,我给你下毒,哼哼!”罗小星也阴笑着回他。
“我也会用毒,你下给我没用。”俞展翔道。
“就你那点毫末功夫,动不动就抓把毒药往人脸上撒,这也叫用毒?看来你这点把戏不是你娘教的,是你自己偷学的吧。”罗小星撇嘴嘲笑道。
俞展翔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爹爹不喜欢用毒,他娘也从不教他炼毒用毒的方法,只是偶尔给她讲讲江湖里的各种用毒手段,毒性,和解毒方法,只是想让他能保护自己,自己的这点东西还真是东拼西凑来的。虽被人看穿,但嘴却不软:“哪有什么,你也是自己学的呀,不信你就试试。”
“那你自己就运气试试。”罗小星微微一笑。
俞展翔悄悄一运气,他的心彻底凉了,体内的真气一点都提不起来,他一用力,勉强站了起来,但浑身无力,几乎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给我用什么毒了?”俞展翔道。
“你不是自己会用毒解毒吗,那就自己解解看?”罗小星道。
“那我就自己解解看!”俞展翔说着就赌气地打开包裹,拿出药囊,在里面寻找解药。
罗小星看了一眼:“解毒要先了解毒性,因毒下药。解药也是毒药,如果不了解中什么毒就胡乱吃药,那就等着阎王召见吧。”
山里小镇路边的客栈里本身没几个人,被这一老一少什么毒不毒的给吓住了,连个大气也不敢喘,悄悄吃完饭就回房躲着去了。
俞展翔还真不敢乱吃药了,他根本不知道罗小星怎么下的毒,况且也没看见什么颜色,也没闻到什么味道,身体也没有什么痛苦,只是浑身无力,提不起气来,还有,客栈里的其他人都没什么异样,看来真是只有自己中招了。
“我累了,睡觉去了,爱咋咋吧。小二,把小爷的行李拿到房间去。”俞展翔招呼一声,小二连忙答应。
“怎么,没招了吧?”罗小星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有点气急败坏的俞展翔,心想要好好治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呀!”俞展翔似乎毫不在乎。
“就知道死,一点志气都没有!”罗小星说完,轻轻一挥衣袖,周围立刻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味,就像女人的香粉味道,很好闻。俞展翔深吸一口,精神为之一爽,顿时感觉身上有了力气,只是真气还提不起来。
“怎么,这就解啦!”俞展翔一看没事了,顿时来了兴趣,立刻又活灵活现起来。
“解?你想得美!这只是个缓解,离解毒早着呢。我身上的这种味道只能传出几十步,能闻得见它你就没事,如果你要跑,暴尸荒野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尽管这样说,但罗小星脸上已没有了那种阴森与戾气。
“我还就不信了!”年青人看来什么都要去尝试一下的,拿起包裹就往外走,罗小星也没有理他,坐在那里一动没动,任他离开客栈,消失在黑夜里,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也就两刻不到的时间,客栈院子里传来“踢踏、踢踏”的声音,俞展翔浑身无力的摇晃着走了进来,赶紧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才缓过劲来,显得灰心丧气:“看来我还是去睡觉吧。”说完自顾自跟着小二去客房休息。
罗小星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也不再与俞展翔计较,吩咐小二收拾好俞展翔隔壁的房间给她,她也不想这家伙闻不到香味而出什么差子。来到房间洗漱完毕,罗小星坐在床上打坐调息,等她听到俞展翔传来微微的鼾声才和衣躺下,那把柳叶刀就放在手边。
山里的晚上非常的静,也有点凉,除了屋外淡淡的月光,一切都是黑漆漆的。大概子时刚过,正是人一天睡得最香的时候,罗小星被一丝凉风惊醒,她没有动,感觉有个黑影悄悄地推开门,轻手轻脚走到她床边的桌子跟前,伸手去摸她的包裹,她连身都没翻,眼也没睁,一伸手臂,柳叶刀的刀鞘就搭在黑影的肩上:“回去睡觉!”轻轻的含含糊糊的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梦话。黑影一跺脚,踩着重重的脚步出门而去,将房门狠狠的关上。罗小星动也没动,黑暗中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天刚亮,罗小星早早起来,想早点上路,出门想叫俞展翔起来,她一下子愣住了:房门大开,房内根本没有俞展翔的身影,也不见了他的包裹行李。
“店家!”已经起床的店主听到这一声厉喝,放下收了的活计赶紧过来,“客官,您吩咐。”
“这屋里住的小伙子呢?”罗小星厉声道。
“这个,我还真没看到,我以为他还没起来呢。”店家被她的严厉吓住了,哆哆嗦嗦的道。
