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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剑禅说-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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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发扬光大,才能将云林镖局这面大旗撑稳撑牢,他云敦复才能不辱没祖宗的期望。当下的局面,老俞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心里没底的还不止老俞,邬梅馨也不知该怎么做。大哥邬梅诚那是他们邬家庄未来的庄主,二娘于曼易不光是爹身边的人,她也从小就很爱她,她们们间的感情很好,小弟邬梅博,别看他成天做事不着边际,但那是全家人的心头肉啊,如果他们出事,哪父母的命也就没了,她感到天都要塌下来了,但她还得强忍着,她的一点点变化间无极都看在眼里,他是不想让邬梅馨受哪怕是一丁点儿委屈的,但他的心性又像个孩子,性子一上来就义无反顾。尽管他平时的话不多,可是他并不傻,他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冲突,他知道这些人面对的凶险,他也知道邬梅馨为此所承担的压力和恐惧,那团鬼火又在他的眼里不时的闪动,嘴里的气息也变得粗重起来,邬梅馨在一傍左手拉着他的手,右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并悄悄地给他说着话,尽力安抚着他。在这紧要的关头,如果间无极再出事,那就可能要费更多的周折,她自己知道这时候帮不了多少忙,但也不能在添乱。
邢玉娘看得出邬梅馨有点六神无主的心情,又因为是自己儿子结婚,邬家庄前来贺喜才出的事,看到她因为间无极还要强忍着自己的情绪,所以心里特别过意不去,特意走到她身边来安抚她。邬梅馨看到邢玉娘过来,放开间无极,叫了一声“夫人”就伏在她的肩上抽泣起来,泪水哗哗的往下流。
“馨儿,别怕,”邢玉娘道:“有我们呢。”
“嗯,”邬梅馨点点头道:“我知道,谢谢夫人。”
“馨儿,”邢玉娘替邬梅馨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你现在怀有身孕,不可过于伤神,这样对孩子不好,也要让间兄弟担心了。”
“间兄弟,”邢玉娘又把目光转向间无极,眼里充满关切和自信:“事情有我们大家一起商量,你也不要过于焦急,你可要把馨儿照顾好。”
“嗯。”间无极答应一声,他的眼睛似乎也清亮了许多,他拉起邬梅馨的一只手,紧紧地攥住,生怕他跑掉似的,并轻轻的唤了一声:“馨儿。”
邬梅馨感到这是一双强有力的手,是一双坚定的不再颤抖的手,这种力量从手里传到邬梅馨的内心,她感觉到了依靠,升腾起一种从来未有的安全感和自信感。
“大家别着急,事情还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朱含章道:“对方的目标不在于他们,我想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老朱,有什么想法你倒是快说说啊,”程有良道:“大家都快急死了,你还这么慢腾腾地。”
“我是这么想的,”朱含章道:“从庄主接到的信来看,被袭击的人应该是没受到多大伤害,但能在顷刻之间把这么多高手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拿住,可见对方也是做了充分分准备的,并且具有非常强大的实力,以这种实力,单独对付任何一个门派可能都不在话下,这只是他们的一招而已,所以也没必要下死手,自己把棋走死。”
“我说你这老夫子,你这说了不跟没说一样吗,”程有良道:“你快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呵呵,就你心急,”朱含章捋了一把他为数不多的一撮胡子轻笑一声,缓解了一下过于紧张的气氛,然后才道:“从我们被挖出来,我们就被动的被推上了一盘棋局,对方蓄谋已久,我们也算是沉着应对,但先手还是在他们,我们还不能不跟招。我们在应招的时候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陷阱想让他们来钻,但对方却布了一个劫让我们去救,其目的还是想逼着我们按他们的套路去走,只要牵住了我们的鼻子,他们想在什么时候了结就在什么时候了结,似乎对方要我们按他们的想法去做的意愿很强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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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解救…2:决定赴约
