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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陆迷途-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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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把折扇“雪风”,通体仿似由玄冰制成,晶莹剔透,华晕流转,隐隐泛着青光,透着寒芒,端的是神奇瑰丽。
司马婉儿凝注着寒器,喜道:“此物便是四大寒器之一的‘雪风’?原来是生的这模样。”
诸葛羽赞道:“我虽未见过你司马家所守护的寒器,但比起‘雪风’,想必要更为令人叹服。”
司马婉儿瞟了眼诸葛羽,问道:“我可以拿起来瞧瞧吗?”
诸葛羽摇首笑了笑,道:“这石室内到处布满了机关,而这寒器既是最为重要之物,你觉得会没有布置吗?”
司马婉儿抿着唇,懊丧道:“也对……但,但是,我要怎样做,才能不碰到机关呢?”
诸葛羽身子微微前倾,靠向司马婉儿,道:“你无论怎样做,都会碰到机关。”
“啊?”
诸葛羽看着司马婉儿那微张着嘴的可人模样,蓦地轻轻一吻她的粉颊。
司马婉儿的俏脸倏地红如朝霞,她似嗔似喜、半推半就道:“你,你这坏蛋,做什么呢!?”
诸葛羽退开一步,竟是坏坏地一笑:“我亲亲我未来的妻子,有何不可?”
司马婉儿羞赧地哼了声,默然不语,面上却是泛出幸福的红晕。
………………………………
第十五章 寒器雪风(下)
“虽然你无论怎么做,都会碰到机关,但有我在,一切都不是问题。”诸葛羽拍了拍胸脯道,口中默默地念起了咒语,同时双手也在石壁上四处捣鼓着。
此处的机关,若是不晓得咒语,任你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只能徒呼无奈。
一刻钟后,诸葛羽口中咒语歇止,双手亦是停下了动作。光是解除一处机关,已是够他受的了。
“羽哥,你何苦费那么大的劲解除机关,就为了,为了让我……”
诸葛羽挥手制止司马婉儿继续说下去,伸手抹了面上的汗珠,道:“那一吻,值得我为你做一切。”
司马婉儿赧然地低下了头,但很快又抬了起来,嫣然笑道:“羽哥,能做你的妻子,我真幸福。”
诸葛羽心中像吃了糖般甜滋滋的,口中催促道:“你赶快瞧瞧那把‘雪风’吧,呆会我还得将这机关原封不动地布置好呢!”
司马婉儿“嗯”了声,伸手拿过“雪风”,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羽哥,这世间,怕是没有比这更漂亮的扇子了。”司马婉儿将“雪风”递到诸葛羽面前,像是想让他也看看。
诸葛羽会意地垂首看着,嘴角挂着笑意。
但是,他笑不出来了,本是弯着的嘴角,僵硬地凝固住了。
“唔……婉,婉儿……”
司马婉儿那只洁白如雪、温柔美丽的左手,此刻戴着锋锐的尖爪,化作死神的利刃,于“雪风”遮掩之下,绝情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血,一滴一滴无力地垂落。
诸葛羽的心在滴血,真真切切地在滴着血。他心痛,确实心痛。他不可置信地注视着司马婉儿,想要说什么,却已没有说话的力气。绝望恍似无尽的黑暗浪潮,将他吞噬。
司马婉儿冷冷地看着诸葛羽,目光如千年的寒冰,令人发颤。那秀丽绝世的面容,此刻温存不再。
诸葛羽倒了下去,什么都不知道地倒了下去。司马婉儿的那一下,狠、准、快,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躲闪,也根本不会去躲闪。
他怎么可能会料到,自己未来的妻子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司马婉儿面无表情地看着诸葛羽倒在自己的脚边,闭目沉思须臾后,踏步沿着来时诸葛羽走过的路线,向出口行去。
一刻过后,司马婉儿已是回到石室入口处。她回身望了眼倒在血泊中的诸葛羽,旋即朝着甬道出口走去。
无声的哀嚎,静静地回荡于石室之内。
转眼间,司马婉儿站在了被崖壁挡住的甬道出口处。
“这里恐怕不是那般容易破坏的吧。”她静静地抚摸着崖壁,暗道,“不过,也正好可以试一下,所谓的寒器,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轰,一声震天巨响。
只见那封闭住甬道入口的峭壁被凝结成冰,生生炸碎为齑粉,四处飘飞。
一股肃杀的寒意,缓缓荡漾。
时间回到星罹初到司马家的那些日子。
其间一日夜晚,星明风朗,司马婉儿正走在檐廊之上,准备回房歇息。
突然,一位小姑娘匆匆跑到她身畔,揪住了她的衣角。司马婉儿转眼一瞅,见是那被唤作“离镜”的小女孩。
离镜可怜兮兮地言道:“婉儿姐姐,我刚才看到了一只好可爱的小猫,你帮我抓住它好不好?”