“废物!”一记耳光扇得店主飞出去丈余,脸上黑影骤显,立时便没了气息。
罗小星拿上行李出门上马,看了一眼还留在马棚的另一匹马,一甩马鞭,飞奔而去。
………………………………
第四章 千里追踪…6:展翔遇险
俞承泽夫妻路过这个山里小镇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未时,现在不是打尖的时间,本来还要继续赶路,但路边客栈里哭天顿地的状况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两人对望一眼,一起下马来到客栈。
客栈里有不少人,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身着孝服,女人已经哭倒在地,悲痛万分,嘴里喃喃不已,大意是没招谁惹谁怎么就去了呢,她和孩子怎么办等等,有几位女人在旁边陪着安慰她。两个孩子跪在旁边也跟着哭,有几位头上扎根白布条的男人在忙着做入殓的事情。
“哎,兄弟!”俞承泽向从跟前路过的一位中年男子打着招呼,但中年男子看了他们一眼,眼里充满了怨恨,理也没理他们夫妻径直走开。
“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俞承泽又向前走了两步。
“客官,我们店里发生了点事情,现在不能招呼客人了,请您见谅。”一个年青小伙子赶紧迎上来,头上也扎着一根白布条。
“你是客栈的小二?”俞承泽问道。
“是的客官,故去的是我们客栈的掌柜。”店小二道。
“刚才那位兄弟为什么不理我们?”俞承泽有点疑惑地问道。
“这个…这个…”小二也犹豫起来,显然他心有余悸。
“小兄弟,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路过问问。”邢玉娘赶紧过来圆场,女人总归给人的压力小一点。
小二回头看看院子里的情形,再看看俞承泽夫妻,叹了口气:“唉,客官莫怪,我们掌柜的早上一起来,就被昨天住店的一个客人打死,他是掌柜的叔伯兄弟,看见你们也带刀带剑,不免心里难过,他不是冲你们的,你们千万不要在意。”看来小二看见他们也是有点怕的。
“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打的?”邢玉娘问道。
“是一个穿黑衣服的带刀女人。”店小二道。
“啊!”
“啊!”
俞承泽邢玉娘同时惊呼一声,邢玉娘更是纵身一跃,来到棺木跟前,分开众人,单手推开棺盖,伸手揭下死者脸上的麻纸,看到半边脸一时乌黑,一摸他的脖颈,脉息全无,转身退了下来,脸色凝重。
邢玉娘的这一突然举动,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退后,连正在哭泣的女人和孩子也停止了哭声,满脸惊恐的看着他们俩。
“怎么样,还来得及吗?”俞承泽走上几步,迎着邢玉娘问到。
邢玉娘摇摇头:“时间太久了,下手很重。”
“怎么,两位大侠知道她?”小二怯怯的问。
“那是我们的一个仇家,我们也在找她。”俞承泽这样说是想让众人别怕,也好询问更多的信息,他这么一讲,在场的人果然都松了一口气。
“小二哥,她为什么要打你们掌柜的?”俞承泽缓声问道。
小二一听是罗小星的对头,也来了胆量:“大侠,是这样的,昨天这个黑衣女人和一位小哥来这里住店吃饭,像你们这些拿刀拿剑的,我们平时也不敢多嘴,只要远远地伺候好了就行。他们吃完饭,那位小哥好像在和她争吵,似乎她给那位小哥下了什么毒,开始那位小哥浑身无力,后来那黑衣女人放了点香味出来,挺香的,我们也闻得到。那位小哥一闻便来了力气,拿着包裹就赌气出去了,那女人也没有管他,没过一会,他又浑身无力的回来了,闻了那女人放的香气又好了,后来他们都回房休息了。”别看是个山里人,平时在店里招呼人,交代点事情也很清楚。
“后来怎么又打人了呢?”俞承泽着急地问道。
“我是听见掌柜家的哭声才起来的,就知道是那个女人打的,那个女人和那位小哥都不见了。”看来小二也不清楚。
邢玉娘惠转身子,蹲下身来,拉着满脸泪水的店家女人问道:“大嫂,你别怕,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店家女人一放下恐惧,又哭起来,邢玉娘也没有催促,哭了一会儿,她才断断续续的说起来,她和店家早起为客人准备吃食,那黑衣女人起来找不见那位小哥,问他们家掌柜的,掌柜的说不知道,就被她骂了一句“废物”,一巴掌打飞出去,就昏死过去,开始还有点气息,后来脸越来越黑,镇上的郎中说是中毒了,就没救过来,说完又哭了起来。
刑玉娘又问了一些细节,然后给了店家女人两锭银子,叫他们好生安葬店家,转身出来,脸色煞白。她也很矛盾,罗小星打死了人,感到内疚的是她,她不知该怎么补偿死者,她总觉得自己有责任,但另一件事更让她担心。
俞承泽看到妻子脸色不好,也连忙跟出来,两人什么话也没说,出门上马便走。
他们走的并不是很快,出的镇来,俞承泽关切地说:“你是在担心翔儿?”
