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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啓录-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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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已命丧他这大力鹰爪功刚烈一记下。
黑衣首领猛地吸了口气,将一口血狠命咽下。
总算他武功高强,独门的内功心法也堪称霸道,冲开穴道,也忍受了内力反击之伤。不过,相比虞、莫二人而言,他还是胜券在握的,一个重伤,一个内力空虚。他一步步缓慢地靠近二人,五指闪现着血一样的红艳之色。
虞梦又呻吟一声,双手撑着地面,勉强靠着莫君言坐起。她见莫君言还在身边,眼神中多了一丝责备:“傻瓜!你还在这儿做什么?快跑啊!”莫君言狠命地摇了摇头,大声道:“我不!就算和他拼了,我也再不做舍弃伙伴自己逃走的事!”他错过了一次与敬爱的人同生共死,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擦肩而过。
虞梦咬了咬略显苍白的唇,气恼地用尽剩余的全部力气,狠狠地拍了他一下,却说不出话来,心中反复念想:“你怎么还是这样死脑筋,一点也长不大……”莫君言扶着她一点点地退后,思忖着:“不行,我还不能死,更不能让师秭陪我丧命……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六步、五步、四步……黑衣人逐渐靠近,而且愈来愈近,就连伤势颇重的虞梦也感受到他散发着的杀气……莫君言心思数转,不再看他,把头扭了过去,看向丛林深处。黑衣人见状显然吃了一惊,抬起将要拍下的手滞了滞,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脸,怕他有其它什么阴谋。
黑衣首领心道:“难道他要坐以待毙?”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倏尔,莫君言眼神一亮,面上焦虑一扫而空,惊喜异常,他急喘两口气,朝西边大声喊道:“师父!……是师父!师秭,是师父来了!”
黑衣首领惧骇非常,身形飞速退开,声音惊诧得竟然微微颤抖:“剑圣阳慕云?!”
他虽不曾与阳慕云交过手,不知其深浅。先时虽然暂时失去理智而拼命,然而击倒虞梦后,这份心思也便淡了许多。又兼他此刻内力亏空,负伤多处,只消这剑圣功力有传闻中的十分之三四,不出数招必会被其取了性命。
莫君言见他神色惊惶,急叫道:“你这厮害了石帅,休走!”他放下虞梦,操起霜华剑,以迅雷剑法朝黑衣人奋力刺去。黑衣首领见他仗剑攻来,心中更无不疑,不敢接招,展开轻功疾步回走,几个起落,已不见了踪影。
莫君言剑招走了一半,见他已然溃逃,心下舒了口气,叹道:“好险!”他体内仅余的内力也随那一剑而用尽。他又软倒在地,膝盖贴地,慢慢爬了回来,扶着虞梦,轻声问道:“师秭,你没事吧?”
虞梦秀眉微皱,嘤咛了一下,睁开眼。方才莫君言放下她的那一瞬间,她脑中一空,迷迷糊糊地昏了过去,此刻悠悠转醒,轻轻问道:“师父呢?”莫君言一哂,并不说话。
虞梦清醒了不少,瞧他神情,又见四周森然寂静,立时知晓,但还是诧异地道:“你、你骗他的?”
莫君言挠了挠头,低声道:“我、我实在想不到其他法子了,只好借师父的威名吓吓他,还好,总算捡回了一条命……”虞梦嗔怒道:“什么一条命,我的命不算么?”她坐起身,眼色一转温存,又道:“连我也骗,哼。害我还以为师父他放心不下我,偷偷跟着来呢!”莫君言笑道:“呵呵,师父当然放心不下你啦……他……怎么会放心你到处……”他故意拖长了后音。
虞梦见他神色狡猾,俏脸微红,道:“小君,别胡说!你师秭哪里会到处闯祸呀?!”莫君言一幅得胜的模样:“我说了什么?我、我什么也没说呀?”