司马婉儿微微一愣,奇道:“猫?”
离镜点了点头。
司马婉儿心中诧异,宅邸里怎会有猫?难道是谁带进来的?
离镜软声恳求道:“好不好嘛?”
司马婉儿轻轻地摸了摸离镜的小脑袋,温声道:“好,你带姐姐过去看看。”
离镜兴高采烈道:“好耶,谢谢婉儿姐姐!”
月华似碎银洒下,印在地上犹如霜雪,携着一抹无可名状的冰冷。
司马婉儿随着离镜前行,一路走来,并未见着什么猫,却不知不觉来到了宅邸东南角的仓库一带。此处人烟罕至,司马家族人通常不会来此,若是有猫流窜,倒也是有可能。
“婉儿姐姐,你看!”离镜伸出春葱般的纤指指着缩在角落里的一只小猫。
司马婉儿顺着离镜指的方向望去,竟真见着了只小猫。
那只猫儿像是察觉到有人在观察他一般,将目光转向了司马婉儿。
紫色的瞳孔,耀着诡异的光芒。
“这竟是只紫瞳的小猫,紫瞳,紫瞳……难道,难道是紫瞳幻猫?这怎么可能!?”司马婉儿不禁骇然道。
“你很聪明……”幽幽似鬼魅的声音蓦地从司马婉儿背后传来。
司马婉儿禁不住一颤,惊异地回过了身,而当她见着了说话之人时,更是悚然瞪大了眼。
面前之人,竟是与司马婉儿生的一模一样。
那人清了清嗓子,又说起话来,这会儿,就连声音都已有九分相似。
“想必你很是疑惑,可惜,你已无需知道那么多。”
司马婉儿不动声色地将离镜护到了身后,明亮的星眸瞪着那人,斥道:“你难道想在此处动手?你可别忘了,这是哪里!”
那人仿佛听了笑话般,笑出了声,道:“你觉得现在这时间这地点,会有人来吗?”
司马婉儿愠怒道:“就算不会,只要我出声示警,你绝对是插翅难逃!”
那人挑了挑眉,“哦?那你不如叫叫看。就怕你叫破喉咙,也无人会来。”
司马婉儿突感不妙,强作镇定道:“什么意思?”
那人歪了歪头,道:“你可知有一式道术,叫做‘万籁俱寂’?”
万籁俱寂,五阶风元道术,可封闭一处空间,令其内的声音无法传到外面。
司马婉儿蹙眉道:“是吗?原来你还会道术。”
那人轻笑道:“我可不会。”
“你不会?那……”司马婉儿刚欲发问,忽觉身后的离镜没了踪影。
“婉儿姐姐,你在找我?”离镜那俏皮的声音飘忽传来。
司马婉儿凝神四下搜寻,却见她与那紫瞳幻猫竟坐在仓库房顶上,悠闲恣意地看着自己。
司马婉儿粉拳紧握,难以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她,她才多大的岁数,如何施展出五阶道术?”
那假司马婉儿寒声道:“这世上许多事本就是超出常理,你未见过,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司马婉儿戒备道:“是吗?这倒是令我受益匪浅。”
那人喟叹一声,道:“可惜了,一代佳人,却要葬送在此。”
司马婉儿心底窜上一股森冷的寒意。
那人一步一步向着司马婉儿走来,戴着利爪的双手,裹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司马婉儿刚后退一步,娇躯却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神智倏地恍惚起来。她心下惊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离镜拍着手,大呼道:“婉儿姐姐,阿紫的幻术可是很厉害的呦!”