“我就怕出这事,这孩子太不知天高地厚,他还是跑了。”邢玉娘显得很焦急。
“就算翔儿跑了她也不至于发那么大的火,把人给打死,什么事让她如此着急上火啊?”俞承泽很愤恨罗小星这样随便就打死人的行径,但在夫人跟前,他还是保持着克制,他知道,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不是因为他跑了,是因为他身上的毒。就翔儿那点能耐,跑出去几十里,对她来说把他抓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翔儿中的毒却十分凶险,她可能是怕翔儿出事吧。”邢玉娘说完,她自己也吃了一惊,难道罗小星真的为翔儿害怕着急?
看到这种情形,俞承泽忙问:“这是一种什么毒?”
“这种毒叫‘浪子回头’,”邢玉娘道:“是一种多种毒物精炼的液体,可在空气里缓慢散发,无色无味,以内力近距离推送,吸入后可使人中毒,中毒后内力受制,提不起真气,浑身无力。这是一种专门用来控制人的毒药,解药也分成两部分,一种像女人用的花露水,涂在衣服或者箱包、刀剑上,能在数十步范围内不断散发出香味,中毒者闻了可缓解浑身无力的症状,但还是提不起真气,如果逃走或者闻不到这种解药,不一会就又会出现浑身无力的症状,也就是说,只要翔儿跟在她身边,便可暂时没有风险。还有一种是专门配制的药丸,吃了后可以彻底解毒。”
俞承泽不喜欢用毒,平时也极少在夫人面前提及,这次因为担心儿子才要询问,邢玉娘也就说得比较仔细,在提及罗小星时,她也是心情非常复杂,这个“她”夫妻两人早就心照不宣。
“嗯。”俞承泽嗯了一声,他确实不愿意多问毒的事情,但他还是在等着玉娘继续说。
“这种毒的凶险之处在于,如果一天之内不解此毒,毒性就会发作,散掉全身内功,人也就成为一个废人,何况散功的痛苦你是知道的,唉!”说在这里邢玉娘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夫人不用过多担心,以她的能耐应该很快会找到翔儿,应无大碍。”俞承泽安慰着妻子,心里其实也很急,他在盘算着俞展翔逃出后回逃向哪里。
“我是在担心翔儿,这孩子有点古灵精怪,万一她找不着他怎么办,还有,我就怕他自作聪明,自己解毒,弄不好会自己害了自己。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多教教他。”俞承泽讨厌用毒,也不愿孩子学习用毒,夫人也就没多教儿子,这时的话里多少有些埋怨。
“夫人,快看,翔儿留下的记号!”俞承泽快速跳下马,来到路边的一棵树旁,邢玉娘也赶了过来。
“果然是翔儿留下的!”邢玉娘已经有一些激动。这是一个用剑刻在一个树结下的记号,凤凰山庄的人都熟悉它,用它在特殊时刻传递消息。
“看来翔儿朝东进了林子。”两人再也没有犹豫,就在路边拴好马,沿着俞展翔留下记号所指的方向纵进了林子。
林子里几乎没有路,很不好走,走了没有多久,就看到人走过的明显的痕迹,沉沉的脚印,踏倒的草丛,还有折断的小树枝。俞承泽心里一惊,看来这孩子已经筋疲力尽,勉强前行,这样他应该撑不了多久。
“应该就在前面!”俞承泽抢先而行,玉娘紧紧跟着。两人沿着痕迹快速前行,出了林子没有多久,在一个陡坡跟前,痕迹突然没了。俞承泽心一凉,转眼看去,沿着山坡是一条明显的跌落的痕迹。不等俞承泽反应,邢玉娘已经几个起落跃下山坡,停在谷底的小树丛旁,俞承泽也随后跟到,并即刻四处寻找俞展翔。
谷地并不是一块平坦之地,坑坑洼洼,乱石横亘,近处的石头上还有血迹,周围的草丛也被人踩过,眼前的这一堆乱石中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一小块平坦之地,旁边显然有两个人坐过的痕迹。俞氏夫妇赶紧凑近察看,邢玉娘嗅了嗅鼻息,用剑拨开乱石边的杂草,看到了一些呕吐之物,其中五色杂成,她伸手从中捡出一丝红黑色的花瓣,放在鼻前一嗅,便即刻四处寻找,在树丛旁不远处便看到一些开着红黑色花的植物,花已开始枯萎,她失口道:“天狼花!”