虞梦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拳头就要打他,“啊!”她拳刚抬起,牵动了左肩疮口,登时一阵剧痛。莫君言见她柳眉紧皱,忙问道:“怎么样了?”虞梦捂着肩,道:“好疼!”她看了莫君言一眼,嘟起嘴,右手一指,好似命令地说道:“到那边去,不许偷看!”莫君言会意,脸一红,不再说话,背对着她走到一株大树下坐下休息。
虞梦看着他的背影轻轻一笑,好似报了仇似的。她轻轻揭开衣襟,露出雪白的香肩,只见两道血痕长达数寸,那点鲜红还在往外流淌。
她不禁暗自叹道:“好强的功力,再抓得深些,这条胳膊就废了……”她捏了把汗,右手快速地点了止血的穴道,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敷上伤口,疼痛也便轻了不少。
她拉好上衣,道了声:“好了。”莫君言转过头,见她本来苍白的脸色已恢复了些许温润,知道她伤势无大碍,只差静养数日而已,不觉舒了口气。他看了看这战场,白马受了惊吓,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虞梦心有余悸,叹道:“那人武功真高……”她顿了顿,又问莫君言:“小君,他到底是谁?你怎么惹上他的?”莫君言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他绝不是好人!”“嗯!”虞梦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静默,休养生息。过了一炷香时间,莫君言忽然惊叫起来:“糟了!”
虞梦问道:“怎么了?”莫君言道:“那厮去了许久,见无动静,倘若再折回,我们不就死定了?”虞梦笑道:“不会啦,瞧他那副模样,也不见得比你我好多少。”莫君言点点头:“嗯,他受了内伤,怕也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复真力……但此地还是不安全,我们得快点离开!”
虞梦“嗯”了一下,双手撑地想要站起身,可却左肩失血过多,身子也是筋疲力尽,莫君言收拾好东西,已来到她身边。她鼓起腮帮子,右手伸向他,命令道:“扶我!”
莫君言莞尔,却不伸手,虞梦一奇,莫君言已说道:“我记得《孟子》里有这么一句话……”“什么?”“呵呵,男女授受不亲,礼也。”莫君言微笑。
虞梦哼了一声,知道他心思,也笑道:“不好意思,我记得下面还有一句呢?嫂溺不援,是豺狼也。”她眼一瞟,微笑道:“你是豺狼吗?”莫君言一笑,反问道:“那你是我嫂子吗?今天下溺,当援之以道,非手也!”
虞梦哭笑不得,脸都红了半边,气鼓鼓地道:“停!别老跟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可不爱听。”莫君言上前扶她起来,笑道:“我开玩笑的,你也当真?”虞梦轻哼一声,右手忽地朝他敲来,莫君言急退一步,忙叫道:“别!你的伤还没好!”虞梦收住右手,眼神变柔,莞尔道:“看来你还是挺关心我的嘛!”莫君言扶着她,道:“你不也舍命救我?我这是报恩。”虞梦笑道:“呵,这还差不多!”
两人趁着天已渐亮,朝西方而去。
虞梦在客栈静养了两日,伤势已经大好。虽然那黑衣人掌中夹带内力,但俗话说,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确也未伤及筋骨,故而算是皮外伤。
这天,她已耐不住要启程,顺道四处走走。她拎着包袱来到莫君言房内,喊道:“小君,走了走了。”莫君言正在思虑现今状况,恰好被她打断,回头愣道:“去哪?”虞梦笑道:“废话!还能去哪?当然是回昆仑啦!”
莫君言眼一眨,已猜到她本意,遂道:“哦我看师秭不太想回昆仑吧?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虞梦打断他:“好了好了,算我怕你了,路上不乱逛还不成么?”莫君言拗她不过,本想让她再休息数日,可又心忧事情有变,只得又道:“师秭,你的伤真的不碍事了?”
虞梦一边帮他收拾包袱,一边笑道:“你看我这样子像有事么?”他还是想打消虞梦的念头,又劝道:“那批黑衣人来路不明,只怕现今还在暗处等着我们,我们还是等过了风头,再走也不迟啊?”
虞梦双眼一转,狡黠地道:“嘻嘻,我记得你说过的,那个石献石大帅待你很不错的说?”莫君言对这个师秭素来没有什么隐瞒的,早在进入客栈之前,便已将随阳慕云游历,以及在将军府这半月的时所见所闻,俱皆告知了虞梦。
虞梦逼视着他的眼,他心头隐隐感觉不妙,果然,虞梦撇过身道:“现在石献生死未卜,让你尽快把消息带给师父……可你呢,却想在这儿避风头,这算什么?嗯?”莫君言退了一步,眉头愧色大起,暗忖:“是啊,师秭说得对,石帅待我恩厚,我岂能负他所托?大不了一死,也决不能退缩!”想罢,他也拎起了包袱。
虞梦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脸红红的?”莫君言一愣,他两颊本是白皙的呀,可被虞梦一问,却又真如其言般地红了起来。虞梦娇笑道:“哈哈,小君,这回可输得心服口服?”莫君言摸了摸脑门,心中暗叹:“唉,我本欲劝师秭多歇息几日,不想却反被她说服了……呵,还真是没面子呢!”