司马婉儿花容变色,晓得是方才中了紫瞳幻猫的幻术。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
第十六章 爱恨情仇(上)
祁云山脉,蓊郁山林间,偶有啁啾鸟鸣响起。
星罹又累又渴,面容愁苦,正坐靠于一方大石之上歇息。所幸储物卷轴能够保存食物,令其不会腐烂,前些日子路过岩坞时购买的“岩前豆腐干”,此时恰巧能做充饥之用。
这“岩前豆腐干”,本是星罹十分喜爱之食物,然而现下他吃起来,味同嚼蜡,尝不出什么味道。他望着满天繁星,颇为烦闷。
“那个混蛋,究竟逃哪去了!”星罹吃毕“岩前豆腐干”,恨恨道。他的双拳紧握,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心底里一股怒气翻滚奔腾,只想大大发泄一番。他忽地将真气聚于手掌之中,震山碎岩般一掌拍向倚靠的大石。
但闻轰隆一声,大石被他这怒气横生的一掌拍得裂纹顿生,霍然粉碎。
“咦!”星罹蓦地发现,这方大石之下,竟有一处洞口。正当他犹疑着是否该潜入之时,那碎裂成渣的大石琐屑犹如被风裹着一般陡然汇聚,复又凝结为大石挡住了洞口。
这一下,端的是令星罹惊讶无比。他的好奇心,瞬时犹如夏日之酷暑迎面涌来。“进去查探一番好了,若有危险,我难道还逃不走吗?”
星罹凝注着那方大石,霍然一掌,携着劲风拍出,轰地一声再次拍碎了大石。他不等大石聚合恢复,动如脱兔,跃入了那漆黑幽深的洞口。
星罹轻盈地飘落在地,面前一条灯火通明的甬道赫然展现。他谨慎地观察着四周,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前行去。
约莫盏茶功夫后,星罹的视野尽处,出现了耀动着的明亮火光。
那大概便是此条甬道的终点。
星罹屏息凝神,目光炯炯,悄悄地向那火光移去。
尽头处,是一处改造地奢华绚烂的房间。
星罹刚到之时,委实是瞠目结舌,想不到在这地底下还有如此华美的所在。
房内的装潢,桌床椅,墙上的,顶上的,无一不是珍品,俱是镶嵌着或多或少的珠宝,熠熠生光,好不耀人。
倏然间,一股强大绝伦的气势宛若惊天狂浪般汹涌扑来。
星罹竟被骇得动弹不得,只觉眼前人影流云般一卷,自己已是被牢牢地掐住了脖颈,高高地提了起来。
“你是谁?怎会发现此处?”来人的声音低沉沙哑,隐约透着一丝狂霸的王者之气,“不说即死!”
星罹被掐住了脖子,想说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惊恐惶然地瞪大了眼睛。面前之人,身形伟岸坚挺如山岳,眉目含煞,凶厉慑人,着一袭高贵金袍,冷漠地盯着他。
星罹恐惧地衣衫都湿透了。
下一刻,他会不会杀了自己?
“阿五住手!”
一声断喝方自甬道尽头传来,眼前已闪现出说话之人。
星罹愕然地发现,这人竟是由他解除封印释放出的那妖狼女子。
阿五眉毛一扬,睁圆了眼睛,吃吃道:“银,银舞?”
银舞身着月白长裙,冷艳依旧,寒如雪霜,英气逼人的剑眉微微轩扬,淡淡道:“好久不见。”
阿五霍地一松手,再无心思去搭理星罹,急道:“你,你什么时候……”
银舞伸出纤指轻轻一指倒在地上的星罹,道:“就在前些日子,这小子替我解开了封印。”
阿五怔了怔,瞟了眼星罹,疑道:“这小子有何能耐,竟能替你解开封印?”
“他是星炎的孩子。”
阿五失声道:“他是星炎的孩子?”
银舞眯着眼道:“不错,否则他就算再强,又怎么可能解得开封印?”
阿五面上戾气忽现,双眸红光乍闪,冷然道:“那还不让我解决了他?”
银舞漠然道:“有何意义?”
阿五放声大笑道:“意义?杀人需要什么意义!”
银舞剑刃般的目光射向阿五,道:“总之,你不准杀他。”
阿五锁紧眉头,恨声道:“你不准我杀他?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因为你还爱着星炎那混蛋对不对?你还是无法放下他对不对?这王八蛋有哪点好了?值得你这样付出!”