“那我们难道要照他们说的去做?”程有良道。
“老程,你别打岔,”老俞道:“你让朱师傅说。”
“既然是下棋,也没有刚走了两三步,就算是占了个先手就一定会赢的道理,”朱含章道:“棋理变化无穷,招招都可致命,不仅在于出招,还在于应招,这不是谁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总会有一些意外。”
“你是说这份名单里没有成杰?”凌一天道。
“还是老凌想得细致,”朱含章道:“骆小山被抓,说明骆成杰也受到了袭击,但他却不在名单之中,这里面还是有些门道。”
“会不会是骆大侠遇到了什么不测?”沈绣娘有点担心。
“你别胡说!”严一峰制止道。
“不会,”朱含章道:“以中原一拳骆成杰的能耐,就是当今江湖超一流高手,他就算不敌,自保应该是没有问题,这只能有一个推测,那就是在交手过程中骆小山被抓,而对方也放弃了对骆大侠攻击,因为就这一人,他们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哪依骆大侠的能耐,难道就不能救出小山?”沈绣娘道。
“这就要看当时的情况了,”朱含章道:“对方是做了充分准备的,而骆大侠他们是仓促应战,如果对方力量强大,这照顾不周出点状况也是有可能的。”
“这就是所说的意外?”凌一天道。
“对,”朱含章道:“骆大侠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如果交过手,他一定会有所发现。”
“这么说如果成杰没出什么事,那他就有可能知道是谁袭击了他?”凌一天道。
“我想是这样,”朱含章道:“也许这就是我们可以搞清袭击过程的唯一线索。”
“那我们还等什么,”程有良道:“我们现在就去八里沟找骆大侠,看看对方到底是谁,也好有个应对。”
“来不及了,”一直没说话的俞承泽道:“也许骆大侠在八里沟,也许在来我们这里的路上,也许他自己也在找对方的下落,一时间恐怕难以弄清出事情的整个过程,但对方给我们的时间只有十天,就算现在就走,要赶到东海边上望月崖时间也不是很充裕。”
“对了,望月崖!望月崖!”朱含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朱师傅,这里面有什么不对?”邢玉娘道。
“我忽然想起来一段传说,”朱含章道:“这望月崖似乎和一个神秘的门派有些关联。”
“什么门派?”这回严一峰比程驼子还着急。
“水月洞天。”朱含章道。
“为什么望月崖会和水月洞天拉上关系?”这回朱含章可挑起了程有良强烈的好奇心。
“海边温润潮湿,气候变化很大,不是每天都能看见月亮的,”朱含章道:“但望月崖的这个地方很奇怪,不光阴雨天比其它地方少,就算是白天下雨,到了晚上可能也能雨过天晴,照样看得见月亮,所以就有了望月崖的称号。”
“哪这与水月洞天有什么关系呢?”程有良继续问道。
“水月洞天据说在孤悬于海外的某个岛上,”朱含章道:“但他们总要到陆地上来采办衣食用度之物。传说有人看到在月夜有人从这里上船出海,从不与人来往,极度神秘,但从来没见过有人从这里上岸,久而久之,就有人猜测这可能是水月洞天的一个出海之口,但为什么要在月夜,就没有人能讲得清了。”
“这么说那只是一个猜测了?”程有良显然有些失望。
“是个猜测,”朱含章道:“但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猜测。”
“或许这望月崖和水月洞天的这个名字也有些关联。”严一峰道。
“这个猜测也有点意思,呵呵。”朱含章笑道。
“这以前我也听说过有这么个门派,”凌一天道:“据说这个门派孤悬海外,很少和中原武林有什么瓜葛。”
“最近一年我们也听到一些有关水月洞天的事,”邢玉娘道:“他们似乎活动频繁,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但却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他们在哪里,更不知道他们想做些什么,唯一能被确定的是一个叫郭蹇的,据说是水月洞天的大总管。但此人以前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也没听说他与谁交过手,或者他与谁有过过节,但最近却在江湖上频频出现,并且还跟很多江湖门派来往密切。”
“这就对了,”朱含章道:“传说中的水月洞天从来不在中土发展势力,既然他们的手都伸到中土武林来了,哪他们必有所图,我看这事和他们八成能搭上关系。”
“怪不得这一年发生的很多奇怪事我们查来查去都没有着落,没想到还真与这么一个神秘门派能扯上关系,看来我们这么多年江湖白混了。”老俞道。
“他们是有目的而来,”俞承泽道:“这与大家都没关系。”
“哪与谁有关系?”程有良道。
“与我有关系。”俞承泽道。
“你该不会真的要两个人赴约吧?!”程有良惊道。
“当然,”俞承泽坚定的说:“我想好了,就我们两个人去。”
“这个不行!”