俞承泽听到后立即过来,他也知道天狼花是一种剧毒,而且儿子可能服用了它,此时就更紧张:“你看怎么样?”
“她来过了!”玉娘略显平静地说,但却答非所问:“你不用找了,她又把他带走了。”
喘了口气她又接着说:“这孩子竟然敢用天狼花解毒,真难为他了。”
“他用的不对?”尽管自己不喜欢用毒,但这次他倒是真希望儿子能用对一次。
“用得对也解不了他的毒,”邢玉娘道:“因为解毒的方子不可能是一种药,不过他能根据天狼花的气味想到解药的气味,说明这小子还是有点悟性的。”
俞承泽一直很着急,邢玉娘倒是越来越轻松了,话语中已经有点赞赏儿子的意味,脸色已经有了一丝笑容。
“夫人,你这是…”俞承泽有点不解。
“相公,别担心,她来过了,并且帮翔儿运气排出他自己吃下的毒花,还给他解了毒,她这次能救他,以后就不会害他。”她说得很自信,俞承泽也点点头。
看来江湖上能够了解这位老人的人真的还有。
………………………………
第五章 云林堡疑云…1:家宴变故
云林堡的堡主林燕青离奇死了,年仅五十六岁,此事很快传遍了江湖。
云林堡地处徽州境内,毗邻黄山,是个风景优美、气候宜人的地方。整个云林堡占地数百亩,深宅大院,清一色的青砖碧瓦,气势恢宏,方圆百里无人不知,且受它庇荫颇多。
云林堡闻名于江湖不是因为气势恢宏的深宅大院,也不是美不胜收的秀丽风景,而是他们经营的产业云林镖局。因为地处徽州,本就是商贾云集之地,往西可以到达川陕,往南可过两湖到岭南,东可直达海疆,北可直入中原腹地,优越的地利为镖局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条件。
云林堡的崛起也算是近百年来的一件江湖盛事,当年的两位江湖大侠云子光和林保和联手闯荡江湖,创下极大的人脉和声望,云子光的玲珑双戟和林保和的金背风拨刀在江湖也是如雷贯耳。突然有一天这对异姓兄弟厌倦了江湖的争斗,想给后辈子孙留点安静的家业,以两人的姓氏为名创立云林镖局。由于他二人在江湖人脉很广,又很会做人,白道黑道都很给面子,一些小的帮派、山贼又惹不起他们,他们押解的镖物极少出现差错,生意也越来越多,并在各地设立了四个分局,总局管事称总镖头,分局管事称大镖头,数十年间攒下极大的家业,在总镖局所在地建起巨大的庄园,对外称云林堡,数百家眷多居住于此,平时镖车东主往来于此,周边也因此而变得热闹非凡。
十几年前云林堡的一次内讧差点葬送了云林两位大侠创下的近百年基业。两位大侠在世之时,云子光云大侠年长,被尊为堡主,主持堡内主要事务,林保和林大侠为总镖头,协管镖局事务。两位大侠立下门规,无论是堡主、总镖头、大镖头等职,不论云姓还是林姓,有德、有才、有艺者居之,由前任堡主、总镖头共同商定培养。这样的安排,是为了云林堡百年基业,老一代的感情深厚,自是没有问题,但到了第三代,两姓都子孙众多,问题就出现了。当时的堡主为云姓第三代长子云敦复,在两姓兄弟里也是老大,他为人忠厚,心思细密,武功超穷,绝对是堡主的不二人选。总镖头为林姓第三代的林燕青,在众兄弟里排行老三,此人聪颖、灵活,很会说话,功夫自是两姓三代人中的佼佼者,几乎和云敦复不相上下,作总镖头也非常合适,只是胸气有点狭小。在老一辈还健在的时候,都还相安无事,随着老一辈有德望之人的相继过世,矛盾就慢慢显现出来。
林燕青很会经营,镖局的生意蒸蒸日上,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也不为过,林燕青因此也颇为得意,经常在外面跑,受的奉承多了,自我感觉也越来越好,甚至流露出他才是云林堡的真正主人。云敦复为人忠厚,并不十分在意,并在人前还多有抬举之意,这也更进一步增加了他的骄狂之气。
真正的冲突是在一次年终的聚会家宴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燕青敬过长辈,起来给云敦复敬酒:“大哥,今年咱们镖局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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