虞梦不再调侃他,当先而出,莫君言随后跟了出来。一出门,只见一个客栈小二正端着一盆热水,步履喘急,正好朝刚出了门的虞梦撞去。
三人均是一惊,小厮收步不及,眼看就要撞上虞梦,而莫君言所住客房正好是客栈二楼最后一间,往后无地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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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回眸一笑百媚生 节三:暗处有人
节三:暗处有人
虞梦急将剑交右手,朝那人横剑一拦,那人身子后仰,惊叫了一声,盆子却脱手而出,摔落下来。莫君言急忙伸出左手接住,可那盆乃是铜铸,而水又颇热,一接之下,不禁烫得他自然地撤手。
他右手急忙抢出,四指与拇指牢牢扣住盆缘,不再摇摆。他这一抓,竟不觉用上了石献所传授的擒拿手。虞梦舒了口气,方才若不是莫君言擎住铜盆,自己纵然能击开它,但也势必被热水溅湿衣衫。
“对不起,对不起,小的一不小心……”小厮大为惶恐,他被虞梦一拦之下,已经跌倒,但不敢起身。虞梦看了他一眼,微感气恼,问道:“谁让你拿水上来的?”那人嗫嚅着:“是、是、是……”他看了看莫君言,眼神满是乞求。
“是我让他端上来的。”莫君言扶起那人,又道:“本打算让你再洗洗伤口,谁晓得你却急着要走了。”虞梦哼道:“伤口早愈合了,还有什么好洗的……”虽然是水,倘若泼了她一身,极为不雅,她势必大发雷霆。
莫君言替这小厮捏了把汗,把水给他,忙说:“这热水现在不用了,你端回去吧。”那小厮朝虞梦看了看,不敢擅动。虞梦闭上眼,轻轻拍了自己心口三下,睁开眼后微微一笑:“好了,我没事,你去吧。”
那小二如蒙大赦,连连作揖,快步去了。莫君言静立片刻,虞梦已走到他身前,问道:“为什么替他抵罪?我知道你根本没要过水。”莫君言点点头,低声对虞梦道:“你没发觉这人很奇怪么?”
“是有点奇怪?”她停了停,醒悟过来:“有人监视我们?”莫君言摇了摇头,道:“不像?”虞梦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扶过他,他确实一点武功也不会。”他又解释道:“那群黑衣人武功高强,如果真要监视我俩,又怎么会派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厮呢?”
虞梦听了更加奇怪:“那这又该怎么解释?”莫君言摇头笑了笑:“不知道。不过我很奇怪,师秭你今天怎么意外地没有发脾气?”虞梦轻哼一下,悠悠道:“他拿的不过是热水嘛,又不是洗脚水什么脏不拉叽的。还有他看样子不是存心的。否则,哼哼,看本姑娘不要好好敲他一顿!”她提起右腕摇了摇,嘴角微翘,莫君言大笑。
虞梦忽道:“再说咯,你刚才那一抓可帅得紧啊,莫非就是石帅传你的擒拿手?”莫君言点了点头。虞梦神色狡狯,续道:“果然好厉害,想来师弟已经将这擒拿手融会贯通了,师姊怕也不是你的对手咯。”莫君言脸颊一红,忙道:“那十式奥妙无法,我初学乍练,怎谈得上融会贯通,师姊说笑了。”他知道虞梦平时都叫自己小君,唯独开玩笑时会称他师弟,这当口揶揄,说的正是:“新学了武功,在师姐面前耍帅来啦?”