“太危险了!”
大家争相阻止。
“庄主,”凌一天道:“你觉得这可行?”
“凌老,”俞承泽道:“这事我们拖不起,但我们去,并不代表我们在这段时间不用作为,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可能与水月洞天有关,那就在这段时间好好查查这个水月洞天。对了,我以前让太白山庄冯大庄主跟踪过郭蹇这个人,我想一定会有所发现的。”
“那我们可以多去几个人,这样也好有个照应。”老俞道。
“我去。”间无极很木讷的道。
“我也去!”严一峰也道。
“我知道你们的心情,”俞承泽道:“他们的目标既然在我们夫妻,就算别人去了,恐怕连船都上不了,更到不了水月洞天,还谈得上什么救人呢?”
“庄主讲得有道理,”朱含章道:“庄主他们去了,也算是一个应招,要是能见到真神,也许事情会有转机,何况在这段时间,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还有,”俞承泽道:“在所有的人未救出来之前,所有的调查都只能秘密进行,更不能有所行动,在被扣的人获释之后,才可见机行事,不必顾忌我们两个。”
“那怎么行?”沈绣娘第一个跳了起来。
“没事的,”邢玉娘拉着她的手道:“我们俩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就算是龙潭虎穴,也挡不住我们的。”
“可是……”沈绣娘总觉得不行,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说实在的,所有在座的人可以说都承着俞承泽夫妇的救命之恩,谁也不想他们有事,甚至他们谁都愿意替他们去死,但现在的情形,确是谁也代替不了他们,要不是他们去,这件事情就像在这里打了个死结,还真没有能解开的办法。
“都不要争了,”俞承泽道:“我们走了之后,大家都听凌老安排吧。”
………………………………
第二十九章 解救…3:临别禅机
临走之前,俞承泽夫妇又上了一趟泥日寺。
俞承泽这么多年已经慢慢形成了一个习惯,每次出远门都会来泥日寺坐坐,有时候会坐下来和明心法师说说话,有时也就是来转转,邢玉娘倒是每次都会到大殿上香,但道家出身的俞承泽一直表现出对此没有多大兴趣,他不反感去寺庙里,也对寺庙里佛祖菩萨心怀敬意。明心法师是位得道高僧,每次听明心法师几句话,往往有醍醐灌顶之效,就算是来这里站站,心里也会安静不少。
其实十几天前他也来过这里,那时候凤凰山庄正是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候,他可没有想来明心法师那里讨什么主意,他真的只是来坐坐,向明心法师讨杯茶喝。在他心里,这泥日寺远在深山,与外界来往不多,这也足以说明明心法师他们也是为了静修才选了这个地方,他自己也是为了躲避纷繁的江湖纷争才来这里和泥日寺做了邻居,现在他可不想为了自己的当下的这点麻烦坏了大师的清修,他就是想借这里庄严静谧的氛围清空一下自己,彻底让自己放松一下。但就算他什么都不说,明心大师显然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佛家看破不点破,也就是点到为止:凡事跑不了因果,今天的这个果昨日必有其因,明天的果焉知今天不是因,哈哈哈!
