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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啓录-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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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稍作商议,于是南宫元一方推选云台派掌门师秉川,南宫九一方则选了冀北名武师杨冯。推这二人,并非他们武功最高,而在于资历最老,见闻广博。推举既毕,与会侍从急忙在楼前搭出凉棚,摆上座椅,请孙云鹤等三人上座。
南宫九道:“如今评委已有,就不知这以武会友,是个如何会法?要知今日参会宾客只怕不下两百人,若是每个人都出来露两手,只怕是比到明天也比不完。”要知南宫元侧人数远在南宫九之上,虽然南宫九所请均是高手,但若论整体实力,只怕仍是南宫元方占优。
南宫元问道:“那么九弟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区区拙见,言之以供参考。”南宫九淡淡说道:“你我双方不妨各出三人,三战两胜者为赢。大哥与小弟均是当事人,自然必须出场,其余两位,则由双方各自决定,至于出场顺序,亦是自决。”
南宫元心想:“我与阮大侠、‘朔风腿’徐兄三人出场,料来未必会输。”于是道:“如此也好。”
阮晋听了,急忙扯了扯南宫元的衣袖悄声道:“元公子,三战还不如一场决胜,何况我们人多势众,何必退步?”
“爽快!”南宫九笑道:“那么我这一边第一个出场的就是这位了。”话音刚落,南宫九身后的人群中就走出了一个大约五尺来高的秃头老者。
那秃头老者面色红润,貌似婴儿,身材不奇,但一双手掌比常人大了一倍有余。他入场之后径自走向清风楼旁边的树,楼前左右各有十余株大约碗口粗细尚未长成的椿树。
众人齐目望去,只见那秃头老者猛然间一声大喝,右掌拍中树身,那树登时上下分离,掌力所及之处平整地飞了出去,断口处犹如刀切!
………………………………
第四回 落日楼台一笛风 节六:败露
节六:败露
众人骇然!掌力深厚之人,打断细小之树并不足称道,但要将椿树上下分离,又能使其根部不倒,就绝非易事了!
群豪尚在讶异,秃头老者已走到第二株小椿树旁,这次他掌换左手,大吼一声,朝树身根部拍去。众人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秃头老者已然收功。可那椿树纹丝不动,就连一片树叶也不曾掉落。
孙云鹤抚掌赞道:“祁连山褚老前辈这一套‘阴阳双撞掌’果然精妙,佩服佩服!”秃头老者朝他拱了拱手,随即右掌一削,将那株椿树横腰劈断,但见这树内部已然开始枯萎。众人这才明白,原来他这掌纯属阴劲,那树受他一掌,早已难活,只是外表上看不出来,但只需一刻钟时间,这树便会枯死。
南宫元一侧的豪客们目瞪口呆,就连南宫元自己亦是暗暗心惊:“此人掌力左阴右阳,内力之深,只怕除我之外,余人皆不是对手。可是我若出手,最后一局与九弟之争,却又派谁呢?这可如何是好呀。”
原来这秃头老者姓褚名曜,本是西北祁连山带的一个魔头,以“阴阳双撞掌”驰名江湖,五年前不知何故,忽然销声匿迹,不料今日竟出现在了这邢台清风楼。
褚曜立于场中,双手叉腰,沉声说道:“元公子,你想好了么,到底是由谁来接接老夫的这套‘阴阳双撞掌’。”
南宫元略一沉吟:“罢了,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迈出身来,正欲亲自接战,却听清风楼上传来一声清莺娇呖:“我师父可怜你这身武功来之不易,这才没将它废去。你这老秃头倒好,不长记性也就罢了,竟又出来瞎捣乱。”
众人急忙寻声看去,只见清风楼二层处,一名紫衣少女正翘着腿,抱着剑,坐在楼头两翼的檐角处。莫君言几乎要叫出声来,这少女不正是他苦苦找寻的师姊虞梦么?骆采灵见他神色激动,问道:“她就是你的师姐吗?果然好帅!”莫君言点了点头。
褚曜变色,红脸中微微发紫,喝骂道:“哪来的小妖女!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八道?不见得吧。”虞梦微微一笑道:“你就算不记得祁连山头,雪莲花侧,也还不至于连肩头上的两道剑疤也都给忘了吧?”