两人出了客栈,略行数百米,莫君言心思已转了数圈,回到了初见石献之时。当时他便已发觉阳慕云与石献之间对话,似乎正是预示着今日,石献似乎也做出了最坏地打算。
但莫君言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师父当时说了这么一句:“石帅深知局势,却无可而退,非智不逮,乃力不足也。贫道只一句,须知,‘胜既是败,败亦是胜,胜败无所分,全赖己为。’”即便石献位居朝廷重职,确实无可而退,那么最后那一句,胜既是败,败亦是胜,胜败无所分,全赖己为。又是什么意思?师父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他一心潜思,对所过之物事均视若无睹,然虞梦却不这般。她虽年近十九,但这女孩儿心性仍是贪玩、任性,况且她久居西域昆仑,更极少入进中原。这次阳慕云带莫君言下山,而不让她相随,起初虞梦已然不愿,嘴上吵着要跟来,但却又不敢真违师命。待阳慕云归山后,虞梦得知莫君言留于石献处习武,心思更加难耐,于是嚷着师父偏心,软磨硬泡,终于让阳慕云无奈地同意。下山后,她心念着那个小师弟,便快马加鞭,一路寻问而来,路途少有驻足,并不过瘾。这番步行西去,便东张西望,拉着莫君言看看这,瞅瞅那,浑似一个没见过世面,年方及笄的小姑娘。
其时距京师保卫战已逾百余年,北京城早已恢复了往昔的繁荣:随处可见雕梁画栋,花马轻裘;左右四维街巷沟渠,横纵分明。城内建筑多承宋式,规模之宏大,气象之雄伟,即令莫君言等并不识此道,亦于心中赞叹不已。
“小君!我们去那边看看,快!”虞梦拽了拽莫君言,右手朝东边一指。莫君言一看,皱了皱眉,道:“不好吧,那边市集太热闹了,我们走巷子……”“嗨,北京巷子这么多,走到死胡同里我看你怎么办!”虞梦不依,莫君言被她拉了几步,只得正色道:“师秭,我们还有正事!”虞梦秀目一眨,似笑非笑地道:“我们是去干正事啊?你想想,闹市近郊,必然有马厩,挑两匹快马才好回昆仑嘛!”她顿了一下,笑道:“难不成,小君你还想走回去?”
莫君言此刻无心跟她斗嘴,又觉她所说不无道理,只得点点头。虞梦喜上眉梢,轻盈当先,莫君言摇了摇头,微微莞尔:“我这个大师秭,反倒像是个小师妹。真拿她没办法。”他这样想着,也跟了上去。
两人走后不久,酒肆处下方,慢慢闪出一个人影,浅白蓝条道服,正自捻须,微微冷笑。
两个时辰过去,日已偏西。莫、虞二人出店之时已在正午之后,又至市集转悠半日,路上行行停停,才至北京城外郭。一条黄土长道,两旁各有翠色林木,但均不是十分高大。迎着日,微微起了点风。
莫君言走在前面,双手背负,神色气鼓鼓的。虞梦快步走上前,嘻嘻道:“小君,别生气嘛,师秭哪知道那市里竟然没马厩啦!”莫君言撇过头,不理她。虞梦只得赔笑道:“好师弟,师秭向你赔个不是,还不成吗?”莫君言停下脚步,见她微微低下头,神色颇为扭捏,不禁叹了口气,道:“师秭,君言不是怪你选走市集,而是,而是你……”
虞梦稍抬起头,略感羞赧地说道:“我知道,你是怪我一路上买这买那,又走走停停,耽搁了好些时候,是吗?”莫君言见她这般说,也不好再怪责,只道:“以后别这样就好了。”
“好啦好啦,师秭以后听你劝好了。”她忽地想到什么,又忙道:“呃,下次,稍微再、再逛逛,不像今天这么久,呵,应、应该不为过吧?”她边说边眨了眨眼,莫君言闻言一拍额头,哭丧着脸道:“不会吧,还有下次?我可不干!”
虞梦单手揭开包袱,边看边道:“嘻,谁知道街上那么多好看的东西啊,山上又没有,师父下山也没给人家带些……”她声音渐低,取出一枚玉钗子,赶到莫君言前头,将玉钗插入发间,朝他盈盈一笑:“怎样?好看吗?”
女孩本性就喜欢打扮自己,何况还是虞梦这般正值豆蔻之年的少女呢?平素她只晓得练剑,最多不过换换发型,而且多半只是把头发简单扎起。虞梦天生便是个美人胚子,只不过于昆仑之上,阳慕云等老一辈年岁已高,对美色看得极淡,不置可否。如莫君言一辈,年长者闯荡江湖,大都离山,年幼者尚不知此情。纵然有些女弟子,可都以练功为主,鲜少比美。眼不见为净,可一旦当她们见到了那些漂亮发饰,精致衣裳,又不免想将自己好好打扮打扮。
虞梦一头青丝如流水般倾泻,上头只一抹银色发簪,这时多了枚玉钗,更增姿色。莫君言一见,也不禁暗暗喝彩,但他嘴里不说破,只道:“马马虎虎啦!”
虞梦见他脸色,嘴一鼓,哼了一声,狠狠地拔下钗子,甩进包里。莫君言见惹她不快,不免心中一愧疚,忙拉住她,道:“哈,我说错了。”虞梦朝他侧目一看,半觉恼怒地问道:“说错什么了?”“呵。”他取出玉钗,给她戴上,笑道:“一个字,很美!”