明心法师言犹在耳,情况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因果也罢,劫数也罢,只要是他们夫妻共同面对,是生是死,他们并不在意,但这回却是牵扯到这么多人的性命,并且还是自己这么多年好友的至亲,如果解决不好,那就是自己害了他们,那就是自己的罪业。罪业对他们来说如同家常便饭,再多一点也无所谓,但这些罪业若再加之他们头上,他们夫妻就感觉到有点承受不起。在水德寺时,受德恒大师点化,俞承泽似乎明白,人各有因果,人各有缘法,人各有劫数,以己之能,未得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不执于他人度,而得自己度,或可度他人,但如今他再也管不了什么度不度,他一心想的就是救人,哪怕万劫不复。
还是简洁的禅堂,还是咕咚咕咚冒泡的水壶,还是一点头一示意默默坐下喝茶,一切都像往常一样。
“俞施主是来告别?”喝了一会茶后明心法师笑眯眯地道。
“大师为何这样问?”俞承泽有点小诧异,看来凤凰山庄的事瞒不过这位老和尚。
“心思沉,气息沉,脚步沉,”明心法师道:“如此承重,看来施主定是扛了不少东西,要出远门啊,哈哈。”
“呵呵,”俞承泽轻声一笑,被人说破倒是心里一轻:“这点心思让大师见笑了。”
“只是想扛未必就能扛得起。”明心法师道。
“那就放下如何?”俞承泽这倒有点打机锋的味道。
“想着放下也未必就能放得下。”明心法师道。
“那我还是扛着吧,哈哈。”俞承泽也乐了。
“看来俞施主这回真是扛得住了,哈哈。”明心法师开心的回应道。
“扛着便怎么样,放下又当如何,”俞承泽道:“该来的总会来的,该了的也得了。”
“哈哈,善哉善哉,”明心发师道:“看来俞施主这回真是去得。”
“谢大师指点,”俞承泽道:“既然去得,在下还真有点事要问大师。”
“俞施主请讲。”明心法师道。
“大师似乎对最近之事似乎颇有了解?”俞承泽道,这也是他最近越来越强烈的一种感觉。
“不能说有,也不能说没有。”明心法师似乎永远是那么讳莫如深。
“请大师明示。”俞承泽这时可不愿与他谈玄机,他只想知道答案。
“出家人不打诳语,猜测的事情是不能随便说的,但有一些话倒是可以说说,”明心法师可不管俞承泽急不急:“既然对方点明要你去,说明一切因果就落在你们身上,只要你们去了,其他人料也无碍。”
“我们去真解决得了此事?”邢玉娘问道。
“因不是一天种的,这果也未必一天能结,”明心法师道:“二位施主但凭心去做便是了,能否了结还凭缘分。”
“这些年我们莫不凭心而为,但当下的情势却非我等所愿。”邢玉娘对现在的结果看来是有些无奈,但更多是她对这次出行感到不安,她自己无所谓,但看到自己的丈夫将要深陷险境,却不能不有些犹豫。
俞承泽对邢玉娘笑笑,算是对她的一个安慰,他的心里何尝不是和妻子一样的想法,只是对方一定要他俩一起去,他便没了选择。他也知道,这么多年下来,就算对方只要他们其中一人去,另外一方也不会独自留下,就像那次五峰岭鹰头顶之约。
“哈哈,善哉,善哉,”明心法师道:“二位施主这么多年有此善念,做此善行,德配天地,安知此刻机缘不是你们修行得来的?”