“你……”褚曜右手指着虞梦,略显吞吐地道:“你……你是阳慕云的徒弟!?”原来五年前褚曜在祁连山行凶,被阳慕云撞见,阳慕云本欲废去他的武功,但见他这套“阴阳双撞掌”精妙过人,所行又不是罪大恶极之事,于是便刺伤了他,教训一番,也就作罢。这件事阳慕云曾告诉过虞梦及莫君言。褚曜自知武功与阳慕云相差太远,自然不敢再在西北作恶,便跑到北直隶来了。
“哼,没错。所以你还是识相点,快走的好。”虞梦一面踢着檐脚,一面道:“要不然五年前的事重演,这一次,你的武功可就保不住咯。”
褚曜大怒:“小丫头快滚下来,爷爷不教训就不姓褚了!”
虞梦一笑道:“也罢,你们既然在赌斗,姑娘我就替南宫元出场对你这一阵便是。老秃头,你上来,让姐姐揍你一顿!”他们一个自称爷爷,一个自称姐姐,嘴上都讨便宜,竟也互不相让。
南宫元见他二人如此斗嘴,不觉莞尔,他知虞梦内力或许不如褚曜,但剑术之精,尚在自己之上,是以点了点头。
孙云鹤见南宫元颔首,当下宣布道:“那么就请这位女侠下场,与褚老前辈一决。”
褚曜喝道:“小妞下来!”
虞梦却道:“你们既然约在这清风楼,何不在这楼上拼斗?在楼下打来打去,又有什么新意呢?喏,秃子,你上来!”她起身,足尖点在檐角处,盈盈倩影,衣袂翩翩,持剑凌风,宛然若仙。
众人均是暗暗点头,南宫元侧更有人鼓噪道:“说的对!上去啊秃子!”“秃子若是不敢上,还是趁早认输吧!”
虞梦所立之地不过方寸,轻身功夫之妙,连孙云鹤等耆宿都暗暗佩服,这也无怪褚曜不敢接战了。褚曜虽然掌力雄浑,但轻身功夫却不入流,如何敢像虞梦这般,站在清风楼上比拼呢?
莫君言初见虞梦接战,还暗暗担忧,此刻却也放下心来。他知道若只论轻功,在场恐怕没有几人能及得上虞梦,而在这高逾七丈的清风楼追逐斗法,轻功又远比内功关键得多,虞梦这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焉能不胜?
南宫九面色铁青,冷哼一声:“上去!”显然他宁愿输招,也不愿丢人,更何况,即便第一场输了,他还可以靠第二、第三场赢回来。
少年人岂非往往如此?争一口气,就像拼一条命。
褚曜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上了阶梯,奋力跃起,双手擎住檐角,再用力一撑,这才攀上清风楼二层。
“嘿嘿,你这猴子攀树倒也上来了。看招。”虞梦双足一点,在楼上奔驰如履平地,当下长剑出鞘,直指褚曜。褚曜连忙运起“阴阳双撞掌”的掌力,接了两招,正待反击时,虞梦早已轻纵莲足,又跃上了清风楼第三层,亦即楼顶。她回身嫣然一笑,朝褚曜招了招手。
褚曜何曾经受过如此侮辱,此刻再也沉不住气,大声吼道:“他妈的!老子与你拼了!”他用力一跳,仍旧靠着双手攀住檐角,众人见他姿势难看,纷纷大笑。褚曜羞愤难当,双手正欲用力一撑,不料虞梦只弹指瞬间便飞身而到,长剑如电,直削他双手。
褚曜大惊,右手急忙先放开危机时刻身子一翻,右手又背抓住楼檐,左手再放,竟也堪堪避过。褚曜吁了一口气,哪知虞梦也是一个旋身,长剑又削向他的右手,竟不给他丝毫喘息的余地!褚曜一身武功,俱在双掌,双掌若废,武功尽失,况且当此时刻,人所避者,眼前之害也,岂有他哉?