银舞身周陡然爆发出惊人的冲天威压,涌向阿五,冷声道:“你要是再敢骂一句,休怪我无情!”
阿五丝毫不惧地迎了上去,含煞怒瞪,道:“我为什么不能骂他?你为他付出了多少?他却给了你什么?他不听你劝告,不听你解释,只听月柔那贱人的话,最后还绝情地将你封印,你为何还要维护他与那贱人的孩子!”
银舞闻言,心中一阵一阵地痛,针扎般地痛,撕裂般地痛,她微微颤抖着道:“即使如此,这孩子也是星炎的血脉。星炎负我,我可以恨他,我可以骂他,但是,这种权利是我的,我不准其他人拥有!”
阿五紧了紧拳头,怫然大声道:“我为何不能有这种权利!他,他对你做了那样的事,你让我当没看见,你让我当没发生?我办得到吗?我怎么可能办得到!我告诉你,若非他窝在幻星神阵里,我早就杀了那混蛋!”
银舞沉下脸,寒声道:“我说过,我不准你再骂他!”她竟是如疾电般掠向阿五,一把将其抓住提了起来。
阿五并不反抗,眸中的光彩却渐渐地黯淡了下来。他惨淡地笑了笑,无力道:“你果然,永远都忘不了他。我,我……”话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紧紧地闭上了双眼,沉沉地叹了口气。
银舞的目光逼视着阿五,之后,终是缓缓地松开了手,冷冰冰道:“抱歉。”
阿五摇首自嘲道:“抱歉?为何要抱歉?明明是我不听你警告,错的明明是我!”
银舞向后退了一步,垂下目光,道:“你终究是为了我好,你说的一切,都没有错。你是有权利去恨他的,我知道,你必定会恨他,我又凭什么不让你恨呢?”
她顿了顿,落寞地接道:“是我自己太蠢。”
阿五咬了咬嘴唇,道:“星炎封印了你二十年之久,你就打算这么算了?你不去找他?你若需要帮手,找我便是。”
银舞忽地沉默了,眼中隐隐泛着伤感。但很快,那一丝伤感便消失了。
阿五见银舞半天不说话,疑道:“怎么了?”
………………………………
第十六章 爱恨情仇(下)
银舞心知阿五对外界发生之事所知甚少,瞟了眼星罹,道:“星家,早已不复存在。”
阿五闻言,睁圆了眼,讷讷道:“你,你说什么!”
银舞当下一五一十地将她打听来关于星家的事告知了阿五。
阿五听后,震惊无比,久久不能将心平静下来。
“我现在,莫说去找他,就连他是否还活着,我都不知道。”
阿五沉吟须臾,道:“这便是你来此找我的原因吧。”
银舞艰难地点了点头。
阿五黯然道:“我还当你是想我了,才来找我呢。哈哈哈哈,我真是一厢情愿。”
笑声寂寞,无限苍凉,又有谁,能够抚慰他的心。
“你的请求,想必就是让我带你去见我的主人,求他替你占卜出星炎的消息吧。我可能不答应吗?你明明知道的,你都知道的。”
阿五像石柱般立着,自顾自地喃喃,那高大的身影,落寞而又凄凉。
“你叫什么名字?”银舞转首对着星罹,问道。
星罹战战兢兢道:“星,星罹。”他可委实要被骇破胆了。
光是阿五一人的威压,星罹已是动弹不得,加之银舞方才爆发出的惊天气势,那还了得?
银舞冷冷地看着星罹,道:“你便同我们一块去吧。”
事关自己父亲,星罹就算怕,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强压恐惧,强作镇定,道:“好。”
祁云山脉九山之一,华莲山、望日峰。
黑夜沉寂,月华淡淡。此时此刻,自然是无法于望日峰上欣赏到绝美的日出之景。
三人缓缓飘落其上。
阿五当先带路,步入林间深处,银舞、星罹则紧随其后。
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一栋别致优雅、古朴沧桑的小屋于林木掩映间徐徐浮现。屋上挂着块木制牌匾,其上书着三个字——静安轩,这三字俱是刻画地苍劲有力,韵味独特,想必非是浅学所及。
屋中隐隐透出一星跃动的烛光,可见屋主尚未休息。
阿五突然大声嚷嚷道:“老大,我来找你帮忙件事!”