“这……”邢玉娘一时语塞,她确实没有想明白。
“如借此机缘可化解隔世恩怨,此功德或可胜彼功德多矣。”明心法师道。
“大师此话可有所指?”俞承泽忽然感到浑身汗毛一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难道这真与我的身世之谜有关。
“时机未到我不能说,时机到了不必我说,一切随缘吧。”明心法师说到这里,看似不想再说下去,专心的喝起自己的茶来。
“如此我二人告辞了。”俞承泽站起行礼道。
“谢谢大师了!”邢玉娘道。
“阿弥陀佛,”明心法师一声佛号:“二位施主慢走。”
俞承泽邢玉娘夫妇离开泥日寺,走出数步俞承泽便回头看看,再走数步,又回头看,已经转过山路,俞承泽还不自觉地回头在看。
“相公今天频频回头,莫非有什么不对?”邢玉娘道。
“我从未感到这里这么神秘,”俞承泽道:“也很亲切,就像我一直就在这里,从来都没有离开。”
“我也感到这里隐藏着太多的秘密,”邢玉娘道:“回来我一定好好探探。”
“恐怕回来你已经不必探了,呵呵。”俞承泽道。
此去东海不少于数千里地,行程很紧,俞承泽夫妇当天就离开了凤凰山庄。
………………………………
第二十九章 解救…4:郭蹇的秘密
俞承泽夫妇前脚刚走,凌一天就到了太白山庄,他真的是坐不住了。
到了凌一天这个年纪,对普通人来说,早该是儿孙承欢,颐养天年的时候了,但他却缺少那样的福分。年轻的时候,独来独往,意气奋发,嫉恶如仇,侠满天下,脚踏江淮水面,专劫不义之财,以济普通百姓之苦,令那些巧取豪夺的贪官、富商甚至是帮派头疼不已,而江淮之地百姓有了铁腿横江凌一天的侠盗大名,似乎生活就有了希望,他也感觉自己就像正义的化身,用自己侠义行为维护着老百姓对“好人”的念想,每当他看到有那么多贫苦百姓可以分到钱粮财物,他便会悄悄隐去,找个地方大醉一场,或在哪个温柔乡里盘亘个十天半月,等醒了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并乐此不疲。
但他能帮百姓,百姓却帮不了他。丢失了钱财货物的东主对他恨之入骨,明里暗里都想置他于死地,打斗躲藏成了家常便饭,常常奔走在死亡的边缘,为了躲避这种仇杀和骚扰,他的行踪飘忽不定,更谈不上成家立业了,偶尔的机会随手救的一个女孩,看着乖巧漂亮,很是疼人,欣喜之下收为养女,使他有了更多的责任感,有了家的氛围和做父亲的感觉,凌旋也成了他晚年唯一的牵挂。
当年在大江之上他被截杀的场景历历在目,自己乘坐的一条小船遭到数条大船上十多个高手的围攻,从一条船上打到另一条船上,他杀了一个又一个对手,自己身上的伤口添了一处又一处,大江之上,对方人多势众,他是逃无可逃,跳入江水就成了他唯一的出路。
自从被俞承泽夫妇从大江边上将只剩下半条命的凌一天救起,他就来到了凤凰山庄,静养了半年有余才慢慢恢复,开始他还是要誓报此仇,但俞承泽夫妇劝他留下,出于感恩,他答应了他们留在这里的三年之期,但三年之后,竟谁也再没有提出去报仇的事。那时候凌旋已经回到他的身边,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他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也是有了这种平静,给本来就是武学奇才的他参悟武功的绝好机缘,十几年下来,在人生踏过一甲子之后,其功夫竟然也可以脱胎换骨,已臻化境,心变得愈加平和起来。
这次凤凰山庄的突发变故,凌一天也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俞承泽夫妇的安危自不待说,哪个忘年结拜兄弟的儿子也在其中,更何况还有诸多好友的家人,这把本来已经无意再参与江湖恩怨的凌一天的豪气又激发了出来,而今天的他,已远非当年的铁腿横江凌一天可比。
凌一天到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已经得到讯息的太白五虎竟一起出来迎接。
“哎呀,凌大侠,”坐地虎冯正山上前一步拉住凌一天的手道:“您老过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未曾远迎,失礼失礼呀。”
“凌大侠好!”“凌老好!”剩下的几位庄主也赶紧拱手施礼。
“各位庄主好呀,”凌一天道:“老朽冒昧打扰,还望各位庄主不要见怪才是啊,哈哈哈!”
“凌大侠,您这是哪里话,”冯正山道:“您老可是当今武林名宿,能来我这粗陋之地,我们这里可以说是蓬荜生辉了,哈哈。”
“哈哈,哪来的武林名宿啊,就剩下一把老骨头了。”凌一天笑道。
“您看我光顾上高兴说话了,”冯正山一侧身一伸手:“您老赶紧里边请!”
“诸位庄主请!”凌一天也客套了一下。
在太白山庄的的议事厅分宾主坐定,早有人奉上热茶。
冯正山是个性格直爽的人,他知道凌一天是位世外高人,这么多年他几乎没踏出南山一步,平时也很少与外人接触,就算是他偶尔能到凤凰山庄,也多是与老俞接洽,与凌一天并无多少交流,这回俞展飞和凌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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