“哎哟!”褚曜避无可避,只好放开右手,身子登时跌落到第二层,檐上颇滑,他无法立足,登时又滚落下来,直摔至楼底。
众人大笑,南宫元亦是笑道:“褚老前辈,承认了。”孙云鹤亦道:“这位女侠斗智不斗力,轻功之妙,剑法之精,果然罕见。故孙某以为,这局当属南宫元公子胜。”师秉川、杨冯亦无异议。
褚曜从地面上弹起,愤恨难当,他走到南宫九身边,低声道:“九公子我……”南宫九看也不看他,只朝南宫元拱了拱手道:“恭喜大哥拿下第一局,这就开始第二局吧。”他身旁的道士说道:“九公子放心,第二局就交给老道吧。”南宫九点了点头:“**长,就看你的了。”
那道士一身黑袍,手持拂尘,神色倨傲。南宫元侧有认得他的人,低声道:“这可是阴风道人呐。”南宫元心下明白,这阴风道人同褚曜一般,也是横行西北的魔头之一,只是他的名头比褚曜更大,武功也更高,即令他自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更遑论他人了。
阮晋走到南宫元身侧,偷声道:“元公子,这局不妨弃车保帅吧。”南宫元不语,虞梦此时已下了清风楼,见他踟蹰,不觉说道:“这第二局,仍是我接了吧。”
南宫元忙道:“万万不可!你不知这阴风道人纵横江湖已有二十余年,武功阴狠,端的不是易与之辈。况且你刚刚又与褚曜斗了一场,这一局说什么也需让给我了。”
虞梦道:“放心吧,和老秃头那一场,我压根没使什么力。”她凑到南宫元耳边轻笑道:“嘿,你这局不是弃车保帅的么?就算我打不过他,跑总成了吧?”这一边南宫元微微一怔,回神时虞梦早已入场,他再待阻止已是不及。
另一边骆采灵也对莫君言道:“看来你师姐和南宫元是很要好的朋友呀。”莫君言犹豫了一下,才道:“也许吧。”他见了虞梦与南宫元的亲昵神态,心中竟有一丝不快,心道:“我这是怎么了,他们只是朋友罢了,师姐平素就爱管闲事,这很符合她的性格呀。唉,我为什么如此地不开心呢?”
场中,阴风道人一脸不屑,冷冷地道:“小丫头,我可不愿被别人说占你便宜。你既要强出头,也罢,道爷就用这双肉掌,会一会你的长剑吧。”
虞梦拔剑出鞘道:“不必客气。”
阴风道人见她站在平首位置,暗暗有气:“好个不识抬举的小妮子!”他强抑怒气,把语调放平:“你先进招吧。”
虞梦笑道:“有僭了。”她长剑一挥,刹那间连刺九剑,使的正是昆仑派三大绝技之一的凤翔剑法。阴风道人微微一凛,但他毕竟是一代宗师,虽惊不乱,侧步向前,单掌拍向虞梦腹部,乃是以进为退,攻敌之所必救。孙云鹤抚掌道:“好一套‘荼蘼手’!”师秉川不解问道:“孙先生,这阴风道人究竟是何来路?”孙云鹤微微一笑,却不回答。
南宫元道:“荼蘼手是青海黑教的武功。”
众人一片哗然。要知青海黑教乃是当今江湖第一大邪教,行事诡秘又阴狠毒辣。此刻黑教中人出席这场元九之争,不免让人多想一番。
南宫九迈出一步,淡淡地道:“适才孙先生说过了,今日我们只会武功,不谈国事。”他声音不大,但在哗然声中清晰可辨。南宫元点了点头,便不再说。
这厢阴风道人与虞梦已拆了三十余招,两人互有攻守,分不出优劣。虞梦靠着手中有剑,且轻功较高,虽然一时间未呈现败相,但那阴风道人每一掌拍来,都带秽气,她要运内力相抗,时候一久,便觉气力不支了。南宫元颇为担忧,他曾与黑教高手交手过,深知这荼蘼手的厉害,怕虞梦一时不慎,竟伤在阴风道人手里,因此右手紧握腰间的青钢剑柄,只要虞梦一遇险,便即出手相救。
“小丫头,认输吧,你可不是道爷的对手。”阴风道人喝道:“快快弃剑,莫要自误。”虞梦虽感吃力,但她生性倔强,不肯服输,仍是强自冷笑道:“哼,不见得吧,再吃本姑娘一剑!”她虚晃一剑,挽出几朵剑花,接着剑走偏锋,一招“白鹤梳翎”,倏的刺向阴风道人咽喉,正是凤翔剑法中极其精妙的一招。
这一招以虚化实,本可攻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可那阴风道人经验老道,虽是不识昆仑剑诀之奥,但见了虞梦手势,便知虚实所在。他当下将计就计,待虞梦长剑堪堪刺到,身躯陡然一缩,剑尖竟从他喉边掠了过去。
虞梦大吃一惊,她万料不到阴风道人竟然以此险招相应,长剑扑了个空,身子难免失去重心。说时迟,那时快,阴风道人双掌齐出,左击胸,右袭腰,霎时间阴风阵阵,罡气扑人。
虞梦急叫声:“不好!”她连忙倒持长剑,剑尖反刺自身。阴风道人楞了一下,心道:“这小妞斗我不过,竟要自杀?”就连场外的南宫元也是惊叫道:“不可!”