“你这般大声吵闹,可惹得我很不高心啊,阿五。”屋中传出苍老雄浑的语声。
阿五会心一笑,道:“老大,你既然不高兴了,那我可走了哦!”
屋中沉默了一会,又传出了声音,“慢着,你带他们进来吧。”
星罹被这两人的对话逗得也是一乐。他已知晓屋中之人便是曾闻名中原的“神卜”管琭,本还以为是位板着脸、不通人情的老头子,却未想到与阿五说起话来也是颇有意思。
三人推门入屋,但见烛光飘摇下,一张朴素寻常的木桌旁,坐着位须发花白、面容和蔼,灰白宽袍加身的老者。
屋内陈设极是简单,却又显出了一丝淡雅之风,与阿五所住之处当真是天壤之别。
阿五介绍道:“老大,这位是银舞,这位是星罹。”
管琭捋了捋白须,目光沉静地扫过两人,道:“此两人会来此处找老朽,委实是稀奇。”
阿五正待说话,管琭截口道:“恐怕,是为了星炎而来的吧。”
银舞扬了扬眉,缄默无言。阿五心知这女子素来心高气傲,想让她低声下气恭恭敬敬去求人,恐怕是比登天还难,当下便道:“老大,你便帮个忙,占卜一下星炎的消息吧。”
管琭摇首叹道:“当年,星炎族长曾找过老朽替他占卜星家安危一事,然而,天机画卷所示之景,世间又能有几人可懂,又有几人能够防患于未然?连星炎这等智慧之人也没能看懂其中之意,栽了跟头,结果,星家还是未能逃脱厄运啊……”
银舞抿了抿朱唇,沉声道:“我也知天机画卷所示之景非是轻易能够参透,可就算是多此一举,我也要一试。”
管琭别有深意地看了眼阿五,笑道:“你既是阿五的好友,这忙,老朽自是要帮的。”
“谢谢。”银舞不冷不淡地说出两字。
管琭翻手取出天机画卷,朝着空中一挥。那画卷悠悠地浮上了半空,徐徐地展了开来。
阿五、银舞、星罹,均是目不转睛地盯住了天机画卷。
管琭口中急念真言,双手连舞,时而如浪涛翻涌,时而如落叶轻荡,端的是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咄!”
天机画卷陡然光华大盛,譬如黑夜明星。
仿佛水波涟漪,缓缓晕开无双绝丽的画卷。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如此的一番画面——大雪飘摇,银装素裹,画卷中心燃烧着一团旺盛的火焰,然而这团火焰,却挣扎着无法脱出。
须臾,光华隐没,画面消弭。
天机画卷慢慢地合拢,复又飘落回管琭手中。
众人久久无言。
“画面之意,你们只能自行去思索。”
银舞与星罹俱是沉思着,而后谢过管琭,同阿五离去。
穿过丛丛茂密的山林,三人回到了望日峰崖畔。月光清冷,郎朗而照,削出三人黑漆漆的影子。
银舞望着月,像是回忆起了往事。
阿五看着月光下银舞的丽影,看着她阴沉冰冷的侧脸,问道:“银舞,你接下来要去何处?”
银舞悠悠地答道:“去找他。”语声空灵,恍若在回答来自远方的谁。
阿五微眯着眼,喃喃道:“找他?如何找?”
清凉的夜风拂过望日峰,掀起了银舞秀美的衣袂。
“天涯海角,无处不寻。”
阿五叹息道:“是吗?”沉默了会,他又道:“我陪你一起去。”
银舞依旧望着明月,那明月,如霜如雪,温柔,很温柔。
不止是他,还有她!
“这是我自己的事。”
阿五自嘲道:“预想中的答案。”
银舞终于将目光从朗月上收回,转向星罹,问道:“你要去何处?”
星罹在这两人面前,几乎是一声不吭,此刻银舞问他问题,倒让他愣了一愣。
“去何处?”星罹重复了一遍这话。
诸葛家已经没必要去了。那么,自然是先回幽琴岛司马家。
“我要去幽琴岛。”
银舞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低低道:“这乱世之中,潜伏着各种危机,你可别把自己的小命给弄丢了。”
星罹想到自己今日差点命丧阿五之手,双颊微微一红。
“就此别过。”言毕,银舞腾身而起,恍惚间,似与轻柔的月华融在了一起。
阿五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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