女为悦己者容。果然,“呵呵,那是两个字,傻瓜!”虞梦嫣然一笑。她再度取下玉钗,放进包袱。莫君言呼了口气,往远方极目,眼色颇为萧索。虞梦知他心所念,心头登时微感歉意,咬了咬樱唇,劝道:“你也别担心了,石帅他武功高强,兴许逃了出来也说不定啊?”莫君言拉了拉自己肩上的包裹,叹道:“但愿如此吧……”
“再走一段应该有驿馆,我们想法子弄两匹马好了!”虞梦提议道。“不太好吧?”莫君言略感踌躇,贪官污吏随处都是,他并不怕得罪官府,只是惹上了这麻烦事,耽搁行程可就坏事了。
“唔,大不了花钱买咯。”虞梦扁扁嘴,莫君言并不言语,他知道虞梦适才已花了不少钱,就算驿馆当真肯交易,身上的钱或许已经不够两匹好马的价儿,倘若被加上一笔,就更谈不上了。这个虞梦自然也知道,她随即一指包袱,装得哀声叹气地道:“唔,大不了把这些都给他们咯!”莫君言晓得她不情愿,扯开话题道:“先去看看再说吧。”
“呵呵,前面的姑娘请留步,你们二位是想寻马么?”声音从后方传来,两人回头一看,一个道人牵着两匹高头大马缓缓走来。
那道人看样子不过三十多岁,唇上两撇小胡子,头上戴着高冠,身穿一件浅白蓝条的道服,背着背囊,正是适才在酒肆外的道士。
虞梦答道:“是啊,道长,你这两匹马能卖给我们吗?”那道士微微一笑:“这个好说,只是两人如此急行,所为何事啊?”那道士说着,眼不时往虞梦身上胸颈处瞟,虞梦觉察,微感不快:“这死牛鼻子,好贼的眼!”但她有求于人,也不便翻脸就骂。
莫君言拱手道:“道长,在下二人受一位朋友之托,前往报信,因此急需快马,不知道长能否割爱?”他不知道人底细,深怕是对头,不敢直言,却也没有撒谎。
那道士呵呵一笑:“好说。那个,贫道一见两位,甚为投缘,理应相助!”虞梦暗暗嗤之以鼻:“谁跟你头圆头方的,你的眼神很让人讨厌耶!”莫君言连连道谢。道人又道:“呃,呵呵,贫道见这位姑娘……”他转向虞梦,“似乎资质不低,贫道想收为弟子……”他话未完,虞梦已抢道:“不,我不要!”
道人一愣,随即又笑道:“既然姑娘不愿,那贫道也不便相强,只是姑娘千万别后悔呀!”虞梦心道:“嘁,鬼才后悔来的,我有师父疼,谁理你这贼眼道!”莫君言也发现了,这道人眼睛老是逡巡着虞梦,心生异感,拉了拉虞梦,低声道:“这人好像不怀好意,咱们快走!”虞梦点点头。
道人见两人转身便走,叫道:“两位怎么走了?”二人不理,道人脚步急行,数步之间,竟然瞬息赶在前头!二人大惊,这份轻功,当世着实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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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回眸一笑百媚生 节四:见色起意
节四:见色起意
虞梦大怒:“让开!”道人嘿嘿一笑:“女娃儿,果真不赖!”他端详虞梦俏脸,啧啧道:“美呀,好个美人儿!”
“你胡说八道什么!滚开!”虞梦手里握着剑,面色已寒。“嘿嘿,好辣呀!”那道人言语轻薄,这回不仅虞梦发火,连莫君言也着恼道:“阁下放尊重些!”
“好,实话跟你们说了,这姑娘我要了,你嘛,要报什么信的快去,道爷心情好,可以饶了你。”道士晃着脑袋,轻笑。虞梦拔剑便刺,骂道:“可恶!不要脸的牛鼻子!看剑!”
虞梦挺剑当胸便刺,那道人身子左趋,右手取下拂尘,笑道:“哦呦,小女娃儿好俊的身手。”他轻挥拂尘,架开虞梦长剑,逼近两步。虞梦挽剑变削,不想那道人身体一歪,竟恰巧避过!
莫君言亦是一惊,虞梦微一恼怒,长剑剑锋一转,连使三招凤翔剑。“哈,看不出来,女娃儿竟是昆仑派的!”道人边说边退,却似闲庭信步,好不悠闲。
这片刻工夫,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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