岂料虞梦长剑去了一半,竟忽然划出半个圆圈,从她肘底下穿出,身子也在这一瞬间旋起,躲开那两掌不说,竟接连两三剑,刺向阴风道人意想不到的方位。
南宫元这才舒了口气,场外的莫君言也是心内赞道:“师姊这招‘银月天璇’使得恰到好处,我反复练习了这么久,只怕都没她使得精彩呢。”
原来虞梦这招使的不是凤翔剑法,而是迅雷剑法。昆仑三大绝技,迅雷凤翔便是其一,但阳慕云只传授了凤翔剑给虞梦,传迅雷剑给了莫君言,故而虞梦其实并没有真正学过迅雷剑法。但这女孩儿自小资质就奇高,剑术武功几乎都是过目不忘,学武练招,从不需阳慕云使第二遍。这招“银月天璇”她曾见莫君言使用多次,和他比斗之时,也曾亲试其威,此刻模拟使出,竟然恰到好处,堪堪破了阴风道人那两招。
孙云鹤抚掌道:“好!不愧是‘剑圣’高徒,这几剑真如羚羊挂角,神来之笔,昆仑派以剑术立户,果然名至实归。”
“哼,不见得吧。”阴风道人接过虞梦这数剑,又出数掌,立时扳回颓势。毕竟虞梦的真实本领和阴风道人相比,还是逊了一筹,况且阴风道人的荼蘼手最耗对方内力,饶是虞梦连变数套精妙剑法,仍是没法脱离对方掌风的笼罩。
南宫元焦虑不已,握剑之手早已汗出如浆。莫君言亦是双目不离虞梦,神色之凝重,竟比自己上场还紧张。
阴、虞两人又拆数招。阴风道人见虞梦尚有余力,且她剑击、刺、削、挑、抹、劈、圈等各种招数,使得无不恰到好处,真可谓巧中见轻,慢中有快,稳中不失灵气。阴风道人不觉想道:“这小妞的剑术造诣之高,远在道爷预计之上,若是容她两三年时间融会贯通,只怕道爷都制她不住了。”他杀机陡起,荼蘼手的威力立时提到了十成。
虞梦的秀发已被罡风吹起,她连退数步,正觉吃力,猛然想起上场前对南宫元说过的话,当下疾步而退,不再与阴风道人正面相对。本来阴风道人将她逼得转身而走,已算取胜,但他一言不发,仍是急追不舍。虞梦认输二字既未出口,孙云鹤等人只道她还有其他奇招妙法,自也不能就此宣布她输了。
虞梦绕着场地已转了三圈,她内力损耗甚大,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而阴风道人起初追她不上,后来渐渐已是缩短距离,如今两人相距不过两丈。阴风道人蓦然大喝:“给道爷躺下吧!”掌风立时袭到虞梦后背!
虞梦奋力一扭,哪知她气力不济,这套身法又颇耗内力,转身之际竟然脚底拌蒜,一跤跌倒。她昆仑派的轻功、剑术、暗器俱与玄天无极功挂钩,若然内力不足而强使,体内经脉错乱,难免有走火入魔之虞。是故莫君言当日为黑衣首领逼迫,只能任由虞梦与之单打独斗,便是源于他内力已尽,有心而无力。
南宫元大惊,急拔青钢,纵身直刺阴风道人后腰,他这剑虽狠,但却是攻敌之所必救,为的就是不让阴风道人伤害虞梦。
哪知他长剑递到一半,一枚铜钱破空而来,“叮”的一声打在了他长剑剑尖之上。南宫元只觉虎口一麻,青钢剑虽不至于脱手,但剑路已被击歪,阴风道人的右掌也已击了下去!
“不要啊!”南宫元大声喊道。
………………………………
第四回 落日楼台一笛风 节七:元九
节七:元九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个中年书生倏的窜进会场,右手骈指急出,正好隔在阴风道人右掌与虞梦身子之间。阴风道人亦是一惊,他变掌为抓,硬插下去,哪知对方顺势而上,竟点中自己的“上廉”“下廉”***他大叫一声,左手捂住麻软的右臂,急忙跳开。
“好啊!”师秉川拍手道:“这一手真是神鬼莫测!”他撇头看见孙云鹤竟然站起身来,只道他对这中年书生的擒拿手也是推崇备至,笑道:“孙先生,你可知道这是哪一派的擒拿手功夫么?”
哪知孙云鹤好似入魔一般,怔怔不答,只盯着那中年书生不放。师秉川说了两遍,他仍是不应,师秉川略觉无趣,也就不再问了。
阴风道人站稳身形,强自镇定地道:“你是何人?”南宫九侧的人也纷纷叫嚣道:“就是!你是谁?为什么闯进比武会场?”“他是南宫元那一边的人,他们肯定是想二打一!”“不要脸!”
中年书生也不说话,他扶起虞梦,就要退入人群。
这时杨冯站了起来,朗声道:“南宫元公子,这局可要怎么算呢?虽说适才并未规定旁人不能入场,但这人显然扰乱了本次比武。”
师秉川辩道:“杨兄此言差矣,适才我家公子早已言明,此次比武,点到为止,你看看那个道士,既然已经占了先,却如何还猛下杀手?依我看,这位兄台不过是见义勇为罢了。”
那中年书生不是别人,正是莫君言。他听了师秉川这番话不禁暗暗好笑:“这师秉川数日之前还想置我与师姊于死地,此刻为了南宫元,竟然帮我们说起好话来了。”虞梦也是冷冷一笑,显然是在嘲讽师秉川。她对莫君言道:“多谢你救命之恩啦,你是?”莫君言低声道:“师姊,是我。”虞梦一听他声音,便认出他是谁了。她急忙掩唇,偷笑道:“小君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帅了,噗,就是老了点。”
杨冯和师秉川还在争执:“师老哥,你这句话就不对了。你怎知那少女不是佯装倒地?这位道兄也只是出了掌进了招,并未落实,他的本意,恐怕只是为了制住那少女罢了。”“嘿嘿,老杨啊,你这可是睁着眼说瞎话了,谁看不出那黑袍道士刚才那一掌可是运了全力?不消说打在那女子身上了,便是打在石块上,石块也得裂开吧?”
“好了,两位不用再争了。”孙云鹤已经坐了下来,淡淡地道:“事已至此,争那谁对谁错,已然无用。关键是,这局,谁胜谁负。”
“不错,倒要论一论是谁胜谁负才对!”杨冯道。
师秉川道:“不错。就是一个倒了地,一个伤了手,倒也不好分辩呢。我看啊,大不了再比一场就是了。”
杨冯冷笑道:“师老哥,你这么评判,可就有失公允了啊,你们云台派,平素也是这么昧着良心的么?”
“杨老武师,请你稍安勿躁,听南宫元一言。”南宫元见师秉川正待还口,急忙走上前来,摁住他肩,一面说道。
“这位兄弟突然闯进,扰乱了比武进行,是我南宫元之责。这一局,自然算我南宫元输了。”南宫元朗声道:“大家也不必再做争执,直接开始比第三场吧。”
南宫元说完,孙云鹤也随即宣布胜负结果。莫君言扶着虞梦就要退场,阴风道人忽然走上前来,冷冷地道:“兄台高姓大名,阴老道今日八十老娘,倒绷婴儿,既然吃了暗亏,总是要讨回来的。待这第三场比试结束后,再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莫君言并不理会,虞梦早道:“随时奉陪!”
这时南宫元与南宫九均已上场,两人都是用剑,南宫元使的是一把普通的青钢剑,只剑柄末端系着一根黄色剑穗,颇见不同;南宫九的剑则是特制的,剑身更大更长,剑柄也比寻常的长了大约三寸,更宜双手合握。
此刻已近申时,正是午后阳光最盛的时辰。人们不禁抬起手,遮挡一些刺眼的光线。初春的凉意,最适合用温暖的阳光来滋溢,但若是刺目的温暖,未必所有人都能泰然接受。
“九弟,你的铜钱。”南宫元右手一抛,将适才南宫九打来的铜钱还给了他。南宫九并不去接,反而轻轻退了一步,任铜钱落在地面,发出“叮空”的脆响。
“你的暗器手法越来越出众了。”南宫元看着落在地面上的铜钱,叹了口气。南宫九把剑竖起,看着剑锋,淡淡地道:“大哥啊,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小时候,你最不喜欢练的就是暗器。”南宫元顿了一顿,才道:“也对,因为你嫌它不够光明正大。”南宫九把阔刃长剑轻轻抡一抡,划出了两个空圈,说道:“然后呢?”
南宫元欲言又止,话到嘴边,仍是说不出口。他最终还是长吁了口气,摇头道:“呵,罢了,也没什么。我们开始,你先进招吧。”
“好!我们兄弟之间,也确实没必要那么多繁文缛节。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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